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證物證呢？
一名殺手欺身近前，刀尖直刺沈藤心窩。沈藤側身避開，左手如電探出，一記八極拳的「頂心肘」狠狠撞在對方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殺手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但更多的殺手圍了上來，刀光交織成網，將沈藤困在中間。他雖勇猛，但對方人多勢眾，配合默契，而且顯然都是不要命的死士，一時間險象環生。
噗嗤，一柄鋼刀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頓時湧出。
沈藤悶哼一聲，動作卻絲毫不慢，反手一刀削斷了那名殺手的手腕。
必須突圍，不能被纏住，後面押送人證物證的隊伍也可能遇襲。
沈藤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猛地深吸一口氣，內力灌注雙腿，使出八極拳中的絕技「貼山靠」，如同蠻牛般朝著一個方向的殺手猛撞過去。
「嘭！」
兩名攔截的殺手被他硬生生撞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沈藤毫不猶豫，腳下一蹬，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京城方向狂奔。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支響箭，奮力甩向空中。
咻——啪！
尖銳的嘯聲在高空炸響，這是錦衣衛遇襲求援的信號。
「追，不能讓他跑了。」殺手頭目厲聲喝道，剩餘殺手緊追不捨，弩箭再次攢射！
沈藤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官道上左閃右避，利用樹木、石塊躲避箭矢，速度卻絲毫不減。他必須儘快趕到有援兵的地方。
然而，殺手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攻勢更加瘋狂，不斷有弩箭從他身邊擦過，帶起一道道血痕。
就在沈藤快要力竭，即將被追上的時刻，前方突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煙塵滾滾之中，一隊打著錦衣衛旗號的騎兵正飛速趕來。
「援兵來了。」沈藤心中大喜。
追殺他的殺手們見狀，知道事不可為，那頭目果斷吹了一聲尖銳的唿哨，所有殺手立刻放棄追擊，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兩側山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錦衣衛援兵趕到，為首的是千戶劉長友。
「沈兄弟，你沒事吧？」劉長友看到沈藤渾身是血，大吃一驚，連忙下馬扶住他。
「我沒事，皮外傷。」沈藤喘著粗氣，急忙道：「快，後面押送人證物證的隊伍，他們可能也遇襲了，快去接應。」
劉長友臉色一變，立刻分出一半人馬，朝著田莊方向疾馳而去接應。另一半人則護衛著沈藤，快速返回北鎮撫司。
回到北鎮撫司時，沈藤幾乎虛脫。陸炳早已得到消息，在門口焦急等候，見到他安然返回，才鬆了口氣。
「人證物證呢？」陸炳急問。
「劉千戶已去接應……。」沈藤話音未落，就見劉長友帶著人馬回來了，押送著驚魂未定的帳房先生和幾名錦衣衛，抬著幾個箱子。
「大人，幸不辱命。」劉長友抱拳道：「我們趕到時，另一夥殺手正在攻擊押送隊伍，弟兄們傷亡不小，但總算擊退了賊人，保住了人證和大部分物證。」
陸炳和沈藤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雖然過程驚險，但最關鍵的東西保住了。
「立刻將人證帶入詔獄，嚴加看管。物證送入檔案庫，派重兵把守。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陸炳立刻下令：「沈藤，你隨我來，立刻查驗物證。」
在陸炳的直房內，燈火通明。沈藤不顧傷勢，和陸炳一起仔細翻閱那些帳冊和書信。
越是翻閱，越是觸目驚心。
帳冊上清晰記錄了通過虛報漕運損耗、人工、河道疏浚等名目，套取的巨額銀兩，以及這些銀兩如何通過魏國公府別業等渠道洗白、分贓。
其中大部分流向了戶部侍郎鄢懋卿及其黨羽，還有相當一部分標明是「孝敬東樓」和「打點閣老」。
而那些書信，雖然用語隱晦，但指向性明確，多次提到「東樓之意」、「閣老默許」、「漕改之事需速決，以免夜長夢多」等內容。
甚至有一封信，提到了如何處理可能發現的「舊帳」問題，暗示了滅口計劃。
「夠了，足夠了。」陸炳猛地合上一本帳冊，臉上因憤怒而泛紅：「鄢懋卿，嚴世蕃，甚至……嚴嵩，這次看你們如何狡辯。」
他看向沈藤，目光灼灼：「沈藤，你立下大功了。有此鐵證，明日早朝，我便可在陛下和滿朝文武面前，將他們徹底釘死。」
沈藤也是心潮澎湃，但依舊保持冷靜：「大人，還需謹慎。嚴黨樹大根深，絕不會坐以待斃。今夜他們敢公然刺殺，明日朝堂之上，還不知會有什麼變故。」
「你說得對。」陸炳冷靜下來，沉吟道：「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我立刻進宮，求見陛下，先行密奏，讓陛下心中有數。
你立刻下去處理傷口，好生休息，明日……或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沈藤領命。他知道，這場鬥爭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當夜，陸炳連夜入宮。而沈藤在簡單包紮傷口後，卻毫無睡意。他坐在北鎮撫司的值房內，擦拭著手中的繡春刀，刀身上映出他堅定而疲憊的眼神。
南京的腥風血雨，途中的千里追殺，宮中的雷霆君威，京郊的亡命搏殺……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芸娘臨死前的眼神，邊關將士期盼的目光，皇帝那深不可測的注視，這一切，都匯聚成了他心中不可動搖的信念。
無論明日朝堂之上有何等風浪，他都必須堅持下去，將這滔天罪惡，徹底揭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天色漸亮，黎明將至。
一場註定要震動整個大明王朝的朝堂對決，即將拉開序幕。而錦衣衛百戶沈藤，這個從邊關血火中走來的小人物，已然站在了這場風暴的最中心。
他深吸一口氣，收刀入鞘，目光望向窗外微亮的天空。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度過這一關，而且必須要贏，因為家裡還有林婉娘在等著他。
想起那個柔柔的的小女人，他的心裡不由得一暖。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殺手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但更多的殺手圍了上來，刀光交織成網，將沈藤困在中間。他雖勇猛，但對方人多勢眾，配合默契，而且顯然都是不要命的死士，一時間險象環生。
噗嗤，一柄鋼刀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頓時湧出。
沈藤悶哼一聲，動作卻絲毫不慢，反手一刀削斷了那名殺手的手腕。
必須突圍，不能被纏住，後面押送人證物證的隊伍也可能遇襲。
沈藤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猛地深吸一口氣，內力灌注雙腿，使出八極拳中的絕技「貼山靠」，如同蠻牛般朝著一個方向的殺手猛撞過去。
「嘭！」
兩名攔截的殺手被他硬生生撞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沈藤毫不猶豫，腳下一蹬，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京城方向狂奔。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支響箭，奮力甩向空中。
咻——啪！
尖銳的嘯聲在高空炸響，這是錦衣衛遇襲求援的信號。
「追，不能讓他跑了。」殺手頭目厲聲喝道，剩餘殺手緊追不捨，弩箭再次攢射！
沈藤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官道上左閃右避，利用樹木、石塊躲避箭矢，速度卻絲毫不減。他必須儘快趕到有援兵的地方。
然而，殺手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攻勢更加瘋狂，不斷有弩箭從他身邊擦過，帶起一道道血痕。
就在沈藤快要力竭，即將被追上的時刻，前方突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煙塵滾滾之中，一隊打著錦衣衛旗號的騎兵正飛速趕來。
「援兵來了。」沈藤心中大喜。
追殺他的殺手們見狀，知道事不可為，那頭目果斷吹了一聲尖銳的唿哨，所有殺手立刻放棄追擊，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兩側山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錦衣衛援兵趕到，為首的是千戶劉長友。
「沈兄弟，你沒事吧？」劉長友看到沈藤渾身是血，大吃一驚，連忙下馬扶住他。
「我沒事，皮外傷。」沈藤喘著粗氣，急忙道：「快，後面押送人證物證的隊伍，他們可能也遇襲了，快去接應。」
劉長友臉色一變，立刻分出一半人馬，朝著田莊方向疾馳而去接應。另一半人則護衛著沈藤，快速返回北鎮撫司。
回到北鎮撫司時，沈藤幾乎虛脫。陸炳早已得到消息，在門口焦急等候，見到他安然返回，才鬆了口氣。
「人證物證呢？」陸炳急問。
「劉千戶已去接應……。」沈藤話音未落，就見劉長友帶著人馬回來了，押送著驚魂未定的帳房先生和幾名錦衣衛，抬著幾個箱子。
「大人，幸不辱命。」劉長友抱拳道：「我們趕到時，另一夥殺手正在攻擊押送隊伍，弟兄們傷亡不小，但總算擊退了賊人，保住了人證和大部分物證。」
陸炳和沈藤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雖然過程驚險，但最關鍵的東西保住了。
「立刻將人證帶入詔獄，嚴加看管。物證送入檔案庫，派重兵把守。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陸炳立刻下令：「沈藤，你隨我來，立刻查驗物證。」
在陸炳的直房內，燈火通明。沈藤不顧傷勢，和陸炳一起仔細翻閱那些帳冊和書信。
越是翻閱，越是觸目驚心。
帳冊上清晰記錄了通過虛報漕運損耗、人工、河道疏浚等名目，套取的巨額銀兩，以及這些銀兩如何通過魏國公府別業等渠道洗白、分贓。
其中大部分流向了戶部侍郎鄢懋卿及其黨羽，還有相當一部分標明是「孝敬東樓」和「打點閣老」。
而那些書信，雖然用語隱晦，但指向性明確，多次提到「東樓之意」、「閣老默許」、「漕改之事需速決，以免夜長夢多」等內容。
甚至有一封信，提到了如何處理可能發現的「舊帳」問題，暗示了滅口計劃。
「夠了，足夠了。」陸炳猛地合上一本帳冊，臉上因憤怒而泛紅：「鄢懋卿，嚴世蕃，甚至……嚴嵩，這次看你們如何狡辯。」
他看向沈藤，目光灼灼：「沈藤，你立下大功了。有此鐵證，明日早朝，我便可在陛下和滿朝文武面前，將他們徹底釘死。」
沈藤也是心潮澎湃，但依舊保持冷靜：「大人，還需謹慎。嚴黨樹大根深，絕不會坐以待斃。今夜他們敢公然刺殺，明日朝堂之上，還不知會有什麼變故。」
「你說得對。」陸炳冷靜下來，沉吟道：「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我立刻進宮，求見陛下，先行密奏，讓陛下心中有數。
你立刻下去處理傷口，好生休息，明日……或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沈藤領命。他知道，這場鬥爭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當夜，陸炳連夜入宮。而沈藤在簡單包紮傷口後，卻毫無睡意。他坐在北鎮撫司的值房內，擦拭著手中的繡春刀，刀身上映出他堅定而疲憊的眼神。
南京的腥風血雨，途中的千里追殺，宮中的雷霆君威，京郊的亡命搏殺……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芸娘臨死前的眼神，邊關將士期盼的目光，皇帝那深不可測的注視，這一切，都匯聚成了他心中不可動搖的信念。
無論明日朝堂之上有何等風浪，他都必須堅持下去，將這滔天罪惡，徹底揭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天色漸亮，黎明將至。
一場註定要震動整個大明王朝的朝堂對決，即將拉開序幕。而錦衣衛百戶沈藤，這個從邊關血火中走來的小人物，已然站在了這場風暴的最中心。
他深吸一口氣，收刀入鞘，目光望向窗外微亮的天空。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度過這一關，而且必須要贏，因為家裡還有林婉娘在等著他。
想起那個柔柔的的小女人，他的心裡不由得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