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吾乃讀條武夫!(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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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貌從來都是稀缺資源。

  但在永礁水堡卻當不了飯吃!

  堡內沒有調理內傷的靈丹妙藥,江煉粗懂醫術,也只局限於刀傷正骨。

  從天而降的女子昏迷不醒,脈象虛浮,似有似無,已是性命垂危之象。

  傷口更是猙獰可怖,深可見骨。

  權且從急,江煉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治。

  至於什麼男女之別云云,他一個劫財掠命的惡盈江匪,哪裡會有這種迂腐概念。

  就算真看到了什麼……難道救人還要遮住眼睛?

  在堡中翻找出一些止血草藥、布條和漁網,江煉煮水消毒,褪下女子裙衫,先幫她清理傷口,隨後剪碎漁網敷在傷口處。

  手掌懸於傷口上方,江煉心念運轉間,祭起水官善神神通【綴海綃】。

  漁網泛起淡淡神華,繩線似是有了生命一般扭動伸展,攀住傷口皮膚向內合攏,很快就止住流血。

  江煉又盛了小半碗生米,與新鮮魚肉一起下鍋熬煮,晾涼後捏開女子唇瓣,一點點送服。

  最後找了些乾燥茅草,墊在女子墊在身下。

  至於能否活命,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江匪的小船還在江面上遊蕩,比起昨夜稀疏了很多。

  但肉身被雷獄鎮壓,行動遲緩,江煉不可能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以身犯險送她上岸。

  忙完一切,江煉重新坐回礁石時天色已暗,永礁水堡的護江人依舊沒有歸來。

  他有些擔心阿良。

  承了前身記憶,一對衣著襤褸、面黃肌瘦的姐弟影像,占據了這位螞蝗太歲有限良知的絕大部分。

  但元種消融,肉身被鎮,江煉屬實沒有能力去做什麼。

  他攤開右手,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碧綠玉佩,靜靜躺在掌心,有淡淡流光規律閃動。

  江煉被這種弱不可見的光亮籠罩,躁動的心緒很快寧靜下來。

  這似乎是一枚擁有寧神靜氣異能的稀奇寶物。

  他如獲至寶。

  武道易修,道法難成。

  武道初期,只要有足夠的飲食、充盈氣血的寶藥,就能很快提升體魄境界。

  但道法幾乎只能依靠自身的努力,水滴石穿般的磨礪心境。

  能夠平息心緒、壯大神魂的器物,極其罕見,價值連城。

  而這枚正面篆刻「神霄御雷」小字的玉佩,似乎恰好屬於此類。

  年輕女子背景不俗,必定大有來頭。

  江煉藉助月光,看向玉佩背面,平整光滑玉璧上空無一物,卻在晃動間,映射出一個動作不斷變化的小人,迅若光影。

  「這還是一門拳法?」

  江煉有些驚訝。

  他雙手握緊玉佩,在月光下平穩而緩慢的晃動,原本招法連天、快若迅影的小人,動作也逐漸放緩起來。

  拳法動若霹靂驚空,靜似雷雲蓄勢,出拳間風雷相隨,聲勢恐怖裹挾雷霆萬鈞的氣勢。

  江匪前身也曾習武練拳,所學技法在涇江流域也算上等武學。

  招法狠戾幹練,無一不是殺人之技。

  與玉佩背後所藏拳法相比,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此刻天色尚早,日頭未落,不宜修行道法,江煉索性起身,在礁石上嘗試演練玉佩中的拳法。

  雷獄鎮壓肉身,江煉動作很慢,但初學階段,反而更容易糾正身姿招法,感悟拳法的運力技巧與深藏奧義。

  某一時刻,他沉腰落胯,雙拳收於肋下,如烏雲低壓,扭腰松垮,一股沛然巨力自上而下迅猛鑽出。

  似乎步伐、氣息產生某種契合與振動,鎮壓在肉身的雷獄熔爐忽然輕輕一顫,縱橫交錯的雷息驟然緊縮,露出一些縫隙,有蒸騰氣血擴逸而出。

  出拳間,江煉動作驟然提速,一拳轟出,拳鋒撕裂空氣,發出「嗤」的銳響。

  整個人都如雷霆驟起般衝出數米。

  「這拳法暗含雷霆之意,竟能引動我體內雷獄熔爐,在瞬時間減輕對肉身的鎮壓力量!」

  江煉驚喜無比,但腳下一空,整個人都向下墜去,噗通一聲墜入江水。


  礁石太小,僅有三五步的餘量!

  「若能將這套拳法煉成,縱然雷獄鎮身,我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廢人了!」

  「就是起勢太慢了,像在讀……施法條?」

  江煉從江水中冒頭,操控水流之力,將自己送回礁島下方。

  在湧起水流的托舉下,緩慢而費力的向上攀爬……

  一步兩步,手腳並用,噗通落水!

  他力氣是有的,但攀岩而上需要的不止是力氣,還有隨機應變的姿勢角度與力量應變。

  甚至在手指觸碰凸起而濕滑的礁石瞬間,他就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借力、變換姿勢。

  但動作響應實在太慢!

  不知落水了多少次,才依靠鍥而不捨的摸索,在礁壁上積累出一條熟悉的路線,成功登礁。

  夜色已深,冷月高懸。

  他顧不上擰乾衣衫,直接脫光,面北而坐,迅速進入修煉狀態。

  不知是否與玉佩異能有關,一夜修行過去,江煉明顯感到自己的修行速度至少增長了近一成。

  看似微不足道,日積月累也是極為可觀的額外積累!

  「我的玉佩真棒!」

  江煉穿衣,果斷將玉佩塞入懷中,一步一挪向廚房所在的島礁走去。

  心中的很多疑問,或許都能在年輕女子身上得到解答。

  「是你救了我?」

  艱難通過左右搖晃的索橋,江煉剛踏上礁島,就見被救的年輕女子已經甦醒,身體團縮著依在灶台旁。

  見江煉走近,女子吃力抓起身旁長劍,目光冷冽而平靜,聲音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站住,別再往前了!」

  「可我得吃飯!」

  江煉繼續向前,晃了晃手裡提著的幾尾肥魚,「水堡只有這一間廚房!」

  「我說了,站住!」

  年輕女子並不想聽解釋,蔥指曲伸彈劍出鞘,帶出半截寒光閃爍。

  她環顧四周,被襤褸衣裙勉強遮擋的嬌軀縮的更緊,冷硬嗆聲:

  「……給我找件乾淨的衣服。」

  「屁事真多!」

  江煉掃了一眼寒芒冷焰的半截劍身,摸不清女子尚有幾分餘力,心中不耐,也只能站定去脫上衣。

  既是重傷垂危,就該乖乖躺著養傷,小媳婦兒奶孩子還要背著自家老公。

  屬實多餘!

  「你要幹什麼!」

  年輕女子一怔,冷若冰霜的臉頰湧現出一抹慌張,但聲音依然強硬:

  「我是碧落城千戶沈千槊之女沈晚意,你敢對我無禮,我父……」

  話音未落,一件還帶著溫度的短衣,迎面飛來。

  沈晚意來不及躲避,被短衣蒙住頭,視線都遮擋起來,溫熱的男子氣息湧入鼻腔。

  緩慢而沉重的步伐,重新向她挪動。

  「粗鄙,噁心……」

  沈晚意觸電般掙扎,將短衣扯下,過大的動作幅度牽動傷口,鮮血溢出。

  萬年不變的清冷眼眸終於起了變化,可憤怒與嫌惡的神采還未騰起,一雙美眸就被近在咫尺的赤膊身體完全填滿。

  不算健壯的身形,肌肉線條精煉分明,被烈日曬得黝黑的肌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大小傷疤,猙獰且彪悍。

  沈晚意自小就在兵營長大,自忖見慣了沙場上赤膊習武搏殺的軍士。

  但畢竟是千戶獨女,所謂見慣也只是遠遠觀望。

  從小到大除了父親,還未有一個異性距離她如此之近,甚至……好不知羞恥。

  濃烈的男兒氣息撲面而來。

  或許是重傷失血的緣故,沈晚意大腦都出現了瞬時間的空白。

  手腕猛的一痛。

  驚醒時長劍早被江煉一把奪去。

  「劍是好劍!」

  江煉拔出長劍,輕彈劍身,隨後收劍入鞘,頗為自然的插在自己腰間。

  看了一眼神情呆滯的沈晚意,他撇了撇嘴:「毛都沒齊,立什麼高冷人設。」

  「……」

  沈晚意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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