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金剛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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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虛竹的話後,張硯有些詫異的看了虛竹一眼。

  怎麼昨天晚上那一場打鬥把虛竹給揍成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不應該呀,這不需要好長時間才能形成的嗎?

  虛竹被張硯看得渾身直發毛,摸了摸一根頭髮都沒有的腦袋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昨天我和虛柏沒有打出勝負,就因為時間問題回僧寮了。」

  「一開始我還想找他比試來著,結果他在玄慈師叔祖那邊脫不開身,想著你也沒事,就和你交流一下。」

  張硯聽了虛竹這吞吞吐吐的解釋,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

  「怎麼我就這麼好欺負,你確定你能打得過我?」

  「不,不,我就想試試。」虛竹對著張硯擺手,還想再解釋一番。

  「行了,你出招吧,還是那句話,誰輸了可不能哭鼻子也不能告師父。」張硯對著虛竹警告道。

  張硯對於虛竹的挑戰心中還是暗暗竊喜的,剛練的這幾招幻羅彌天掌也正好試試威力。

  虛竹聽了張硯的話語,也不多做廢話,當下還是使出羅漢拳的第一招童子拜佛。

  張硯短暫的無語了一下,直接用黑虎掏心向虛竹攻去。

  雖然虛竹是主動發起挑戰,但是張硯在內心深處並不太怵虛竹。

  畢竟能和虛柏打上百招不分勝負,你也不能指望他現在實力多厲害,對吧。

  虛柏的實力張硯已經摸了個七七八八,虛竹自然也在伯仲之間。

  對於這樣的對手,張硯自然準備強攻一番,獲取先機。

  虛竹見張硯沒有用出童子拜佛,而是直接使出黑虎掏心。

  當下也顧不得裝模做樣了,急忙向後退了兩步,使出枯樹盤根。

  雙腳與肩並寬,微微下蹲,雙掌變成剪指手,向內展臂屈肘,形成以守代攻的招式。

  張硯冷哼一聲,也不變招,直接沖了過去,同時空出右手,防止虛竹的後續招式。

  虛竹的雙手和張硯的左爪撞在一起。

  張硯的右手直接一個下勾拳朝著虛竹的下巴打去。

  虛竹小和尚倒也是個直拗性子,面對張硯的勾拳,也不躲避直接鬆手,雙掌朝著張硯胸口打去。

  「我去,這小子虎呀!」張硯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自己當然可不能和他以傷換傷,向後撤了兩步直接一個左腿單鞭朝虛竹腰上甩出。

  虛竹也抬起腿來和張硯的腿撞在了一起。

  啪的一聲以後張硯又出右腿,虛竹自然也不甘示弱,和張硯使出同樣的招式。

  「不愧為玄慈的兒子,這武學天賦果然非一般人可比。」張硯在心中暗贊一聲。

  張硯和虛竹碰了兩招,見不能這麼僵持,抽准虛竹右腿還未落下。

  直接使出纏絲手,控住虛竹的右腿。

  因為腿部力量遠比手臂力量強橫,故而只是一瞬間,虛竹便依靠強大的慣性掙脫。

  張硯瞅准這一剎那空隙,向前竄上一下,靠近虛竹身邊,對著虛竹的小腹就是一拳。

  張硯萬萬沒有想到虛竹的性子如此堅韌,身中一拳以後並沒有像虛法那樣躺在地上。

  而是緊接著一個擺拳打在了張硯的臉上。

  張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眼冒金星,看眼前的虛竹,都成了兩個虛竹的樣子。

  「人家能忍著痛反擊,自己也能如此。」這是張硯被打後的第一想法。

  當下咬著牙,雙拳朝著虛竹的太陽穴上揮出,這是武學招式中最經典的雙風貫耳。

  若是真打中人,太陽穴上恐怕會一擊斃命,非生死相搏之際不能使用。

  張硯當時眼冒金星,也顧不得許多,使出這招後卻又立馬心生悔意,自己卻也無法收回拳勢。

  「虛竹往後退!」張硯低吼一聲。

  卻見虛竹往下蹲了一下身子,張硯這招拳法從虛竹頭頂上一掠而過。

  虛竹蹲下以後,立馬使出黑虎登山從下往上撲去。

  張硯頓時被虛竹兩掌擊退數步。

  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張硯覺得眼前景物清楚了許多,又往後撤了兩步,和虛竹拉開距離。


  強忍著肩部的酸痛,張硯使出了懷中抱月的姿態。

  張硯做出這個動作便默認自己已經是落入下風,同時還在心中嘀咕:「昨天還和虛柏打的有來有往,今天怎麼強上這般許多?」

  他卻是忘了,昨天虛竹和虛柏鬥了百餘招,羅漢拳使了三遍還多。

  甚至各種熟悉招式使出的機會更多,兩人的實戰經驗大大增強。

  今天張硯若和虛柏再次打鬥,也絕對不會形成昨天夜裡壓制之勢。

  虛竹看到張硯擺出懷中抱月姿態,當下使出橫衝捶朝著張硯衝來,這顯然是一力破萬法的姿態。

  張硯哪裡會讓他如意,這小和尚不知道疼,自己可知道。

  當下往左撤出幾步,讓出位置後,瞅准機會雙手抓住虛竹的左胳膊。

  然後猛的一甩,將虛竹甩到自己面前,對著他的腹部使出大仙蹬腳,虛竹一個趔趄,直接摔了一個屁股墩。

  此時張硯心中那口怨氣這才出了不少。

  昨天晚上張硯在拉虛法那個小胖子的時候,虛法給張硯上了一課。

  張硯此時面對躺下的虛竹,用腳踢向虛竹的屁股。

  虛竹摔倒在地上後,雖然不是後世的水泥地,但是也摔的挺疼,本想和張硯說切磋到此為止,結果見張硯一腳朝著自己屁股踢來。

  當下也顧不得說話,急忙朝左邊滾去。

  張硯的直踢速度自然跟不上虛竹的滾動的身體。

  滾了兩圈後,見張硯沒有再追來,虛竹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

  張硯站在原地對著虛竹說道:「虛竹師兄,咱們還比不比,如果比的話,咱們加上彩頭,誰贏喊誰師兄。」

  此時虛竹還是少年心性,聽到張硯如此刺激,頓時好勝心也激了起來,對著張硯說道:「來,硯哥兒,繼續,我要讓你知道你這聲師兄不是白叫的。」

  說罷朝著張硯攻去,張硯見此情景,自己當然也不能服軟,都是少年,who怕who。

  一咬牙使出推步沖拳,你橫衝直撞,我穩紮穩打,到頭來誰還不一定輸呢。

  兩人再次比較起了拳掌功夫,過了五十招左右,張硯就感覺自己雙臂發麻。

  自從拜師少林,自己還從未經歷過這麼長時間戰鬥,要不自己被別人虐,要不自己虐別人,這種長時間的招式互拆自己還真沒有遇到過。

  「不行,虛竹昨天打了百餘招都跟沒事人一樣,自己到了那種時候,恐怕就是落敗的局面了,得想個辦法。」張硯在心中暗暗思索起對策起來。

  「實在不行,用幻羅彌天掌試試,反正就是準備拿虛竹試招的。」

  張硯想到這裡,腳下步伐猛的一變,使出了迷蹤步。

  虛竹只覺得張硯的步伐快了些許,還沒有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卻見張硯瞅准空隙,使出幻羅彌天掌的起手式浮雲漸起。

  緊接著就使出第二招雲羅迷天,這招雙掌交疊劃圓,掌影如羅網籠罩,封鎖八方進退。

  虛竹只覺張硯身影突然變快,手中招式也和羅漢拳完全不一樣,顯然是一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招法。

  當下凝神靜氣,使出了羅漢拳中枯樹盤根。

  張硯裝作魔頭的樣子,桀桀笑了幾聲,心想讓你這小和尚見識見識反派武功的威力。

  純潔的小虛竹詫異的看了張硯一眼,心中想道硯哥兒不會中了癔症吧?這可如何是好。

  張硯卻哪裡知道虛竹想的這些,腳步一滑,轉向虛竹的側面,第三招浮生若夢就攻向虛竹的肋下。

  虛竹只是感覺肋下一疼,就被張硯打退了四五步。

  「硯哥兒,你使的不是羅漢拳。」虛竹揉了揉自己肋下,大聲叫道。

  張硯停下腳步,心中一動,裝作老者的聲音,再次桀桀的笑了幾聲:「嘿嘿,小傢伙竟然能看出我使的不是羅漢拳,不簡單呀!」

  「恐怕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虛竹聽了張硯的話語,心中頓時害怕起來,第一次聽到那滲人的笑聲。只以為是硯哥兒發病,並沒有做其他想法。

  現在看到張硯這般說話,想起了虛柏講的那些江湖老怪奪舍的事,心中頓時害怕之極。

  見張硯邊說話邊朝著自己走去,心裡一發狠,對著張硯胸口就是一記雙沖捶。

  張硯只顧著嚇上虛竹一下,哪裡想著虛竹猛然來上一招,直接被虛竹干翻在地。

  張硯的五臟六腑如同被一輛大貨車撞擊了一般,噗嗤吐出一口鮮血。

  「虛竹,你,你。」張硯抬起手來,指著虛竹,卻因為自己氣血翻湧說不出話來。

  虛竹將張硯一招擊退之後,也沒有隨後進行攻擊,而是閉上雙眼念起《金剛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

  張硯見虛竹閉眼念起佛經,不再進行攻擊,頓時放下心來。

  緩了一會後,等氣血平息過後,張硯才艱難的對著虛竹喊道:「虛竹師兄,扶我起來,扶我起來。」

  虛竹聽見張硯喊起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的將眼睛睜開,看著張硯躺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害怕地說道:「你到底是誰?」

  張硯又生氣又無奈,對著虛竹說道:「我是張硯呀,虛竹師兄,快拉我起來。」

  卻不想虛竹還是沒有動作,想了想之後又問道:「你師父是誰,咱們僧寮中還有誰?」

  張硯苦笑一聲,將手放下,自己做的苦果,自己哭著也要吃完。

  當即平躺在地上讓胸口舒服一些,這才說道:「我師傅是慧悟和尚,咱們僧寮中分別是虛法和虛柏,昨天咱們四人剛比試一番吧。」

  虛竹聽了張硯的話語,知道這是硯哥兒無疑。

  將張硯一把拉起,然後帶有哭腔的說道:「硯哥兒,你不知道,你剛才可嚇人了,好像被人奪舍了一般。」

  張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才我是故意嚇唬你的,沒想到你這小和尚竟如此不禁逗。」

  虛竹聽了張硯的話,將信將疑的看向了張硯。

  張硯聳了聳肩,表示信不信由他。

  虛竹本想陪著張硯去藥王閣治療一番,卻轉念一想,張硯怎麼會其他武學,其中必然有異。

  眼珠轉了一轉,鎮定對著張硯說道:「硯哥兒,我看你已經吐血了,咱們倆一起去你師傅那裡看上一看吧。」

  張硯哪裡看不出虛竹還是不信任自己,不過正好也要讓自己師傅去幫助自己去療傷,只好同意虛竹這個要求。

  虛竹扶著張硯到了達摩院中,一路上虛竹心驚肉跳,對著張硯暗暗防備,生怕張硯再次出手偷襲自己。

  平安到了達摩院的後門,虛竹才長出了一口氣。

  虛竹見到慧悟後,對著慧悟行了一禮,然後不顧張硯詫異的目光,將慧悟拉到一邊竊竊私語了起來。

  張硯當然知道虛竹在說些什麼,卻不好意思過去插話,只能等著兩人講完。

  過了不一會,慧悟怒氣沖沖的走到張硯跟前,對著張硯說道:「混帳,來,給你虛竹師兄道歉。」

  張硯吐了吐舌頭,對著虛竹扮一個鬼臉,然後說了一聲:「對不起。」

  虛竹已經清楚了前因後果,知道張硯是和自己真的在開玩笑,並不是虛柏講的所謂的奪舍,對著張硯有些難過的說道:「硯哥兒,你再這樣胡鬧,我們就不和你玩了。」

  張硯見虛竹這般說,也動了真情,拉住虛竹的手說道:「虛竹師兄,咱們一個僧寮,這次我不該故意嚇你,請你原諒我。」

  說罷對著虛竹鞠了一躬,虛竹連忙將張硯扶起,連聲說道:「沒關係,沒關係。」

  旁邊的慧悟見到師兄弟兩人如此表現,臉色稍霽,點了點頭。

  張硯鞠完躬後,對著慧悟說道:「師父,你看。」

  說罷指了指嘴角還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慧悟看到張硯這般說,心中頓時又是一陣來氣,陰陽怪氣地說道:「哼,逞完英雄,想起自己師父來了。」

  張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著自己師父說道:「有事師父服其勞。」

  慧悟頓時被氣笑了,點了點頭,指了指床上:「行,師父服其勞,是吧!來,那師父就勞累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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