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江鼬
陳默破獲官員失竊案，在警務廳里小小地出了一把風頭。王副廳長走路帶風，逢人便吹噓自己「慧眼識珠」。連廳長都在一次會議上點名表揚了「陳專家業務精湛，年輕有為」。
表面的讚賞之下，暗地裡的目光卻更加複雜。馬天目依舊冷淡，但偶爾會在走廊遇見時，就某個刑偵技術細節，冷不丁地拋出一個問題，帶著考較的意味。陳默每次都謹慎應對，引經據典，既展示學識，又絕不越界。
他知道，馬天目這種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一次的 success不足以換取信任，反而可能引來更深的審視。
他需要更多的「業績」，更需要一個能切入情報科核心業務的契機。
這個機會，沒讓他等太久。
這天早上，陳默剛進辦公室，王副廳長就火急火燎地推門進來，額頭上都是汗。
「陳專家！出大事了！」
「王廳長，怎麼了？慢慢說。」陳默給他倒了杯水。
王副廳長一口氣灌下半杯水，喘著氣道：「昨晚……下關碼頭！咱們廳里扣下的一批重要『違禁品』……被、被劫了！」
「違禁品？」陳默心中一動。汪偽政府所謂的「違禁品」，很多時候是指走私的緊俏物資，甚至是暗中運輸的軍火、藥品。
「是啊！一批剛從上海運過來的西藥！盤尼西林！那可是緊俏貨！是……是上面一位大人物點名要的！」王副廳長壓低了聲音，臉都白了，「押運的四個弟兄，全被打暈了！貨沒了！這要是追不回來……咱們廳，從上到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盤尼西林？在這個年代，價比黃金！而且是「上面大人物」要的？這案子分量不輕！
「現場勘查了嗎？有什麼線索？」陳默立刻進入狀態。
「看了！屁都沒留下！那幫人手腳乾淨得很！像是……像是專門吃這碗飯的！」王副廳長捶著手心，「廳座已經拍了桌子，限期三天破案！這案子……這案子我看還得陳專家你出馬啊！」
他又想把自己摘出去，又把燙手山芋推過來。
陳默沉吟片刻，道：「案子我可以接，但需要權限。我需要碼頭最近所有的出入記錄、貨物清單，還有……可能需要情報科那邊，提供一下最近黑道上關於藥品流動的線報。」
他再次把矛頭引向了情報科。查閱這些資料，合情合理。
「沒問題！我這就去跟老馬說！特殊情況，特事特辦！」王副廳長一口答應，現在只要有人能扛雷，什麼條件他都答應。
果然，沒多久，馬天目那邊就鬆了口，允許陳默「在監督下」查閱相關情報。
再次走進情報科資料室，那個打盹的股長這次不敢怠慢了，陪著笑臉跟在旁邊。
陳默快速翻閱著碼頭記錄和情報科那些零散的線報。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信息。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最近幾天，有幾條不起眼的線報都提到了「江鼬」這個代號。說是有一夥新來的過江猛龍，手段狠辣，專門黑吃黑，搶了好幾批緊俏貨，但行蹤詭秘，沒人知道他們的底細和落腳點。
時間、手法，都和碼頭劫案高度吻合！
「江鼬」……
陳默默默記下這個代號。他感覺，這夥人恐怕不簡單，不像是普通的黑道。
他需要更精確的情報。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掃描比對『江鼬』相關信息，鎖定其近期可能藏匿區域。」
【信息掃描中……】
【情報分析：基於其活動軌跡、銷贓渠道及行為模式，『江鼬』團伙藏匿於下關碼頭區西北方向，毗鄰廢棄鐵路線的『三河』棚戶區的概率高達78%。該區域地形複雜，人員混雜，易於隱蔽。】
【危險等級：中高】
【建議：需外部力量配合圍捕。】
三河棚戶區！
陳默心中有了底。但他沒有立刻行動。直接帶人去搜，打草驚蛇不說，在那種地方很容易讓對方溜走。
需要想個辦法，讓他們自己出來。
他合上檔案，對那股長道：「差不多了。多謝。」
離開情報科，他找到王副廳長，只說「有點線索，需要放長線釣大魚」，申請了便衣偵查的權限，並要了幾個機靈聽話的生面孔手下。
王副廳長現在對他言聽計從，立刻批准。
陳默沒有直接去三河棚戶區，而是帶著人，去了下關碼頭附近的黑市。
他偽裝成一個從北方來的、急著要大批盤尼西林的「闊綽買家」，故意在一些特定的黑市掮客面前露富，並放出風聲，不惜高價，但要現貨，而且要得快！
魚兒，很快就上鉤了。
當天晚上，就有一個中間人偷偷摸摸地找上門，暗示有一批「硬貨」，但賣家要求面談，地點就定在了……三河棚戶區邊緣的一個廢棄倉庫里。
時間，凌晨一點。
果然是他們！「江鼬」團伙缺錢，急著銷贓！
陳默心中冷笑，立刻布置下去。他讓幾個手下提前埋伏在倉庫周圍，自己則單刀赴會，充當誘餌。
凌晨一點，廢棄倉庫里蛛網密布，只有中間一小塊空地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陳默提著裝錢的皮箱，獨自站在燈光下。腳步聲響起，三個穿著短打、面色兇悍的漢子從陰影里走出來，為首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
「錢帶來了？」刀疤臉聲音沙啞。
陳默拍了拍皮箱：「貨呢？」
刀疤臉使了個眼色，旁邊一人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裡面是幾支白色的藥劑。「先驗驗。」
陳默拿起一支，對著燈光看了看，又嗅了嗅（他提前惡補過盤尼西林的鑑別知識），點點頭：「是真的。剩下的呢？」
「錢到手，自然帶你去取。」刀疤很謹慎。
「好。」陳默作勢要打開皮箱。
就在對方注意力被皮箱吸引的瞬間——
「動手！」陳默猛地一聲低喝！
「砰！」倉庫頂棚突然被掀開一個口子，幾個黑影如同神兵天降！與此同時，倉庫大門被猛地撞開，埋伏的手下一擁而入！
「警察！不許動！」
「江鼬」三人猝不及防，瞬間被幾支槍指住了腦袋！刀疤臉反應極快，猛地掏槍想反抗，被陳默搶先一步，一個利落的擒拿手奪下槍，膝蓋狠狠頂在他後腰上！
「呃！」刀疤臉慘叫一聲，被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兩人也被迅速制服。
「搜！」陳默下令。
手下們很快在倉庫角落裡一個隱蔽的地窖里，起獲了全部被劫的盤尼西林！
人贓並獲！
消息傳回警務廳，又是一陣轟動。
廳長親自打來電話嘉獎。王副廳長笑得見牙不見眼，直拍陳默肩膀：「陳專家！你就是我的福將！福將啊！」
連馬天目都被驚動了。他來到關押「江鼬」團伙的臨時拘留室，看著被銬在椅子上的刀疤臉，又看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陳默，冷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複雜的神色。
「審過了嗎？」他問。
「初步審了一下，就是一夥流竄犯，專門黑吃黑。」陳默答道，「贓物都追回來了。」
馬天目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但陳默注意到，他離開時，眼神在刀疤臉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後續的審訊，陳默沒有過多參與，交給了專門的人。他只要破了案，追回贓物，功勞到手，目的就達到了。
通過這次漂亮的行動，他在警務廳的聲望和信任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更重要的是，他再次向馬天目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當天晚上，陳默下班時，在辦公樓門口「偶遇」了馬天目。
「馬科長。」陳默客氣地打招呼。
馬天目停下腳步，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江鼬』那幾個人，不像普通的流寇。他們用的槍，是美式的。手法，也有點軍統行動隊的影子。」
陳默心中猛地一凜！馬天目果然看出了端倪！他是在試探自己？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軍統？他們膽子這麼大？敢在南京城裡動廳里的貨？」
馬天目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最終只是淡淡道：「也許是我想多了。案子你辦得很漂亮。」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汽車。
看著汽車遠去的尾燈，陳默站在原地，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美式裝備？軍統手法？
難道「江鼬」是軍統的外圍組織？或者乾脆就是軍統的人，假扮黑吃黑，劫掠日偽物資？
自己這次……豈不是歪打正著，抓了自己人？
不對！系統之前推算關聯度很低，而且如果是軍統，怎麼會輕易被自己一個陷阱就釣出來？還用的是黑市銷贓這種低級手段？
馬天目的話，是真看出了什麼，還是……又一個煙霧彈？甚至是想把這燙手山芋甩給軍統，掩蓋其他更深的東西？
情報世界的真假虛實，再次讓陳默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他發現自己雖然連破兩案，看似風光，卻仿佛正一步步走向一個更巨大的、更複雜的迷霧中心。
南京的水，太深了。
他需要更小心，更需要……真正屬於自己的、可靠的情報來源。
他看了一眼警務廳大樓那間亮著燈的、屬於馬天目的辦公室窗戶。
那間密室里的東西，他必須儘快弄到手。
只有掌握了真正的核心情報，才能在這盤棋上，擁有主動權。
表面的讚賞之下，暗地裡的目光卻更加複雜。馬天目依舊冷淡，但偶爾會在走廊遇見時，就某個刑偵技術細節，冷不丁地拋出一個問題，帶著考較的意味。陳默每次都謹慎應對，引經據典，既展示學識，又絕不越界。
他知道，馬天目這種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一次的 success不足以換取信任，反而可能引來更深的審視。
他需要更多的「業績」，更需要一個能切入情報科核心業務的契機。
這個機會，沒讓他等太久。
這天早上，陳默剛進辦公室，王副廳長就火急火燎地推門進來，額頭上都是汗。
「陳專家！出大事了！」
「王廳長，怎麼了？慢慢說。」陳默給他倒了杯水。
王副廳長一口氣灌下半杯水，喘著氣道：「昨晚……下關碼頭！咱們廳里扣下的一批重要『違禁品』……被、被劫了！」
「違禁品？」陳默心中一動。汪偽政府所謂的「違禁品」，很多時候是指走私的緊俏物資，甚至是暗中運輸的軍火、藥品。
「是啊！一批剛從上海運過來的西藥！盤尼西林！那可是緊俏貨！是……是上面一位大人物點名要的！」王副廳長壓低了聲音，臉都白了，「押運的四個弟兄，全被打暈了！貨沒了！這要是追不回來……咱們廳，從上到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盤尼西林？在這個年代，價比黃金！而且是「上面大人物」要的？這案子分量不輕！
「現場勘查了嗎？有什麼線索？」陳默立刻進入狀態。
「看了！屁都沒留下！那幫人手腳乾淨得很！像是……像是專門吃這碗飯的！」王副廳長捶著手心，「廳座已經拍了桌子，限期三天破案！這案子……這案子我看還得陳專家你出馬啊！」
他又想把自己摘出去，又把燙手山芋推過來。
陳默沉吟片刻，道：「案子我可以接，但需要權限。我需要碼頭最近所有的出入記錄、貨物清單，還有……可能需要情報科那邊，提供一下最近黑道上關於藥品流動的線報。」
他再次把矛頭引向了情報科。查閱這些資料，合情合理。
「沒問題！我這就去跟老馬說！特殊情況，特事特辦！」王副廳長一口答應，現在只要有人能扛雷，什麼條件他都答應。
果然，沒多久，馬天目那邊就鬆了口，允許陳默「在監督下」查閱相關情報。
再次走進情報科資料室，那個打盹的股長這次不敢怠慢了，陪著笑臉跟在旁邊。
陳默快速翻閱著碼頭記錄和情報科那些零散的線報。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信息。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最近幾天，有幾條不起眼的線報都提到了「江鼬」這個代號。說是有一夥新來的過江猛龍，手段狠辣，專門黑吃黑，搶了好幾批緊俏貨，但行蹤詭秘，沒人知道他們的底細和落腳點。
時間、手法，都和碼頭劫案高度吻合！
「江鼬」……
陳默默默記下這個代號。他感覺，這夥人恐怕不簡單，不像是普通的黑道。
他需要更精確的情報。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掃描比對『江鼬』相關信息，鎖定其近期可能藏匿區域。」
【信息掃描中……】
【情報分析：基於其活動軌跡、銷贓渠道及行為模式，『江鼬』團伙藏匿於下關碼頭區西北方向，毗鄰廢棄鐵路線的『三河』棚戶區的概率高達78%。該區域地形複雜，人員混雜，易於隱蔽。】
【危險等級：中高】
【建議：需外部力量配合圍捕。】
三河棚戶區！
陳默心中有了底。但他沒有立刻行動。直接帶人去搜，打草驚蛇不說，在那種地方很容易讓對方溜走。
需要想個辦法，讓他們自己出來。
他合上檔案，對那股長道：「差不多了。多謝。」
離開情報科，他找到王副廳長，只說「有點線索，需要放長線釣大魚」，申請了便衣偵查的權限，並要了幾個機靈聽話的生面孔手下。
王副廳長現在對他言聽計從，立刻批准。
陳默沒有直接去三河棚戶區，而是帶著人，去了下關碼頭附近的黑市。
他偽裝成一個從北方來的、急著要大批盤尼西林的「闊綽買家」，故意在一些特定的黑市掮客面前露富，並放出風聲，不惜高價，但要現貨，而且要得快！
魚兒，很快就上鉤了。
當天晚上，就有一個中間人偷偷摸摸地找上門，暗示有一批「硬貨」，但賣家要求面談，地點就定在了……三河棚戶區邊緣的一個廢棄倉庫里。
時間，凌晨一點。
果然是他們！「江鼬」團伙缺錢，急著銷贓！
陳默心中冷笑，立刻布置下去。他讓幾個手下提前埋伏在倉庫周圍，自己則單刀赴會，充當誘餌。
凌晨一點，廢棄倉庫里蛛網密布，只有中間一小塊空地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陳默提著裝錢的皮箱，獨自站在燈光下。腳步聲響起，三個穿著短打、面色兇悍的漢子從陰影里走出來，為首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
「錢帶來了？」刀疤臉聲音沙啞。
陳默拍了拍皮箱：「貨呢？」
刀疤臉使了個眼色，旁邊一人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裡面是幾支白色的藥劑。「先驗驗。」
陳默拿起一支，對著燈光看了看，又嗅了嗅（他提前惡補過盤尼西林的鑑別知識），點點頭：「是真的。剩下的呢？」
「錢到手，自然帶你去取。」刀疤很謹慎。
「好。」陳默作勢要打開皮箱。
就在對方注意力被皮箱吸引的瞬間——
「動手！」陳默猛地一聲低喝！
「砰！」倉庫頂棚突然被掀開一個口子，幾個黑影如同神兵天降！與此同時，倉庫大門被猛地撞開，埋伏的手下一擁而入！
「警察！不許動！」
「江鼬」三人猝不及防，瞬間被幾支槍指住了腦袋！刀疤臉反應極快，猛地掏槍想反抗，被陳默搶先一步，一個利落的擒拿手奪下槍，膝蓋狠狠頂在他後腰上！
「呃！」刀疤臉慘叫一聲，被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兩人也被迅速制服。
「搜！」陳默下令。
手下們很快在倉庫角落裡一個隱蔽的地窖里，起獲了全部被劫的盤尼西林！
人贓並獲！
消息傳回警務廳，又是一陣轟動。
廳長親自打來電話嘉獎。王副廳長笑得見牙不見眼，直拍陳默肩膀：「陳專家！你就是我的福將！福將啊！」
連馬天目都被驚動了。他來到關押「江鼬」團伙的臨時拘留室，看著被銬在椅子上的刀疤臉，又看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陳默，冷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複雜的神色。
「審過了嗎？」他問。
「初步審了一下，就是一夥流竄犯，專門黑吃黑。」陳默答道，「贓物都追回來了。」
馬天目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但陳默注意到，他離開時，眼神在刀疤臉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後續的審訊，陳默沒有過多參與，交給了專門的人。他只要破了案，追回贓物，功勞到手，目的就達到了。
通過這次漂亮的行動，他在警務廳的聲望和信任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更重要的是，他再次向馬天目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當天晚上，陳默下班時，在辦公樓門口「偶遇」了馬天目。
「馬科長。」陳默客氣地打招呼。
馬天目停下腳步，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江鼬』那幾個人，不像普通的流寇。他們用的槍，是美式的。手法，也有點軍統行動隊的影子。」
陳默心中猛地一凜！馬天目果然看出了端倪！他是在試探自己？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軍統？他們膽子這麼大？敢在南京城裡動廳里的貨？」
馬天目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最終只是淡淡道：「也許是我想多了。案子你辦得很漂亮。」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汽車。
看著汽車遠去的尾燈，陳默站在原地，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美式裝備？軍統手法？
難道「江鼬」是軍統的外圍組織？或者乾脆就是軍統的人，假扮黑吃黑，劫掠日偽物資？
自己這次……豈不是歪打正著，抓了自己人？
不對！系統之前推算關聯度很低，而且如果是軍統，怎麼會輕易被自己一個陷阱就釣出來？還用的是黑市銷贓這種低級手段？
馬天目的話，是真看出了什麼，還是……又一個煙霧彈？甚至是想把這燙手山芋甩給軍統，掩蓋其他更深的東西？
情報世界的真假虛實，再次讓陳默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他發現自己雖然連破兩案，看似風光，卻仿佛正一步步走向一個更巨大的、更複雜的迷霧中心。
南京的水，太深了。
他需要更小心，更需要……真正屬於自己的、可靠的情報來源。
他看了一眼警務廳大樓那間亮著燈的、屬於馬天目的辦公室窗戶。
那間密室里的東西，他必須儘快弄到手。
只有掌握了真正的核心情報，才能在這盤棋上，擁有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