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魁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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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禮堂一如既往地熱鬧喧囂。金黃色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長桌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烤香腸、煎培根和新鮮麵包的誘人香氣。

  向戈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慢條斯理地享用著早餐,腦子裡還在回想著昨天與艾莉亞·弗羅斯特那短暫卻意味深長的相遇,以及那枚被稱為「傷疤」的殘破符文。

  就在這時,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又端著盤子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男孩子特有的、發現新鮮事兒的興奮勁兒。

  「嘿,向戈!你聽說了嗎?」

  羅恩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因為嘴裡塞了東西而有些含糊不清:

  「學校里來了個交換生!德姆斯特朗的!」

  哈利在一旁點頭補充,綠眼睛裡也閃著好奇的光:

  「而且聽說是個女生!特別漂亮!銀色的頭髮!好多人都看見了,就在昨天下午,在黑湖邊上!」

  「銀髮?」

  向戈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第一次聽說。

  「對!銀色的長頭髮!跟月亮似的!」

  羅恩用力咽下嘴裡的食物,比劃著名:

  「聽拉文克勞的女生們議論,長得跟娃娃一樣精緻,就是好像特別冷,不怎麼理人。真沒想到德姆斯特朗居然會派交換生過來,他們不是一向…」

  羅恩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地看向禮堂入口方向,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哈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瞬間愣住了。

  向戈若有所感,緩緩轉過頭。

  只見禮堂入口處,艾莉亞·弗羅斯特正站在那裡。

  她依舊穿著那身顯眼的銀灰色長袍,柔順的銀色長髮如同最華貴的緞子垂落身後,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喧鬧的禮堂,對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邁開了腳步。

  她沒有走向教師席去向教授們問好,也沒有走向任何一張學院長桌。她的步伐平穩而直接,穿越過竊竊私語的人群,無視了所有試圖與她目光接觸的人。

  最終,她停在了——拉文克勞長桌旁,向戈的座位邊。

  整個禮堂的噪音等級仿佛瞬間被抽走了大半,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不同尋常的一幕上。一個陌生的、極其漂亮的銀髮少女,直接走向了一個最近風頭正勁的東方男孩?

  向戈能感覺到身旁三位室友瞬間僵直的身體和屏住的呼吸。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抬起頭,對上了艾莉亞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艾莉亞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友善,也沒有敵意,只有近乎淡漠的平靜。

  「…早。」

  她微微頷首,用那把清冷悅耳的聲音吐出一個簡單的音節,算是打招呼。

  「…早。」

  向戈也點了點頭,回以一個同樣簡潔的音節。

  然後,令人尷尬的沉默再次降臨。

  艾莉亞似乎並沒有打算坐下,也沒有要繼續交談的意思。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了向戈兩秒鐘,仿佛完成了一個必要的程序,然後再次微微頷首,便乾脆利落地轉身,在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徑直走向了禮堂角落一個空著的、遠離所有學院長桌的位置,獨自坐了下來,開始安靜地用餐,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整個禮堂在沉寂了幾秒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響亮的嗡嗡議論聲!

  「她剛才…是去找向戈?」

  「他們就打了個招呼?」

  「怎麼回事?他們認識?」

  「那個東方小子怎麼誰都認識?」

  羅恩猛地抓住向戈的胳膊,激動地壓低聲音:

  「梅林的鬍子!向戈!她剛才跟你打招呼!你們認識?!你怎麼從來沒說過!」

  哈利也是一臉驚奇和八卦:

  「是啊,向戈,她是誰啊?德姆斯特朗的交換生?你們怎麼認識的?」

  向戈看著兩人激動又好奇的臉,無奈地笑了笑:


  「昨天在圖書館附近偶然遇到過一次,只是簡單交談了幾句,不算認識。」

  他說的也算是事實,只是省略了禁林邊那次更重要的相遇。

  但這個解釋顯然無法滿足羅恩和哈利的好奇心,他們還在不停地追問細節。

  向戈沒有注意到,在格蘭芬多長桌的另一端,赫敏·格蘭傑正皺著眉頭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她看著那個銀髮少女徑直走向向戈,看著他們之間那簡短到詭異的互動,看著向戈此刻被哈利和羅恩圍住追問的樣子。

  她的小嘴微微抿起,眼神中閃爍著思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這個向戈,不僅魔法厲害,怎麼還和這麼漂亮的陌生交換生有了交集?他們之間那種氣氛…很奇怪。

  向戈本人其實也同樣疑惑。艾莉亞·弗羅斯特剛才的舉動,與其說是打招呼,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標記?

  或者說,一種故意引人注目的姿態?她為什麼要特意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出與他「認識」的樣子?這不符合她昨天那冷漠低調的行事風格。

  這件事像一個小小的插曲,為霍格沃茨的早餐時間增添了無數談資,但並未在向戈心中停留太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地牢」…

  昨天艾莉亞撫摸那枚殘破符文時,眼中流露出的懷念與傷感,以及那句「榮耀的印記…守護的誓言」,不斷在他腦中迴響。這些古老的符文,是否與霍格沃茨更深層的秘密有關?它們是否曾遍布城堡,承擔著某種守護的職責?

  而城堡中,除了那些偏僻走廊,還有哪裡可能保留著更多、更古老的痕跡?

  一個地方的名字浮現在他腦海——地牢。

  那裡是城堡最古老、最陰冷的區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所在地,也充斥著各種關於黑魔法、古老刑具和秘密通道的傳說。如果哪裡還可能殘留著未被完全清除的古老魔法印記,地牢無疑可能性最大。

  當天深夜,當城堡再次沉入夢鄉,向戈再次披上了那件經過簡單修補、效果依舊不算完美的自製「隱形斗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塔樓。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地牢。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溫度明顯下降,光線也變得愈發昏暗。牆壁上的火把噼啪作響,投下搖曳不定、扭曲拉長的影子,仿佛有無形的生物在牆壁上舞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潮濕的石頭、陳年的灰塵、還有一種極淡卻無法忽視的、陰冷的黑魔法殘留氣息,如同滲入石壁的陳舊血跡,經年不散。

  這裡的氣氛與樓上截然不同,充滿了壓抑和一種歷史沉澱下的陰森感。萬象星盤在他意識海中微微震動,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有所反應,傳遞來一種混雜著警惕和微弱吸引的矛盾信號。

  向戈小心翼翼地前行,儘量避開那些可能有肖像畫或盔甲守衛的地方。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圍能量的細微變化。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虛無縹緲、用跑調嚴重的聲音哼唱的歌謠,在寂靜的地牢走廊里迴蕩,顯得格外瘮人:

  「斯萊特林的密室~早已打開~

  恐怖怪物~在裡面徘徊~

  骯髒的泥巴種~要小心咯~

  小心被盯上~無處可躲咯~

  嘻嘻嘻嘻~」

  是皮皮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幽靈!

  向戈立刻將自己縮進一個壁龕的陰影里,屏住呼吸。

  只見皮皮鬼半透明的身體如同一個扭曲的氣球,從遠處一條走廊天花板倒掛著飄過,一邊唱著那令人不安的歌謠,一邊發出刺耳的嘻嘻笑聲,然後又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另一條通道里。

  斯萊特林的密室…恐怖怪物…皮皮鬼唱的是最近學校里流傳的、關於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恐怖謠言?還是它無意中聽到了什麼更深處的東西?

  向戈皺緊了眉頭。地牢的詭異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等皮皮鬼的聲音徹底消失後,才繼續向前探索。根據萬象星盤的微弱指引,他選擇了一條更加偏僻、似乎通往地下更深處的走廊。這裡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風格更加古老的雕刻痕跡,但大多損毀嚴重。

  就在他經過一個拐角,準備仔細探查一面看起來異常古老的牆壁時——

  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在前方另一條交叉走廊的深處,一個銀灰色的身影極其快速地一閃而過!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向戈絕不會認錯——那是艾莉亞·弗羅斯特!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也是在深夜?


  更讓他心驚的是,就在艾莉亞身影消失的那個拐角處,空氣中似乎有一道極其隱蔽的魔法波動一閃而逝!那波動帶著一種探測意味,顯然是一個隱藏的防護或警報結界!

  然而,就在那結界被觸發的瞬間,向戈清晰地看到,艾莉亞胸前似乎佩戴著一枚小巧的銀色掛墜,在那剎那間發出了一團純淨冰冷的銀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擁有生命般,輕柔地拂過那惡意的結界。

  下一秒,那原本即將被激活的古老魔法結界,如同被最高權限的指令覆蓋,又像是被絕對零度瞬間凍結,所有波動瞬間平息,惡意的探測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艾莉亞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已然沒入了前方更深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難以置信。

  向戈緊緊貼在拐角的牆壁後,心臟怦怦直跳。

  艾莉亞·弗羅斯特…

  地牢深處…

  能輕易化解古老結界的銀色掛墜…

  她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向戈不明白。

  ……

  時間在忙碌的學習、隱秘的探索和偶爾與艾莉亞·弗羅斯特那令人費解的短暫照面中悄然流逝,很快便過去了一周。霍格沃茨迎來了這個學年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陣斯萊特林。這場宿敵之間的對決,讓整個學校都陷入了沸騰的賽前氛圍中。

  周六清晨,禮堂里便充滿了興奮的議論聲和各自學院的支持口號。羅恩·韋斯萊激動得差點把牛奶潑到哈利身上,不停地重複著戰術要點(雖然哈利才是球員)。就連一向沉穩的向戈,也收到了一份邀請。

  「向戈!你今天會來看比賽吧?」

  哈利跑到拉文克勞長桌,綠眼睛裡閃爍著緊張和期待的

  「是對斯萊特林!肯定會很激烈!」

  向戈放下手中的《古代如尼文詞源考據》,看著哈利難得露出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熱切,點了點頭:

  「我會去的。很好奇魁地奇是什麼樣的運動。」

  他確實有些好奇,這種在天上騎著掃帚追逐飛球的運動,以及哈利被廣為傳頌的找球手天賦,究竟有何魅力。

  「太棒了!你會看到的!雖然斯萊特林動作快,但我的光輪2000也不是吃素的!」

  哈利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顯得更加興奮,又風風火火地跑回格蘭芬多長桌做準備去了。

  天氣晴朗,略帶寒意。魁地奇球場人聲鼎沸,看台上座無虛席,四個學院的學生們揮舞著旗幟,發出巨大的喧囂聲。

  教師們也坐在最高的看台上,鄧布利多校長穿著星星月亮的長袍,顯得興致勃勃。

  向戈和拉文克勞的同學們坐在一起,他的目光掃過球場,很快便鎖定了空中那個穿著紅色隊服、騎著掃帚、黑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身影——哈利·波特。比賽開始後,哈利的表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在空中穿梭、俯衝、急轉的動作流暢得驚人,對飛天掃帚的掌控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幾次驚險地避開遊走球,引得看台上驚呼連連。

  「梅林啊!波特那小子飛得可真不賴!」

  就連向戈身邊的安東尼·戈德斯坦也忍不住讚嘆。

  向戈也微微頷首。拋開魔法不談,哈利在飛行上的確擁有驚人的動態視覺、反應速度和勇氣。

  比賽激烈地進行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分交替上升。金色飛賊遲遲沒有出現,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半空。

  突然,就在哈利進行一次高速貼地飛行,試圖搜尋飛賊蹤跡時,異變陡生!

  他胯下的那把光輪2000猛地發出一陣不正常的劇烈顫抖,然後如同脫韁的野馬般,開始毫無規律地瘋狂扭動翻滾、甚至試圖將哈利從上面甩下去!

  「怎麼回事?!」

  「波特的掃帚怎麼了?!」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驚呼和尖叫。

  哈利死死地抱住掃帚柄,身體在空中被甩來甩去,情況岌岌可危!

  「是惡咒!有人對掃帚下了惡咒!」

  赫敏在一旁失聲叫道,焦急地拿出望遠鏡四處張望,試圖找出施咒者。


  向戈的眉頭瞬間皺起。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手伸進袍子內側口袋,取出一個約莫單筒望遠鏡大小、由黃銅和水晶製成的、表面刻滿了細微符文的小巧道具——這是他結合萬象星盤知識和對光學、能量感知原理的理解,製作出的鍊金道具「真視透鏡」。

  他迅速將透鏡對準眼睛,注入魔力。

  透過透鏡,世界的色彩變得有些失真,但能量的流動卻清晰可見。看台上瀰漫著各種顏色的情緒魔力和防護魔法光暈,空中是球員們飛行時拖出的魔力軌跡和鬼飛球、遊走球狂暴的能量流。

  他的鏡頭飛快掃過教師看台。

  瞬間,他鎖定了目標!

  在斯萊特林觀眾席的方向,奇洛教授那個裹著巨大頭巾的後腦勺位置,正散發出一股極其隱蔽如同漆黑毒蛇般的魔法能量!這股能量精準地連接著空中瘋狂掙扎的掃帚!果然是他在搞鬼!是伏地魔在作祟!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向戈的鏡頭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股能量!

  就在奇洛教授不遠處,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那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空中險象環生的哈利,他的嘴唇正在極其快速而輕微地翕動著,一股強大沉穩、帶著防護和驅散意味的深色魔力正從他身上發出,如同盾牌和利劍,不斷地衝擊、干擾、試圖切斷那條連接著掃帚的惡毒能量線!

  斯內普在念反咒!他在試圖保護哈利!

  這個發現讓向戈目光一凝。果然如此!這位雙面間諜的立場…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教師看台上的無聲交鋒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斜對面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混合的看台區域。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看到了艾莉亞·弗羅斯特。

  她獨自一人坐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銀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流淌著冷輝,與周圍狂熱沸騰的氣氛格格不入。

  她根本沒有在看空中驚險萬分的哈利,也沒有關注比賽的任何部分。

  她那冰藍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帶著一種極度專注的學術般的審視,穿越喧鬧的人群,精準地落在——教師看台上奇洛教授的方向!

  更讓向戈心中一震的是,他透過「真視透鏡」清晰地看到,艾莉亞那自然垂在身側、被袖子微微遮掩的右手手指指尖,正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銀色魔力光輝!

  那光輝並非要施展什麼魔法,而是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極其細微地顫動著,仿佛在進行著某種極其精密的——感知、分析和記錄!而她分析和記錄的對象,赫然正是奇洛教授(或者說他後腦勺的伏地魔)發出的那條惡毒能量線的魔法波動特徵!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遇到了一些難以理解或需要重點記錄的複雜節點。

  她根本不在乎哈利的死活,也不關心比賽勝負。

  她關注的,只有那股邪惡魔法本身!

  她在利用這個意外事件,收集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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