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二探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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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李道人從屋中走了出來,張硯的面上露出一絲笑容。

  如果張硯在數到十的時候,李道人還沒有出來。

  張硯和馬鴻飛二人就會進屋將其解決掉。

  不過萬不得已,張硯實在不想走這一步。

  沒了李道人作為掩護,事情會難辦的多。

  照李道人所言,那位聖使的武功可謂是天上有地下無的。

  將李道人殺了以後,只剩下跟那位聖使正面剛的一條路。

  這是張硯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現在可能還是漏有破綻,但是李道人在李家一戰,卻被融月頭陀斬斷了一臂,沒有功勞,卻有苦勞。

  聖使心中即使有所懷疑,也好搪塞過去。

  「走吧!」張硯抬頭望了望天色,已經將近三更天了。

  趕緊解決完軒記綢緞莊,回來還要補覺,準備迎接下午聖使那一場戰鬥,可謂是時間緊,任務重。

  既然李道人已經加入了自己的團隊,張硯也不藏著掖著,這次直接從觀內大門堂堂正正的走了出去。

  經過剛才那一探軒記綢緞莊,張硯已經差不多摸清了虛實。

  三人來到軒記綢緞莊的巷口,也不過多做停留,直接朝裡面沖了過去。

  張硯和李道人兩人身子猛然一縱,借著門口的老槐樹,兩三下就跳到了牆頭。

  然後轉身又把馬鴻飛拉了上來。

  果不其然,那隻名為貝貝的黑狼狗又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不停的狂叫了起來。

  在屋中的繡娘和馮掌柜聽了那狗的叫聲後,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馮掌柜摸了摸繡娘的頭髮,有些意外的問道:「這狗怎麼又叫喚起來了,難不成剛才那人又殺了回來?」

  繡娘剛剛睡下不久,正是睏倦至極的時刻,被突然驚醒,心中不由得一股火氣。

  再聽得那馮掌柜這般言語,嘴裡恨恨的說道:「這毛都未長全的小子,老娘今天心情好,放了他一馬,還敢再過來找死不成。」

  說著一個翻身從床上站起來,然後穿上繡鞋就要往外走。

  馮掌柜有些不放心,叮囑了一句:「繡娘,敵人勢大,別忘了將屋中的寶劍給帶在身上。」

  繡娘「嗯」了一聲,從裡屋取出寶劍,然後將門打開。

  張硯剛躍上牆頭,就被那狗壞了好事,嘴裡恨恨的罵道:「這畜生等會給你好瞧。」

  「一會定將你剝了皮燉狗肉火鍋吃。」

  馬鴻飛在一旁瓮聲瓮氣的說道:「要加花椒大料。」

  得,還是個老吃家。

  張硯縱身一躍,先打頭陣,跳下了牆頭。

  還是同樣的劇情,還是同樣的結果。

  人與狗再次相見,分外眼紅。

  不過張硯這次聰明了許多,還未落地的時候,就朝著那狗的方向徑直揮掌過去。

  這狗哪裡還能躲閃的及,「唔嗷」一聲,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

  「畜生就是畜生!」張硯狠狠地啐了一口。

  卻不想這狗哀嚎了兩聲,搖了搖腦袋,竟然直接站了起來。

  它走向張硯,卻一步三晃,顯然張硯這一招用力極大,直接將其擊得頭暈腦昏。

  李道人這時也從牆頭上飄然而下,看了看在那搖搖晃晃的黑狼狗。

  「都說狼狗這種畜生是銅頭鐵臂腰豆腐,如今一看,果真不假。」

  嘴裡說著,腳下步伐卻未停,抽出青陽劍直接刺了上去。

  恰在此時,屋門突然被打開。

  繡娘在黑夜中眼見一人影刺向自己的愛犬。

  一聲輕嘯,將寶劍從劍匣中抽出。朝李道人刺了過去。

  李道人刺了一半,就耳聽他身旁有劍風之聲。

  哪裡還有心思置那畜生於死地。

  身子猛然停住,然後腳步畫了一個半圓,手中的長劍也在此時擊向了繡娘,顯然存著攻敵自救的打算。

  繡娘當然不會與其硬碰硬,手中劍招再一變,由此刺轉劈,斬向李道人的脖頸。


  李道人不能讓其稱心如意,劍隨心動,手腕一抖,寶劍微微的向上一斜。

  「刺啦」一聲,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在小院中響起。

  兩人相互對了一招以後又使用輕功飄然向後退去。

  此時雲已散去,十四的月亮雖不是圓月,但也明堂堂的,看清對面人影也是不難。

  繡娘已經認出了李道人,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張硯和馬鴻飛,口中恨恨的說道:「我倒是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原來是李道人你呀。」

  然後又望向了張硯:「小子,今夜姐姐已經饒了你一命,你還敢回來,真當姐姐的劍不利不成。」

  「我還帶著定情信物呢!」張硯說著從自己腰間摸去。

  「嗖」的一聲直直的射向繡娘的肩頭。

  黑夜中繡娘看不清張硯的動作,聽到張硯那油嘴滑舌的語調,冷哼一聲,正想再說些什麼。

  卻耳聽得飛鏢聲音響起,只得急忙身子猛然向左一偏,勉強躲了過去。

  飛鏢扎在牆上,鏢尾發出「嗡嗡」的震盪之聲,顯然用鏢手法獨特,而且勁力極大。

  「姐姐當初以一雙繡鞋贈我,我身無長物,只有一隻飛鏢獻給姐姐。」張硯見繡娘躲過這齣其不意的一擊,也不在意,在黑夜中朗聲說道。

  繡娘見這小子手段很辣,言談中就就有暗器射向自己,心中對張硯那一絲好感蕩然無存。

  也不多做廢話,手中劍花一挽,直直的朝著張硯刺去。

  張硯始終緊緊觀察著那繡娘的動作,見其腳下一動,就知道要朝自己攻來。

  也不著急,嘴裡依舊口花花:「姐姐,剛才我們相見之時,你我二人已經談好。」

  「說告訴你背後之人,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我現在把人給你領了過來,你怎麼又刀劍相向,簡直無情無義至極。」

  繡娘聽了張硯的這一番話後,心中惱怒更甚,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張硯從背後抽出戒刀,在繡娘將要刺向自己的時候,將戒刀快速抬起。

  「叮」劍尖直接直接刺在了刀面之上。

  張硯的腳下不停,在兵器相交的一瞬間,猛然向繡娘的側腹踢去。繡娘也抬起右腿,迎了上來。

  張硯手中的戒刀在抵擋住繡娘的一擊之後,借著那衝擊之力,猛然落下,就要將繡娘的右腿給斬斷。

  繡娘慌忙將長劍向下一點,緩衝了半分,腿及時的收了回來。

  繡娘見張硯出招狠辣,手中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幾分,寶劍在月色的映照下顯得寒光瑩瑩。

  剛才張硯取得了先機,手中的招式自然是不停,在少林寺學的基礎刀法,一招接著一招朝著繡娘的要害處砍去。

  繡娘無奈之下,只得將一套劍招用的密不透風,從遠處看猶如一團光影一般。

  兩人都是輕功絕佳之輩,對其招來,都是身隨招移。

  過了數十招,互相之間不分上下。

  但是久守必有失,繡娘這一套劍法總共三十六式,已經打了一遍。

  張硯已經瞧清了路數,待用到第一招風吹芭蕉和第二招蜜蜂采蜜相互連接之際,因為繡娘的身材豐腴,形成了一個略微的破綻。

  張硯剛才第一遍時候並沒有瞧的清楚,此番這一套劍法再一次使了出來,張硯瞅准機會,手腕微微一抖,扭了一個刀花。

  直直的朝著繡娘的大腿處刺去,繡娘急忙揮劍抵擋,張硯正是等這個機會,將刀猛的一用力,將繡娘的劍撥到了一邊,然後從上往下一滑。

  繡娘<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大腿立馬被鋒利的戒刀劃開了一道口子。

  秀娘悶哼一聲,身形急忙向後爆退。

  在房門口定定的站著,仇恨的望著張硯幾人。

  張硯三人手持兵器成品字形緩緩的朝其逼近。

  待到能看清三人的面孔之時,繡娘突然笑道:「這世間什麼稀奇事都有,今天我算是見著了一樁」

  「這瘋娘們又想說什麼話?」張硯被繡娘的話語嚇了一大跳,腳步略微停了一下。


  「都說和尚和道士不是一路人,想不到青陽觀和少林的弟子竟然摻和到一起去了,然後來欺負一個弱家女子。」

  李道人聽到繡娘諷刺自己,有些羞愧起來。

  「道長,不要聽其胡言亂語,自古佛道為一家,都是化外之人。」張硯冷哼了一聲,幫助李道人穩住心神。

  然後又朝著繡娘道:「姐姐,你這弱女子可了不得,輕功和劍法都是上上之流。」

  「不過今日我三人在此,你也是插翅難逃。」

  張硯話還沒有說完,從裡屋走出來一個老者。

  這老者手持一個蠟燭,在黑暗中帶來了一絲絲光亮。

  同時蠟燭的亮光也照清楚了老者的身形。

  他穿著一襲綢緞睡衣,鬍鬚已然花白,邊走邊咳嗽不止,緩緩的走到了繡娘的身後。

  還未等開口說話,一旁的李道人就認出了此人,驚呼一聲:「馮掌柜。」

  馮掌柜又接連咳嗽了好幾聲,這才有氣無力的說道:「李道長,暫且不說,你為淄州地界的正道人物,單論咱們同在淄州地界,低頭見抬頭見的,深夜來闖我府,還打傷賤內,所謂何事?」

  「如此不顧大宋王法,就不怕明日我上報到官府那裡,將你們都幾人捉拿歸案嗎?」

  馮掌柜這番話說的可謂是義正言辭,牢牢的掌握了道義的制高點。

  深夜闖入民宅的確不是正道君子所為。

  況且現在大宋國力鼎盛,王安石變法餘波的還未結束。

  如果真被這馮掌柜告到了官府之中,恐怕用不了幾天,海捕文書就鋪滿了整個山東地界。

  到時候張硯幾人就淪落到逃亡天涯一途。

  李道人被馮掌柜說的啞口無言,思忖了一陣後,說到:「你賣於我的綢緞與市價貴上幾十倍,我今夜要來取個公道。」

  李道人這番話也聰明至極,並沒有直接點出內在原因。

  而是以價格貴,馮掌柜為奸商為由,說出這番夜裡來闖軒記綢緞莊的目的。

  「道長何出此言?買賣雙方都是你情我願之事,我賣這個價錢,道長願意買,這就是說到官府那裡,也算得上是老朽有理。」

  「不過道長對我家也照撫至極,幾次來我家中幫忙調整風水。」

  「想要多少銀兩儘管開出口來,老朽就當做交個朋友,道長你看如何,咳咳!」馮掌柜說完這麼長一段話後,就不停的咳嗽了起來。

  「掌柜的,外面風大,你趕緊回屋歇息去吧,這裡自然有我應付。」繡娘見馮掌柜不顧自己的安危,冒險與敵人對話,連忙讓其回屋。

  她知道張硯身為正道人士,自然不可能亂殺無辜。

  讓馮掌柜待在屋中,理清和自己的關係,興許能保下命來。

  「漂亮,這薑還是老的辣。」張硯見馮掌柜在言談之間,就將李道人懟的死死的,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喝彩了一句。

  當下對李道人說道:「道長,都這個時候了,就將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吧。」

  「這老頭奸猾的要命,你這般跟他兜圈子,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的。」

  然後朝著那老者問道:「您就是馮掌柜吧?」

  那老者趕忙躬身朝著張硯行了一禮:「少俠。小老二就是本店的掌柜馮禮,深夜前來也是為了銀兩之事?」

  張硯搖了搖頭:「我今夜和道長前來,並不是為了別事,而是為了尊夫人。」

  「賤內?」馮掌柜聽了張硯的話後,心中一個咯噔。

  「我和賤內都是本分生意人,不知道在何處招惹了少俠,說出來我,咳咳,我帶她替你賠罪。」

  說著馮掌柜就要將繡娘的胳膊拉下,然後走上院內。

  張硯見這老者如此奸猾,呵呵一笑:「掌柜的,尊夫人並沒有得罪我,是我故意找她的事。」

  「難不成少俠不怕大宋的國法?」馮掌柜聽了這話,鬍子差點氣的翹了起來。

  「怕,當然怕,身為大宋的子民,怎麼會不畏懼大宋國法?」

  「不過江湖事是江湖了,令夫人一身武藝,說是普通老百姓,放在哪裡也說不過去吧。」

  「這!」馮掌柜聽了張硯的話後,一時啞口無言,他萬萬沒有想到張硯竟將這事拉到了江湖的這一層面上,畢竟繡娘的一身武藝,怎麼也抵賴不過去。

  如此一來,官府自然不好再隨意插手,事情開始變得棘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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