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唯今之計，唯有……色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此次聲響短促有力，帶著熟悉的節奏。
林渡眉頭微蹙，原主記憶浮現，知曉來者何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諸般念頭暫壓心底，面上恢復平靜，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身著利落的青色勁裝，身姿挺拔，馬尾高束，眉宇間帶著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與堅毅，正是與原主一同在百寶閣接任務的洛驚鴻。
她見林渡開門，眼中下意識流露出一絲關切。
另一側的青年，錦衣華服，腰纏玉帶，面容俊朗，卻隱隱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疏離與不耐。
乃是同隊的趙辰，據傳是凡俗某國的王孫，家資豐厚，來此亦是為了搏一個仙緣。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洛驚鴻身上，對林渡則只是淡淡一瞥。
「林渡，」洛驚鴻率先開口，聲音清脆。
「前日約好的，『蛇窟』探穴的任務，時辰快到了，我們來叫你一同出發。」
林渡目光掃過二人，記憶中原主對此任務的渴望清晰浮現——報酬不菲，足以緩解燃眉之急。
但此刻……
他幾乎未有遲疑，緩緩搖頭，聲音平穩無波：「此次任務，恕林某無法參與了，二位另尋他人吧。」
話音落下，門外兩人俱是一怔，臉上同時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洛驚鴻杏眼微睜，詫異道：
「你不去了？為何？你之前不是最為積極，說此次報酬定要拿下……」
她上下打量林渡，見他面色雖白，但氣息似乎並無大礙，不禁疑竇叢生，更深處則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可是身體仍有不適？」
而那趙辰，先是愕然，隨即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心中冷笑：
「果然是堅持不下去了麼？也是，區區一介凡俗武夫，幾次三番衝擊仙路失敗，又欠下巨債，怕是早已心灰意冷，連這最後搏命的膽子都沒了。
倒是省得再拖累我們。」
他心下如此想，面上卻只是淡淡哼了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側過頭去，懶得多言。
林渡將二人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明了，卻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
「忽然有些要事，脫身不得。並非身體之故。
預祝二位此行順利。」
言罷，他不再多解釋，對著二人微一頷首，竟是直接緩緩合上了房門。
門外，洛驚鴻看著那緊閉的門扉，秀眉緊蹙，眼中擔憂之色更濃。
她總覺得今日的林渡，似乎有哪裡不同了，那眼神深處的平靜，讓她感到陌生而又隱隱不安。
趙辰則是不耐煩地嗤笑一聲：「罷了洛姑娘，少他一個也不少。既然他自甘放棄，我們何必強求？速去集結其他人便是。」
門內，林渡隔絕了外界的聲音，眼神重新變得幽深。
任務？靈幣？固然重要。
但眼下，唯有那神秘的直播系統，才是破局的關鍵。
在未能熟悉原身武藝、摸清系統規則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真正的萬劫不復。
陋室之內，光線晦暗，唯有林渡一雙眸子亮得驚人，映照著腦中那超乎想像的異物。
他心念微動。
並無光華萬丈，也無仙音繚繞。
只有極其簡潔的界面直接映照於他神念之中：
上方是兩個古樸卻非他所知的文字，意蘊直接貫通意識——【商城】。
但其下灰暗模糊，顯然暫未開啟，無法探知。
下方則同樣是兩個意蘊鮮明的字眼——【直播】。
這便是目前唯一清晰可操作的選項。
「倒是直接。」
林渡心下沉吟，並無多少失望。
他意念集中於【直播】二字之上，頓時，更多細微的感知湧入心神。
意念開啟後，其視角並非固定。
既可如天眼高懸，將他自身及周圍環境盡收「鏡」中，格局宏大；亦可如影隨形，緊緊跟隨他自身，呈現第一人稱的所見所聞；
甚至……可隨他神念微操，進行極其精細的調整——推近、拉遠、切換視角、聚焦於某處細微之地，如臂使指，心隨意轉，流暢自然竟遠超他前世所知的一切攝影法門，恍如最高明的匠師執掌，卻又全然發於一心。
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這一切盡可「託管」，無需耗費心力。
「這倒是有趣……」林渡眸光閃動，心下已有諸多念頭翻湧。
剎那，一段玄之又玄的明悟自系統核心流淌而出，匯入他的識海：
此直播訊號，跨越無盡虛空界域，唯與一方名為「藍星」的失落天地隱隱相連，其所載之文明、言語、認知，竟與他前世記憶一般無二！
「竟是如此……」林渡眸光一凝，隨即，嘴角牽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
這並非巧合，而是……天意？
或者說，是那系統基於他神魂本源所做的選擇？
如此一來，許多事情反倒簡單了。
他深知那片土地上的人們喜好為何，對何種光怪陸離之事最為好奇，何種敘事最能撩動心弦。
林渡心念電轉，前世零碎的記憶碎片與今生的見聞相互碰撞。
播什麼？
如何吸引觀眾？
「唯今之計，唯有……」
念頭至此，一個清晰的字眼驟然躍入心間——色。
遇仙坊內，便有現成之地——「聆月小築」。
非尋常勾欄，其間女子皆修有淺薄媚術或體術，更兼琴棋書畫，談吐不凡，旨在令修士放鬆心神，乃至有助感悟。
不少宗門弟子、散修亦常光顧，一擲千金。
其間光影交錯，欲望浮動，悲歡離合，最是折射這修真世態。
「或可從此處入手……」林渡正暗自推演種種可能。
既如此，便無需再等！
心念決斷，再無遲疑。
神念如劍，直刺【直播】二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無形的「視線」已自冥冥高處落下，籠罩其身周數丈範圍，纖毫畢現。
「便以此地為始。」
他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洞府之外，景象豁然開朗。
他所居之處，乃是依著萬丈山壁開鑿出的無數洞府之一，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蟻穴，嵌在遇仙坊地勢較高的北面山壁之上。
此地已是坊市邊緣，再往上，便是雲霧繚繞、靈光隱現的升霞谷。
原主拼死簽下那百寶閣的死契，換來最大的福利，便是這處位於山壁中段、能略微沾染一絲從升霞谷泄下稀薄靈氣的洞府居住權，無需再額外支付那昂貴的租金。
這一絲靈氣，便是他當初衝擊關卡的全部希望所在。
洞府門前，是一大片依著山勢開鑿出的平坦石台，頗為寬闊。
站在石台邊緣向外望去，可見下方鱗次櫛比的坊市建築，人流如織，更遠處則是蒼茫雲海與起伏山巒，氣象萬千。
「倒是個直播的好地方。」林渡心中暗忖。
此地開闊，風景不俗，正適合初步演練，吸引眼球。
那無形的直播鏡頭隨之拉升，宛若無人機航拍，將他立於崖邊石台的孤峭身影、身後密密麻麻的洞府、下方繁華的坊市以及遠方壯闊的雲海山巒一併納入「畫面」之中。
隨即，他依照前世經驗，於心中擬定一個足以在藍星網絡引爆眼球的標題：
【真人沉浸式體驗！穿越修真界第一天：無靈根廢柴磨鍊武藝，天黑便去勾欄聽曲！】
標題擬定，直播正式面向那未知的藍星觀眾開啟！
做完這一切，林渡不再理會那初始為零的觀看人數，也無視了可能出現的彈幕。
他深知，內容才是根本。
他緩緩抽出腰間那柄精鋼長刀，橫於身前。
原主苦修的刀法記憶與身體本能如潮水般湧來，他需要儘快熟悉、掌握這份力量。
夕陽餘暉映照在雪亮刀身上，泛起一抹冷冽的光，也將他沉靜而專注的臉龐映得半明半暗。
他起手，便是原主最為嫻熟的一套《破風刀法》。
刀光閃動，身影騰挪，在這雲海山崖之畔，開始了穿越後的第一次修煉。
而那無形的鏡頭再變，宛如電影視角，忠實地將這一切——孤崖、少年、刀光、雲海，以及那看似絕境的未來，悄然傳遞向另一個世界。
敲門聲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此次聲響短促有力，帶著熟悉的節奏。
林渡眉頭微蹙，原主記憶浮現，知曉來者何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諸般念頭暫壓心底，面上恢復平靜，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身著利落的青色勁裝，身姿挺拔，馬尾高束，眉宇間帶著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與堅毅，正是與原主一同在百寶閣接任務的洛驚鴻。
她見林渡開門，眼中下意識流露出一絲關切。
另一側的青年，錦衣華服，腰纏玉帶，面容俊朗，卻隱隱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疏離與不耐。
乃是同隊的趙辰，據傳是凡俗某國的王孫，家資豐厚，來此亦是為了搏一個仙緣。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洛驚鴻身上，對林渡則只是淡淡一瞥。
「林渡，」洛驚鴻率先開口，聲音清脆。
「前日約好的，『蛇窟』探穴的任務，時辰快到了，我們來叫你一同出發。」
林渡目光掃過二人，記憶中原主對此任務的渴望清晰浮現——報酬不菲，足以緩解燃眉之急。
但此刻……
他幾乎未有遲疑，緩緩搖頭，聲音平穩無波：「此次任務，恕林某無法參與了，二位另尋他人吧。」
話音落下，門外兩人俱是一怔，臉上同時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洛驚鴻杏眼微睜，詫異道：
「你不去了？為何？你之前不是最為積極，說此次報酬定要拿下……」
她上下打量林渡，見他面色雖白，但氣息似乎並無大礙，不禁疑竇叢生，更深處則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可是身體仍有不適？」
而那趙辰，先是愕然，隨即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心中冷笑：
「果然是堅持不下去了麼？也是，區區一介凡俗武夫，幾次三番衝擊仙路失敗，又欠下巨債，怕是早已心灰意冷，連這最後搏命的膽子都沒了。
倒是省得再拖累我們。」
他心下如此想，面上卻只是淡淡哼了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側過頭去，懶得多言。
林渡將二人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明了，卻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
「忽然有些要事，脫身不得。並非身體之故。
預祝二位此行順利。」
言罷，他不再多解釋，對著二人微一頷首，竟是直接緩緩合上了房門。
門外，洛驚鴻看著那緊閉的門扉，秀眉緊蹙，眼中擔憂之色更濃。
她總覺得今日的林渡，似乎有哪裡不同了，那眼神深處的平靜，讓她感到陌生而又隱隱不安。
趙辰則是不耐煩地嗤笑一聲：「罷了洛姑娘，少他一個也不少。既然他自甘放棄，我們何必強求？速去集結其他人便是。」
門內，林渡隔絕了外界的聲音，眼神重新變得幽深。
任務？靈幣？固然重要。
但眼下，唯有那神秘的直播系統，才是破局的關鍵。
在未能熟悉原身武藝、摸清系統規則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真正的萬劫不復。
陋室之內，光線晦暗，唯有林渡一雙眸子亮得驚人，映照著腦中那超乎想像的異物。
他心念微動。
並無光華萬丈，也無仙音繚繞。
只有極其簡潔的界面直接映照於他神念之中：
上方是兩個古樸卻非他所知的文字，意蘊直接貫通意識——【商城】。
但其下灰暗模糊，顯然暫未開啟，無法探知。
下方則同樣是兩個意蘊鮮明的字眼——【直播】。
這便是目前唯一清晰可操作的選項。
「倒是直接。」
林渡心下沉吟，並無多少失望。
他意念集中於【直播】二字之上，頓時，更多細微的感知湧入心神。
意念開啟後，其視角並非固定。
既可如天眼高懸，將他自身及周圍環境盡收「鏡」中，格局宏大；亦可如影隨形，緊緊跟隨他自身，呈現第一人稱的所見所聞；
甚至……可隨他神念微操，進行極其精細的調整——推近、拉遠、切換視角、聚焦於某處細微之地，如臂使指，心隨意轉，流暢自然竟遠超他前世所知的一切攝影法門，恍如最高明的匠師執掌，卻又全然發於一心。
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這一切盡可「託管」，無需耗費心力。
「這倒是有趣……」林渡眸光閃動，心下已有諸多念頭翻湧。
剎那，一段玄之又玄的明悟自系統核心流淌而出，匯入他的識海：
此直播訊號，跨越無盡虛空界域，唯與一方名為「藍星」的失落天地隱隱相連，其所載之文明、言語、認知，竟與他前世記憶一般無二！
「竟是如此……」林渡眸光一凝，隨即，嘴角牽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
這並非巧合，而是……天意？
或者說，是那系統基於他神魂本源所做的選擇？
如此一來，許多事情反倒簡單了。
他深知那片土地上的人們喜好為何，對何種光怪陸離之事最為好奇，何種敘事最能撩動心弦。
林渡心念電轉，前世零碎的記憶碎片與今生的見聞相互碰撞。
播什麼？
如何吸引觀眾？
「唯今之計，唯有……」
念頭至此，一個清晰的字眼驟然躍入心間——色。
遇仙坊內，便有現成之地——「聆月小築」。
非尋常勾欄，其間女子皆修有淺薄媚術或體術，更兼琴棋書畫，談吐不凡，旨在令修士放鬆心神，乃至有助感悟。
不少宗門弟子、散修亦常光顧，一擲千金。
其間光影交錯，欲望浮動，悲歡離合，最是折射這修真世態。
「或可從此處入手……」林渡正暗自推演種種可能。
既如此，便無需再等！
心念決斷，再無遲疑。
神念如劍，直刺【直播】二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無形的「視線」已自冥冥高處落下，籠罩其身周數丈範圍，纖毫畢現。
「便以此地為始。」
他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洞府之外，景象豁然開朗。
他所居之處，乃是依著萬丈山壁開鑿出的無數洞府之一，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蟻穴，嵌在遇仙坊地勢較高的北面山壁之上。
此地已是坊市邊緣，再往上，便是雲霧繚繞、靈光隱現的升霞谷。
原主拼死簽下那百寶閣的死契，換來最大的福利，便是這處位於山壁中段、能略微沾染一絲從升霞谷泄下稀薄靈氣的洞府居住權，無需再額外支付那昂貴的租金。
這一絲靈氣，便是他當初衝擊關卡的全部希望所在。
洞府門前，是一大片依著山勢開鑿出的平坦石台，頗為寬闊。
站在石台邊緣向外望去，可見下方鱗次櫛比的坊市建築，人流如織，更遠處則是蒼茫雲海與起伏山巒，氣象萬千。
「倒是個直播的好地方。」林渡心中暗忖。
此地開闊，風景不俗，正適合初步演練，吸引眼球。
那無形的直播鏡頭隨之拉升，宛若無人機航拍，將他立於崖邊石台的孤峭身影、身後密密麻麻的洞府、下方繁華的坊市以及遠方壯闊的雲海山巒一併納入「畫面」之中。
隨即，他依照前世經驗，於心中擬定一個足以在藍星網絡引爆眼球的標題：
【真人沉浸式體驗！穿越修真界第一天：無靈根廢柴磨鍊武藝，天黑便去勾欄聽曲！】
標題擬定，直播正式面向那未知的藍星觀眾開啟！
做完這一切，林渡不再理會那初始為零的觀看人數，也無視了可能出現的彈幕。
他深知，內容才是根本。
他緩緩抽出腰間那柄精鋼長刀，橫於身前。
原主苦修的刀法記憶與身體本能如潮水般湧來，他需要儘快熟悉、掌握這份力量。
夕陽餘暉映照在雪亮刀身上，泛起一抹冷冽的光，也將他沉靜而專注的臉龐映得半明半暗。
他起手，便是原主最為嫻熟的一套《破風刀法》。
刀光閃動，身影騰挪，在這雲海山崖之畔，開始了穿越後的第一次修煉。
而那無形的鏡頭再變，宛如電影視角，忠實地將這一切——孤崖、少年、刀光、雲海，以及那看似絕境的未來，悄然傳遞向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