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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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悟對於劉家村被屠一事,心中一直有著強烈的負罪感。

  自己師傅和徒弟去千里之外送信,而自己留守在少林寺根本沒有做好防守職責,這才導致劉家村被屠。

  雖然他也明白這件事根本不怪自己,但是他的心中始終過不了這個坎。

  這是玄渡這一脈的心魔。

  甚至張硯有時候在深夜中睡不著的時候,抬頭望著房梁,心中就在想:「如果當時自己不穿越,而是原主老老實實的在家生活耕種,不去參與買賣蔬菜水果之事,即使自家娘親過得苦一些,但是生活也是好好的。」

  「甚至到後期蕭遠山殺蕭峰養父母的事情也波及不到附近的村莊,安安穩穩的過了一生。」

  張硯甚至害怕因為自己這隻蝴蝶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這才導致天龍八部的歷史走向發生了些許改變。

  張硯每每想到此處,都會無奈地笑一下自己自作多情。

  畢竟王安石王相公依舊罷相,高太后仍然牢牢的握著權力。

  就連武林當中蕭峰也還是丐幫幫主,自己卻在少林中依舊是一個無名小卒。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任何人的阻擋都無異於螳臂當車。

  這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又好像改變了許多。

  張硯曾經請教過自家師祖這個問題,自家師祖並沒有解答他,而是直接念了一聲佛偈。

  「色已非真實,聞見皆靈洞。

  長眼出長夜,大覺和大夢。」

  張硯一開始並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覺得自己可能參悟了些許。

  現在張硯又到了齊魯大地,而且碰見了殺害劉家村的兇手之一。這個時候讓張硯放棄,無異於天方夜譚。

  又過了幾日,張硯身體已無大礙,內力調息也逐步順暢。

  就在張硯想找慧悟商量何時復仇之時,卻不料,李道長從馬鴻飛的院中翻牆而來。

  他一臉驚慌地推開張硯的屋門,瞧見張硯坐在床沿,連忙走了過去,低聲說道:「張少俠,不好了!那裡被官軍圍了,看樣子顏孝,終於沉不住氣了。」

  張硯詫異得抬頭望了他一眼,心想:「不對呀,這顏孝都忍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沉不住氣?」

  李道人見張硯不出聲,連忙問道:「怎麼辦?是就留下一個空宅子,還是在回去的路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張硯抬起右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沉思了片刻後,讓他在屋內稍等,自己去找自家師父商量商量。

  慧悟師兄弟二人聽到消息後,俱是驚詫不已。

  畢竟顏孝沉寂了半個月,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會大張旗鼓。

  兩人跟隨著張硯回到屋中,聽得李道人將消息說了一遍,眉頭也是皺成一團。

  「師父,要我說就和他們拼一把,這狗官真以為插上雞毛就成鳳凰了,必須給他一些顏色瞧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和你師伯前去探上一探,你在家中好好呆著,也告訴虛竹等人,別亂走動。」

  慧悟叮囑了一句,和慧心兩人出了門,到了院中,並沒有直接從大門而出,而是墊步擰腰,幾步之間跨上房頂。

  張硯本想也跟隨著看看,但是又想起自家師傅臨行前的叮囑,無奈之下,只好暫時熄了這想法。

  慧悟二人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來到原先馬鴻飛家的小院,卻沒有立即現身,而是遠遠觀看。

  只見五六隊人馬黑壓壓的聚在一起。

  有穿棉甲的,有穿紙甲的,但是大多都是捕快打扮。

  慧悟仔細觀瞧了一陣,心中不由得暗暗嘖舌。

  萬萬沒有想到,顏孝竟然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就是不知道許給大名府的府君多少好處。

  這些人好似都知道裡面的人都會武功,也不著急進攻。

  而是先將後門堵住,防止張硯等人逃跑,殊不知此時已只剩下一處空院子了。

  慧悟兩人到來之時,湊巧衙役剛剛將話喊完。

  見院中久久沒有回音,這些衙役也不再廢話,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粗壯木墩,幾人抱在一起,猛然朝著大門衝去。


  馬鴻飛的家中木門不過是普通的柳木所制,如何能經得住這般衝撞,幾輪下來就已經搖搖欲墜。

  在眾人的吶喊聲中,又一次衝撞之下,馬鴻飛家中的外門被撞開。

  眾衙役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顏孝聽聞外門被破,從小巷中走來,進得院中,發現一人也沒有,哪裡還不知道張硯幾人早已逃走,氣憤之下,一掌將馬鴻飛院中的棗樹苗拍斷。

  撒了一通氣後,卻又無可奈何的帶兵離去。

  慧悟師兄弟二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現身。

  待這些兵丁走後,師兄弟二人才重新回到馬鴻飛的家中。

  此時經過這些粗暴的搜索,院中早已亂成一團。

  就連馬鴻飛家中僅剩的一點餘糧都被踢翻在地。

  慧悟狠狠的一拳砸在牆壁上,氣憤地說道:「這狗官也忒不是東西。」

  慧心拍了拍自家師弟的後背,又將廳中的座椅扶正。

  「這裡邊必有緣由,顏孝忍了這麼長時間,必然不會無緣無故的過來找咱們的麻煩。」

  「走,師弟,咱們先回去商量商量,和這狗官算帳是遲早的事,你也不用太過心急。」

  慧悟師兄弟二人將房子大略整理了一遍後,又返身回到租的房子當中。

  張硯聽得屋頂上有人經過,便知曉八成是自家師父回來了,趕緊開門迎出屋外。

  果不其然,正想詢問到底是何事之時,卻發現自家師父和師伯兩人滿臉怒容。

  詢問之下,這才得知具體緣由。

  張硯聽得馬鴻飛的老宅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這副樣子,心中不由得一陣火起。

  也不再問事情的詳細經過,於是起身將眾人都聚在一起。

  「幾位,我張硯在此也不藏著掖著,顏孝那狗官將馬兄弟的宅子弄得一團糟,顯然是準備捉我們來的,如果我們不提前有了防備,恐怕就讓他們來個瓮中捉鱉。」

  張硯的話還沒有說完,馬鴻飛就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氣憤地問道「什麼?俺家宅子讓那狗賊闖了進去?」

  張硯點了點頭,略帶歉意地望著馬鴻飛。

  「道長,張兄弟所言可是屬實。」

  馬鴻飛又將頭望向李道人。

  李道人苦笑一聲,心有餘悸地說道:「也幸虧貧道見機的快,否則這次貧道鐵定要栽一個大跟頭了。」

  「本來貧道在打坐的時候就感覺心神有些不寧,上了屋頂,就發現遠處有兵甲前來,這才沒有讓他堵個正著。」

  馬鴻飛還想再問問事情的具體經過,卻被張硯輕咳打斷。

  「馬大哥問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不如今天晚上就給顏孝一點顏色瞧瞧。」

  「今天晚上嗎?」

  馬鴻飛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顏孝顏大人給我送了這麼大一份厚禮,小爺豈有不還給他的道理。」

  「可,可,咱們也不知道他住在顏府,還是在黑虎泉明教分壇,如果跑了一個空,讓他們有了防備,豈不是大大的不妙。」

  「硯兒,此事也急不得,要從長計議為妙。」慧悟也在一旁略有擔憂地說道。

  「放心,師傅,就那幾隻蝦兵蟹將,還掀不起什麼風浪,冥老魔棄他們而去,劉金龍也回了泰山,就連這次也都是動用官面上的力量,可見他們是真的沒有什麼幫手。」

  「道長,今天晚上的事你還參與嗎?」

  張硯安撫了自家師父幾句,又轉頭望向李道人。

  李道人一時之間陷入兩難之中。

  他抬起頭來環視四周,見屋內的眾人目光都望向了他,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作答。

  「道長,給一句痛快話,磨磨唧唧算什麼爺們。」

  馬鴻飛瞧見李道人,這副樣子,十分不快地說道。

  李道人望向張硯,小心翼翼地問道:「張少俠,貧道若是不參加,能否安全走出這個門。」

  張硯嗤笑一聲:「道長,你以為我這是什麼魔窟不成,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李道人聽了張硯的話後,臉色一喜。


  正想脫口而出說不參加之時。

  卻瞧見張硯眼角滿含笑意,心中咯噔一下,把到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

  「張少俠,貧道剛才只不過是與你開玩笑的,怎麼能會不參加呢。」

  「再說那顏孝狗官與我仇恨也著實不小……」

  李道人話說了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訥訥不言。

  「行了,誰還有別的意見。」張硯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圈四周。

  瞧見眾人都不再作聲,睜眼朝著眾人拱了拱手,走出屋去。

  是夜,月明星稀。

  張硯趁著月色摸到了明教分壇。

  此時山東分壇人聲鼎沸,時不時傳來吵鬧之聲。

  「端木長老,咱們這裡是不是你出賣的。」一道中年男聲從屋內傳了出來。

  「端木長老,咱們這裡是不是你出賣的。」一道中年男聲從屋內傳了出來。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一道蒼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你!」這中年男人顯然氣得不輕,連聲說了兩個你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姓顏的,別以為你披了身狗皮,老道就怕了你!」

  「若不是,教主在一旁說和,哪能輪得上你對老道指手畫腳。」

  「現在你夫人被捉,又來怪老道身上,老道可不吃你這一套!」

  這蒼老的聲音,說話一開始還沒有底氣,說到最後,底氣卻越來越足。

  「來人吶,將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本官拿下!」

  顏孝似是再也忍受不住,朝著門外一聲厲喝。

  門外之人聽得吆喝之聲,紛一股腦地湧入廳內,但是卻根本沒有人敢動手。

  「你們上呀,還在待在這裡作甚!」

  顏孝好似瞧見這些湧進來的明教弟子,畏縮不敢出手,頓時怒罵道。

  「姓顏的,你真當咱們教中的兄弟們什麼都不知道,把咱們兄弟當作猴耍不成。」

  「這些年,你靠著這身官皮,拿了教中多少東西,這一筆一筆的帳,兄弟們都給你算著呢!」

  「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想不到剛到明教,還沒上到屋頂,就能瞧見這一陣大戲!」

  張硯剛剛躍上院牆,正準備朝屋裡而去的時候,就瞧見這一幕。

  牆外馬鴻飛聽得張硯嘟囔了一句,也跟著好奇地問道:「張兄弟,什麼大戲,也讓俺老馬瞧瞧。」

  「馬大哥,你上來吧,慢些,別驚動裡面的那群畜生。」

  馬鴻飛點了點頭,一手扒住牆頭,另一隻腳用力地往上抬,正將要上來之際,卻由於手一滑,直接從牆上摔落下來,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張硯心中暗叫一聲,糟糕。

  果不其然,只聽得院子中本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頓時停止。

  「什麼人,給老子滾出來。」

  聲音未落,一股強勁的內力就從廳內沖了出來。

  可誰知還未衝到張硯跟前,就見慧心冷哼一聲,一個縱身躍到院中,雙腿微曲,身與肩齊,揮出雙掌迎了上去。

  卻聽得來人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半步。

  「好強的內力!」

  那人還未站穩。從廳中又是一道寒芒閃過,直接刺向慧心的額頭。

  慧心也不躲閃,瞧見寒芒漸漸臨近之時,掌風如雷,接連朝著劍刃處拍了四下。

  來人萬萬沒有想到偷襲者竟然武功如此高強,只覺得虎口發麻,長劍一時之間竟有些把持不住。

  他一個轉身,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後,噌的一聲,跳上屋頂,望著張硯等人。

  「小子,是你們!」端靈子詫異的說道。

  「端木長老,好久不見,好厲害的本事。」張硯一個縱身跳到院中,抬頭望向站在屋頂的端靈子。

  「哼!上次是貧道大意,著了你們的道,這次定然將你們一個個都碎屍萬段。」

  「大長老,這兩個和尚是少林寺慧字輩弟子,屬實難纏,你千萬要小心。」

  恰在此時,剛才與慧心對了一掌的顏孝,突然出聲提醒道。

  端靈子將目光掃向院中的慧悟師兄弟二人,臉上帶有幾分不屑之色。

  「如果玄字輩長老出山,貧道倒還能怕他幾分,幾個慧字輩的小輩,還敢出來叫囂。」

  他的語氣張狂至極,顯然忘了剛才被慧悟一掌逼退到屋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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