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病苗疑雲，初試身手
清晨的露珠尚未蒸乾，靈植園丁字區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恐慌之中。趙大佝僂著腰，臉色慘白地站在自己的丁字二號圃田邊，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圃田中央，一大片青禾米苗失去了往日的微光，葉片上布滿了醜陋的灰褐色斑點，邊緣焦枯捲曲，部分植株甚至整株萎蔫發黑，散發出淡淡的腐敗氣息。
「完了…全完了…」趙大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這片田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眼看就要顆粒無收。
「怎麼回事？！」張管事陰沉著臉，帶著一股寒氣快步走來。他掃了一眼病田，眉頭緊鎖，眼中卻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濃濃的不悅和審視。他目光如刀般射向趙大：「趙大！你是怎麼照看的？！這病斑蔓延如此之快，定是你澆水不當，或是偷懶沒除蟲！」
「管事！冤枉啊！」趙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小的每日按時澆水除草，不敢有半點懈怠！這病…這病來得邪門啊！前幾天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
「閉嘴！」張管事厲聲打斷，「不是你的疏忽，難道是地的問題？還是老天爺不長眼？！我看就是你疏於管理！本月貢獻點全扣！另外，這片病田的損失，從你下月月例里扣！」
趙大如遭雷擊，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周圍的雜役弟子噤若寒蟬，看向趙大的眼神充滿同情，卻無人敢出聲。
陸塵舟站在自己的丁字三號圃田邊，冷眼旁觀。張管事的蠻橫霸道，他早已領教。但此刻，他更關注的是那片病田本身。在「觀測者」狀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病株葉片上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弱、卻充滿破壞性的灰黑色能量流，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蟲在啃噬生機。同時，病株根系附近的土壤中，「惰金之息」的微塵似乎也比往常更加活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纏繞著病弱的根系。
就在張管事準備拂袖而去，將爛攤子丟給趙大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張管事，可否容弟子一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陸塵舟走出自己的圃田，對著張管事微微躬身。
張管事腳步一頓，轉過身，眯起眼睛看著陸塵舟，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哦？是你？五行雜靈根的陸塵舟？怎麼，你也懂靈植病害？」
「弟子不敢說懂，只是平日多看了些雜書，想試試能否找出病因，減少損失。」陸塵舟語氣不卑不亢。
「呵！」張管事嗤笑一聲，「雜書？又是你那套歪門邪道？趙大就是前車之鑑！別以為看了幾本破書就能指手畫腳！滾回去管好你自己的『死地』！」
「管事！」陸塵舟提高聲音，目光直視張管事，「弟子只需片刻！若看不出所以然，甘願受罰！若能看出些端倪，或許能救下部分靈植，也是為宗門減少損失！」
他特意強調了「為宗門減少損失」。張管事眼神閃爍了一下，他雖刻薄，但靈植損失太大，他也難逃干係。他冷哼一聲：「哼！好！就給你片刻！若敢胡言亂語，耽誤時間，罪加一等！」
陸塵舟不再多言，快步走到趙大的病田邊。他無視了周圍雜役弟子驚疑不定的目光，蹲下身，仔細檢查病株。
他動作迅速而專業：
目視檢查： 觀察病斑形態（圓形或不規則，邊緣有黃暈）、分布（多集中在中下部葉片）、顏色（灰褐至黑褐）、有無霉層（無）。
觸感檢查： 輕輕觸碰病斑，質地脆硬，易碎裂。
微觀「觀測」： 集中精神，將「觀測者」狀態聚焦於病斑區域。視野瞬間放大！他清晰地「看」到病斑組織內，無數細長的、灰黑色的菌絲正在瘋狂蔓延、穿透細胞壁！同時，病株根系附近的「惰金之息」微塵異常活躍，正源源不斷地向病株輸送著一種極其微弱、卻帶著「抑制」和「衰敗」氣息的能量流，削弱著植株的抵抗力！
土壤取樣： 他快速用小鏟在病株根部取了一小撮土壤，湊近鼻尖輕嗅（微帶霉味），又在指尖捻開（濕度偏高，透氣性差）。
「病因有二。」陸塵舟站起身，聲音清晰地說道：
其一：真菌感染。 此為『灰枯菌』所致。此菌喜濕厭光，多因灌溉過勤、排水不暢，加之近期多霧潮濕，利於其滋生。菌絲侵入葉片組織，阻斷養分水分運輸，形成壞死斑。」
其二：靈氣阻滯。 病株根系附近土壤中，存在特殊惰性能量（弟子暫稱『惰金之息』），此能量阻礙靈氣吸收，削弱植株自身抗病能力，使真菌更易入侵擴散。」
他指著土壤樣本：「土壤濕度過高，排水不暢，是真菌滋生的溫床。而『惰金之息』的存在，則如同在病株身上又加了一道枷鎖。」
「真菌？惰金之息？」張管事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兩個詞感到陌生和懷疑。周圍的雜役弟子更是面面相覷。
「可有解法？」趙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
「有。」陸塵舟點頭，語速加快，「當務之急：
隔離病株： 立即清除所有嚴重病株，遠離圃田焚燒，防止孢子擴散。
改善環境： 開溝排水，降低土壤濕度；適當疏苗，增加通風透光。
藥物控制： 可用『百枯草』（靈植園常見）煎煮濃汁，兌水稀釋後噴灑病株及周圍土壤。百枯草性烈，蘊含微弱火陽之氣，可抑制真菌活性。
輔助措施： 暫停灌溉兩日，待土壤稍干；午時陽光最烈時，可短暫移除部分覆蓋禁制（若安全允許），利用日光紫外線輔助殺菌。
長期調理： 需設法清除或中和土壤中『惰金之息』，否則病患易復發。」
陸塵舟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雖然用詞古怪（真菌、惰金之息），但提出的解決方案卻具體可行，尤其是「百枯草煎汁」和「開溝排水」都是靈植園常用的手段，只是他結合了「病因」解釋得更加透徹。
張管事臉色陰晴不定。他本想看陸塵舟出醜，沒想到對方真能說出一二三來，而且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尤其是減少損失這一點，戳中了他的軟肋。
「哼！算你還有點歪理！」張管事冷哼一聲，掩飾著內心的驚疑，對趙大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按他說的做！趕緊清理病株！開溝排水！百枯草…庫房還有，自己去領！」他又瞥了一眼陸塵舟，「至於你…這次算你蒙對了！若真有效，給你記0.5貢獻點！若無效…哼！」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去。只是轉身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又摩挲了一下腰間的青灰玉佩。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玉佩的剎那，陸塵舟敏銳的「觀測者」感知再次捕捉到異動！
這一次，異動並非來自土壤深處，而是…來自趙大病田中，一株被標記為「重點觀察」的、病斑最嚴重的青禾米苗的根部核心！那裡凝聚的「惰金之息」異常濃郁，幾乎形成一個小型核心！就在張管事摩挲玉佩的瞬間，這個「惰金之息」核心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其頻率…竟與張管事玉佩散發的微光…再次出現了短暫的同步？！
更讓陸塵舟心驚的是，他腰間那塊異常靈石，在感應到那株病株核心的「惰金之息」波動時，猛地傳遞出一股強烈的「厭惡」和「排斥」情緒！仿佛遇到了極其污穢之物！
陸塵舟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著趙大和幾個雜役弟子開始忙碌地清理病株、開挖排水溝。他走到那株重點病株前，蹲下身，假裝檢查，指尖卻悄悄觸碰了一下那灰敗的根部。
冰冷、死寂、帶著一絲…詭異的「活性」？
這病…真的只是天災嗎？
張管事的玉佩…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異常活躍的「惰金之息」核心…是自然形成，還是…人為？
「完了…全完了…」趙大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這片田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眼看就要顆粒無收。
「怎麼回事？！」張管事陰沉著臉，帶著一股寒氣快步走來。他掃了一眼病田，眉頭緊鎖，眼中卻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濃濃的不悅和審視。他目光如刀般射向趙大：「趙大！你是怎麼照看的？！這病斑蔓延如此之快，定是你澆水不當，或是偷懶沒除蟲！」
「管事！冤枉啊！」趙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小的每日按時澆水除草，不敢有半點懈怠！這病…這病來得邪門啊！前幾天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
「閉嘴！」張管事厲聲打斷，「不是你的疏忽，難道是地的問題？還是老天爺不長眼？！我看就是你疏於管理！本月貢獻點全扣！另外，這片病田的損失，從你下月月例里扣！」
趙大如遭雷擊，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周圍的雜役弟子噤若寒蟬，看向趙大的眼神充滿同情，卻無人敢出聲。
陸塵舟站在自己的丁字三號圃田邊，冷眼旁觀。張管事的蠻橫霸道，他早已領教。但此刻，他更關注的是那片病田本身。在「觀測者」狀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病株葉片上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弱、卻充滿破壞性的灰黑色能量流，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蟲在啃噬生機。同時，病株根系附近的土壤中，「惰金之息」的微塵似乎也比往常更加活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纏繞著病弱的根系。
就在張管事準備拂袖而去，將爛攤子丟給趙大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張管事，可否容弟子一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陸塵舟走出自己的圃田，對著張管事微微躬身。
張管事腳步一頓，轉過身，眯起眼睛看著陸塵舟，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哦？是你？五行雜靈根的陸塵舟？怎麼，你也懂靈植病害？」
「弟子不敢說懂，只是平日多看了些雜書，想試試能否找出病因，減少損失。」陸塵舟語氣不卑不亢。
「呵！」張管事嗤笑一聲，「雜書？又是你那套歪門邪道？趙大就是前車之鑑！別以為看了幾本破書就能指手畫腳！滾回去管好你自己的『死地』！」
「管事！」陸塵舟提高聲音，目光直視張管事，「弟子只需片刻！若看不出所以然，甘願受罰！若能看出些端倪，或許能救下部分靈植，也是為宗門減少損失！」
他特意強調了「為宗門減少損失」。張管事眼神閃爍了一下，他雖刻薄，但靈植損失太大，他也難逃干係。他冷哼一聲：「哼！好！就給你片刻！若敢胡言亂語，耽誤時間，罪加一等！」
陸塵舟不再多言，快步走到趙大的病田邊。他無視了周圍雜役弟子驚疑不定的目光，蹲下身，仔細檢查病株。
他動作迅速而專業：
目視檢查： 觀察病斑形態（圓形或不規則，邊緣有黃暈）、分布（多集中在中下部葉片）、顏色（灰褐至黑褐）、有無霉層（無）。
觸感檢查： 輕輕觸碰病斑，質地脆硬，易碎裂。
微觀「觀測」： 集中精神，將「觀測者」狀態聚焦於病斑區域。視野瞬間放大！他清晰地「看」到病斑組織內，無數細長的、灰黑色的菌絲正在瘋狂蔓延、穿透細胞壁！同時，病株根系附近的「惰金之息」微塵異常活躍，正源源不斷地向病株輸送著一種極其微弱、卻帶著「抑制」和「衰敗」氣息的能量流，削弱著植株的抵抗力！
土壤取樣： 他快速用小鏟在病株根部取了一小撮土壤，湊近鼻尖輕嗅（微帶霉味），又在指尖捻開（濕度偏高，透氣性差）。
「病因有二。」陸塵舟站起身，聲音清晰地說道：
其一：真菌感染。 此為『灰枯菌』所致。此菌喜濕厭光，多因灌溉過勤、排水不暢，加之近期多霧潮濕，利於其滋生。菌絲侵入葉片組織，阻斷養分水分運輸，形成壞死斑。」
其二：靈氣阻滯。 病株根系附近土壤中，存在特殊惰性能量（弟子暫稱『惰金之息』），此能量阻礙靈氣吸收，削弱植株自身抗病能力，使真菌更易入侵擴散。」
他指著土壤樣本：「土壤濕度過高，排水不暢，是真菌滋生的溫床。而『惰金之息』的存在，則如同在病株身上又加了一道枷鎖。」
「真菌？惰金之息？」張管事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兩個詞感到陌生和懷疑。周圍的雜役弟子更是面面相覷。
「可有解法？」趙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
「有。」陸塵舟點頭，語速加快，「當務之急：
隔離病株： 立即清除所有嚴重病株，遠離圃田焚燒，防止孢子擴散。
改善環境： 開溝排水，降低土壤濕度；適當疏苗，增加通風透光。
藥物控制： 可用『百枯草』（靈植園常見）煎煮濃汁，兌水稀釋後噴灑病株及周圍土壤。百枯草性烈，蘊含微弱火陽之氣，可抑制真菌活性。
輔助措施： 暫停灌溉兩日，待土壤稍干；午時陽光最烈時，可短暫移除部分覆蓋禁制（若安全允許），利用日光紫外線輔助殺菌。
長期調理： 需設法清除或中和土壤中『惰金之息』，否則病患易復發。」
陸塵舟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雖然用詞古怪（真菌、惰金之息），但提出的解決方案卻具體可行，尤其是「百枯草煎汁」和「開溝排水」都是靈植園常用的手段，只是他結合了「病因」解釋得更加透徹。
張管事臉色陰晴不定。他本想看陸塵舟出醜，沒想到對方真能說出一二三來，而且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尤其是減少損失這一點，戳中了他的軟肋。
「哼！算你還有點歪理！」張管事冷哼一聲，掩飾著內心的驚疑，對趙大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按他說的做！趕緊清理病株！開溝排水！百枯草…庫房還有，自己去領！」他又瞥了一眼陸塵舟，「至於你…這次算你蒙對了！若真有效，給你記0.5貢獻點！若無效…哼！」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去。只是轉身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又摩挲了一下腰間的青灰玉佩。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玉佩的剎那，陸塵舟敏銳的「觀測者」感知再次捕捉到異動！
這一次，異動並非來自土壤深處，而是…來自趙大病田中，一株被標記為「重點觀察」的、病斑最嚴重的青禾米苗的根部核心！那裡凝聚的「惰金之息」異常濃郁，幾乎形成一個小型核心！就在張管事摩挲玉佩的瞬間，這個「惰金之息」核心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其頻率…竟與張管事玉佩散發的微光…再次出現了短暫的同步？！
更讓陸塵舟心驚的是，他腰間那塊異常靈石，在感應到那株病株核心的「惰金之息」波動時，猛地傳遞出一股強烈的「厭惡」和「排斥」情緒！仿佛遇到了極其污穢之物！
陸塵舟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著趙大和幾個雜役弟子開始忙碌地清理病株、開挖排水溝。他走到那株重點病株前，蹲下身，假裝檢查，指尖卻悄悄觸碰了一下那灰敗的根部。
冰冷、死寂、帶著一絲…詭異的「活性」？
這病…真的只是天災嗎？
張管事的玉佩…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異常活躍的「惰金之息」核心…是自然形成，還是…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