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管事刁難，禍根暗藏
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慵懶，卻驅不散丁字三號圃田上空瀰漫的沉悶氣息。陸塵舟蹲在田埂邊，眉頭微鎖，指尖捻起一小撮深褐色的土壤。在他的「觀測者」視野中，那些附著在土壤顆粒上的灰暗「惰金之息」微塵，如同頑固的污垢，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不安的死寂光澤。草紙上的污染分布圖清晰地顯示著核心區域的嚴重污染等級（4-5級），而那深埋地底、每分鐘一次的微弱規律性脈衝信號，如同一個無聲的謎題，縈繞在他心頭。
「清除方案…轉化方案…」他低聲自語，炭筆在另一張草紙上快速勾勒著可能的思路：利用清靈草淨化？引入特定微生物分解？設計能量共振裝置中和？每一種方案都需要實驗，都需要資源，都需要時間…而最缺的，就是時間！
就在這時，一陣刻意加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不悅的冷哼，打破了圃田的寧靜。
「陸塵舟！」
陸塵舟心中警鈴微作，立刻收起草紙和炭筆，站起身，看向來人。
張管事背著手，踱著方步走了過來。他蠟黃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挑剔。他先是掃了一眼圃田裡的青禾米苗——葉片依舊蔫黃，長勢毫無起色，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接著，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落在陸塵舟身上，尤其在他沾著泥土的手指和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獸皮袋（裝著草紙炭筆）上停留了片刻。
「哼！你這圃田的青禾米，怎麼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張管事開口，聲音冰冷刻薄，「別人家的苗都竄高了一寸，你這倒好，跟霜打了似的！讓你來種地，不是讓你來當大爺的！」
陸塵舟微微垂首，聲音平靜：「回管事，弟子每日除草澆水，不敢懈怠。只是這地…似乎有些問題，靈氣稀薄，土質不佳…」
「問題？什麼問題！」張管事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我看就是你小子偷懶耍滑！心思根本沒放在正事上！整天鼓搗些沒用的玩意兒！」他伸手指著陸塵舟腰間的獸皮袋，「這是什麼？嗯？不好好種地，淨看些雜書？還是琢磨些歪門邪道？」
「弟子只是…想找找讓苗長得更好的法子。」陸塵舟解釋道，語氣依舊平穩。
「法子？哼！」張管事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懂什麼種地？懂什麼靈氣？老老實實按規矩澆水除草就行了！少動那些歪腦筋！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他幾步走到陸塵舟面前，渾濁的眼睛裡射出銳利的光：「別以為我不知道！有人看見你晚上不好好休息，在屋裡點燈熬油，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麼！還有，前幾日送寒星草，你是不是繞到後山去了？嗯？一個雜役弟子，不好好待在靈植園，到處亂跑什麼？是不是想偷學功法？還是想偷東西？！」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雹般砸下，充滿了惡意揣測和不信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個路過的雜役弟子遠遠看著，大氣不敢出。
張管事根本不聽陸塵舟的解釋（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解釋），他一把奪過陸塵舟腰間的身份玉牌，指尖在玉牌上一抹，青光閃過，顯示出貢獻點餘額：0.25。
「哼！定額任務完成度100%，超額一成，記0.1點。送寒星草，記0.1點。一共0.2點！哪來的0.25點？」他冷冷地盯著陸塵舟，「之前多記的0.05點，定是執役弟子手誤！扣除！」
說著，他指尖在玉牌上快速划動幾下，玉牌上的數字瞬間從0.25變成了0.20！
「還有！」張管事將玉牌丟還給陸塵舟，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月靈田長勢考核不合格！按規矩，扣除本月一半基礎貢獻點（0.1點）！以示懲戒！」
陸塵舟接過玉牌，看著上面刺眼的「0.10」，心臟猛地一沉！辛辛苦苦積累的貢獻點，瞬間被砍掉大半！距離《基礎引氣訣》的10點，更加遙遠了！
「聽清楚了！」張管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陸塵舟！你資質低劣，能留在青嵐宗當個雜役，已是天大的恩賜！別不知好歹！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給我老老實實種地！再讓我發現你『不務正業』，或者這靈田再沒有起色…哼！雜役堂的礦洞，正缺人手挖石頭呢！那裡的『貢獻點』，可是用命換的！」
冰冷的警告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陸塵舟的神經。礦洞…那是雜役弟子談之色變的地方，環境惡劣，危險重重，死亡率極高！
張管事說完，不再看陸塵舟一眼，背著手，踱著步，走向下一塊圃田，繼續他的「巡視」。留下陸塵舟一人站在原地，握著那塊冰冷的玉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屈辱、憤怒、還有一絲冰冷的寒意，在陸塵舟心中交織。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或反抗都是徒勞的。張管事就是要打壓他，就是要讓他認清「雜役」的身份！
他默默蹲下身，重新拿起鋤頭，開始清理田埂邊的雜草。動作依舊沉穩，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分冰冷的銳利和前所未有的謹慎。
「力量…必須更快獲得力量…」他心中默念。張管事的刁難，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在這等級森嚴的修仙世界，沒有力量，連最基本的生存和尊嚴都無法保障！優化功法、研究「惰金之息」、積累貢獻點…所有計劃都必須加速！但…也必須更加隱秘！
就在他低頭鋤草，心思電轉之際，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張管事正站在不遠處另一塊長勢稍好的圃田邊，對著負責那裡的雜役弟子（趙大）說著什麼。張管事似乎心情不錯，手指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
那玉佩呈橢圓形，顏色青灰，質地普通，看起來毫不起眼。
然而，就在張管事手指摩挲玉佩的瞬間，陸塵舟敏銳的「觀測者」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並非來自玉佩本身，而是…來自他腳下丁字三號圃田的土壤深處！正是那每分鐘一次的、規律性的「惰金之息」脈衝信號！
更讓陸塵舟心驚的是，這土壤深處的脈衝信號，在張管事摩挲玉佩的瞬間，其頻率和強度…似乎極其微弱地…加快、增強了一絲？！並且與玉佩散發出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靈光…產生了極其短暫的同步？！
這同步快如閃電，稍縱即逝，若非陸塵舟一直維持著高度警覺的「觀測」狀態，根本不可能發現！
陸塵舟猛地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驚駭！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張管事的玉佩…為什麼能影響「惰金之息」的脈衝？！
是巧合？還是…某種聯繫？！
這玉佩…和他腰間的異常靈石一樣，有古怪？！
張管事剋扣貢獻點、警告他去礦洞…僅僅是刻薄？還是…另有深意？！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心頭：這丁字三號圃的「死地」…這詭異的「惰金之息」污染…難道…與這位負責靈植園的管事…有關？！
「清除方案…轉化方案…」他低聲自語，炭筆在另一張草紙上快速勾勒著可能的思路：利用清靈草淨化？引入特定微生物分解？設計能量共振裝置中和？每一種方案都需要實驗，都需要資源，都需要時間…而最缺的，就是時間！
就在這時，一陣刻意加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不悅的冷哼，打破了圃田的寧靜。
「陸塵舟！」
陸塵舟心中警鈴微作，立刻收起草紙和炭筆，站起身，看向來人。
張管事背著手，踱著方步走了過來。他蠟黃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挑剔。他先是掃了一眼圃田裡的青禾米苗——葉片依舊蔫黃，長勢毫無起色，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接著，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落在陸塵舟身上，尤其在他沾著泥土的手指和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獸皮袋（裝著草紙炭筆）上停留了片刻。
「哼！你這圃田的青禾米，怎麼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張管事開口，聲音冰冷刻薄，「別人家的苗都竄高了一寸，你這倒好，跟霜打了似的！讓你來種地，不是讓你來當大爺的！」
陸塵舟微微垂首，聲音平靜：「回管事，弟子每日除草澆水，不敢懈怠。只是這地…似乎有些問題，靈氣稀薄，土質不佳…」
「問題？什麼問題！」張管事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我看就是你小子偷懶耍滑！心思根本沒放在正事上！整天鼓搗些沒用的玩意兒！」他伸手指著陸塵舟腰間的獸皮袋，「這是什麼？嗯？不好好種地，淨看些雜書？還是琢磨些歪門邪道？」
「弟子只是…想找找讓苗長得更好的法子。」陸塵舟解釋道，語氣依舊平穩。
「法子？哼！」張管事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懂什麼種地？懂什麼靈氣？老老實實按規矩澆水除草就行了！少動那些歪腦筋！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他幾步走到陸塵舟面前，渾濁的眼睛裡射出銳利的光：「別以為我不知道！有人看見你晚上不好好休息，在屋裡點燈熬油，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麼！還有，前幾日送寒星草，你是不是繞到後山去了？嗯？一個雜役弟子，不好好待在靈植園，到處亂跑什麼？是不是想偷學功法？還是想偷東西？！」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雹般砸下，充滿了惡意揣測和不信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個路過的雜役弟子遠遠看著，大氣不敢出。
張管事根本不聽陸塵舟的解釋（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解釋），他一把奪過陸塵舟腰間的身份玉牌，指尖在玉牌上一抹，青光閃過，顯示出貢獻點餘額：0.25。
「哼！定額任務完成度100%，超額一成，記0.1點。送寒星草，記0.1點。一共0.2點！哪來的0.25點？」他冷冷地盯著陸塵舟，「之前多記的0.05點，定是執役弟子手誤！扣除！」
說著，他指尖在玉牌上快速划動幾下，玉牌上的數字瞬間從0.25變成了0.20！
「還有！」張管事將玉牌丟還給陸塵舟，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月靈田長勢考核不合格！按規矩，扣除本月一半基礎貢獻點（0.1點）！以示懲戒！」
陸塵舟接過玉牌，看著上面刺眼的「0.10」，心臟猛地一沉！辛辛苦苦積累的貢獻點，瞬間被砍掉大半！距離《基礎引氣訣》的10點，更加遙遠了！
「聽清楚了！」張管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陸塵舟！你資質低劣，能留在青嵐宗當個雜役，已是天大的恩賜！別不知好歹！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給我老老實實種地！再讓我發現你『不務正業』，或者這靈田再沒有起色…哼！雜役堂的礦洞，正缺人手挖石頭呢！那裡的『貢獻點』，可是用命換的！」
冰冷的警告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陸塵舟的神經。礦洞…那是雜役弟子談之色變的地方，環境惡劣，危險重重，死亡率極高！
張管事說完，不再看陸塵舟一眼，背著手，踱著步，走向下一塊圃田，繼續他的「巡視」。留下陸塵舟一人站在原地，握著那塊冰冷的玉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屈辱、憤怒、還有一絲冰冷的寒意，在陸塵舟心中交織。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或反抗都是徒勞的。張管事就是要打壓他，就是要讓他認清「雜役」的身份！
他默默蹲下身，重新拿起鋤頭，開始清理田埂邊的雜草。動作依舊沉穩，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分冰冷的銳利和前所未有的謹慎。
「力量…必須更快獲得力量…」他心中默念。張管事的刁難，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在這等級森嚴的修仙世界，沒有力量，連最基本的生存和尊嚴都無法保障！優化功法、研究「惰金之息」、積累貢獻點…所有計劃都必須加速！但…也必須更加隱秘！
就在他低頭鋤草，心思電轉之際，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張管事正站在不遠處另一塊長勢稍好的圃田邊，對著負責那裡的雜役弟子（趙大）說著什麼。張管事似乎心情不錯，手指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
那玉佩呈橢圓形，顏色青灰，質地普通，看起來毫不起眼。
然而，就在張管事手指摩挲玉佩的瞬間，陸塵舟敏銳的「觀測者」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並非來自玉佩本身，而是…來自他腳下丁字三號圃田的土壤深處！正是那每分鐘一次的、規律性的「惰金之息」脈衝信號！
更讓陸塵舟心驚的是，這土壤深處的脈衝信號，在張管事摩挲玉佩的瞬間，其頻率和強度…似乎極其微弱地…加快、增強了一絲？！並且與玉佩散發出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靈光…產生了極其短暫的同步？！
這同步快如閃電，稍縱即逝，若非陸塵舟一直維持著高度警覺的「觀測」狀態，根本不可能發現！
陸塵舟猛地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驚駭！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張管事的玉佩…為什麼能影響「惰金之息」的脈衝？！
是巧合？還是…某種聯繫？！
這玉佩…和他腰間的異常靈石一樣，有古怪？！
張管事剋扣貢獻點、警告他去礦洞…僅僅是刻薄？還是…另有深意？！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心頭：這丁字三號圃的「死地」…這詭異的「惰金之息」污染…難道…與這位負責靈植園的管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