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阻止
極司菲爾路的暗流並未因車隊的離開而平息，反而更加洶湧。陳默剛切斷與特高課內部鏈路的寄生連接，指揮頻道里就炸開了鍋。
「各單位報告！剛才干擾背景下的異常波動到底怎麼回事？特高課那邊追問過來了！」李科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慌和惱怒，顯然剛從日本主子那裡挨了訓斥。
「報告科長，西區三號車確認關機後，異常源消失，但特高課堅稱在核心區捕捉到另一處極其微弱的諧振……」
「可能是他們的設備過于敏感了吧？我們的強幹擾本身就會產生複雜的諧波。」一個技術員小心翼翼地推測，帶著一絲甩鍋給日本人的僥倖。
「放屁！他們用的是最新裝備！都給我仔細查！要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問題捅了簍子，老子扒了你們的皮！」李科長咆哮著，但語氣虛了幾分。他既怕真是自己這邊出問題，又隱隱希望是日本人神經過敏。
陳默冷靜地聽著這場甩鍋大會，心中冷笑。敵人內部的猜忌和不信任，就是他最好的護身符。他適時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地插入匯報：「科長，南京路外灘段監控正常，未發現異常信號。剛才全頻段干擾啟動時，我這邊底層噪音也普遍升高了2-3個dB，頻譜特徵複雜，確實可能存在設備間相互影響產生的瞬時諧振。」
他這番話，看似匯報正常，實則巧妙地支持了「設備相互干擾」的說法，將水攪得更渾，把自己完美地隱藏在「普遍現象」之中。
李科長果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聽到沒有！？背景噪音都升高了！肯定是干擾太強了！告訴特高課，這是正常物理現象！讓他們別疑神疑鬼！……當然，都給我盯緊了，不許再出任何問題！」
一場潛在的內部審查，就這樣被引向了技術爭論的歧路，暫時平息。
陳默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特高課不會輕易放棄懷疑，他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必須儘快將情報送出去，並準備好應對接下來的風波。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德國顧問前往酒店，真正的交易——「風鈴草」項目的數據移交，尚未完成。根據剛才竊聽到的「計劃B」，移交地點很可能不在酒店，而是在路上，或者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指揮頻道里，車隊平穩行進的消息不斷傳來，一切看似正常。但陳默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一輛原本負責外圍警戒的黑色轎車，在一個路口後悄然脫離了主車隊，駛向了一條僻靜的道路，而它的方向，並非顧問下榻的酒店。
「系統，標記那輛偏離路線的車輛，代號『黑鼠』。追蹤其行進方向，比對地圖資料庫，預測其可能目的地。」
【指令收到。標記目標『黑鼠』……行進方向東南，速度平穩……預測可能目的地：黃浦江3號碼頭廢棄倉庫區、法租界邊緣聖保羅教堂后街（已知有一處廢棄領事館倉庫）。】
與此同時，指揮頻道里傳來一條刻意壓低的指令，使用了不同的備用代碼：「『郵差』已出發，前往『老地方』。無關人員無需關注。」
「郵差」？「老地方」？這很可能指的就是數據移交！
機會來了！這輛「黑鼠」轎車，很可能就是去進行秘密交易的！
必須在他們完成交易前做點什麼！硬搶不可能，但可以製造混亂，拖延時間，甚至……讓他們疑神疑鬼，自行中斷交易！
陳默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幾台大功率干擾器，一個大膽而「爽快」的計劃瞬間成型。
既然你們怕信號泄露，開啟了全域強幹擾，那我就讓這干擾，變成你們的噩夢！
「系統，計算一下，如果瞬間將極司菲爾路區域（特別是75號小樓周邊）的干擾器功率提升至臨界值以上150%，持續0.5秒，會發生什麼？重點計算對區域內所有電子設備，特別是特高課和76號自身通訊設備的潛在影響。」
【計算中……超負荷150%功率輸出0.5秒，預計產生極強的電磁脈衝效應（EMP）……區域內所有未加裝特殊防護的電子設備，包括無線電、監聽設備、甚至部分車輛點火系統，將有87%概率出現瞬時故障、重啟或燒毀……對特高課新型設備影響尤為顯著（其靈敏度高，更脆弱）……76號自身設備亦會受到嚴重影響……】
好！就是要這個效果！無差別攻擊！讓你們所有人都變成聾子和瞎子！
陳默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他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給這場黑暗交易送上一份「大禮」！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暗中操作。他並沒有權限直接控制干擾器，但他早已利用系統漏洞，在之前「維護」設備時，悄悄在其中一台的主控晶片裡留下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後門程序。
「系統，激活『雷神』後門，目標：三號干擾塔。設定輸出功率超載150%，持續時間0.5秒。觸發條件：我的手動指令。」
【『雷神』後門激活……參數設定完畢……等待觸發指令。】
現在，就是等待最佳時機。他緊緊盯著屏幕上「黑鼠」的移動光點，它正逐漸接近預測的倉庫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終於，「黑鼠」的車速明顯減慢，似乎正在尋找具體位置。
就是現在！
陳默在心中默念：「系統，發送觸發指令！」
【指令已發送！】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但在極司菲爾路核心區域，尤其是75號小樓周邊，所有無線電設備的耳機里，猛地爆發出一種尖銳到極致的、足以刺穿耳膜的嘯叫！
緊接著——
「滋啦——！」
「餵？喂！怎麼回事？！」
「我的電台失靈了！」
「獵鷹一號失去聯絡！」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聽到請回答！」
「八嘎！我們的設備冒煙了！」
指揮頻道里，瞬間被各種驚呼、咒罵、盲目的呼叫所淹沒，亂成一鍋粥！特高課的精良設備、76號的電台、甚至附近幾條街區的民用收音機，在這一刻全部失靈或受損！
而那輛「黑鼠」轎車，恰好行駛到倉庫區入口，車內的通訊設備也在同一時間爆響一聲，徹底死寂，車窗甚至能看到裡面人員被嚇了一跳，慌亂檢查設備的身影！
交易必然被打斷！突如其來的全面通訊中斷，會讓他們疑神疑鬼，懷疑遭到攻擊或埋伏，絕不敢在情況未明前繼續交易！
「爽！」陳默心中暗喝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衝上心頭。這一下，相當於狠狠地抽了特高課和76號一記響亮的耳光，還是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核心地帶！
電訊科里也瞬間亂套。所有屏幕閃爍，耳機里噪音一片，設備報警燈亂閃。
「怎麼回事？！哪裡爆炸了？！」
「不是爆炸！是干擾器！干擾器好像過載了！」
「快檢查！媽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
李科長臉色慘白，對著同樣失靈的麥克風徒勞地吼叫著，然後猛地抓起有線電話——這是現在唯一可能可靠的通訊方式了——氣急敗壞地吼叫：「技術組！立刻去查三號干擾塔！快！日本人那邊肯定要殺人了！」
陳默混在慌亂的人群中，也跟著一臉「震驚」和「困惑」地檢查著自己的設備，完美地扮演著一個無辜被波及的角色。
這場突如其來的、範圍精準的「技術故障」，足以讓特高課和76號陷入至少半個小時的徹底混亂和相互指責之中。他們首先要排查的是內部故障或是遭到了外部 EMP武器攻擊，根本無暇他顧。
這寶貴的半小時，就是他的黃金時間。
「黑鼠」轎車在原地停滯了幾分鐘後，似乎得不到任何指令，又害怕被伏擊，最終選擇緩緩倒車，迅速離開了倉庫區，向著主車隊的方向倉皇駛去。交易顯然中斷了。
陳默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不僅成功阻止了數據的即時移交，更是在敵人堅固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讓他們自信滿滿的最高級別安保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雖然風險極大，但這種在刀尖上跳舞、並以絕對意想不到的方式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確實令人血脈賁張。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座位，在一片混亂中，將記錄著「風鈴草」、「石井」、「熱帶驗證」等關鍵信息的紙條，再次確認藏好。
外面的夜色更濃了，城市的霓虹依舊，但在這光影之下，一場由他主導的無聲風暴，剛剛席捲了敵人的心臟。
接下來的混亂，正是他等待的最佳時機。他需要想辦法，將這份燙手的情報，送出去。
「各單位報告！剛才干擾背景下的異常波動到底怎麼回事？特高課那邊追問過來了！」李科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慌和惱怒，顯然剛從日本主子那裡挨了訓斥。
「報告科長，西區三號車確認關機後，異常源消失，但特高課堅稱在核心區捕捉到另一處極其微弱的諧振……」
「可能是他們的設備過于敏感了吧？我們的強幹擾本身就會產生複雜的諧波。」一個技術員小心翼翼地推測，帶著一絲甩鍋給日本人的僥倖。
「放屁！他們用的是最新裝備！都給我仔細查！要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問題捅了簍子，老子扒了你們的皮！」李科長咆哮著，但語氣虛了幾分。他既怕真是自己這邊出問題，又隱隱希望是日本人神經過敏。
陳默冷靜地聽著這場甩鍋大會，心中冷笑。敵人內部的猜忌和不信任，就是他最好的護身符。他適時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地插入匯報：「科長，南京路外灘段監控正常，未發現異常信號。剛才全頻段干擾啟動時，我這邊底層噪音也普遍升高了2-3個dB，頻譜特徵複雜，確實可能存在設備間相互影響產生的瞬時諧振。」
他這番話，看似匯報正常，實則巧妙地支持了「設備相互干擾」的說法，將水攪得更渾，把自己完美地隱藏在「普遍現象」之中。
李科長果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聽到沒有！？背景噪音都升高了！肯定是干擾太強了！告訴特高課，這是正常物理現象！讓他們別疑神疑鬼！……當然，都給我盯緊了，不許再出任何問題！」
一場潛在的內部審查，就這樣被引向了技術爭論的歧路，暫時平息。
陳默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特高課不會輕易放棄懷疑，他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必須儘快將情報送出去，並準備好應對接下來的風波。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德國顧問前往酒店，真正的交易——「風鈴草」項目的數據移交，尚未完成。根據剛才竊聽到的「計劃B」，移交地點很可能不在酒店，而是在路上，或者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指揮頻道里，車隊平穩行進的消息不斷傳來，一切看似正常。但陳默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一輛原本負責外圍警戒的黑色轎車，在一個路口後悄然脫離了主車隊，駛向了一條僻靜的道路，而它的方向，並非顧問下榻的酒店。
「系統，標記那輛偏離路線的車輛，代號『黑鼠』。追蹤其行進方向，比對地圖資料庫，預測其可能目的地。」
【指令收到。標記目標『黑鼠』……行進方向東南，速度平穩……預測可能目的地：黃浦江3號碼頭廢棄倉庫區、法租界邊緣聖保羅教堂后街（已知有一處廢棄領事館倉庫）。】
與此同時，指揮頻道里傳來一條刻意壓低的指令，使用了不同的備用代碼：「『郵差』已出發，前往『老地方』。無關人員無需關注。」
「郵差」？「老地方」？這很可能指的就是數據移交！
機會來了！這輛「黑鼠」轎車，很可能就是去進行秘密交易的！
必須在他們完成交易前做點什麼！硬搶不可能，但可以製造混亂，拖延時間，甚至……讓他們疑神疑鬼，自行中斷交易！
陳默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幾台大功率干擾器，一個大膽而「爽快」的計劃瞬間成型。
既然你們怕信號泄露，開啟了全域強幹擾，那我就讓這干擾，變成你們的噩夢！
「系統，計算一下，如果瞬間將極司菲爾路區域（特別是75號小樓周邊）的干擾器功率提升至臨界值以上150%，持續0.5秒，會發生什麼？重點計算對區域內所有電子設備，特別是特高課和76號自身通訊設備的潛在影響。」
【計算中……超負荷150%功率輸出0.5秒，預計產生極強的電磁脈衝效應（EMP）……區域內所有未加裝特殊防護的電子設備，包括無線電、監聽設備、甚至部分車輛點火系統，將有87%概率出現瞬時故障、重啟或燒毀……對特高課新型設備影響尤為顯著（其靈敏度高，更脆弱）……76號自身設備亦會受到嚴重影響……】
好！就是要這個效果！無差別攻擊！讓你們所有人都變成聾子和瞎子！
陳默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他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給這場黑暗交易送上一份「大禮」！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暗中操作。他並沒有權限直接控制干擾器，但他早已利用系統漏洞，在之前「維護」設備時，悄悄在其中一台的主控晶片裡留下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後門程序。
「系統，激活『雷神』後門，目標：三號干擾塔。設定輸出功率超載150%，持續時間0.5秒。觸發條件：我的手動指令。」
【『雷神』後門激活……參數設定完畢……等待觸發指令。】
現在，就是等待最佳時機。他緊緊盯著屏幕上「黑鼠」的移動光點，它正逐漸接近預測的倉庫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終於，「黑鼠」的車速明顯減慢，似乎正在尋找具體位置。
就是現在！
陳默在心中默念：「系統，發送觸發指令！」
【指令已發送！】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但在極司菲爾路核心區域，尤其是75號小樓周邊，所有無線電設備的耳機里，猛地爆發出一種尖銳到極致的、足以刺穿耳膜的嘯叫！
緊接著——
「滋啦——！」
「餵？喂！怎麼回事？！」
「我的電台失靈了！」
「獵鷹一號失去聯絡！」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聽到請回答！」
「八嘎！我們的設備冒煙了！」
指揮頻道里，瞬間被各種驚呼、咒罵、盲目的呼叫所淹沒，亂成一鍋粥！特高課的精良設備、76號的電台、甚至附近幾條街區的民用收音機，在這一刻全部失靈或受損！
而那輛「黑鼠」轎車，恰好行駛到倉庫區入口，車內的通訊設備也在同一時間爆響一聲，徹底死寂，車窗甚至能看到裡面人員被嚇了一跳，慌亂檢查設備的身影！
交易必然被打斷！突如其來的全面通訊中斷，會讓他們疑神疑鬼，懷疑遭到攻擊或埋伏，絕不敢在情況未明前繼續交易！
「爽！」陳默心中暗喝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衝上心頭。這一下，相當於狠狠地抽了特高課和76號一記響亮的耳光，還是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核心地帶！
電訊科里也瞬間亂套。所有屏幕閃爍，耳機里噪音一片，設備報警燈亂閃。
「怎麼回事？！哪裡爆炸了？！」
「不是爆炸！是干擾器！干擾器好像過載了！」
「快檢查！媽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
李科長臉色慘白，對著同樣失靈的麥克風徒勞地吼叫著，然後猛地抓起有線電話——這是現在唯一可能可靠的通訊方式了——氣急敗壞地吼叫：「技術組！立刻去查三號干擾塔！快！日本人那邊肯定要殺人了！」
陳默混在慌亂的人群中，也跟著一臉「震驚」和「困惑」地檢查著自己的設備，完美地扮演著一個無辜被波及的角色。
這場突如其來的、範圍精準的「技術故障」，足以讓特高課和76號陷入至少半個小時的徹底混亂和相互指責之中。他們首先要排查的是內部故障或是遭到了外部 EMP武器攻擊，根本無暇他顧。
這寶貴的半小時，就是他的黃金時間。
「黑鼠」轎車在原地停滯了幾分鐘後，似乎得不到任何指令，又害怕被伏擊，最終選擇緩緩倒車，迅速離開了倉庫區，向著主車隊的方向倉皇駛去。交易顯然中斷了。
陳默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不僅成功阻止了數據的即時移交，更是在敵人堅固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讓他們自信滿滿的最高級別安保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雖然風險極大，但這種在刀尖上跳舞、並以絕對意想不到的方式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確實令人血脈賁張。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座位，在一片混亂中，將記錄著「風鈴草」、「石井」、「熱帶驗證」等關鍵信息的紙條，再次確認藏好。
外面的夜色更濃了，城市的霓虹依舊，但在這光影之下，一場由他主導的無聲風暴，剛剛席捲了敵人的心臟。
接下來的混亂，正是他等待的最佳時機。他需要想辦法，將這份燙手的情報，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