第7章 弟子蘇葉字全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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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鰲島金靈聖母下了山,首陽山玄都已經歸來。

  老子見玄都道心蒙塵,滿是摺子的臉波動了一下,似是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老子不解道:「以你的道行,洪荒之中若無聖人出手,不至於如此。」

  「沒事。」玄都苦笑一聲:「人道氣運大漲之事與人王有關,人王立下功德欲行教化,以致大商國運激增。」

  玄都口裡說著話,心中卻還在想:名為人族先賢,實為人族逆賊。

  這些年我做錯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做!

  或許最大的錯,便是什麼也沒做。

  想到這裡,玄都蒙塵的心,突然變得堅定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老子:「老師,弟子想下山歷練一段時間,就以甲子為限,還請老師成全。」

  老子眉頭皺得更深:「你為何非要選擇這一甲子?」

  「道心!」玄都鄭重說道:「弟子道心蒙塵,需要重新凝聚道心。」

  老子沉默下來,許久之後長嘆一聲:「去吧,去吧。劫火鍊金身也是個選擇。」

  自此首陽山少了位煉丹修道的玄門大師兄,人間多了位斬妖除魔的玄都大法師。

  史稱甲子盪魔。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聖人看到垂頭喪氣臉色蒼白的廣成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讓你辦點小事,就搞成這樣?人家幾句話就讓你道心破碎,你這些年的修煉,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老師恕罪,弟子無能。」

  廣成子跪伏於地,面有愧色誠惶誠恐。

  「你是無能!」元始一拍案幾,怒道:「就你也配稱十二金仙之首?罵幾句就受不了,還修什麼仙,悟什麼道?這麼廢物,你怎麼不去死,還回來做什麼!丟人丟到朝歌還不夠嗎?還要丟到我玉虛宮來。」

  「老師教訓得是。」

  廣成子頭埋得更低,愧疚感已經爬滿了他即將破碎的道心。

  「他區區一個人王,繼位不過三載,知道什麼叫做天數,什麼叫做順天應命嗎?他不懂,你也不懂嗎?」

  整個玉虛宮都迴蕩著元始聖人的咆哮聲。

  「滾下去好好反省!」

  元始余怒難消,又無從發泄,如果壞廣成子道心的人,修為比廣成子高,實力比廣成子強,他也就認了。關鍵是這個人是人王,只是一個凡人,一個氣數將盡的人王,註定一顆棄子,這就讓他膈應得很。

  天外天媧皇宮,女媧聖人也是臉色鐵青,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青鸞,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你可是元鳳血脈,就這麼點挫折,就受不了了?就這……還談什麼振興鳳凰一族,玩鳥去吧!

  也就是現在,若放在以前的洪荒,給人當坐騎,都算命好,早被人抽筋拔骨吸血啖肉了。

  「你且下去吧。」

  這傻鳥是不能要了,女媧揮退青鸞,目光投向朝歌:「你既然這麼有本事,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煌煌大勢下,你還能逆天改命不成!」

  女媧倒是沒有責罰青鸞,只是在心底給她貼上了廢物標籤。最終把所有的恨,都歸結到了陰壽身上。

  西方教須彌山,接引道人笑呵呵地看著白蓮童子,安慰道:「事情辦得不錯,被罵幾句沒什麼,被打幾下也正常,洪荒到處都是打打殺殺。但是你要記住,比打打殺殺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本座與准提師弟就是這麼過來的。」

  「啊?」

  白蓮童子一臉懵逼地看向接引道人,他丟了聖人顏面,原以為要受重罰,沒想到就這?

  接引笑了笑又道:「我們修行之人從來不怕跌倒,就怕跌倒後爬不起來。」掃了眼眼睛微紅的白蓮童子,又道:「去吧,再去朝歌。」

  「啊?」白蓮童子身形一顫:「還去啊?」

  「去吧。」接引笑道:「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可是……」白蓮童子猶猶豫豫:「可是人王說了,無詔再入朝歌,定斬不饒。」

  「不會的。」接引笑道:「如果帝辛真要斬你,你這次就回不了須彌山。」

  「哦。」白蓮童子點了點頭,又道:「可弟子去朝歌做什麼?」

  接引接著笑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就這樣,白蓮童子又被忽悠去了朝歌。

  准提目送白蓮童子遠去,問道:「師兄,你真不擔心帝辛斬了白蓮童子?」

  「擔心什麼?」接引笑道:「如果白蓮被斬,他帝辛就欠了我西方教因果。欠了因果就要還,這是他帝辛自己說的。如果白蓮沒有被斬,要麼帝辛外強中乾,要麼白蓮童子已經成長起來,帝辛斬不了白蓮童子。橫豎都不虧。」

  准提又道:「可是白蓮童子跟了我們很多年,有感情的。」

  「是啊!」接引嘆息道:「如果他為了西方教大興而犧牲,本座封他一個大大的果位。」

  「還是師兄深謀遠慮,還是師兄重感情。」

  阿彌陀佛……

  時光回到三日前。

  陰壽清早起來,扶腰而出。自己雖然龍精虎猛,架不住三位王后武藝高強。左衝右突,終究是獨木難支,敗下陣來。

  今日無法降服三王后,他日如何勇斗三妖精?

  陰壽表示大王難當,還是干主播好,只要播就行。

  吃了朝食又悄摸摸溜出宮去,有了商容作保,倒沒有昨日小心。

  朝歌還是昨日的朝歌,朝氣蓬勃繁華依舊,似乎並沒有受到聖人門徒的影響。

  陰壽悠哉悠哉來到昨日酒肆門口,蘇葉早已等候多時。

  「弟子拜見老師。」

  蘇葉上前行禮,知曉陰壽是微服私訪,也沒行臣子禮,仿佛不知道陰壽是帝辛一般。

  「不錯,很有精神嘛。」

  陰壽拍了拍蘇葉肩膀,「年輕人就應該有朝氣。」

  經過一夜修行,蘇葉修為再次突破兩星,已達斗者五星。精氣神自然比昨日更覺神完氣足。

  「老師說得是。老師請。」蘇葉引領陰壽往裡走。

  臨近門口,陰壽下意識抬頭,「四方酒肆」的招牌變成了「四方茶肆」。奇道:「這是怎麼回事?」

  蘇葉笑道:「昨日店家天降巨富,心憂因富招禍,打算出讓酒肆,弟子便盤了下來。弟子見來往食客聽講時流連忘返,便將酒肆改為茶肆。」

  陰壽挑了挑眉:「正經轉讓?沒有強買強賣?」如果這傢伙敢仗勢欺人的話,這徒弟不能要了,副送地牢七日游。

  蘇葉身形一顫,急忙解釋:「弟子不敢,買賣雙方自願,還請老師明鑑。弟子擅做主張,改酒肆為茶肆,請老師責罰。」

  這可是大王,哪怕不經意間一挑眉,也嚇得蘇葉膽戰心驚。

  「不要緊張。」陰壽笑道:「你很有天賦。」一日之間,能把酒肆改為茶肆,這小子在說書這一塊兒,早晚成為頂流,陰壽只覺得「老懷大慰」「後繼有人」。

  陰壽大笑走入茶肆,格局變化不大,只是新添罝了一些茶桌。原本的櫃檯改為長桌,靠裡間最角落裡有一小桌,大概是收茶水錢的櫃檯,有位小廝值守。

  只是聽了一天書,蘇葉就有如此覺悟,不只說書天賦高,商賈之事同樣天賦異稟。

  「公子來了!」

  「殷公子來了!」

  「公子今天可要說久一點……」

  陰壽剛入門,便引起一陣轟動。

  「感謝大家捧場,但是業有業規行有行情,規矩就是規矩,還是說到日暮時分。」

  陰壽見大家如此熱情,又找回了屬於主播的快感。只是粉絲可以寵著,不能慣著。主要是他晚上還得回去勤修武藝,應對日後降妖。

  給眾人打聲招呼後,又道:「今日先不說書,昨日答應收蘇葉為徙,今日先辦個儀式,然後再書接上回,還請諸位見諒。」

  「可以先講再收徒吧。」

  「就是,昨夜我們好多人一整夜睡不著。」

  ……

  陰壽感受著現場氣氛,這就是網文的殺傷力,都殺到封神了。想到網文拋棄一切優點,獨留一個「爽」字,心下也就釋然。

  「蘇葉,奉茶吧。」

  陰壽自然不會因為粉絲的熱情而耽誤正事,說書很重要,說書人傳承更重要。

  「是!」

  蘇葉親自斟茶,跪在陰壽身前三叩首,「弟子蘇葉,字全孝,拜見老師。」接過小斯遞過來的茶盞,捧到陰壽身前:「老師請喝茶!」


  「你說啥?」陰壽微微一愣:「你說你叫蘇全孝?你父親可是蘇護?」

  蘇葉身子微僵心底一沉,大王不會不收自己了吧?鼓起勇氣問道:「老師,可是有何不妥?」說著又將茶盞往前遞了遞。

  「沒什麼不妥。」陰壽接過茶盞,笑道:「你是個好孩子。」這傢伙怕是史上第一位死於「忠孝難兩全」的人吧?更可惜的是,和他姐姐一樣,死後榜上無名。

  「啊?」

  這句沒頭沒腦的誇讚,誇得蘇葉有些懵逼,但不妨礙他高興。

  從今天開始,他正式成為大王弟子,更是鬥氣一脈大師兄!

  他暢想著,當自己證道斗帝之時,腳踏玉虛宮,大喊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是何等風光何等霸氣。

  陰壽看著興奮得發抖的蘇葉,心中生出一絲憐憫之意。

  小子,你高興太早了。

  等你爹造反時,等你大哥造反時,再興奮也來得及。

  這特麼一家反骨仔,連他姐姐蘇妲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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