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李府風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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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最新更新從少林佃戶開始成就金剛不壞之身

  張硯心中雖這般想著,卻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屋中幾人的爭執。

  李沙的二爺爺被李沙揭穿了心事,老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然後故作憤怒的說道:「家主,你這是血口噴人,我這是完完全全為家裡著想,並沒有個人的私心。」

  「至於天鵬這個孩子,那不是意外嗎,剩餘的你那幾個叔伯都不成器,實在沒有辦法才將天鵬扶上家主這個大位。」

  李沙二爺爺的意思,已經隱晦的表達了出來,當初你李沙的父親李天鵬上位,我可是給了很大的幫助,現在輪到了你李沙回饋我的時候了。

  李沙聽了自己這二爺爺的話後,怎麼不明白老頭的意思,語氣頓時一窒。

  可是又想了想自己這一支的利益,口風一轉,又對著第二位老者說道:「四爺爺,你家孫子雖然只有三個,但你不還有三個外甥嗎,難道你老不想?」

  李沙話還沒有說,就被最後一位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者打斷道:「家主,別說這些沒有用的,四哥家的外孫,都不姓李了,自然沒有這緣分了。」

  第二位老者聽了此話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望了望最後一位老者,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二哥。

  然後陰聲說道:「五弟的話我不贊同,我家的三個小崽子雖然並不跟我姓,但是其中兩個崽子都跟著我長大。」

  「也為咱們李家做了不少的事,甚至說句不好聽的,也算咱們半個李家人不是。」

  「就在前兩年,不還救了你們家李哲一命嗎?還有……」接著李沙的四爺爺將自己外孫的功勞挨個說了出來。

  場面陷入了混亂,剛才還彼此親密無間,一致對外的老二和老四直接在大堂里爭吵了起來,甚至還隱隱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張硯坐在桌子的一角,心中滿是疑惑,這種事情不應該把家中子弟全部帶出來,能選上幾個就是幾個嗎?

  張硯確實不知,話是如此,可是世間事哪能盡如人意,盡善盡美。

  家中資源就這麼多,一家多占了,另一家自然少得了些許。

  雖然到不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但也免不了要爭上一番。

  如果不是李家老家主李天鵬立下遺囑,讓李沙繼位,恐怕今日李沙也如旁枝一般連口湯都喝不到。

  潑刀李家,在江湖上也算有名的武林世家。

  這些人在江湖上說出去,哪個沒有響噹噹的名號,平日裡出去哪個不號稱義薄雲天,聲涯九州,結果觸及到自己的利益,連親兄弟都要動起手來。

  張硯不願看這群人醜陋的嘴臉,見這些人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便站起身來輕咳一聲。

  幾人爭吵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紛紛看向了張硯

  張硯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說道:「李家主,還有李家的諸位耄老,張某已經將所知的事都已經告訴了諸位。」

  「現如今,你們李家在這裡商量要事,我留在此處頗為不便,就先告辭了。」

  李沙聽了張硯的話後,急忙對張硯說道:「一時照顧不周,還望張少俠見諒。」

  「如果少俠覺得屋中煩悶,可以在府中逛逛,什麼事兒喚珠兒就好。」

  張硯點了點頭,將門打開,走出內廳,卻是不知,在關上門的一剎那,李沙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張硯回到自己屋中,聽從了李沙的話,一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在屋中修習內功心法。

  卻不想令張硯驚詫的是,中午時分,自己和李沙兩人在內廳剛剛相見,結果在晚上亥時,李沙卻再一次造訪。

  李沙敲開了張硯的門後,對著張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今日之事讓張兄看笑話了。」

  張硯側身讓李沙進入屋中後,特意的嚮往屋外瞅了瞅,發現整個李府恍若空無一人,就連丫鬟也在這個時辰休息去了。

  張硯照例給李沙沏上一壺茶,然後說道:「無妨,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今天上午我在內廳待著實屬不便,就回屋練功了。」

  李沙說:「張兄不愧為名門大派的弟子,用功竟這般勤奮。」

  張硯擺了擺手說:「李兄謬讚了,不知道李兄深夜造訪又有何事?」

  李沙聽得張硯的話後突然笑出聲來,對著張硯說道:「你我兄弟兩人一見如故,恨不得天天與張兄待在一起,白日裡處理這些煩心事就好費些時間,只能深夜和張兄暢聊一二。」


  這兩日與李沙相見了三次,種種表現,竟讓張硯對這個病癆鬼有種摸不透的感覺。

  好在張硯並不想過多摻和李府這些骯髒事,只想等著寺中長輩過來將自己接回寺中。

  面對李沙的話,張硯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說道:「能得李兄如此青睞,兄弟我實在是三生有幸。」說罷將眼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李沙看到張硯這副做派,給張硯斟了一杯水後,低聲說道:「既然兄弟準備在府上住上一段時日,這一段時間我可就要天天打擾了。」

  「我忙完這一段時間抽空出來,一定帶著兄弟去繡春樓逛逛,你不知道那裡面的姑娘……」

  李沙說著露出了一絲<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10"></i>的笑容,聲音也越發低沉了下來。

  不消片刻,屋裡散發出男人都明白的笑聲。

  兩人聊至將近二更天,李沙方才離去,張硯將他送至門外。

  見李沙已經走遠,張硯臉上猥瑣的笑容立馬消失不見。

  將房門插好後,吹滅蠟燭,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盤算起李沙的目的。

  今日李沙深夜拜訪,對李家的爭鬥絲毫沒有談起,反而竟是聊起一些風花雪月之事,而且足足聊了一個時辰之久。

  話題從哪家青樓的姑娘漂亮,轉到哪個勾欄的清倌人才藝非凡。

  好像深夜來訪就是和張硯拉攏感情,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盤算一陣後,一陣陣困意襲來,這才昏昏睡了過去。

  以後接連兩日,李沙次次半夜亥時三刻準時到訪。

  兩人也不聊正事,具是聊一些風土人情,江湖逸事,風花雪月等等。

  幾次三番下來,張硯發現這李沙見識廣博,又詼諧幽默

  竟對這人產生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而張硯這幾日也如剛來李府的第一天一般,老老實實的待在屋中,就連午飯都讓珠兒送了過來。

  到了第五日深夜,張硯看了看天色,已經過亥時五刻了。

  張硯心想:「李沙這個時辰還沒有過來,八成就是不過來了。」

  便將蠟燭吹滅,準備上床睡覺。結果剛躺在床上沒多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張硯聽到這聲音便知道是李沙來拜訪。

  他敲門聲音輕且急,極其富有辨識度。

  張硯翻身下床,將門打開,對著李沙說道:「今日李兄怎麼來的這麼晚,我都以為李兄今夜不來了。」

  李沙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勞累的說道:「府上雜事頗多,耽擱些時間,本來我見張兄屋內已經滅燈,本不願打擾,但是心中有一些疑惑,特來請教張兄一二。」

  張硯聽了李沙的話後,轉身將屋中的蠟燭點燃,對著李沙說道:「我也是剛吹滅蠟燭不久,還沒有睡著。」

  「李兄請進來說話,如果看得起兄弟,有什麼煩心事說給兄弟聽聽,也讓兄弟拿拿主意。」

  李沙走進屋中,也不見外,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輕飲了一口,沉默了半晌後才說道:「前些日子在內廳,張兄是否還記得我那位四爺爺。」

  張硯點了點頭,好奇的問道:「我倒是是記得,不知道李兄……」

  李沙接著說道:「那天你也在內廳中,也知道了我這位四爺爺除了有三個孫子之外,還有三個外孫。」

  「他的這位大外孫年歲和我差不多大小,今年二十八九歲。」

  「前幾年還跟在李家身後做些事情,這幾年好像傍上了高人,整日裡神出鬼沒。」

  「今天早上,我那位四爺爺突然找到了我,說他這位外孫五天後準備在李家辦一場三十歲的生日宴。」

  「到時候除了我們李府這些親近之人外,還會邀請他的一些朋友前來做客,來打探打探我的口風。」

  張硯聽了李沙話後,趕緊說道:「這是好事呀!趁此時機不僅能結識一些江湖上的英雄豪傑。」

  「若是能為你們府上拉扯到一些強援,豈不更是錦上添花,李兄怎麼還這番愁眉苦臉?」

  李沙哀嘆了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低聲說道:「張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李家的情況,其實說實話,我身為家主,自然希望家族越發昌盛繁榮,可是很多時候事與願違。」


  「況且根據我們李府的探子匯報,我這位四爺爺的外孫恐怕結交的都不是一些正道上的人物。」

  「若是貿然同意恐怕對李府來說,福禍未知啊,這一時拿不出決定,這才找張兄特來商量一下。」

  等李沙說完,張硯沉吟了一下後才說道:「李兄,難不成是怕這些人鳩占鵲巢不成?」

  李沙苦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在城中酒樓里舉辦,即使是我們李家掏錢,我也心甘情願。」

  「畢竟就像張兄你說的這般,不論綠林還是官府,還能結識一些英雄豪傑,可是我這位四爺爺偏偏想要在李府裡面舉辦。」

  「給出的理由我也不好拒絕,說什麼在李府舉辦,不僅自己的外孫有面子,還能給李家拉攏一些人脈。」

  張硯聽了李沙的話後,笑了起來:「你四爺爺這個理由倒也真是不錯,冠冕堂皇,讓人無話可說。」

  李沙沉默著也不說話,好似並沒有聽到張硯的言語。

  張硯卻不以為意,對著李沙說道:「李兄,如果詢問我的意見,我是萬萬不同意讓這些人進李府中來。」

  「張兄,你也是這般想法,可是,嗐……」

  「李兄切莫要嘆氣,不過你去想一想,如果真想奪你李家產業,即使你不讓他進府,他們在城中埋伏上人手,在城裡酒樓,也能將你們殺了。」

  李沙冷哼一聲,用力猛的一拍桌面說道:「我們李家未必是怕了他們,不過是爭鬥起來,產生不必要的傷亡。」

  「況且在城中也不能將我們李家完全殺盡,殺絕,只要讓我們李家緩過一口氣來,我們李家也不是泥捏的不成。」

  張硯說道:「李兄,你也不要太過悲觀,咱們只不過是猜測而已,說不定你這表兄還是真的是想借你們李家的威風,在朋友面前顯顯面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兄與其在這裡杞人憂天,還不如去和你們其他幾房商量商量,讓他們拿一個主意。」

  李沙聽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這般了,明天吃早飯的時候,我和那幾個老人商量一二。」

  說罷,站起來對著張硯拱了拱手:「感謝張兄的鞭辟入裡的分析,我的心裡這才安心了許多,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張兄了。」

  張硯也對著其拱了拱手,將李沙送出了門外。

  過了兩日,張硯正在屋中盤膝打坐,突然從門外傳來了敲門之聲。

  張硯感覺到絲絲詫異,自從李沙那夜離開之後,再也沒有人登門拜訪。

  就連李沙,可能也是忙於家中事務,幾日裡也沒有過來閒談,張硯倒也樂得清靜。

  此時聽聞房屋外傳來敲門之聲,便睜開眼,喊道:「進來吧,屋中房門未鎖。」

  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正是丫鬟珠兒,伸進來一個腦袋。

  見張硯盤膝坐在床上,這才將身子完全探了進來。

  張硯對其笑道:「珠兒姑娘,有什麼事嗎?」

  這珠兒姑娘平日給自己送飯,算上熟絡了許多,但是和自己一說話,小臉還是紅的如蘋果一般。

  珠兒走到屋中,先是對著坐在床上的張硯行了一個萬福,然後低聲說道:「剛才我家家主傳口諭給我,說是請張少俠留出時間,三天後在府上參加王漳少爺的生日宴,」

  張硯笑到:「我和王少爺並不相熟,就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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