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要催眠我啊二位殿下
「嘩！」
陳意氣瞬間站起身，然而卻只能看著星星點點的咒文從四面八方攀上自己的四肢，亂糟糟的蜂鳴聲鑽入了他的耳腔，他來不及思量對策就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意識在有無之間掙扎。
「你還不出來助我？」
武凜容在此時收起了所有笑意，神色冷得可怕，她轉眸看向偏殿的房門，輕嘆聲在那頭響起，一名身著玄色蟒袍的清艷女子走了出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攔你了……」
趙菀晏然自若地從陰影中走到了燈焰下，她看那名清峻少年的眼神透出了可惜，但她也並無更多的情緒，應盡的力，她已經盡了。
「我之前與你商議過要對他施加移魂九咒，這第一道咒就由你來幫我刻入他的魂魄，往後我每次對他施術，咒印都會自動疊加，直至不可動搖——你要是不幫我，我親自為他刻印也無妨，不過我沒有你的專長之藝，恐怕會傷到他，你說呢？」
武凜容直截了當地說道，這位太子殿下雖然天生無法修行，以文弱仁德之名被人熟知，但世人卻不知，她有其過人的本領。
「你不想真的傷害到他，我也不希望他受害，那就只能幫你了。」
趙菀心中明白，她用出這等手段是出於不安感，目的並不是凌辱他，而是為了確保他能保守她們的秘密。
「那就開始吧……哼！」
武凜容輕咬舌尖，朱唇輕啟吐出一抹嫣紅，絲絲縷縷如絹綢般在虛空中流淌。
「來～」
趙菀走向被控制住的陳意氣，她揚起一根纖白的手指，半空中飄灑的血色受到牽引，隨著她的凌空落筆而凝實成形，血印落在了他的眉心。
「成功了？」
武凜容凝視著陳意氣，移魂咒穿過血肉進入他的紫府，隱約可以感覺到是銘刻在了他的魂體之上，在她的注視下，他眼中燃燒的怒火驟然熄滅，空洞洞的瞳孔令人不由得心悸。
……
『成功了……』
陳意氣的意念蜷縮在紫府中的假元神內，怒火中燒，血咒銘刻在了他昨夜凝聚出的這道虛幻元嬰上，這讓他真正的神魂得以保全，然而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我的身體被她控制住了？』
他的心沉入谷底，因為他發現自身無法操縱身體，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六識感官並沒有被剝奪，這讓他還能感知外界，不至於喪失所有的主動權。
『如今我恐怕只能通過影響潛意識來應對她們！』
陳意氣明白自己此刻陷入了一種類似於被催眠的狀態，施術者發出的所有指令，都將直接作用於他的潛在本能，好在他還保有清醒的神志，或許能夠有限的駕馭潛意識。
『這種狀態下的我就連說謊也非常艱難。』
他清楚，人在不自覺的內心深處，是不會自欺欺人，他這個時候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強行說假話，正確的方法是說不完整的真話。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陳意氣連接五感，大殿之中，他被鎖鏈一般的咒文束縛，而她們站在近前，開始了對話。
「……」
趙菀與武凜容四目相對，前者坦然自如，後者冷麵冷心。
「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武凜容聞言一笑，她凝眸盯視著面前的清峻少年，不知為何她眼前閃過的，是他從她手中得到重登修行路之法後的真情流露，她如今毫不留情地摧毀了他的感動。
「我們不久前說的話你應該還記得，你不是認為他是個仁人君子嗎，那我們現在就來看看他是真的有仁有義還是假仁假義。」
趙菀點頭，武凜容對他的看法與她截然相反，既然這樣那就來試試看是誰看走了眼……她上前一步，看著失魂落魄的他，目光閃動地問道。
「你如何看待今日的災民？」
陳意氣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展開，他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這位女太子認為他是能夠信用的人，那位太子妃則不相信他能保守秘密而選擇強硬地控制他，念及此處他開口了。
「那些災民，實在是可惡……圍堵糧倉在前，衝撞太子行宮在後……仗著是弱勢者，便敢上躥下跳意圖博取同情……攪亂朝廷的賑災大計，動搖東江府之民心……愚昧無知，凶頑成性……他們不是什麼純樸的農人，他們都是自私自利的惡徒。」
武凜容不去感受翻湧的心緒，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輕慢道。
「太子殿下，這就是你說的有經世濟民之志的人？你看他可有半分憐貧惜弱的惻隱之心，你指望這種人會為我們守密嗎！」
趙菀沉默了，但是看他的眼神並無變化，她向來不會因為擅自對人抱有期望而又自顧自失望，但是，她的內心深處確實感到了失落。
「你……」
陳意氣兩眼無光，在她出聲之前，他又張口了。
「但是，是誰把他們逼成連肚子都填不飽的災民，國朝受萬民供奉，爾食爾祿民脂民膏，為何在百姓受災之時，食肉者卻不能安民濟物，他們不是天性本惡，而是逼不得已，所以我應該放糧賑災，所以我應該給這些人安身之所……」
武凜容的笑顏頓時凝固，他的這個轉折，直接把前面的話都推翻了。
「……哼。」
趙菀卻是展顏一笑，他的話將她也罵了進去，但他說的這些也是她想說的。
「如我所言，他不是完人，但確乎是個可信之人。」
武凜容面無表情，並不抗辯，承認道。
「你是對的。」
趙菀也不得意，沒有踩她一腳的意思，而是接著說道。
「你這麼對他，也是想要從他口中追問所謂的天命榜之幕後黑手對嗎？我不認為他所說的那個天驕弈社真的存在……」
武凜容不作聲，她忽而抬起柔荑，當著他的面輕輕解開了髮髻，燦爛銀絲如銀河瀑布般灑落而下，美得讓人仿佛看見了星光閃射，然而有別於人類的異質感卻顯露無遺，她逼視著他。
「我在你眼中是何許人？」
陳意氣瞬間站起身，然而卻只能看著星星點點的咒文從四面八方攀上自己的四肢，亂糟糟的蜂鳴聲鑽入了他的耳腔，他來不及思量對策就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意識在有無之間掙扎。
「你還不出來助我？」
武凜容在此時收起了所有笑意，神色冷得可怕，她轉眸看向偏殿的房門，輕嘆聲在那頭響起，一名身著玄色蟒袍的清艷女子走了出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攔你了……」
趙菀晏然自若地從陰影中走到了燈焰下，她看那名清峻少年的眼神透出了可惜，但她也並無更多的情緒，應盡的力，她已經盡了。
「我之前與你商議過要對他施加移魂九咒，這第一道咒就由你來幫我刻入他的魂魄，往後我每次對他施術，咒印都會自動疊加，直至不可動搖——你要是不幫我，我親自為他刻印也無妨，不過我沒有你的專長之藝，恐怕會傷到他，你說呢？」
武凜容直截了當地說道，這位太子殿下雖然天生無法修行，以文弱仁德之名被人熟知，但世人卻不知，她有其過人的本領。
「你不想真的傷害到他，我也不希望他受害，那就只能幫你了。」
趙菀心中明白，她用出這等手段是出於不安感，目的並不是凌辱他，而是為了確保他能保守她們的秘密。
「那就開始吧……哼！」
武凜容輕咬舌尖，朱唇輕啟吐出一抹嫣紅，絲絲縷縷如絹綢般在虛空中流淌。
「來～」
趙菀走向被控制住的陳意氣，她揚起一根纖白的手指，半空中飄灑的血色受到牽引，隨著她的凌空落筆而凝實成形，血印落在了他的眉心。
「成功了？」
武凜容凝視著陳意氣，移魂咒穿過血肉進入他的紫府，隱約可以感覺到是銘刻在了他的魂體之上，在她的注視下，他眼中燃燒的怒火驟然熄滅，空洞洞的瞳孔令人不由得心悸。
……
『成功了……』
陳意氣的意念蜷縮在紫府中的假元神內，怒火中燒，血咒銘刻在了他昨夜凝聚出的這道虛幻元嬰上，這讓他真正的神魂得以保全，然而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我的身體被她控制住了？』
他的心沉入谷底，因為他發現自身無法操縱身體，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六識感官並沒有被剝奪，這讓他還能感知外界，不至於喪失所有的主動權。
『如今我恐怕只能通過影響潛意識來應對她們！』
陳意氣明白自己此刻陷入了一種類似於被催眠的狀態，施術者發出的所有指令，都將直接作用於他的潛在本能，好在他還保有清醒的神志，或許能夠有限的駕馭潛意識。
『這種狀態下的我就連說謊也非常艱難。』
他清楚，人在不自覺的內心深處，是不會自欺欺人，他這個時候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強行說假話，正確的方法是說不完整的真話。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陳意氣連接五感，大殿之中，他被鎖鏈一般的咒文束縛，而她們站在近前，開始了對話。
「……」
趙菀與武凜容四目相對，前者坦然自如，後者冷麵冷心。
「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武凜容聞言一笑，她凝眸盯視著面前的清峻少年，不知為何她眼前閃過的，是他從她手中得到重登修行路之法後的真情流露，她如今毫不留情地摧毀了他的感動。
「我們不久前說的話你應該還記得，你不是認為他是個仁人君子嗎，那我們現在就來看看他是真的有仁有義還是假仁假義。」
趙菀點頭，武凜容對他的看法與她截然相反，既然這樣那就來試試看是誰看走了眼……她上前一步，看著失魂落魄的他，目光閃動地問道。
「你如何看待今日的災民？」
陳意氣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展開，他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這位女太子認為他是能夠信用的人，那位太子妃則不相信他能保守秘密而選擇強硬地控制他，念及此處他開口了。
「那些災民，實在是可惡……圍堵糧倉在前，衝撞太子行宮在後……仗著是弱勢者，便敢上躥下跳意圖博取同情……攪亂朝廷的賑災大計，動搖東江府之民心……愚昧無知，凶頑成性……他們不是什麼純樸的農人，他們都是自私自利的惡徒。」
武凜容不去感受翻湧的心緒，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輕慢道。
「太子殿下，這就是你說的有經世濟民之志的人？你看他可有半分憐貧惜弱的惻隱之心，你指望這種人會為我們守密嗎！」
趙菀沉默了，但是看他的眼神並無變化，她向來不會因為擅自對人抱有期望而又自顧自失望，但是，她的內心深處確實感到了失落。
「你……」
陳意氣兩眼無光，在她出聲之前，他又張口了。
「但是，是誰把他們逼成連肚子都填不飽的災民，國朝受萬民供奉，爾食爾祿民脂民膏，為何在百姓受災之時，食肉者卻不能安民濟物，他們不是天性本惡，而是逼不得已，所以我應該放糧賑災，所以我應該給這些人安身之所……」
武凜容的笑顏頓時凝固，他的這個轉折，直接把前面的話都推翻了。
「……哼。」
趙菀卻是展顏一笑，他的話將她也罵了進去，但他說的這些也是她想說的。
「如我所言，他不是完人，但確乎是個可信之人。」
武凜容面無表情，並不抗辯，承認道。
「你是對的。」
趙菀也不得意，沒有踩她一腳的意思，而是接著說道。
「你這麼對他，也是想要從他口中追問所謂的天命榜之幕後黑手對嗎？我不認為他所說的那個天驕弈社真的存在……」
武凜容不作聲，她忽而抬起柔荑，當著他的面輕輕解開了髮髻，燦爛銀絲如銀河瀑布般灑落而下，美得讓人仿佛看見了星光閃射，然而有別於人類的異質感卻顯露無遺，她逼視著他。
「我在你眼中是何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