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奧托蘭的疑惑!殭屍紅寶石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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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2章 奧托蘭的疑惑!殭屍紅寶石的右眼!

  一場稱不上戰爭的小規模衝突剛剛結束,像是從泥水中被撈出來的班·阿德儀式科眾人,便被喊到了班·阿德實質上的領袖森尼面前。

  森尼沒有立刻搭理他們,而是怒目圓瞪地在和一個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人爭吵。

  「什麼叫消失了?」森尼指著一塊焦黑的深坑,「那頭狂獵剛剛就落在那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時,你們的人還團團圍著他—」

  「森尼大人,」森尼對面地男巫保持著恭敬和克制,但語氣中明顯帶著些不耐煩,「消失就是剛剛它確實在那裡,但現在不見了,找不到了,沒有了,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可是—」

  「沒有可是,森尼大人,」那男巫不客氣地打斷,似乎消耗掉了最後一點耐心,「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半年前,班·阿德據傳消滅了數十隻狂獵,但最後也沒能留下任何一具屍體。」

  「為什麼您覺得巫師界排名在班·阿德之下的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能留下?」

  「另外—」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並不是班·阿德的下屬機構,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

  那男巫頓了頓,警了低著頭,狼狐走過來的班·阿德儀式科眾人一眼,似有似無地輕蔑一笑:

  「與其在這裡與我糾纏,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應對用了大規模的死靈術,卻讓精靈全都逃走的事情吧?」

  「術士兄弟會的糾察官,可沒有任何一個是好相與的。」

  「現在請讓一讓吧,森尼大人,我很忙,還有工作要做。」

  「我們還要想辦法找到那些馳騁於天際的骷髏騎士,為「你們」報仇雪恨——」

  語罷。

  男巫也不管森尼臉上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表情,傲慢地微微低了下頭,行了一禮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班·阿德儀式科的眾人,抱著本厚厚的羊皮書昂首離開這片戰場,向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聚集的地方走去。

  森尼臉色難看地靜靜在原地站了很久。

  班·阿德儀式科的眾人,就在他身後面面相,沒有人敢出聲打擾。

  「那些長耳朵逃了?」森尼突然回頭。

  他的臉上已沒有了剛才的陰沉和不滿,而是面無表情,像是在問班·阿德遊蕩的貓為什麼這幾天看不見了,這樣與他與班·阿德無關的事情。

  班·阿德儀式科的眾人卻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作為森尼的耳目、也是班·阿德儀式科最年長和名義上的領袖,伊格尼斯不得不咽了口口水,

  站了出來:

  「森尼大人,精靈們是趁著的天球交匯,打破死亡天幕禁的時候,逃走了,不過———」

  「你們看到我剛剛經歷什麼了嗎?」森尼面無表情,沒頭沒尾的打斷。

  沒有人敢在此刻回答,他們連眼神不敢交換,只是低頭看著被魔法火焰灼燒得焦黑的地面,像是能在裡面找到自由精靈的領袖希姆萊斯·芬達貝。

  「我,班·阿德的院長,你們推舉出來的領袖,和未來術士王國的第一任國王,就在剛才被一個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管事男巫羞辱了!」

  「但我能說什麼呢?」

  森尼的視線掃視著班·阿德儀式科的眾人,重複道:「我能說什麼呢?」

  「苟延殘喘的精靈都能在你們手心裡溜走—.不要和我說什麼天球交匯、什麼狂獵—」

  他抬手打斷儀式科一個剛抬起頭的男巫的辯解:

  「一周了,我給了你們近一周的時間,還為你們放開術士兄弟會對死靈術的禁忌—」

  「一周的時間,徹底又快速的將所有精靈全部消滅掉,很難嗎?」

  「馬拉基,你告訴我,這很難嗎?」

  森尼冷漠的目光逼視著站在伊格尼斯身側,儀式科核心的那個握緊雙拳的男巫。

  馬拉基目光炯炯地與他對視,雙手手背青筋隱現,鮮血從掌心溢出,滴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森尼地冷冷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才又移向其他男巫:

  「幾個月前,你們和我說不想只當一個維護魔法屏障的工具,我給了你們機會,但你們讓我很失望。」


  「用死靈術將一萬個活生生的士兵,轉化成死靈,結果一無所獲。」

  「你們讓我和班·阿德在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在奧托蘭宗師面前,像一個笑話。」

  「你們也是個笑話。」

  「現在,你們都給我」

  話音未落,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那個管事男巫,又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令森尼閉上了嘴巴「奧托蘭宗師有事要問」

  森尼又警了班·阿德儀式科的人一眼,抬步向奧托蘭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過沒走多遠,還沒走到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那個管事男巫身邊。

  管事男巫忽然搖了搖頭:「不是你,森尼大人,或者說不止是你。」

  「奧托蘭宗師要找的,是最開始就在這片森林的人。」

  找我們的-剛經歷過一場劈頭蓋臉斥責的班·阿德儀式科男巫聞言,面面相。

  當眾人被帶到距離他們藏身的山洞不遠的地方時,他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

  一大群人圍著一塊林間空地一一或者已經不能被稱做林間空地了,經過狂獵、班·阿德男巫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術士的連番轟炸之下,這裡只有深深淺淺的溝壑,和或是冰封、隆起甚至是灼燒的地貌。

  穿過那一群人,就是各種乖巧地低伏在邊緣的怪物,有披著蜥蜴龍類鱗甲,長長的尾巴卻長著一張人臉的;有長著人類的身體,卻有一顆碩大的獨眼巨人的腦袋的;當然更多是是蛇蟲鼠蟻、飛禽走獸各種不倫不類的器官組織搭配以班·阿德儀式科這些憤世嫉俗,崇尚生與死的死靈道途的男巫,望之都覺得相當不適。

  令人本能作嘔程度的不適。

  不過沒人敢說什麼,甚至都沒人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本能厭惡,紛紛以讚嘆的目光欣賞著這些怪物。

  因為這些怪物中間,簇擁著的是一個花白頭髮的,灰白鬍鬚,據說比班·阿德曾經的院長,魔源亨·格迪米狄斯還要古老的男巫一一北方大陸第二大巫師組織的創始人,天賦與技藝協會五人之一的奧托蘭。

  而那些怪物身上,凝聚著傳奇大師在基因突變學上,一生的研究精華,是活著的頂級論文和豐碑。

  注意到有陌生人前來,怪物們紛紛警惕了起來,毛羽進張。

  直到奧托蘭擺了擺手,怪物們才重新放鬆了下來,趴伏在地面,襯得這個舉世聞名的傳奇法師像騎士小說里的百獸之王。

  當然,這種錯覺在奧托蘭開口的時候,就消失了。

  「森尼,你來了。」奧托蘭捻起一撮灰色的鬍鬚,是所有刻板印象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的模樣。

  「我來了,奧托蘭宗師,」森尼恭敬地點點頭,好奇地問道,「您是發現了狂獵往哪裡逃竄了嗎?」

  奧托蘭搖搖頭,灰色茂密的鬍鬚一顫一顫地掛在黑色法袍前:「那些傳說中騎著骷髏馬的鬼魂騎士可不是逃走了,而是沒在這裡找到它們想找的目標,又不想白白跟我們消耗才離開的。」

  他抬頭看了看晨曦微露的天空,眯著蒼老卻清亮的眼睛,感慨萬千:

  「我一直以為一一就算半年前聽說,班·阿德遭到了狂獵的襲擊一一我也一直以為,民間傳說中伴隨著電閃雷鳴、鬼魅般的豪叫和噩夢而來,預示著戰爭到來的鬼魂騎士,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沒想到今天真的見到了傳說—」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幾百年前,聽我那早已奔赴梅里泰莉金色麥浪翻滾的收穫之所、豐產之地的母親,在用天空中的骷髏騎士,恐嚇我早點睡覺。」

  「呵呵呵~」

  周圍的人都給面子的笑了笑,然後應和道。

  「是呀,誰能想到傳說的怪物,竟然成真了呢?」

  「不過傳說中能預兆戰爭的怪物又如何,還不是在我們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魔法和造物之下,落荒而逃。」

  「還是奧托蘭宗師獨創的禁法術,和飛行巨獸立了大功——

  「要是能抓到一隻就好了,又是一篇上好的論文,至少也是高等評議會的入門磚、鋪路石啊·—.

  「是呀!是呀!不過何止一篇,捉到一隻狂獵,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在高等評議會的一員席位,至少能從百分之二十,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五」

  當提到論文的時候,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所有男巫都露出了可惜的表情,紛紛嘆了一大口氣術士兄弟會非常看重所謂的術士對人類群體的貢獻,


  而這貢獻,該怎麼量化和衡量呢?

  古早,術士的人數還不多的時候,當然是聲名遠揚的大法師們的推舉。

  但當術士的人數屢創新高,超凡世界也和世俗鬥爭隔絕,術士只能沉浸於學術研究,而非戰爭,大法師們也有各自的研究要做的時候,萬惡之源的論文就成了唯一的衡量指標。

  在術土界有一句笑話·

  不識字的野法師就算學會了摧毀北方大陸的禁咒,也進不了術士兄弟會低級評議會的大門。

  但一個班·阿德的農夫在進城的道路上,撿到一篇大師遺留的論文,再穿上得體的法師袍,卻能坐在高級評議會的議員席位上,操弄法師大人們的生死。

  當然這只是一個笑話,評議會等階的提升,除了論文之外,還是包括實戰要求的。

  不過多少也能從這個笑話中,聽出論文成果的重要性。

  這個時候,森尼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班·阿德才是術士兄弟會高級評議會中,占據席位最多的勢力。

  術士兄弟會高等評議會的席位是有限的,在其他勢力都沒有什麼大的變故的前提下,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想搶占席位,也只能從班·阿德身上搶。

  更重要的是,這些能力和在巫師界的地位遠遠於低於他的里斯伯格男巫,竟然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瓜分,屬於班·阿德的席位!

  森尼警了旁邊班·阿德儀式科的男巫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好了,好了。」

  奧托蘭抬手打斷眾人的喧譁,也幾乎在他抬手剎那,周圍就瞬間安靜了下來,就像交響樂團的指揮,揮了下指揮棒一樣齊整。

  他用一隻布滿皺紋的手向森尼招了招,道,「快帶你的孩子們,過來看看—」

  森尼帶著班·阿德儀式科的人走近,才看見奧托蘭的身前躺著一隻殭屍。

  這是一頭尋常的殭屍。

  皮肉腐爛,肌肉顯露在外道勁有力,一雙尖銳的犬牙和堪稱掙獰的面容很難讓人相信,這樣的怪物竟然是人類變化而成的。

  但說到底,這還是一頭普通的殭屍,和環繞在周圍成百上千隻同類一模一樣。

  不對!

  森尼走近後,皺了皺眉。

  有些不太一樣,雖然他並不精研死靈術,但殭屍這種非常典型的死靈術產物,所有學院派術土都不會陌生。

  嗯,更準確的描述是相當熟悉。

  死靈術是術士兄弟會規定的禁術,不認識死靈術的產物,又怎麼互相監督,甚至是提高警惕防止一不小心,就沒了性命。

  因此,只要不是野法師,也不是被班·阿德或艾瑞圖薩退學的男巫、女巫,都不該不知道僵戶、活死人和妖靈的特徵。

  甚至就算是退學的差生,好心的導師們也會多加叮矚。

  因為擁有魔法天賦的屍體,是死靈術相當珍惜的材料。

  而通常殭屍的眼睛,絕不會這麼紅,整個左眼簡直就是一顆最頂級的紅寶石。

  森尼看了奧托蘭一眼,恰好與奧托蘭清亮的眼晴對上了視線。

  「這是你們班·阿德的造物嗎?」

  不是奧托蘭改造的生物,不過這隻僵戶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竟然值得他如此看重森尼剛要搖了搖頭,想到了什麼,動作一滯,偏頭視線在蒼老的伊格尼斯上停頓幾秒後,落在了馬拉基身上。

  馬拉基神情一滯,剛要搖頭否認,忽然想到什麼,閉上了將開未開的雙唇,皺起了濃密的眉毛。

  「你想到了什麼?」奧托蘭靠近一步,眯起眼睛問。

  馬拉基看了森尼一眼,猶豫了一下,道:

  「與狂獵的戰鬥剛開始的時候,我感覺某個存在,好像看了我一眼———」

  「循著感覺看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隻殭屍。」

  「就是這隻?」奧托蘭問。

  馬拉基又猶豫了一下,才道:「我不確定,但———·很像——.」

  奧托蘭聞言,饒有興致地重新將視線投向殭屍:「某個存在—有點意思了—」

  語罷。

  他輕輕揮了下枯瘦的右手。

  殭屍紅寶石般的右眼,便落在了奧托蘭,北方大陸最強大的男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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