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中靈異事件（八）
「醒醒！」
血脈徹底覺醒，秦宣這一聲挾著龍吟之威的暴喝，威能遠勝從前！
聲浪如同實質的波紋，在天台空氣中盪開一圈清晰的漣漪。
然而，令他心頭一沉的是，此前無往不利的喝斥，此番非但未能驅散纏繞五名女生的濃鬱黑氣，反令其如澆沸油，翻湧得更為劇烈！
秦宣下意識地望向身旁的秦蒹葭，目光急切。
秦蒹葭銀白的睫毛微顫，瞥了他一眼，語氣淡得像拂過的涼風：「她們與你僅是萍水相逢，為何要救？」
自幼便精於察言觀色的秦宣，瞬間從那近乎無情的淡漠中讀懂了真意——
她並非拷問他的品性，而是在詰問：為何要徒惹因果，多此一舉？
與師父相處的時日雖短，秦宣卻早已窺見：這副傾國傾城的少女皮囊之下，棲居的是一個歷經六百五十載滄桑、曾登臨「極道巔峰」的古老靈魂。
除卻對白清焰尚有幾分莫名的留意，芸芸眾生在她眼中，幾與塵埃無異。
秦宣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在喚醒您之前，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生。我的人生，您也一覽無遺……習慣了與所有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舅舅一家待我恩重如山，可我自幼聽得最多的，便是『寄人籬下的可憐蟲』這等閒言碎語。」
他仰起那張俊逸得令人屏息的臉，努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我不想當壞人，也懶得被發什麼『好人卡』……」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麻木走向天台邊緣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扭曲，滲出一種混合了痛楚與暴怒的猙獰，「但我無法忍受！明明最清楚『被拋棄』、被當作『異類』是什麼滋味！現在難道要我變得和那些曾經冷眼旁觀我的人一樣，選擇背過身去嗎？」
「師父！如果我今天為了自保，眼睜睜看著她們去死……那我跟過去那個只能假裝看不見、對一切無能為力的廢物，還有什麼區別？這力量若只能用來獨善其身，要它何用？」
這一剎那，秦蒹葭從這個初遇小鬼便嚇破了膽的「慫包」身上，竟恍惚瞥見了一抹他父親秦夜當年的決絕身影……
她纖薄的櫻唇微微抿緊，隨即肅然道：「記住！七情六慾，終將成為你的負累。欲在神裔界立足，首要便是學會……冷酷無情。」
言罷，她屈指一彈，一縷凝練的月華星光自秦宣眼前疾掠而過，於半空中驟然綻開，旋即化作五道流光熠熠的玄奧符籙，精準地沒入五名學生的眉心！
符籙入體的剎那，那纏繞眾女的濃濁黑氣，宛如雪遇烈陽，發出一陣「嗤嗤」銳響，驚慌失措地從她們體內潰散逃逸！
黑氣既除，那五道靈符卻並未消散，而是悄然隱入她們經脈之中，化作一層微不可察的守護光華，暫護心神。
被操控的少女們紛紛脫力軟倒，個個面色慘白，眸中充斥著難以消弭的恐懼，顯然已被接連不斷的死亡循環折磨得幾近崩潰。
秦宣雖對術法一竅不通，但飽覽小說影視的他，一眼便從那流光勾勒的符文上認出根腳：
「道家符籙？」
他猛地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驚聲問道：「師、師父！您不是尊貴無比的龍嗎？怎麼會使這道家的法術？」
秦蒹葭挑起精緻的眉梢，那雙瑰麗的赤瞳中流轉著睥睨之色：「天下萬法，殊途同歸。區區人族術法，為師信手拈來，有何可怪？」
「太、太強了！」
秦宣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當場便有樣學樣地掐了個笨拙的道揖，恨不得直接抱上這條金大腿：「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日後還求師尊慈悲，隨便傳弟子幾手神通傍身……」
秦蒹葭傲嬌地揚起線條優美的下頜，鼻間逸出一聲極輕、卻明顯頗為受用的「哼」聲：「且看你日後表現。」
「咳……咳咳……」
率先清醒過來的沐璇捂唇輕咳幾聲。
她望著那位身高腿長的學長，正對著一位比她還略顯嬌小的銀髮少女行此大禮，場面著實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她下意識地想提醒學長注意一下在學妹們眼中的形象，大家可都看著呢。
「你們都醒了！」
秦宣見狀，立刻笑著上前招呼。
秦蒹葭則只是淡漠地掃了她們一眼，並未言語。
少女們癱坐在地，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除了膽子最小、個子矮矮的許卿茹仍埋在短髮女生馮亞楠懷中低聲啜泣、身子不住輕顫外，其餘幾人的神志已逐漸從最後一次死亡的恐怖中掙扎出來，勉強恢復了思考能力。
戴著蝴蝶發卡的江晚檸，偷偷瞄了一眼氣場驚人的秦蒹葭，忍不住小聲驚呼：
「秦宣哥哥，她是……？」
秦宣生怕這些小姑娘口無遮攔，哪句話不對惹毛了身旁這位祖宗，趕緊搶過話頭，一本正經地介紹道：「給大家鄭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師父！剛才就是她教我的法子，才把大家從被控制的狀態里救出來的！」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嚴肅，用儘可能通俗的語言解釋道：
「大家聽好，我們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可以理解為遭遇了『超自然襲擊』，被困在了一個特殊的『結界』里。想安全離開，就必須先找到這個『結界』的運行規則！現在，請大家把今天來到學校後發生的所有事情，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掉，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師父！她是我們之中最專業的，任何線索都可能幫我們找到出去的辦法！」
女生們聞言，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遲疑與不信任——
讓一個看起來比她們也大不了多少、甚至更顯年幼的少女來主持大局？
這實在難以讓人安心。
秦宣只得無奈地湊近秦蒹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想去勾她的衣袖。
「啪！」
手背被不輕不重地拍開。
他不死心地又試了一次。
「啪！」
再次被精準攔截。
秦宣悻悻然地癟癟嘴，壓低聲音哀求道：「師父……」
秦蒹葭只是用一種「離本宮遠點」的嫌棄眼神睨著他：「為師不與你傳音。」
——她分明早知道他想幹嘛，就是故意不接茬。
秦宣一臉挫敗。
他剛才那番話半是為了安撫眾人，半是存了僥倖心思。
連師父這等存在都被困死於此，他對能否破開這「莫比烏斯環」般的領域，實在毫無底氣。
正當他打算再懇求師父借一步說話時，一隻微涼柔軟的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秦宣精神一振，連忙伸手與之相觸。
下一刻，秦蒹葭那清凌脆軟的嗓音便直接在他心間響起：
「講。」
秦宣立刻在心中急切回應：「師父，我剛才分析的對不對？這鬼領域是不是真有某種『規則』？」
秦蒹葭略作沉吟，心念傳音道：「『永蛻之環』乃是那臭蟲的『本源之力』所化，實為柳家『伴生靈』遭你爸秦夜斬殺後遺蛻所顯……」
「等等！」秦宣猛地於心中打斷，「柳家『伴生靈』？師父，神裔界裡像您這樣的『伴生靈』……還有很多嗎？」
「自然不止本宮一位。」秦蒹葭的回應帶著一絲不耐的冷意，「此間種種，日後自有分曉之時。」
她旋即言歸正傳：「依你方才所言，此領域確有『規則』可言。便如……爾等凡俗所用的留影機，可將某一特定時空片段烙印於領域之中，循環往復，直至其靈蘊根基耗盡，方會自行瓦解。」
「而今，那臭蟲不惜徹底燃盡遺蛻靈蘊，加固此域。欲破此局，唯有二途：其一，倚仗你那『浮生妄念』之能，尋得規則間隙，撬動一線生機，然須有外力如為師先前那般，借你異能之助從外撕裂屏障，方能裡應外合；其二，便是尋出那被烙印於此的『時空錨點』，將其徹底摧毀，此域自當崩解！」
血脈徹底覺醒，秦宣這一聲挾著龍吟之威的暴喝，威能遠勝從前！
聲浪如同實質的波紋，在天台空氣中盪開一圈清晰的漣漪。
然而，令他心頭一沉的是，此前無往不利的喝斥，此番非但未能驅散纏繞五名女生的濃鬱黑氣，反令其如澆沸油，翻湧得更為劇烈！
秦宣下意識地望向身旁的秦蒹葭，目光急切。
秦蒹葭銀白的睫毛微顫，瞥了他一眼，語氣淡得像拂過的涼風：「她們與你僅是萍水相逢，為何要救？」
自幼便精於察言觀色的秦宣，瞬間從那近乎無情的淡漠中讀懂了真意——
她並非拷問他的品性，而是在詰問：為何要徒惹因果，多此一舉？
與師父相處的時日雖短，秦宣卻早已窺見：這副傾國傾城的少女皮囊之下，棲居的是一個歷經六百五十載滄桑、曾登臨「極道巔峰」的古老靈魂。
除卻對白清焰尚有幾分莫名的留意，芸芸眾生在她眼中，幾與塵埃無異。
秦宣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在喚醒您之前，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生。我的人生，您也一覽無遺……習慣了與所有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舅舅一家待我恩重如山，可我自幼聽得最多的，便是『寄人籬下的可憐蟲』這等閒言碎語。」
他仰起那張俊逸得令人屏息的臉，努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我不想當壞人，也懶得被發什麼『好人卡』……」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麻木走向天台邊緣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扭曲，滲出一種混合了痛楚與暴怒的猙獰，「但我無法忍受！明明最清楚『被拋棄』、被當作『異類』是什麼滋味！現在難道要我變得和那些曾經冷眼旁觀我的人一樣，選擇背過身去嗎？」
「師父！如果我今天為了自保，眼睜睜看著她們去死……那我跟過去那個只能假裝看不見、對一切無能為力的廢物，還有什麼區別？這力量若只能用來獨善其身，要它何用？」
這一剎那，秦蒹葭從這個初遇小鬼便嚇破了膽的「慫包」身上，竟恍惚瞥見了一抹他父親秦夜當年的決絕身影……
她纖薄的櫻唇微微抿緊，隨即肅然道：「記住！七情六慾，終將成為你的負累。欲在神裔界立足，首要便是學會……冷酷無情。」
言罷，她屈指一彈，一縷凝練的月華星光自秦宣眼前疾掠而過，於半空中驟然綻開，旋即化作五道流光熠熠的玄奧符籙，精準地沒入五名學生的眉心！
符籙入體的剎那，那纏繞眾女的濃濁黑氣，宛如雪遇烈陽，發出一陣「嗤嗤」銳響，驚慌失措地從她們體內潰散逃逸！
黑氣既除，那五道靈符卻並未消散，而是悄然隱入她們經脈之中，化作一層微不可察的守護光華，暫護心神。
被操控的少女們紛紛脫力軟倒，個個面色慘白，眸中充斥著難以消弭的恐懼，顯然已被接連不斷的死亡循環折磨得幾近崩潰。
秦宣雖對術法一竅不通，但飽覽小說影視的他，一眼便從那流光勾勒的符文上認出根腳：
「道家符籙？」
他猛地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驚聲問道：「師、師父！您不是尊貴無比的龍嗎？怎麼會使這道家的法術？」
秦蒹葭挑起精緻的眉梢，那雙瑰麗的赤瞳中流轉著睥睨之色：「天下萬法，殊途同歸。區區人族術法，為師信手拈來，有何可怪？」
「太、太強了！」
秦宣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當場便有樣學樣地掐了個笨拙的道揖，恨不得直接抱上這條金大腿：「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日後還求師尊慈悲，隨便傳弟子幾手神通傍身……」
秦蒹葭傲嬌地揚起線條優美的下頜，鼻間逸出一聲極輕、卻明顯頗為受用的「哼」聲：「且看你日後表現。」
「咳……咳咳……」
率先清醒過來的沐璇捂唇輕咳幾聲。
她望著那位身高腿長的學長，正對著一位比她還略顯嬌小的銀髮少女行此大禮，場面著實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她下意識地想提醒學長注意一下在學妹們眼中的形象，大家可都看著呢。
「你們都醒了！」
秦宣見狀，立刻笑著上前招呼。
秦蒹葭則只是淡漠地掃了她們一眼，並未言語。
少女們癱坐在地，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除了膽子最小、個子矮矮的許卿茹仍埋在短髮女生馮亞楠懷中低聲啜泣、身子不住輕顫外，其餘幾人的神志已逐漸從最後一次死亡的恐怖中掙扎出來，勉強恢復了思考能力。
戴著蝴蝶發卡的江晚檸，偷偷瞄了一眼氣場驚人的秦蒹葭，忍不住小聲驚呼：
「秦宣哥哥，她是……？」
秦宣生怕這些小姑娘口無遮攔，哪句話不對惹毛了身旁這位祖宗，趕緊搶過話頭，一本正經地介紹道：「給大家鄭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師父！剛才就是她教我的法子，才把大家從被控制的狀態里救出來的！」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嚴肅，用儘可能通俗的語言解釋道：
「大家聽好，我們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可以理解為遭遇了『超自然襲擊』，被困在了一個特殊的『結界』里。想安全離開，就必須先找到這個『結界』的運行規則！現在，請大家把今天來到學校後發生的所有事情，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掉，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師父！她是我們之中最專業的，任何線索都可能幫我們找到出去的辦法！」
女生們聞言，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遲疑與不信任——
讓一個看起來比她們也大不了多少、甚至更顯年幼的少女來主持大局？
這實在難以讓人安心。
秦宣只得無奈地湊近秦蒹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想去勾她的衣袖。
「啪！」
手背被不輕不重地拍開。
他不死心地又試了一次。
「啪！」
再次被精準攔截。
秦宣悻悻然地癟癟嘴，壓低聲音哀求道：「師父……」
秦蒹葭只是用一種「離本宮遠點」的嫌棄眼神睨著他：「為師不與你傳音。」
——她分明早知道他想幹嘛，就是故意不接茬。
秦宣一臉挫敗。
他剛才那番話半是為了安撫眾人，半是存了僥倖心思。
連師父這等存在都被困死於此，他對能否破開這「莫比烏斯環」般的領域，實在毫無底氣。
正當他打算再懇求師父借一步說話時，一隻微涼柔軟的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秦宣精神一振，連忙伸手與之相觸。
下一刻，秦蒹葭那清凌脆軟的嗓音便直接在他心間響起：
「講。」
秦宣立刻在心中急切回應：「師父，我剛才分析的對不對？這鬼領域是不是真有某種『規則』？」
秦蒹葭略作沉吟，心念傳音道：「『永蛻之環』乃是那臭蟲的『本源之力』所化，實為柳家『伴生靈』遭你爸秦夜斬殺後遺蛻所顯……」
「等等！」秦宣猛地於心中打斷，「柳家『伴生靈』？師父，神裔界裡像您這樣的『伴生靈』……還有很多嗎？」
「自然不止本宮一位。」秦蒹葭的回應帶著一絲不耐的冷意，「此間種種，日後自有分曉之時。」
她旋即言歸正傳：「依你方才所言，此領域確有『規則』可言。便如……爾等凡俗所用的留影機，可將某一特定時空片段烙印於領域之中，循環往復，直至其靈蘊根基耗盡，方會自行瓦解。」
「而今，那臭蟲不惜徹底燃盡遺蛻靈蘊，加固此域。欲破此局，唯有二途：其一，倚仗你那『浮生妄念』之能，尋得規則間隙，撬動一線生機，然須有外力如為師先前那般，借你異能之助從外撕裂屏障，方能裡應外合；其二，便是尋出那被烙印於此的『時空錨點』，將其徹底摧毀，此域自當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