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中靈異事件（七）
整棟辦公樓方才還因小龍女與黑蛇的激戰而滿目瘡痍——
天台護欄被巨蟒掃得四分五裂，地面遍布著深邃的月華劍痕與雷訣炸開的焦黑坑洞。
然而，當那令人作嘔的腥臭與妖風驟然散去，一切被摧毀的景物竟如時光倒流般自行修復，眨眼便恢復如初。
就連天空中流雲的形狀和位置，都與秦宣剛踏入天台時別無二致！
新一輪的「循環」，已然無可阻擋地開始了。
月華流光落地，盪開周遭空間陣陣漣漪。
秦蒹葭裙擺微揚，單手輕挽劍花，那柄由星辰之力凝成的光劍便隨之散作萬千璀璨星屑，悄然湮滅。
秦宣看著俏生生立在眼前的銀髮師父，明明分別不過數小時，卻恍若隔世。
他鼻子一酸，下意識張開雙臂就想撲上去來個擁抱。
秦蒹葭卻只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未等那雙手觸及衣袖，身形已流光一閃，無情地挪至他身後。
「師父……你一點都不心疼我！」詭計未能得逞，秦宣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說好的一起查案，你卻丟下我跑得沒影兒……要不是您愛徒我機智過人，」他指著天台邊緣，誇張道，「怕是早就想不開跳下去了！」
「臭蟲的『永蛻之環』固然麻煩，但你既融合了為師龍蛋，便與為師『一氣同源』，它的心靈控制對你無效，有何可怕？」頓了頓，她眸光微閃，俏臉偏向一旁，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本宮貴為神龍，即便境界暫跌，借它十個蛇膽，也不敢真對你下死手……為、為師不過是潛藏暗處，故意任你陷入危局，以期激發你的血脈覺醒罷了，何來拋棄之說？」
其實，秦蒹葭早已預料此行必有風波，本打算尋個時機讓這孽徒獨自見識神裔界的兇險。
誰知他騎個電驢都能栽進綠化帶，氣得她乾脆隱去身形，打算給他個深刻教訓。
直至踏入校園，龍蛋傳來同類的氣息，秦蒹葭頓感不妙，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
對方利用黑蛇遺蛻，悄無聲息布下這扭曲時空的「永蛻之環」，將師徒二人分割開來，目的無非有二：
一是逼問「神墟宮」鑰匙下落；
二是……妄圖竊取本宮的龍蛋？
她不禁冷笑，柳家這算盤打得響亮，趁她沉睡二十年，秦家血脈無人教導，致使她實力被縛，這些卑微蛆蟲竟也敢覬覦化龍？
哼！
今日如此狼狽，倒也不全怪那孽徒二十年不覺醒，歸根結底，都怪秦夜那混蛋！
妄圖以一己之力清洗神裔界，成就千古虛名，結果引來眾怒，累及秦家，最後編個「神墟宮」的彌天大謊，簽下契約才保住血脈，害得本宮沉眠二十載！
秦蒹葭眉頭緊鎖。
她是看著秦夜長大，卻完全猜不透他死前那些瘋狂的舉動
——尤其是趁她沉睡，在龍蛋上做下手腳，令她甦醒之初都未能立刻察覺龍蛋已與秦宣完全融合。
這一切，他究竟意欲何為？
「你究竟在『未來』窺見了什麼……連為師都要隱瞞？」
見師父思緒飄遠，秦宣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怯生生道：「師父，我沒想瞞你……」
秦蒹葭輕輕搖頭，正要開口，卻被秦宣打斷。
他抬起頭，直視著她的赤瞳，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師父……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可能……根本不是我爸的親兒子。」
話未說完，秦宣額頭就挨了一記結實的爆栗，疼得他「嗷」一聲跳起來，「別打別打！我錯了！」
他揉著發紅的額頭蹲下，齜牙咧嘴。
秦蒹葭板著小臉，厲聲呵斥：「縱使你秦家血脈已衰微至此，但非至親血脈，絕無可能將本宮喚醒，更遑論與龍蛋融合！你覺得，是你爹蠢，還是為師蠢？」
秦宣連忙擺手：「師父您聽我說！」他深吸一口氣，「我剛才讓您快走，並非勘破了未來，而是『知道』它必定會封鎖領域，將我們困死在此！」
「我血脈是醒了，但我的異能不是『勘破未來』……」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是【浮生妄念】！您若不信，大可親自探查我的識海，便知我所言非虛。」
秦蒹葭雖滿心狐疑，不知這孽徒又發什麼瘋，但還是下意識地赤瞳微縮，神念瞬間探入其識海。
【浮生妄念，非由心馭，乃為情牽……此乃作繭自縛，永世難脫之枷鎖】
這……這是？
縱然活了六百餘年，秦蒹葭也被這識海中浮現的大道箴言震得心神一滯。
但她迅速斂起驚容，維持著身為師尊的威嚴，故作平淡道：「神裔異能雖通常血脈相承，但偶有變異也非奇事。你秦家異能皆關乎『命運』：『勘破未來』是預知命運，『浮生妄念』則是篡改命運。二者同源而異流，有何值得大驚小怪？」
被師父一語道破迷津的秦宣頓時恍然大悟。
秦蒹葭忽然道：「你覺醒之初，是否動過念想，盼為師現身？」
他連連點頭：「師父您怎麼知道？」
秦蒹葭眸光一閃，心下恍然：
原來方才並非「龍之氣運」相助，而是這孽徒的異能扭曲現實，令我的劍氣得以撕裂領域……
再結合那「代價」之言，她立刻明白了秦宣能「預知」黑蛇行動的原因：
「你渴望為師救援，『浮生妄念』便篡改規則，助你達成所願。而那黑蛇的困局，便是你動用異能必須支付的『代價』！換言之，為師能進來，恰是你我此刻『出不去』的因由！」
「不愧是師父！」
秦宣撓撓頭，隨即哭喪著臉，「可這異能也太坑爹了！不能主動控制，副作用還嚇死人……」他眼珠一轉，搓著手湊近幾分，諂媚道，「師父～您神通廣大，有沒有法子給徒弟換個異能？我覺得咱老秦家祖傳的『勘破未來』就挺香！」
「砰！」
就在這時，天台入口那扇鐵門猛然傳來一聲劇烈的撞響，硬生生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只見那五名本該摔得粉身碎骨的女生，此刻竟完好無損地排著隊，眼神空洞，面色慘白，雙臂無力下垂，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機械地向著天台邊緣挪去……
天台護欄被巨蟒掃得四分五裂，地面遍布著深邃的月華劍痕與雷訣炸開的焦黑坑洞。
然而，當那令人作嘔的腥臭與妖風驟然散去，一切被摧毀的景物竟如時光倒流般自行修復，眨眼便恢復如初。
就連天空中流雲的形狀和位置，都與秦宣剛踏入天台時別無二致！
新一輪的「循環」，已然無可阻擋地開始了。
月華流光落地，盪開周遭空間陣陣漣漪。
秦蒹葭裙擺微揚，單手輕挽劍花，那柄由星辰之力凝成的光劍便隨之散作萬千璀璨星屑，悄然湮滅。
秦宣看著俏生生立在眼前的銀髮師父，明明分別不過數小時，卻恍若隔世。
他鼻子一酸，下意識張開雙臂就想撲上去來個擁抱。
秦蒹葭卻只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未等那雙手觸及衣袖，身形已流光一閃，無情地挪至他身後。
「師父……你一點都不心疼我！」詭計未能得逞，秦宣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說好的一起查案，你卻丟下我跑得沒影兒……要不是您愛徒我機智過人，」他指著天台邊緣，誇張道，「怕是早就想不開跳下去了！」
「臭蟲的『永蛻之環』固然麻煩，但你既融合了為師龍蛋，便與為師『一氣同源』，它的心靈控制對你無效，有何可怕？」頓了頓，她眸光微閃，俏臉偏向一旁，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本宮貴為神龍，即便境界暫跌，借它十個蛇膽，也不敢真對你下死手……為、為師不過是潛藏暗處，故意任你陷入危局，以期激發你的血脈覺醒罷了，何來拋棄之說？」
其實，秦蒹葭早已預料此行必有風波，本打算尋個時機讓這孽徒獨自見識神裔界的兇險。
誰知他騎個電驢都能栽進綠化帶，氣得她乾脆隱去身形，打算給他個深刻教訓。
直至踏入校園，龍蛋傳來同類的氣息，秦蒹葭頓感不妙，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
對方利用黑蛇遺蛻，悄無聲息布下這扭曲時空的「永蛻之環」，將師徒二人分割開來，目的無非有二：
一是逼問「神墟宮」鑰匙下落；
二是……妄圖竊取本宮的龍蛋？
她不禁冷笑，柳家這算盤打得響亮，趁她沉睡二十年，秦家血脈無人教導，致使她實力被縛，這些卑微蛆蟲竟也敢覬覦化龍？
哼！
今日如此狼狽，倒也不全怪那孽徒二十年不覺醒，歸根結底，都怪秦夜那混蛋！
妄圖以一己之力清洗神裔界，成就千古虛名，結果引來眾怒，累及秦家，最後編個「神墟宮」的彌天大謊，簽下契約才保住血脈，害得本宮沉眠二十載！
秦蒹葭眉頭緊鎖。
她是看著秦夜長大，卻完全猜不透他死前那些瘋狂的舉動
——尤其是趁她沉睡，在龍蛋上做下手腳，令她甦醒之初都未能立刻察覺龍蛋已與秦宣完全融合。
這一切，他究竟意欲何為？
「你究竟在『未來』窺見了什麼……連為師都要隱瞞？」
見師父思緒飄遠，秦宣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怯生生道：「師父，我沒想瞞你……」
秦蒹葭輕輕搖頭，正要開口，卻被秦宣打斷。
他抬起頭，直視著她的赤瞳，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師父……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可能……根本不是我爸的親兒子。」
話未說完，秦宣額頭就挨了一記結實的爆栗，疼得他「嗷」一聲跳起來，「別打別打！我錯了！」
他揉著發紅的額頭蹲下，齜牙咧嘴。
秦蒹葭板著小臉，厲聲呵斥：「縱使你秦家血脈已衰微至此，但非至親血脈，絕無可能將本宮喚醒，更遑論與龍蛋融合！你覺得，是你爹蠢，還是為師蠢？」
秦宣連忙擺手：「師父您聽我說！」他深吸一口氣，「我剛才讓您快走，並非勘破了未來，而是『知道』它必定會封鎖領域，將我們困死在此！」
「我血脈是醒了，但我的異能不是『勘破未來』……」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是【浮生妄念】！您若不信，大可親自探查我的識海，便知我所言非虛。」
秦蒹葭雖滿心狐疑，不知這孽徒又發什麼瘋，但還是下意識地赤瞳微縮，神念瞬間探入其識海。
【浮生妄念，非由心馭，乃為情牽……此乃作繭自縛，永世難脫之枷鎖】
這……這是？
縱然活了六百餘年，秦蒹葭也被這識海中浮現的大道箴言震得心神一滯。
但她迅速斂起驚容，維持著身為師尊的威嚴，故作平淡道：「神裔異能雖通常血脈相承，但偶有變異也非奇事。你秦家異能皆關乎『命運』：『勘破未來』是預知命運，『浮生妄念』則是篡改命運。二者同源而異流，有何值得大驚小怪？」
被師父一語道破迷津的秦宣頓時恍然大悟。
秦蒹葭忽然道：「你覺醒之初，是否動過念想，盼為師現身？」
他連連點頭：「師父您怎麼知道？」
秦蒹葭眸光一閃，心下恍然：
原來方才並非「龍之氣運」相助，而是這孽徒的異能扭曲現實，令我的劍氣得以撕裂領域……
再結合那「代價」之言，她立刻明白了秦宣能「預知」黑蛇行動的原因：
「你渴望為師救援，『浮生妄念』便篡改規則，助你達成所願。而那黑蛇的困局，便是你動用異能必須支付的『代價』！換言之，為師能進來，恰是你我此刻『出不去』的因由！」
「不愧是師父！」
秦宣撓撓頭，隨即哭喪著臉，「可這異能也太坑爹了！不能主動控制，副作用還嚇死人……」他眼珠一轉，搓著手湊近幾分，諂媚道，「師父～您神通廣大，有沒有法子給徒弟換個異能？我覺得咱老秦家祖傳的『勘破未來』就挺香！」
「砰！」
就在這時，天台入口那扇鐵門猛然傳來一聲劇烈的撞響，硬生生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只見那五名本該摔得粉身碎骨的女生，此刻竟完好無損地排著隊，眼神空洞，面色慘白，雙臂無力下垂，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機械地向著天台邊緣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