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是匪！（求收藏）
「晚意並非心胸狹隘之輩，權宜之舉我確實怪你不得，救命之恩也一定會報！」
狂風驟起，江聲澎湃。
水堡廚房的狹小空間內，沈晚意看著碗中熱氣蒸騰的魚粥，縱然知道受傷的身體急需食物補充，也實在提不起一點胃口。
坐在她對面的護江人，吃相粗鄙貪婪，如獸似鬼，一碗接著一碗的猛炫，似乎根本沒有聽見自己的提議。
她只能強壓心中憤懣，再次重複：
「數日前，一艘商船在涇江水域離奇失蹤，船上的東西對碧落城十分重要。
「我與鐵犀校尉奉命來巡，恰好遇到江匪打撈，鐵犀出手奪得其中幾件，卻被聞訊而來的匪寨頭領圍困。」
「區區幾個匪首、水陸九品偏神不足為懼，奈何他們打翻了撈上來的一個罐子……總之發生了一些異變，實力暴漲。」
「鐵犀校尉激發千里訊求援，勉強把我送出，自己卻與前來支援的護江人、地官村神圍在一片蘆葦淺灘中！」
沈晚意急聲道：「你既是護江人，一定熟悉水性，若能潛水上岸，引來碧落城強援，我可讓父親許你加入城防軍，甚至神甲營的一個名額，也未必沒有希望！」
城防軍，神甲營！
低頭乾飯的江煉頭都沒抬。
沈晚意開出的條件，無疑具有很強的吸引力，任何一名護江人都無法抗拒。
漁夫胥民最大的夢想就是攢夠銀錢，洗去賤籍上岸買地，做個正兒八經的耕民。
出江打漁隨時都有墜江可能，更不用說惡劣天氣、水中妖物和兇惡江匪。
陸上人族聚居，信仰鼎盛，地官序列的各路神靈盡職盡責。
城防軍職更是每一名耕民望子成龍的最大期盼，用階級躍升、光宗耀祖也不為過。
至於神甲營。
那是城防軍精銳中的精銳，真正的神丁神甲。
只可惜江煉是匪。
前身在涇江匪界聲名赫赫，碧落城只要稍加探查，不難發現他的出身根底。
江匪入城？
這和自尋死路有何區別！
江煉意猶未盡的放下碗筷，伸手入懷，「還是先談談報恩的事情吧！」
「我的玉佩！」
沈晚意看著江煉手中的神霄御雷令符，神色一喜，她還以為丟失在突圍路上。
「我想知道這門拳法淵源，有無與之配套的樁功！」江煉晃了晃玉佩，並沒有歸還的意思。
武道功法，分為練法、技法。
練法築基，技法殺人！
玉佩背後的拳法，只是技擊之術，就有克制雷獄鎮壓對肉身的效果。
若能習得對應練法，或能徹底根除肉身桎梏。
「你倒是好眼力！」
沈晚意冷哼一聲，認真道：「你無論想要修道還是習武，我都能拿出讓你滿意的功法秘籍，但神霄御雷宗的驚雷十二勢，你就不要心存妄想了！」
「倒不是我捨不得此功，拳勢技法就刻玉佩上，但誰都能看並不代表誰都有資格學，更不用說要求更為苛刻的樁功！」
「驚雷十二勢？有多高？」江煉很滿意這拳法的名字。
「神霄御雷宗橫立世間幾百年，曾是神朝立國的最大阻礙，雖然最終被神朝所滅，部分門人歸順神朝，傳承秘法依舊是當世頂尖。」
沈晚意好心提醒：「驚雷十二勢作為御雷九脈之一，在世家間流傳最廣，可真正學有所成的卻十分罕見，一般只用於世家子弟拓展眼界、觸類旁通的翻閱。
「樁功要求更高，除精神力與悟性外，對根骨品相極為苛刻。
「身具雷霆，骨若完玉，必須天生與雷力親和。」
「否則就算修成拳法，也無法真正發揮驚雷威能，將玉佩還我，我傳你一門並不遜色驚雷十二勢的刀法！」
她說著將手伸出，江煉卻不為所動。
「你以為我在騙你？」
沈晚意沒好氣道：「你道法修行至內照層次，精神力遠超普通護江人，我問你，你能看清玉佩幾勢拳法，兩勢還是三勢？」
「我得到這枚玉佩六年，直至今日也只能看清八勢，有師父指導，一年時間才把將五勢練至小成，你胥民出身何必要為難自己！」
「看清幾勢？」
江煉低頭晃了晃手中玉佩，很快陷入沉默。
片刻後，他起身離開廚房，取了幾張皺巴發黃的草紙，放在了沈晚意的面前。
「只要我把刀法寫出，你就向碧落城求救？」
沈晚意問道。
「驚雷樁功！」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
「你只管寫，能否練成與你無關！」
江煉盤坐在灶台對面，不再去看沈晚意對牛彈琴的憤懣表情，低頭擺弄手中玉佩。
不時皺眉搖頭，陷入深思。
「……罷了」
沈晚意也不再說話，從灶台下撿了一根碳化的木棒，稍作修整後，在草紙上快速書寫。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出身底層的胥民村夫，骨子裡都帶著一股難以理解的偏執和盲目自信。
眼界所限，只願相信自己。
道理講不通，尊重就行了。
一個時辰後，她將寫滿蠅頭小字的幾張草紙推給江煉。
驚雷十二勢詳解及其樁功，各大世家都有拓本，算不得隱秘。
沈晚意在意玉佩，另有緣由。
對方執拗選擇驚雷樁功作為酬勞，說到底還是她更占便宜。
想了想，還是加上了師父傳授她驚雷功法時，著重提到過的一些註解和修煉心得。
「現在能去碧落城報信了？」沈晚意催促。
「我何時說過要去？」
江煉把樁功草紙揣入懷中，起身向外，「驚雷樁功是救你的酬勞，我們兩清了！」
「你……貪得無厭！」
沈晚意氣的發抖，「你根本不知道船上的東西到底有多重要，就算碧落城也未必擔得起。
「你想要什麼直接開價，再遲一些，沿岸水堡的護江人都要因為你的牽扯喪命，禍及三族！」
「護江人？」
江煉神情古怪的轉身，「你為什麼覺得我一定是護江人，我就不能是匪？」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沈晚意後牙都要咬碎。
「所以你到底在看我什麼？」
江煉抬了抬胳膊腿，無奈道：「碧落城大小姐，你難道看不出我和正常人不一樣？
「不說我水性如何，跑不贏耄耋老叟，我有幾條命給你上岸送信？」
「……」
沈晚意一怔，這才意識到江煉的的異常，動作像是被放慢了幾十倍。
步履蹣跚，一步一挪。
看著全身肌肉都在發力，但運轉到腳上……蝸牛都比他爬的快。
怪不得永礁水堡只他一個護江人駐守。
模樣不俗，竟是個殘廢！
至於江匪之類的自嘲，沈晚意直接忽略。
可報不了信，寧王的寶物怎麼辦？
江匪們打翻了永生蠱，若不儘快鎮壓磨滅，一旦蠱蟲成長為完全體，涇江河岸乃至碧落城所轄地域，都將陷入浩劫。
沈晚意心急如焚，只盼父親儘早察覺異常，派人來救！
狂風驟起，江聲澎湃。
水堡廚房的狹小空間內，沈晚意看著碗中熱氣蒸騰的魚粥，縱然知道受傷的身體急需食物補充，也實在提不起一點胃口。
坐在她對面的護江人，吃相粗鄙貪婪，如獸似鬼，一碗接著一碗的猛炫，似乎根本沒有聽見自己的提議。
她只能強壓心中憤懣，再次重複：
「數日前，一艘商船在涇江水域離奇失蹤，船上的東西對碧落城十分重要。
「我與鐵犀校尉奉命來巡，恰好遇到江匪打撈，鐵犀出手奪得其中幾件，卻被聞訊而來的匪寨頭領圍困。」
「區區幾個匪首、水陸九品偏神不足為懼，奈何他們打翻了撈上來的一個罐子……總之發生了一些異變，實力暴漲。」
「鐵犀校尉激發千里訊求援，勉強把我送出，自己卻與前來支援的護江人、地官村神圍在一片蘆葦淺灘中！」
沈晚意急聲道：「你既是護江人，一定熟悉水性，若能潛水上岸，引來碧落城強援，我可讓父親許你加入城防軍，甚至神甲營的一個名額，也未必沒有希望！」
城防軍，神甲營！
低頭乾飯的江煉頭都沒抬。
沈晚意開出的條件，無疑具有很強的吸引力，任何一名護江人都無法抗拒。
漁夫胥民最大的夢想就是攢夠銀錢，洗去賤籍上岸買地，做個正兒八經的耕民。
出江打漁隨時都有墜江可能，更不用說惡劣天氣、水中妖物和兇惡江匪。
陸上人族聚居，信仰鼎盛，地官序列的各路神靈盡職盡責。
城防軍職更是每一名耕民望子成龍的最大期盼，用階級躍升、光宗耀祖也不為過。
至於神甲營。
那是城防軍精銳中的精銳，真正的神丁神甲。
只可惜江煉是匪。
前身在涇江匪界聲名赫赫，碧落城只要稍加探查，不難發現他的出身根底。
江匪入城？
這和自尋死路有何區別！
江煉意猶未盡的放下碗筷，伸手入懷，「還是先談談報恩的事情吧！」
「我的玉佩！」
沈晚意看著江煉手中的神霄御雷令符，神色一喜，她還以為丟失在突圍路上。
「我想知道這門拳法淵源，有無與之配套的樁功！」江煉晃了晃玉佩，並沒有歸還的意思。
武道功法，分為練法、技法。
練法築基，技法殺人！
玉佩背後的拳法，只是技擊之術，就有克制雷獄鎮壓對肉身的效果。
若能習得對應練法，或能徹底根除肉身桎梏。
「你倒是好眼力！」
沈晚意冷哼一聲，認真道：「你無論想要修道還是習武，我都能拿出讓你滿意的功法秘籍，但神霄御雷宗的驚雷十二勢，你就不要心存妄想了！」
「倒不是我捨不得此功，拳勢技法就刻玉佩上，但誰都能看並不代表誰都有資格學，更不用說要求更為苛刻的樁功！」
「驚雷十二勢？有多高？」江煉很滿意這拳法的名字。
「神霄御雷宗橫立世間幾百年，曾是神朝立國的最大阻礙，雖然最終被神朝所滅，部分門人歸順神朝，傳承秘法依舊是當世頂尖。」
沈晚意好心提醒：「驚雷十二勢作為御雷九脈之一，在世家間流傳最廣，可真正學有所成的卻十分罕見，一般只用於世家子弟拓展眼界、觸類旁通的翻閱。
「樁功要求更高，除精神力與悟性外，對根骨品相極為苛刻。
「身具雷霆，骨若完玉，必須天生與雷力親和。」
「否則就算修成拳法，也無法真正發揮驚雷威能，將玉佩還我，我傳你一門並不遜色驚雷十二勢的刀法！」
她說著將手伸出，江煉卻不為所動。
「你以為我在騙你？」
沈晚意沒好氣道：「你道法修行至內照層次，精神力遠超普通護江人，我問你，你能看清玉佩幾勢拳法，兩勢還是三勢？」
「我得到這枚玉佩六年，直至今日也只能看清八勢，有師父指導，一年時間才把將五勢練至小成，你胥民出身何必要為難自己！」
「看清幾勢？」
江煉低頭晃了晃手中玉佩，很快陷入沉默。
片刻後，他起身離開廚房，取了幾張皺巴發黃的草紙，放在了沈晚意的面前。
「只要我把刀法寫出，你就向碧落城求救？」
沈晚意問道。
「驚雷樁功！」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
「你只管寫，能否練成與你無關！」
江煉盤坐在灶台對面，不再去看沈晚意對牛彈琴的憤懣表情，低頭擺弄手中玉佩。
不時皺眉搖頭，陷入深思。
「……罷了」
沈晚意也不再說話，從灶台下撿了一根碳化的木棒，稍作修整後，在草紙上快速書寫。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出身底層的胥民村夫，骨子裡都帶著一股難以理解的偏執和盲目自信。
眼界所限，只願相信自己。
道理講不通，尊重就行了。
一個時辰後，她將寫滿蠅頭小字的幾張草紙推給江煉。
驚雷十二勢詳解及其樁功，各大世家都有拓本，算不得隱秘。
沈晚意在意玉佩，另有緣由。
對方執拗選擇驚雷樁功作為酬勞，說到底還是她更占便宜。
想了想，還是加上了師父傳授她驚雷功法時，著重提到過的一些註解和修煉心得。
「現在能去碧落城報信了？」沈晚意催促。
「我何時說過要去？」
江煉把樁功草紙揣入懷中，起身向外，「驚雷樁功是救你的酬勞，我們兩清了！」
「你……貪得無厭！」
沈晚意氣的發抖，「你根本不知道船上的東西到底有多重要，就算碧落城也未必擔得起。
「你想要什麼直接開價，再遲一些，沿岸水堡的護江人都要因為你的牽扯喪命，禍及三族！」
「護江人？」
江煉神情古怪的轉身，「你為什麼覺得我一定是護江人，我就不能是匪？」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沈晚意後牙都要咬碎。
「所以你到底在看我什麼？」
江煉抬了抬胳膊腿，無奈道：「碧落城大小姐，你難道看不出我和正常人不一樣？
「不說我水性如何，跑不贏耄耋老叟，我有幾條命給你上岸送信？」
「……」
沈晚意一怔，這才意識到江煉的的異常，動作像是被放慢了幾十倍。
步履蹣跚，一步一挪。
看著全身肌肉都在發力，但運轉到腳上……蝸牛都比他爬的快。
怪不得永礁水堡只他一個護江人駐守。
模樣不俗，竟是個殘廢！
至於江匪之類的自嘲，沈晚意直接忽略。
可報不了信，寧王的寶物怎麼辦？
江匪們打翻了永生蠱，若不儘快鎮壓磨滅，一旦蠱蟲成長為完全體，涇江河岸乃至碧落城所轄地域，都將陷入浩劫。
沈晚意心急如焚，只盼父親儘早察覺異常，派人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