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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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看著向戈,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被捲入麻煩的鬱悶,也有對向戈敢於直接點破問題的佩服,更有一絲……因為向戈的爭取,自己也可能獲得安全保障的慶幸。

  馬克西姆夫人微微頷首,看向向戈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她轉向鄧布利多,語氣堅定:「我認為這位向戈先生說得很有道理。保障勇士的安全,是主辦方不可推卸的責任。尤其是在選拔出現如此……異常的情況下。我支持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

  麥格教授更是直接表態:「阿不思,我認為向戈的條件完全合理且必要!」

  卡卡洛夫孤立無援,看著鄧布利多、馬克西姆以及大部分教授都傾向於同意,他知道自己再反對下去只會顯得更加可疑和心懷鬼胎。他狠狠地瞪了向戈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

  「好!好!既然你們霍格沃茨要用這種……保姆式的方法來參加比賽,那就隨你們的便!但我希望,當其他勇士在賽場上憑藉真正的勇氣和實力拼搏時,你們霍格沃茨的『寶貝』們,不會因為依賴外物而貽笑大方!」

  這已經是無力挽回局面下的酸溜溜的詛咒了。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卡卡洛夫的酸話,他看向向戈和哈利,鄭重地說道:「那麼,條件達成。在第一個項目開始前,你們會拿到承諾的物品。現在,」他的目光掃過向戈和依舊有些茫然的哈利,「霍格沃茨的勇士們,請到前面來。」

  向戈深吸一口氣,與艾莉亞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從容地走出拉文克勞長桌,向著禮堂前方走去。哈利在羅恩複雜的目光和赫敏小聲的鼓勵下,也有些遲疑地跟了上去。

  當他們穿過人群,走向那扇標誌著勇士身份的小門時,所有人都明白,儘管過程充滿爭議和陰謀的氣息,但第四位(和第五位)勇士,已然誕生。霍格沃茨的征途,註定將比以往任何一屆,都更加曲折和兇險。

  就在向戈即將踏入那扇小門的剎那,他懷中的星盤再次傳來一陣短暫卻尖銳的悸動,這一次,指向的並非是火焰杯,而是……德姆斯特朗長桌的方向,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威克多爾·克魯姆隨身攜帶的一個、看起來像是裝飛天掃帚保養工具的古舊皮盒子上!

  向戈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克魯姆?他的東西怎麼會引起星盤的反應?

  難道德姆斯特朗與「星辰信標」的關聯,比想像的更深,甚至就藏在他們的明星勇士身上?

  教工休息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禮堂的喧囂、質疑和無數道複雜的目光隔絕在外。房間內壁爐燃燒著,發出噼啪的輕響,溫暖而安靜,但氣氛卻絲毫談不上輕鬆。威克多爾·克魯姆如同磐石般站在窗邊,抱著雙臂,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似乎對外界的議論毫不在意。芙蓉·德拉庫爾則坐在一張高背椅上,姿態依舊優雅,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偶爾投向哈利與向戈的目光,顯示了她內心的不平靜和一絲不滿——畢竟,與兩個未成年的「孩子」並列勇士,對她而言並非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哈利·波特局促不安地站在房間中央,雙手緊緊攥著袍子邊緣,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他能感覺到另外兩位勇士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和若有若無的排斥感,這讓他更加覺得自己像個誤入巨人國度的侏儒,格格不入,且前途未卜。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把名字投進去……」哈利忍不住再次低聲辯解,聲音帶著一絲無助的顫抖,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轉過頭,看到向戈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向戈的臉上沒有驚慌,也沒有興奮,只有一種沉靜的、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的淡然。

  「放輕鬆,哈利。」向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事已至此,糾結於如何發生已經沒有意義。既然火焰杯選擇了我們,那麼面對它,就是唯一的選擇。」

  哈利看著向戈平靜的黑眸,心中的慌亂似乎平息了一點點,但憂慮依舊:「可是……這太奇怪了!這背後肯定有問題!而且……三強賽的項目……聽說都非常危險!我們怎麼可能……」

  「危險是相對的。」向戈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理性的冷靜,「對於我們而言,或許是的。但對於某些隱藏在暗處、試圖藉此達成目的的人來說,這同樣是一個充滿變數的舞台。」他意有所指,但沒有明說。

  他靠近哈利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記住鄧布利多校長的承諾,我們並非毫無保障。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信的弧度,「想要贏,未必需要按照他們預設的劇本走。有時候,知識和頭腦,比單純的魔力更有效。」


  向戈的話像是一劑定心丸,讓哈利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他知道向戈的實力和智慧遠超常人,有他作為「盟友」,至少不是最壞的情況。但他內心的另一個陰影,卻依舊揮之不去。

  「向戈……」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困惑和恐懼,「我……我最近總是做一些奇怪的夢……很真實,也很……可怕。」

  向戈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瞭然。他知道哈利與伏地魔之間存在著某種獨特的聯繫,尤其是在伏地魔力量逐漸恢復的當下,這種聯繫很可能以夢境的形式顯現。但他不能點破,至少現在不能。魂器的秘密太過沉重,過早讓哈利知曉,只會增加他的負擔和危險。

  「夢境只是夢境,哈利。」向戈只能選擇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回應,他斟酌著用詞,「大腦在睡眠時會處理很多雜亂的信息,有時會編織出一些光怪陸離的場景。不必過於介懷。如果覺得困擾,或許可以嘗試在睡前練習一下大腦封閉術的基礎冥想?這能幫助你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思緒。」他給出了一個實用的建議,但避開了問題的核心。

  哈利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鄧布利多、克勞奇先生、巴格曼先生以及三位校長走了進來。短暫的勇士見面環節結束,接下來是更詳細的規則講解和注意事項。

  會議的內容乏善可陳,無非是強調比賽的危險性、勇士的職責以及魔法部將會採取的安全措施(當然,向戈和哈利的特殊保障被含糊地帶過,卡卡洛夫對此報以一聲冷哼)。克魯姆全程沉默,芙蓉則偶爾提出一些關於比賽公平性和細節的問題。

  會議結束後,三位「正式」勇士率先離開。哈利和向戈落在後面。

  「看吧,」向戈對依舊有些魂不守舍的哈利說道,「第一步已經邁出,沒有回頭路了。接下來,我們需要的是信息和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的氛圍變得極其微妙。向戈和哈利成為了絕對的焦點,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引來無數的注視、議論和指指點點。支持者(主要是低年級和部分格蘭芬多)為他們歡呼,質疑者(尤其是部分斯萊特林和覺得被搶了風頭的其他學院高年級)則報以冷嘲熱諷。

  羅恩·韋斯萊與哈利陷入了冷戰。他認為哈利一定瞞著他偷偷報了名,出盡了風頭,卻不肯分享「秘訣」,這種誤解和嫉妒讓他們的友誼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只有赫敏還堅定地站在哈利身邊,試圖調解,但收效甚微。

  相比於哈利的窘境,向戈則顯得從容許多。拉文克勞學院內部雖然也有驚訝,但更多的是對「知識」和「智慧」的推崇,他們將向戈的入選視為拉文克勞榮耀的體現。而向戈本人,則完全不受外界干擾,他將大部分時間投入到了有求必應屋和圖書館。

  他知道第一個項目與火龍有關(這是他從《本源之章》殘片和萬象星盤的預警中拼湊出的信息),但他並不打算像原劇情那樣僅僅依靠飛行技巧。他開始系統地研究關於火龍的一切——它們的種類、習性、弱點、魔力抗性,尤其是它們對特定鍊金產物和符文陣法的反應。艾莉亞成為了他最重要的助手,她利用德姆斯特朗學到的更偏向實戰的魔法生物知識,為向戈提供了許多寶貴的補充。

  同時,他也沒有放鬆對德姆斯特朗,尤其是克魯姆的暗中觀察。那晚令牌對克魯姆皮盒子的反應讓他十分在意。他需要找到一個機會,近距離探查那個盒子。

  這天傍晚,向戈和艾莉亞在圖書館禁書區邊緣查閱一本關於古代北歐馴龍法的殘卷時,正好遇到了同樣前來查找資料的赫敏,以及……被她硬拉來、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的哈利。

  「嘿,向戈,艾莉亞。」赫敏打招呼道,她懷裡抱著幾本厚如磚頭的魔法生物圖鑑。

  哈利也勉強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躲閃。

  「還在為第一個項目做準備?」向戈合上手中的殘卷,隨口問道。他知道哈利此刻肯定毫無頭緒,充滿焦慮。

  哈利嘆了口氣,揉了揉亂糟糟的黑髮,沮喪地說:「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海格似乎想暗示我什麼,但他又不敢明說……我甚至連會遇到什麼都猜不到。」

  向戈看著哈利那雙充滿了迷茫和壓力的綠眼睛,心中微嘆。他不能直接劇透,但給予一些方向性的指引,或許能幫他減輕一些痛苦。

  「霍格沃茨不會設置一個純粹比拼蠻力的項目,哈利。」向戈斟酌著說道,目光掃過赫敏懷裡的魔法生物圖鑑,「尤其是面對……嗯,某些大型魔法生物時。了解你的對手,往往比擁有強大的咒語更重要。它們的習性、它們的弱點、它們對特定魔法或物品的反應……這些知識,或許能讓你找到一條意想不到的路徑。」


  赫敏眼睛一亮,立刻贊同道:「向戈說得對,哈利!我們應該更系統地研究一下可能出現的魔法生物!比如……」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列舉幾種危險性高、又足夠「經典」到可以作為比賽項目的生物。向戈沒有打斷她,只是偶爾補充一兩點關於火龍嗅覺特別靈敏、對某些閃亮物體和特定頻率聲音會有特殊反應的信息(這些信息被他巧妙地偽裝成從某本冷門典籍上看來的)。

  哈利聽著他們的討論,雖然依舊對具體內容感到茫然,但至少有了一個努力的方向,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心中的焦慮感減輕了不少。

  「謝謝你,向戈。」哈利真誠地說道,雖然羅恩的疏遠讓他難過,但至少他還有赫敏,還有……向戈這個看起來永遠成竹在胸的「盟友」。

  「互相幫助而已。」向戈微微一笑,「我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不是嗎?」

  離開圖書館時,天色已晚。在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哈利猶豫再三,還是再次提起了那個話題。

  「向戈……關於那些夢……」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有些飄忽,「我夢到了一條巨大的蛇……還有一個……像是墓園的地方……感覺很不好……」

  向戈的腳步微微一頓。墓園……這指向性太明顯了。他心中凜然,伏地魔復活儀式的進程,恐怕比預想的還要快。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哈利,神情變得格外嚴肅:「哈利,聽著。我不知道你的夢意味著什麼,但我必須再次提醒你,加強大腦封閉術的練習。你的大腦……可能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容易受到外界某些……『干擾』。」他選擇了「干擾」這個相對中性的詞。

  「保護好你的思想,哈利。」向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或許比應對三強賽的任何項目,都更加重要。」

  哈利看著向戈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著哈利離去的背影,向戈的眉頭深深皺起。哈利的夢境、火焰杯的異常、德姆斯特朗的可疑、以及伏地魔可能加速的復活計劃……所有的線索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危機四伏的網。

  他和哈利,已然身處網中央。第一個項目,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可能是這場黑暗博弈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就在向戈沉思著走向拉文克勞塔樓時,在一條岔路的陰影里,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威克多爾·克魯姆。他似乎在等人,手裡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引起向戈令牌感應的舊皮盒子。

  更讓向戈注意的是,克魯姆的眼神,並非平時那種冷峻和專注,而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掙扎,他時不時地看向盒子,又警惕地掃視四周,仿佛那盒子裡裝著什麼令他極度不安的東西。

  向戈心中一動,悄無聲息地隱匿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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