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虛恆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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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僧人就靜靜地站在地頭,看著長工在地里挑水澆肥,一動不動,好像一個石雕一般。

  張硯等人放下水桶,疑惑地看了一眼這位僧人,沒做理會。

  誰知道這僧人是幹什麼的,自己幹完活,還要回僧寮修煉呢。

  水桶落地的聲音引的這位僧人回頭,他看了看虛竹等人。

  猜測這幾人八成是緣根事件主角,快步走了過去,對著張硯四人雙手行了一個佛禮:「貧僧虛恆,見過諸位師弟。」

  張硯聽到這僧人說話,嚇了一跳,腹誹道:「這和尚是鬼魂嗎?怎麼走路沒有個聲音。」

  「虛恆師兄好,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幾人幫忙嗎?」

  這和尚好像沒有和他人交流的經驗,臉色刷一下子漲紅起來:「沒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做得怎麼樣?」

  張硯四人聽了虛恆話後一愣,「什麼看看我們做的怎麼樣了?」

  過了好一會張硯才明白過來,試探性的問道。「虛恆師兄,你是後山菜園新來的管事嗎?」

  虛恆和尚聽了張硯的話後,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話了。

  張硯在心中暗暗吐槽:「好嘛!這簡直比虛竹還要害羞,怪不得虛竹他們三個人在院中這麼多年了還不認識這個慧恆和尚。」

  「不過倒也奇了,玄慈老和尚怎麼派這麼一個和尚過來當菜園管事。」

  「以後還有一段時間要在他手底下幹活,還是套套交情比較好。

  「麻煩問一下師兄,你師傅是寺中哪位師伯?」張硯想了想後問出這麼一句。

  「貧僧的師父是慧真和尚。」

  「慧真,沒聽過?」張硯在腦海中過了一圈,發現腦海中並不存在這個人物。

  「奧,虛恆師兄,原來你的師父是慧真師叔呀?」旁邊的虛竹插話道。

  「怎麼你認識?」張硯有些好奇的扭過頭。

  虛竹解釋起來:「慧真師叔的師父是玄悲師叔祖。」

  如此一說,張硯這才有些許印象,合著這和尚的師父是去大理報信的兩個和尚之一。

  「在天龍八部書中的路人甲在現實世界竟已經是有名望的高僧大德了。」張硯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張硯見虛恆介紹完自己師父,就不說話了,也不好硬套近乎,有些尷尬的說道:「師兄,你有事安排就好,我們去挑水了。」

  卻不想剛把扁擔挑起,虛恆和尚又說話了:「幾位師弟,先不忙著幹活,咱們坐下聊聊。」

  「你一說話臉比猴子的屁股都紅,怎麼和你聊,不過誰讓你現在是管事不是,我就陪你聊五塊錢的」張硯四人放下扁擔,隨地坐了下來,四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虛恆,也不知道這和尚想聊些什麼。

  「諸位師弟,我來的前幾天都是誰在負責菜園?」虛恆組織一下語言,雖然有些詞不達意,但是好歹張硯四人算是聽懂了。

  虛法說道:「我們四個人商量著來的,畢竟是咱們少林自己的產業,不能荒廢不是,一般都是晚上下工前安排好第二天早晨需要乾的活。」

  「等我們上完晨課,挑完水後,再給長工安排今天需要做些什麼,晚上再過來看看,平日裡也都在忙自己的事。」

  「那幾位師弟能不能講講你們怎麼管理的嗎?貧僧第一次接手菜園,並不了解情況。」

  張硯詫異的看了虛恆一眼,「你確定你問四個受罰的弟子,這種事情合適嗎?」

  虛恆認真的說道:「阿彌陀佛,師弟們只是受罰,並不是逐出少林,身為少林弟子,師兄弟之間互相幫助,為少林出謀劃策自然應該。」

  「額,竟然還有幾分道理,我怎麼有種被你說服的感覺?」

  「怎麼管理我們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說說緣根怎麼管理的,對了,虛恆師兄,你知道緣根嗎,他就是你上一任管事。」

  「知道!」虛恆倒是言簡意賅。

  張硯將賣菜的時候看緣根怎麼管理菜園說出來,並附帶上自己的講解。

  有時虛恆還會問上一句,為什麼這麼做,張硯還要和他解釋清楚。

  「總而言之吧,緣根這個人能力是有,否則寺中也不會讓他做這麼久的後山菜園管事,但是為人小肚雞腸,這才導致這場悲劇。」張硯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點評。


  虛恆聽了張硯的講述後,也認同的點了點頭,如果張硯說的是事實,那緣根還是很有管理才能的。

  「師弟,那緣根怎麼安排你們的。」虛恆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張硯自己身上。

  「一天十桶水,挑完去自由活動,可以去後山練武,也可以回僧寮修煉內功。」張硯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行,既然緣根已經做了安排,我也不便更改,蕭規曹隨吧!」

  聽到虛恆這麼說,張硯心中一喜,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這和尚還道挺上道。」

  「師兄,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四人就去挑最後一趟水了,等我們回來再聊。」張硯抬頭看了看天色,再和虛恆瞎聊一陣,自己幾人恐怕也就趕不上午膳了。

  「師弟請便!」虛恆本還想再詢問些其他事情,見張硯這樣說,只好讓張硯等人先去挑水。

  「感覺這個師兄怎麼樣?」張硯在後山小溪邊詢問虛柏三人。

  「還行吧,挺靦腆的,在他手底下做工應該挺舒服的,起碼比緣根好吧。」

  「這倒是實話,畢竟緣根和硯哥兒有仇,到時候恐怕還少不了和他起衝突。」虛法插嘴道。

  四個人一邊在小溪處討論著新來的管事,一邊扯著閒篇,誰也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張硯。

  張硯回到菜園,將最後兩桶水倒入缸中,伸了一個懶腰,正準備將扁擔和水桶放入庫房中。

  卻見虛恆走了過來:「張師弟,麻煩你下午的時候過來一趟,我想和你學習一下,是怎麼給他們安排明日任務的?」

  「啊,不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先帶貧僧熟悉熟悉情況。」

  「行吧。」張硯見實在無法推脫,只好答應下來。

  夕陽西下,在達摩院中抄寫了一下午經書的張硯,抬頭看了看天邊的紅霞,知道快到了收工的時間,便獨自一人朝著後山菜園而去。

  「你們五人今天晚上先領取水桶,明天早上不用到菜地,直接去後山小溪挑水倒入缸中。」張硯隨意從長工地人群中指出五人安排起來。

  「你們十人分成兩班,分別將成熟的茄子和黃瓜摘了後,直接送給飯堂那邊。」

  「你們五人去東邊鋤坡……」

  張硯安排完這些長工的工作後,扭過頭對在一旁跟著的虛恆說到:「虛恆師兄,現在這個時候正是蔬菜成熟的季節,主要以採摘為主,至於剩下的長工,就靠師兄你安排了。」

  虛恆雙手合十對著張硯行了一個佛禮,懇求道:「師弟竟有如此的領導才能,師兄自愧不如。如果師弟有時間,請以後每天下午過來安排一番。」

  「可是我在後山菜園根本呆不久時間。」

  「無妨,一個月的時間夠我熟悉菜園事務了,到時候就不用麻煩師弟了。」

  張硯鄭重地回道:「既然師兄如此堅持,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不過先說好,我可以每天下午過來幫師兄的忙,師兄就不能再給我們四人安排其他活計了。」

  「那是自然!」虛恆也一口答應下來。

  其實張硯能幫助虛恆倒也不是太反感,畢竟每天挑十桶水的確太少,自己一開始以為緣根屬於自己的淫威,無可奈何才答應下來,萬萬沒有想到這胖和尚還另有打算。

  現在換了虛恆上位,每日只做這些活也實在說不過去。

  還不如趁著現在,將每日乾的活敲定下來,也省的後續麻煩。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過去,張硯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實。

  每天早晨跟著自己師傅去後山練武,然後和下了晨課的虛竹他們一起去後山挑水。

  挑完水後四人要不是在後山練武,要不就是去僧寮中休息內功,到了傍晚,再給長工安排明日的工作。

  時間總會撫平悲傷,現在的張硯也已經能適應這種枯燥的寺院生活了。

  和虛恆熟悉以後,張硯才驚訝的發現,這個說話都臉紅的和尚,竟然是一個戰鬥狂人。

  那日張硯正和虛竹在後山小溪處比武。

  虛恆竟然找上門來,張硯一開始以為後山菜園發生了什麼事。

  卻不想這和尚說菜園的活都已經安排好了,所以來後山看張硯等人練武。


  一開始虛恆自然不知道張硯等人在後山一待待一天做些什麼。

  只知道他們幾人除了午膳的時候回來,剩下的時間都是待在後山。

  時間長了,心中自然好奇,這才找上門來。

  「什麼,虛恆師兄你要和我們一起練武?」張硯有些詫異地問道。

  「是的。」虛恆的回答一直簡單而明確。

  「可是菜園那邊怎麼辦?」虛柏從小溪里鑽出來問道。

  「無妨,貧僧已經安然完畢了,那些長工自然會幹的!」虛恆難得多說了這麼長一句話。

  「額,你和緣根簡直是兩個極端。」張硯腹誹了一句。

  「那師兄你武功學到哪套掌法了?」

  「伏虎掌一共三十六式,已經學了一半了。」

  張硯點了點頭,倒是可以,不算太過欺負自己幾人,拋去內功心法,算來算去自己比他還多學半套掌法。

  「行,師兄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知道師兄想要和我們四人中的誰切磋一二?」

  「張師弟,就你吧,你和緣根交手的事我聽我師父說了。」

  張硯一猜,果然如此,這虛恆上來就要和自己比試。

  張硯也不多說廢話,不丁不八站好,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使出的是韋陀掌中山門護法的架勢

  這招模擬的是護法韋陀守護山門,守中藏攻,以不變應萬變。

  虛恆向前一湊,直接使出黑虎掏心直接攻了過來。

  張硯滿心以為能抗住這招,這瘦的和麻杆一樣的哪有什麼力道,可是剛一交手,一股遠超自己想像的勁力從自己手臂上傳來。

  張硯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往後連退了幾步,一腳跌入小溪中。

  「虛恆師兄,我們交手不能使用內力的。」虛竹趕緊高聲叫道。

  「啊!」虛恆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快走幾步將張硯從小溪中拉出。

  「咳咳!嗆死我了。」張硯跌入溪中,一時沒有防備,接連喝了好幾口水。

  虛恆十分歉意的說道:「師弟,對不起了,我不知道規矩。」

  張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有什麼事。

  一邊脫著濕透的居士服一邊對虛恆抱怨道:「師兄,你比我至少多出十年功力,拼內力的話,我可沒這本事!」

  「你先和虛竹他們比試吧,我先緩緩。」

  「額,要不你先回寺換衣服吧,至於比試,換個時間再說。」

  張硯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正是末時初,搖了搖頭:「無妨,將衣服放在太陽下,一時半刻就幹了。」

  幾人見狀,也不好在勸,便讓張硯去旁邊休息,幾人再次比試。

  虛恆這次挑選的對手的虛竹,一開始三個小和尚見虛恆如此厲害,不敢與其比試。

  結果虛恆和尚死纏爛打,三人通過猜丁殼的方式,不出意外的話,虛竹這個小丑和尚輸了,被推舉出來和虛恆比試。

  虛竹雙手合十,對著虛恆行了一個佛禮:「虛恆師兄,咱們先說好,只比試招式,不比內力。」

  虛恆自然滿口答應,在張硯看來,恐怕這和尚將一輩子的好話都講盡了。

  虛竹和張硯相比,就講究很多,雙掌一直拜了下去,正是韋陀掌的起手式「靈山禮佛」。標準的少林弟子的起手勢。

  虛恆身為少林弟子,比虛竹年長几歲,自然也懂的規矩,不會前手進攻,使出羅漢拳中懷中報月。

  虛竹見對方這樣,當即接著使出第二招韋陀按杵,這招雙手虛握,右腳向前踏出半步,直衝虛恆。

  韋陀按杵是雙手攻擊敵方小腹,而懷中報月則是防備單手進攻,虛恆招式一變,雙手纏絲。

  「啪」的一聲,兩人硬碰硬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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