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隱秘的地方
江城，人間天闕大酒店。
「嚯……不愧是本市唯一的六星級，真是雕樑畫棟，極盡奢華。」年輕道士負手立在酒店門口，搖頭晃腦地品評道：「我崆峒山門跟這一比，簡直成了窮鄉僻壤！」
身後，一個穿著高檔西裝、戴著拇指粗細大金鍊子、臉上肥肉縱橫的胖子，諂笑著上前：「浮塵道長，您說笑了。貴派乃國內八大道門翹楚，底蘊深厚，放眼整個神裔界誰人不知崆峒大名？」胖子眯眼望向金碧輝煌的招牌，「這酒店不過是一群成了精的畜生，靠著皮肉生意混口飯吃，才在江城有了一席之地。哪配跟您崆峒相提並論，道長您說是吧？」
「咔嚓。」
浮塵不知何時摸出手機，將周胖子的話錄了個正著。
他晃了晃屏幕，笑吟吟道：「周老闆，方才你這話，貧道不小心全錄下來了。」見周胖子臉色微變，他故意拉長語調，「你說，要是這段視頻傳到青丘大長老手裡，那群『成了精的畜生』，會不會連夜上門，找你們老周家討個說法？」
周肌霸臉色一僵，額頭冷汗直冒，趕緊說：「道長慎言！慎言吶！我就是網上評論看太多，隨口胡謅了兩句，哪敢對『仙家』的產業妄加評判……」
他瞅著浮塵仍舉著手機，牙一咬心一橫：「道長您今日在此的一切開銷，我周某人全包了！您看這樣成不？」
「好說，好說。」
浮塵滿意地點點頭，他瞥了一眼已碎成渣的手機，「周老闆，出家人不打誑語，既然你如此上心，那貧道這手機就交給你保管了。」他故作心疼地說：「貧道下山歷練，這部手機是我唯一的家當，這年頭出門沒了手機，連付帳都沒辦法……」
「好說！好說！」周肌霸咧嘴一笑，臉上的肥肉也跟著抖動，他瞥了眼身後戴著墨鏡、身穿西裝、打著黑傘的保鏢，「去，給道長買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機。」
保鏢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一入門，景象豁然開朗。
十米挑高穹頂垂下巨型三層水晶燈，碎星般的燈珠灑落暖光，映亮腳下金線白紋的大理石地磚與頭頂繁複的雲紋浮雕。
休息區，真皮沙發環繞著漢白玉茶几，水晶瓶中的白玫瑰猶帶晨露。
巨幅雲海油畫配著鍍金畫框，與一旁鎏金花盆中的高大旅人蕉相映成趣，空氣中氤氳著清雅的雪松白檀香——
這江城唯一的六星級酒店，恨不得將「貴氣逼人」四字直接烙進每位來賓的臉上。
「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
旋轉門兩側，兩排身著黑色兔女郎服飾的迎賓小姐齊齊鞠躬。
浮塵背著手，眯眼打量著每一位身姿窈窕的迎賓小姐，表面淡定頷首，心下早已狼嚎：
操！城裡人真他媽會玩兒！是貧道著相了！
這時，一位身著白色兔女郎服飾、身段尤為火辣的女子款款走來，微微施禮，勾魂一笑：「兩位貴賓，歡迎光臨『人間天闕』。」她目光轉向一身玄青道袍的浮塵，「請問道長，是辦理入住，還是用餐呢？」
聞聽此言，浮塵眼神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掠過那驚心動魄的曲線，直至對上對方眼眸的剎那，心神驟然一恍，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雪子……
「錚！」
無形中，仿佛有一根緊繃的弦驟然斷裂，發出清冽的脆響。
浮塵藏在道袍中的手訣瞬間鬆開。
他順勢打了個稽首，贊道：「姑娘好精妙的『魅惑』！同輩之中，能令貧道心神動搖者，可不多見……」他眯起眼，目光極快地從對方傲人處掠過，笑問：
「敢問姑娘芳名？年方幾何？可曾婚配？」
被點破伎倆，白衣兔女郎故作訝然：「原來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她忙斂衽致歉，「方才小女子眼拙，多有得罪，還望道長海涵。」
浮塵笑而不語。
周肌霸趕忙挺著肚子打圓場：「公孫小姐，這位是崆峒派的浮塵道長，奉師命下山歷練，初到寶地，對貴店的規矩不甚熟悉，您千萬多包涵！」說完又湊向浮塵，壓低聲音急道：「道長！您袖子裡那針孔攝像頭快收起來！都怪我疏忽，沒提前跟您說清楚……這『人間天闕』的規矩，神裔入場，嚴禁一切電子設備！偷拍可是要被永久拉黑、重重治罪的！」
浮塵嘴角一抽，訕訕地從袖中摸出一枚仍在工作的微型攝像頭，滿臉肉痛地握於掌心，稍一發力，便將其化為齏粉。
難怪這「騷狐狸」一上來就給老子下馬威，原來早發現了……他餘光掃過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周胖子，心下暗罵：這死胖子也不是好鳥，存心想看老子出醜？
公孫狸這才微微頷首，笑靨依舊：「敢問二位貴客，可有預約？」
周肌霸迅速從LV錢包中抽出一張鉑金卡遞上：「公孫小姐，我是咱家老會員了，您通融通融……」
一旁候著的禮儀小姐即刻上前，接過卡去前台驗證，片刻後向公孫狸點頭確認。
「既是鉑金會員，自然無需預約。」公孫狸眼波在周肌霸身上一轉，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狐疑，「只是周先生瞧著面生，小女子似乎是頭一回在白日接待您呢？」
周肌霸忙賠笑：「哎喲，您明鑑！我平時都是晚上才來消遣，白天確實是頭一遭……」
「原是如此，是小女子多心了。」公孫狸欠身一笑，後退半步，聲音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過，周先生是常客，這位道長卻是新客。店的規矩，還是得再絮叨一遍：其一，店內嚴禁錄音錄像及任何電子設備，此次念您初犯便作罷；其二，本店八樓以下接待凡人，八樓以上方是神裔消遣之所，請您務必留意。」
言罷，她優雅地抬手為二人指引了電梯方向，便翩然返回前台。
周肌霸拉著浮塵連聲道謝，忙不迭地鑽進電梯，直按十樓。
「周老闆果然『非同凡響』。」電梯門一關，浮塵便搖頭晃腦地調侃起來，「前腳還罵人家是『畜生開的』，後腳跪舔得比誰都歡。嘖嘖……」
周肌霸嚇得一哆嗦，慌忙湊近耳邊壓低聲音：「哎呦我的道長！您可慎言！到了這地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一切得按人家的規矩來！您還想不想全須全尾地出去了……」
浮塵冷哼一聲，打斷他：「想殺我的人，從崆峒山門能排到山腳！」他抬眼瞥了下電梯頂角的監控，滿臉不屑，「讓他們來便是，何懼？」
周胖子頓時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往旁邊挪開一步，與之保持距離。
電梯在沉默中抵達十樓。
梯門甫一開啟，浮塵便瞪大了眼睛——
極盡奢華的走廊兩側，竟是一間間透明的玻璃房。
房內景象光怪陸離：比基尼、Cosplay、水手服、百褶超短裙……更有頂著毛茸茸獸耳的貓娘、犬娘、小馬娘，甚至還有位刺蝟娘，千嬌百媚，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他只覺鼻中一熱，兩道鼻血竟不受控制地湧出，趕忙暗自掐了個清心訣，才勉強穩住幾乎失守的道心。
浮塵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周肌霸，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老子讓你找個『隱秘』的地方……你他媽帶我來嫖？！」
「嚯……不愧是本市唯一的六星級，真是雕樑畫棟，極盡奢華。」年輕道士負手立在酒店門口，搖頭晃腦地品評道：「我崆峒山門跟這一比，簡直成了窮鄉僻壤！」
身後，一個穿著高檔西裝、戴著拇指粗細大金鍊子、臉上肥肉縱橫的胖子，諂笑著上前：「浮塵道長，您說笑了。貴派乃國內八大道門翹楚，底蘊深厚，放眼整個神裔界誰人不知崆峒大名？」胖子眯眼望向金碧輝煌的招牌，「這酒店不過是一群成了精的畜生，靠著皮肉生意混口飯吃，才在江城有了一席之地。哪配跟您崆峒相提並論，道長您說是吧？」
「咔嚓。」
浮塵不知何時摸出手機，將周胖子的話錄了個正著。
他晃了晃屏幕，笑吟吟道：「周老闆，方才你這話，貧道不小心全錄下來了。」見周胖子臉色微變，他故意拉長語調，「你說，要是這段視頻傳到青丘大長老手裡，那群『成了精的畜生』，會不會連夜上門，找你們老周家討個說法？」
周肌霸臉色一僵，額頭冷汗直冒，趕緊說：「道長慎言！慎言吶！我就是網上評論看太多，隨口胡謅了兩句，哪敢對『仙家』的產業妄加評判……」
他瞅著浮塵仍舉著手機，牙一咬心一橫：「道長您今日在此的一切開銷，我周某人全包了！您看這樣成不？」
「好說，好說。」
浮塵滿意地點點頭，他瞥了一眼已碎成渣的手機，「周老闆，出家人不打誑語，既然你如此上心，那貧道這手機就交給你保管了。」他故作心疼地說：「貧道下山歷練，這部手機是我唯一的家當，這年頭出門沒了手機，連付帳都沒辦法……」
「好說！好說！」周肌霸咧嘴一笑，臉上的肥肉也跟著抖動，他瞥了眼身後戴著墨鏡、身穿西裝、打著黑傘的保鏢，「去，給道長買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機。」
保鏢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一入門，景象豁然開朗。
十米挑高穹頂垂下巨型三層水晶燈，碎星般的燈珠灑落暖光，映亮腳下金線白紋的大理石地磚與頭頂繁複的雲紋浮雕。
休息區，真皮沙發環繞著漢白玉茶几，水晶瓶中的白玫瑰猶帶晨露。
巨幅雲海油畫配著鍍金畫框，與一旁鎏金花盆中的高大旅人蕉相映成趣，空氣中氤氳著清雅的雪松白檀香——
這江城唯一的六星級酒店，恨不得將「貴氣逼人」四字直接烙進每位來賓的臉上。
「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
旋轉門兩側，兩排身著黑色兔女郎服飾的迎賓小姐齊齊鞠躬。
浮塵背著手，眯眼打量著每一位身姿窈窕的迎賓小姐，表面淡定頷首，心下早已狼嚎：
操！城裡人真他媽會玩兒！是貧道著相了！
這時，一位身著白色兔女郎服飾、身段尤為火辣的女子款款走來，微微施禮，勾魂一笑：「兩位貴賓，歡迎光臨『人間天闕』。」她目光轉向一身玄青道袍的浮塵，「請問道長，是辦理入住，還是用餐呢？」
聞聽此言，浮塵眼神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掠過那驚心動魄的曲線，直至對上對方眼眸的剎那，心神驟然一恍，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雪子……
「錚！」
無形中，仿佛有一根緊繃的弦驟然斷裂，發出清冽的脆響。
浮塵藏在道袍中的手訣瞬間鬆開。
他順勢打了個稽首，贊道：「姑娘好精妙的『魅惑』！同輩之中，能令貧道心神動搖者，可不多見……」他眯起眼，目光極快地從對方傲人處掠過，笑問：
「敢問姑娘芳名？年方幾何？可曾婚配？」
被點破伎倆，白衣兔女郎故作訝然：「原來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她忙斂衽致歉，「方才小女子眼拙，多有得罪，還望道長海涵。」
浮塵笑而不語。
周肌霸趕忙挺著肚子打圓場：「公孫小姐，這位是崆峒派的浮塵道長，奉師命下山歷練，初到寶地，對貴店的規矩不甚熟悉，您千萬多包涵！」說完又湊向浮塵，壓低聲音急道：「道長！您袖子裡那針孔攝像頭快收起來！都怪我疏忽，沒提前跟您說清楚……這『人間天闕』的規矩，神裔入場，嚴禁一切電子設備！偷拍可是要被永久拉黑、重重治罪的！」
浮塵嘴角一抽，訕訕地從袖中摸出一枚仍在工作的微型攝像頭，滿臉肉痛地握於掌心，稍一發力，便將其化為齏粉。
難怪這「騷狐狸」一上來就給老子下馬威，原來早發現了……他餘光掃過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周胖子，心下暗罵：這死胖子也不是好鳥，存心想看老子出醜？
公孫狸這才微微頷首，笑靨依舊：「敢問二位貴客，可有預約？」
周肌霸迅速從LV錢包中抽出一張鉑金卡遞上：「公孫小姐，我是咱家老會員了，您通融通融……」
一旁候著的禮儀小姐即刻上前，接過卡去前台驗證，片刻後向公孫狸點頭確認。
「既是鉑金會員，自然無需預約。」公孫狸眼波在周肌霸身上一轉，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狐疑，「只是周先生瞧著面生，小女子似乎是頭一回在白日接待您呢？」
周肌霸忙賠笑：「哎喲，您明鑑！我平時都是晚上才來消遣，白天確實是頭一遭……」
「原是如此，是小女子多心了。」公孫狸欠身一笑，後退半步，聲音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過，周先生是常客，這位道長卻是新客。店的規矩，還是得再絮叨一遍：其一，店內嚴禁錄音錄像及任何電子設備，此次念您初犯便作罷；其二，本店八樓以下接待凡人，八樓以上方是神裔消遣之所，請您務必留意。」
言罷，她優雅地抬手為二人指引了電梯方向，便翩然返回前台。
周肌霸拉著浮塵連聲道謝，忙不迭地鑽進電梯，直按十樓。
「周老闆果然『非同凡響』。」電梯門一關，浮塵便搖頭晃腦地調侃起來，「前腳還罵人家是『畜生開的』，後腳跪舔得比誰都歡。嘖嘖……」
周肌霸嚇得一哆嗦，慌忙湊近耳邊壓低聲音：「哎呦我的道長！您可慎言！到了這地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一切得按人家的規矩來！您還想不想全須全尾地出去了……」
浮塵冷哼一聲，打斷他：「想殺我的人，從崆峒山門能排到山腳！」他抬眼瞥了下電梯頂角的監控，滿臉不屑，「讓他們來便是，何懼？」
周胖子頓時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往旁邊挪開一步，與之保持距離。
電梯在沉默中抵達十樓。
梯門甫一開啟，浮塵便瞪大了眼睛——
極盡奢華的走廊兩側，竟是一間間透明的玻璃房。
房內景象光怪陸離：比基尼、Cosplay、水手服、百褶超短裙……更有頂著毛茸茸獸耳的貓娘、犬娘、小馬娘，甚至還有位刺蝟娘，千嬌百媚，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他只覺鼻中一熱，兩道鼻血竟不受控制地湧出，趕忙暗自掐了個清心訣，才勉強穩住幾乎失守的道心。
浮塵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周肌霸，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老子讓你找個『隱秘』的地方……你他媽帶我來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