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提貝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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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鋒隊員瞬間繃緊神經,齊齊後撤數米,爆能槍同步抬起,密密麻麻的槍口將提貝羅斯完全鎖定。

  只要他稍有異動,立刻會被交叉火力撕碎。

  不遠處的奈爾斯·費里爾嚇得渾身一僵,褲管隱隱滲出濕意。

  雅佐·韋恩則誇張地捂住鼻子,滿臉嫌惡地別過臉。

  「把武器全放桌上!」衝鋒隊員的聲音冷硬如鐵,「一件都不許留!」

  「這些哪算武器?」提貝羅斯語氣平淡,手卻沒停,從破舊背心的暗袋裡摸出幾把振動刀,隨意丟在桌上,「就是些撓痒痒、刮刮背的小玩意兒而已。」

  「還有。」衝鋒隊員寸步不讓,眼神銳利,他雖不能完全確定,但憑經驗斷定,這傢伙身上藏的武器絕不止這些。

  看來這些「白甲兵」比表面看上去要精明得多。

  提貝羅斯誇張地抬起腳,露出厚重的裝甲靴,從靴筒里抽出幾把寒光閃閃的投擲刀。

  沒等衝鋒隊員反應,又從另一隻靴子裡摸出一把小巧的爆能槍。

  直到看見對方依舊槍口朝下、半步不退,他才俯身解開兩隻靴子的鞋底。

  裡面竟藏著定製的便攜地雷,他指了指地雷,示意這也得留下。

  「現在總該全了吧?」衝鋒隊員追問,目光仍在提貝羅斯身上掃來掃去。

  「要是你想,也可以扒了我的褲子搜搜,看看有沒有藏著重炮。」提貝羅斯咧嘴一笑,顯然很享受對方聽不懂玩笑的窘迫模樣。

  「要麼自己把隱藏槍套里的爆能槍交出來,要麼我們從你的屍體上拿。」衝鋒隊員的聲音冷了幾分,語氣里滿是警告。

  提貝羅斯注意到他肩上的彩色肩甲,這是小隊指揮官的標誌,看來是這群「白甲兵」的頭兒。

  「好好好,別這麼大火氣。」提貝羅斯舉起雙手,故作妥協,「你可千萬別哭啊,『娃娃兵』,行不行?」

  衝鋒隊指揮官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這句侮辱。

  「娃娃兵」是舊共和國士兵給衝鋒隊起的綽號,嘲諷他們千篇一律的塑鋼裝甲,就像批量生產的玩偶,總有一天會成為叛軍爆能槍下的活靶子。

  見衝鋒隊員沒心情陪他開玩笑,提貝羅斯誇張地解開腰帶,把手伸進褲子裡。

  他指尖觸到了固定在胯下的槍套。

  這是最隱蔽的位置,連常規安檢都不會仔細檢查。

  槍套里是一把小巧的爆能槍,江湖人稱「女士噗噗槍」,但經他改裝後,威力足以擊穿輕型裝甲。

  他把左右槍套里的武器全掏出來,丟在桌上,海盜式的笑容又掛回臉上:「要是還不放心,你也可以親自檢查下,看看我有沒有在那兒藏別的東西。」

  「走。」衝鋒隊指揮官向旁邊邁了一步,朝身後狹窄的走廊抬了抬下巴,又看向費里爾和韋恩,「你們倆,跟上。」

  在幾名衝鋒隊員的押送下,三人沿著走廊往深處走,盡頭的房間外還守著另一支「娃娃兵」小隊。

  提貝羅斯暗自納悶,他們到底在怕誰?

  「提貝羅斯艦長。」守在門前的衝鋒隊員開口,目光只落在海盜身上,「裡面的人在等您。」

  「那我們呢?就在這兒乾等?」奈爾斯·費里爾不滿地嘟囔。

  「等著。」衝鋒隊員的回答簡潔明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提貝羅斯嘲弄地瞥了眼兩個倒霉蛋,邁步走進緩緩打開的門。

  房間裡的光線很暗,完全不像帝國場所常見的明亮風格。

  照明面板被刻意調暗,半明半暗的光影籠罩著角落。

  提貝羅斯毫不懷疑,那些黑暗裡藏著「驚喜」,要麼是秘密護衛,要麼是他要見的人的保鏢。

  「請坐,艦長。」昏暗的光影中,一張長方形桌子後傳來聲音,桌後坐著個穿帝國軍官制服的身影。

  那身雪白的制服格外醒目。

  提貝羅斯一眼就認出,這是帝國元帥的制式服裝。

  「又是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他在心裡嘀咕,誰都知道,帕爾帕廷的十二個「忠犬元帥」早就被叛軍幹掉了。

  恩多戰役後,帝國里野心家遍地都是,多一個少一個也沒區別。


  提貝羅斯走到唯一空著的椅子旁,坐下後翹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的海盜船上。

  「所以?」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接下來該幹什麼?簽賣身契嗎?」

  「我也正好想問同一個問題,艦長。」桌後的人影開口,聲音既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又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提貝羅斯直言不諱,「我來這兒是找工作的。」

  「你覺得坦格林的帝國基地看起來像職業介紹所嗎?」

  「既然帝國到處放消息,說要雇海盜和走私者……那它現在就是。」提貝羅斯笑道,「我聽說你們需要私掠船員,專門對付叛軍。」

  「你從哪兒得到的這個消息?」

  「傳言……全銀河都在傳,說帝國在達菲維安星區把叛軍揍得落花流水……這消息太好,好到讓我想來看看你們的提議。」

  「那你的動機是什麼?」

  「我熱愛我的行當。」提貝羅斯說得理直氣壯,「而且幹這行,除了能撈船上的戰利品,還能額外拿一份帝國薪水……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誰不想要?」

  「真的只是這樣?」對方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沒有別的原因了?」

  「有。」提貝羅斯突然收起笑容,語氣嚴肅了些,「我討厭這鬼地方的光線,太暗了。」

  「哦?為什麼?」桌後的人影輕笑一聲,「你的面具不是配備了夜視裝置嗎?帝國情報部門的報告裡可是這麼寫的。」

  「看來帝國情報部門沒白拿工資。」提貝羅斯大笑起來,笑聲在暗室里顯得格外突兀,「不過他們的工作還不夠細緻……面具壞了,上次戰鬥時視鏡處理器燒了,現在就是個普通面罩,沒法用夜視功能,而且修起來貴得要死,我還指望你們能預支點錢,讓我把它修好呢。」

  「你就這麼確定我會雇你?」

  「為什麼不?」提貝羅斯反問,語氣里滿是自信,「有傳言說,某位帝國指揮官恨透了叛軍,一有機會就想收拾他們……幾個月前的奧德-帕德隆叛軍基地襲擊,還有用隕石轟炸叛軍據點……您可比科洛桑現在的主人狠多了。

  坦白說,我跟您一樣,也恨叛軍,所以只要給我一小筆信用點,我就樂意去獵殺他們的運輸艦和外交船。

  我還聽說他們有個壞習慣,喜歡用卸除武裝的戰艦當貨船……我早就想弄一艘蒙卡拉馬里人的星際巡洋艦玩玩了。」

  「我還以為你最大的夢想,是成為外環所有角斗場的冠軍呢。」

  聽到這話,提貝羅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而對方卻繼續道:「你看,帝國情報部門確實不是白幹活的。」

  「這是在炫耀嗎?」提貝羅斯強壓下心頭的波瀾,又露出了笑容。

  「如果我想炫耀,會告訴你更多你的生平,比如你的父親……曾經是非法角斗場的頂尖角鬥士,後來卻被剝奪所有頭銜,恥辱地驅逐,只因為在一場戰鬥中輸給了奧爾·辛。

  有趣的是,奧爾·辛後來成了你的母親。

  我想,你不該對潛在僱主隱瞞,你追殺叛軍的真正動機,是七年前你父母被叛軍殺死吧?

  也是從那時起,你開始了角鬥士生涯。

  父母在外環的一次叛軍聯盟行動中遇害後,你才從搶劫帝國據點,轉向專門打擊叛軍。

  如果我說,你這次來,是因為你的飛船在上次戰鬥中嚴重受損,需要資助修復戰艦……我沒說錯吧?」

  「您知道得確實不少。」提貝羅斯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憤怒,也沒有煩躁。

  那些傷痛早已沉澱為心底的疤。

  至於母親奧爾·辛,她教會他的可不止是戰鬥。

  桌後的人影接著說道,「但還是有些事我還不知道,而這些事,我特別感興趣。」

  提貝羅斯身體微微繃緊,「看來您不打算隱瞞您的好奇心了?」

  「是的,告訴我,提貝羅斯艦長,你是否從你母親那裡,遺傳到了原力敏感性?」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在提貝羅斯心頭,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差點當場破口大罵。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著集中精神。

  就像母親和埃曼德教他的那樣,去感知對方的思想,想弄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想雇他,還是帝國判官假扮的,要抓他這種弱小的原力敏感者。


  可他什麼都沒感知到,仿佛坐在對面的不是活物。

  不是機器人,機器人的金屬氣息和程序波動也能被感知到。

  而是一片虛無,就像這個房間裡根本沒有原力。

  提貝羅斯又試著將微弱的原力感知擴散到周圍,然後他發現,除了自己坐著的一小塊區域,整個房間的原力都消失了,像是被某種力量隔絕了。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提貝羅斯艦長。」房間裡的燈光緩緩變亮,提貝羅斯下意識用手掌擋住眼睛,避免強光刺眼。

  等他適應光線後,終於看清了桌後的人。

  那不是人類!

  對方的外形酷似人類,但皮膚泛著淡藍色,雙眼燃燒著深紅色的火焰。

  一條蜥蜴狀的生物安靜地趴在他的手臂上,他正像撫摸寵物一樣,輕輕撓著生物的腹部。

  提貝羅斯環顧四周,心臟又沉了沉。

  原本昏暗的角落裡,擺著好幾個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和手臂上一樣的生物。

  而在最角落的陰影里,蹲著一個灰色皮膚、下頜突出的類人生物,手裡握著一把重型爆能槍。

  「這是開動物園嗎?」提貝羅斯在心裡嘀咕,能讓他失態的事不多,但「無法使用原力」這件事,讓他莫名感到恐懼。

  他的原力本就微弱,遠不如昔日的絕地和西斯,母親去世後,埃曼德雖盡力訓練他,卻沒什麼成效。

  他本就不是「天賦異稟」的類型。

  「看來不需要我回答了,對吧,元帥?」提貝羅斯定了定神,率先開口。

  「不需要了。」索龍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原力在你過去的行動中,幫過你不少忙?」

  「一點點而已。」提貝羅斯含糊其辭,看來這個帝國元帥還不知道埃曼德的存在,「那現在呢?您打算殺了我嗎?畢竟帝國向來痛恨絕地。」

  「為什麼要殺你?」索龍露出一絲疑惑,仿佛不理解他的想法。

  「帝國憎恨絕地,這是公開的秘密。」提貝羅斯提醒道,「我母親一輩子都在躲避帝國判官,就怕被發現是原力敏感者。」

  「但他們最終也沒找到她,不是嗎?」

  「是的。」

  「你有沒有想過成為絕地?」索龍突然拋出一個新問題。

  「沒有。」提貝羅斯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狠戾,「正相反,我夢想著有一天能跟絕地面對面,然後……」

  索龍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然後怎樣?」

  「……敲碎他們的腦袋。」提貝羅斯一字一句地說,語氣里滿是恨意。

  「你為什麼這麼恨絕地?」索龍追問,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我母親恨他們,我自然也恨。」提貝羅斯解釋道,「而且我覺得,絕地是絕佳的狩獵目標。」

  「哦?是嗎?」索龍輕笑一聲,淡藍色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那你為什麼至今沒去找盧克·天行者算帳?他可是現在最有名的絕地。」

  「總有一天會的。」提貝羅斯聳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的原力太弱,現在去找他,跟送死沒區別,但如果能讓我拿到一些西斯或者古代絕地的知識……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這個回答我很滿意。」索龍點點頭,話題重新拉回正軌,「不過我們還是先談談你來這兒的目的吧。」

  「對,早該談這個了。」提貝羅斯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那麼,我的私掠許可證什麼時候能拿到?」

  「你會拿到的。」索龍的語氣很平靜,「但前提是,我們得先就合作條件達成一致,否則,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真是個現實的帝國佬。」提貝羅斯在心裡哼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那您的條件是什麼?」

  「別急。」索龍抬手示意他稍等,「這件事不僅關乎你,也關乎我們其他的客人。不過,你引起了我的興趣。」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教你絕地的技藝,你願意學嗎?」

  「要是您現在能掏出光劍,再懸浮個杯子給我看看,我就承認帝國確實有讓我驚訝的東西。」提貝羅斯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

  但他突然想起埃曼德的警告,立刻收斂笑容,認真地說:「恐怕我不能答應,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您的提議聽起來像個負擔。我寧願做個普通的私掠船員,對成為絕地,我沒任何興趣。」

  「好吧,尊重你的選擇。」

  索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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