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蘇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還不等蘇過將話說完,只見張硯身形一閃,左腳輕輕用力,踩在一旁的槐樹枝幹上。

  借著這股力道,身子陡然向上竄了一丈,然後又是一個鷂子翻身,穩穩噹噹站在槐樹的樹枝上。

  站穩身形以後,張硯直接從腰間鏢囊中掏出一枚飛刀,朝著伍公觀的屋頂上射去。

  這一刀快若閃電,蘇過正想詢問張硯為何如此之時,借著風聲,只聽得伍公廟屋頂上傳來一聲悶哼。

  緊接著只見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人從屋頂上一躍而起,手握鋼刀,直接朝著張硯當頭砍下。

  張硯輕嘯一聲,從背後抽出戒刀,揮刀迎了上去。

  兩刀相交,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

  張硯的青煙步已經練了有五六年之久,早已得了其中三昧。

  兩人在空中交刀,張硯憑空借力,猛然右腿踢出。

  這青衣青年人避無可避,直接被張硯一腳踢在小腿上。

  身在半空,無法借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墜去,在快要落地之時,只見其用單刀一撐,緊接著身子一轉,在地上踉蹌了幾步,硬生生地站穩了身形。

  而張硯也因為踢了這一腳,勁力已失,也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兩人剛一交手,就被張硯占了一個大便宜,那青年人心中頓時生了幾分膽怯之意。

  但礙於少年人的面子,卻不好掉頭就走,咬了咬牙,手中單刀一豎,喝道:「再來!」

  說罷就直接劈向張硯的面門,張硯身子微側,避過這一招,空餘的左手調動丹田內力,直接揮掌朝著這青年人的側腰拍下。

  這青年人倒也有幾分見識,見張硯攻向自己的破綻,雖驚不亂,腳尖微動,揮刀抵擋。

  可這正中了張硯的下懷,手中的戒刀挽了一個刀花,直接朝著這青年人握刀的手臂砍下。

  這青年人心中陡然一驚,想要硬扛,卻已經來不及了,無奈之下只好將刀脫手鬆開,這才避過張硯這致命一刀。

  張硯見著眼前的青年人失去了兵器,得勢不饒人,腳下踏出迷蹤步,瞬間來到那青年人的身前。

  他想著捉活口,並沒有直接用戒刀當頭砍下,而是借著戒刀的刀尾直接頂向那青年人的檀中穴。

  這青年人挨了這一招,只覺得胸口氣悶不已,當下再也維持不住,直接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說,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麼偷偷藏在伍公廟的屋頂?」

  張硯的手中戒刀一轉,將戒刀再次翻轉過來,直接搭在這青年人的脖子之上。

  那青年人面對張硯的詢問,卻雙眼一閉,一副有本事殺了老子的樣子。

  張硯見到此景,哈哈一笑,也不多說廢話,向前一步,直接一指點在其神封穴上。

  那青年人只覺得身子一僵,渾身上下再也動彈不得。

  兩人交手不過片刻的功夫,這青年人就被張硯擒住。

  此時蘇過才反應過來,踉踉蹌蹌的來到張硯身邊,顫聲問道:「張兄弟,這是何人?」

  「我也不知,剛才正準備與你說上幾句話,就聽得觀內屋頂上有人,這才用飛刀將其逼出,想不到是一個連三流武功都沒有的貨色。」

  這青年人聽得張硯奚落自己,睜開雙眼,露出滿臉不忿之色。

  若不是被張硯點住穴道,恐怕會大聲反駁出來。

  張硯見這青年人這副樣子,隨手一指,將其啞穴解開。

  這青年人被張硯解開啞穴,立馬大聲道:「小子,是爺爺我一時不察,著了你的道,否則定會將你扒皮抽筋,這才能消爺爺的心頭之恨。」

  張硯兩人聞得扒皮抽筋這四個字,相互對望了一眼。

  「張兄弟,難不成眼前這人就是那喪盡天良的兇手?」

  張硯摸了摸刀柄,又看了看這青年人,緩緩地搖了搖頭,道:「不像,我覺得不是他,那兇手扒皮的本事可不是這區區三腳貓的功夫能使出來的。」

  那人見張硯並不理會自己,反而和蘇過說起什麼扒皮之類的,一時之間,氣憤不已。

  但是卻苦於自己穴道被點,無法行動,只能大聲的朝著兩人喝罵。

  不過也可以看出這青年人明顯是一個初出江湖的雛兒,就連罵人也就是來來回回的那幾句。


  蘇過在一旁聽了一遍,就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

  他大著膽子走上前,用手中的摺扇拍了拍這青年人的臉。

  「小子,我勸你老老實實的說實話,別再口出狂言,否則定然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白臉兒,也就是你身邊那小子,否則爺爺早就將你的心臟挖開,下酒喝了。」

  蘇過被這番言語嚇得一哆嗦,他從小飽讀詩書,交流的都是文縐縐的詞句,哪裡聽過這番話。

  本想後退兩步,卻又想起此時這青年人被張硯定住,一時之間倒也生了幾分膽氣,「撲哧」一腳直接踹在其小腿之上。

  那個青年人站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說!你到底是何人!如果不老老實實的回答,定然會將你送至杭州府衙,到那時,自然會有人讓你開口。」

  這青年人聽得張硯說要將自己送到杭州府衙,心中一怯,生怕自己的事情露餡。

  緊接著,他眼珠一轉,對著張硯兩人道:「你們兩人這才是好生無禮,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憑什麼就要將我送至杭州府衙。」

  「就憑你是殺人兇手。」

  這青年人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道:「我看你這年紀不大,腦袋卻不甚靈光,俗話說,做賊做贓,做奸做雙,我就躺在伍公廟的屋頂上曬太陽,就要將我捉去送到府衙,還要污衊我為殺人兇手,這簡直是毫無道理。」

  蘇過見這青年人如此伶牙俐齒,不由得一怔。

  他用手指了指張硯道:「可剛才你還要殺我家兄弟,這又是為何?」

  卻不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硯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青年人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道:「你和旁邊這人一樣,都是腦袋不靈光,他是練武練傻了,你是讀書讀傻了,怪不得是兄弟,是你家兄弟先出的手,怎麼反倒是怪起我來了。」

  聽得這話,蘇過不由得一陣語噎,想要反駁,喜歡仙俠小說小說?來p>

  張硯冷笑一聲,道:「小子,別花言巧語了,到時候到了府衙之上,自然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官法如爐。」

  張硯說了一句,也不再多給這青年人廢話。

  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猶如拖死狗一般朝著山下走去。

  那青年人見張硯這副無賴的樣子,倒也慌了神,口中連連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放我下來,有人要搶劫了,有人要搶劫了。」

  這聲音悽厲至極,讓人聽了簡直聞者傷心,看者落淚。

  他喊了幾嗓子,路上有行人聽到,想要過來查看情況。

  剛走到張硯的跟前,就見張硯從腰間掏出一枚令牌。

  「杭州府府衙辦案,閒人迴避。」

  行人聽到張硯這般話語,又盯著張硯的腰牌,也不敢再多管閒事,看了青年人一眼後,便匆匆離去。

  那青年人見張硯從腰間掏出腰牌,心中頓時如三伏天喝了一壺涼水。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偷偷溜出家門,竟然會和杭州府府衙產生聯繫,更讓自己深陷兇殺案的漩渦之中。

  此時的他也顧不得再多說什麼,對著張硯道:「大人,大人,你捉錯人了,小民實在是無罪啊。」

  張硯卻不理他,猶自拽著其往前走。

  這少年見張硯這幅不理睬自己的樣子,心下一橫,決定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道:「大人,你真的抓錯人了,小人家世清白,乃是城西賈家中人。」

  張硯停下腳步,盯著他,笑道:「小子,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賈家,你別告訴小爺,你的名字叫賈寶玉。」

  那青年聽後為之一愣,道:「賈寶玉?誰是賈寶玉?」

  「那你小子叫什麼?」

  「我!我叫賈修齊!」

  賈靜眼珠一轉,決定將自己的哥哥的名字,報與眼前這人聽。

  張硯見其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知道眼前這青年並沒有說實話,不過他倒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問道:「姓賈的,那我問你,你怎麼會在伍公廟的屋頂上趴著,別告訴小爺,你是在屋頂上曬太陽。」

  賈靜聽了,語氣一滯,萬萬沒有想到張硯竟然將自己給堵住了。


  她看了看蘇過,輕輕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輕聲道:「我若說了實話,你能否將我放走。」

  一旁的蘇過見青年人這副扭捏的樣子,用手中的扇子直接往賈靜的頭上狠敲了一下,道:「你這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怎麼也學姑娘家扭扭捏捏。」

  「小白臉,你!」

  賈靜對著蘇過怒目而視,而蘇過則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說吧,如果你小子說的是實話,我自然會放你離開。」

  正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張硯突兀的開口說道。

  賈靜恨恨地瞥了蘇過一眼,方才不情不願地說道:「這件事其實也怪我貪心,今早起來,我剛剛出了家門,正準備去一趟里西湖。」

  「卻誰知剛剛出門不久,還沒走兩個路口,就碰到一個乞丐在街上沿街乞討,本少俠善心大發,丟給那乞丐幾文錢。」

  「正欲離去之際,忽然發現那乞丐正拽著我的褲腳,說為了感謝我的善舉,告訴我伍公廟這邊有一樁機緣。」

  「那你就來到了這裡?」

  張硯聽了賈靜的話,臉上露出幾分不信的神色。

  「對啊,我想著左右反正無事,不如來看上一看,到底是什麼機緣,結果誰曾想,陰差陽錯碰見了你。」

  賈靜一邊說著,一邊<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嘴,神色之間透露出了些許委屈。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會在伍公廟的屋頂上待著,難不成在屋頂上有所謂的機緣。」

  「哼,像我賈少俠縱橫江湖數載,怎會輕易相信那乞丐的話,自然知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

  「那機緣如果真如那乞丐說的這般好,怎麼他自己不來取。」

  「況且機緣往往伴隨著危險,我絕計不當那出頭鳥、呆頭鵝。」

  說著目光瞥了一眼一旁的蘇過。

  蘇過見他瞥向自己,頓時又要與其爭吵,張硯連忙按住其肩膀,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趕緊問道:「那乞丐到底是何樣貌,你可曾還記得起?」

  賈靜聽到張硯的問話,腦海中仔細回憶了片刻,語氣疑惑中摻雜著幾分不解,道:「奇了怪了,我當時明明記得那乞丐的樣貌,怎麼現在回想起來反而無半點頭緒,就連那乞丐的衣服都記不太甚清楚了。」

  張硯聽聞此言,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的神色。

  他心中有了斷定,如果眼前這個叫賈修齊的小子並沒有欺騙自己,這乞丐絕非常人,甚至更有可能乃是故意引著他到了這邊來。

  不過張硯對著眼前的青年人,通過談吐、修為,心中倒也信了大半,他的言語中雖然有些許不實之處,但大致應該沒有欺騙自己。

  畢竟一個連隱藏氣息都不會的主,怎麼看都不過是初出江湖的雛兒。

  張硯也不再問話,而是拽著其繼續往城裡而去。

  賈靜頓時著急起來,他苦於自己渾身穴道被點,無法動彈,嘴裡喊道:「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數,我已經將這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你了,你怎麼還不解開我的穴道,放我離開。」

  而張硯這一次卻充耳不聞,任由其在旁邊叫喊,硬拉著他走到了杭州城內。

  張硯為了防止這賈修齊再在城裡大喊大叫,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在還未進城門之際,點住了他的啞穴。

  又讓蘇過雇了一輛馬車,將其塞到馬車內,這才緩緩進了城。

  三人到了杭州府衙,此時,鄭捕頭遇害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府衙內一片肅靜,衙役們個個神情緊張,絲毫沒有平常放鬆的模樣。

  張硯一把將賈修齊拽下車,然後如同提小雞仔一般,將其提到府衙前衙。

  蘇軾正在二堂處理公文,聽屬下之人匯報,張硯領著一青年人過來,感覺一陣歡喜,心想:「難不成張少俠不過半天的功夫,就將那賊人擒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