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書店
早晨的天還沒亮，外婆已經起床了，到了她這個年紀，每天都會醒的很早。
旁邊的窗戶有些玻璃已經已經破了，被人用透明膠遮了起來，她扭頭看向窗外，卻看見一個人影在院裡，寂靜的清晨里，窸窸窣窣的聲音連她都可以聽得見，可看不太清對面的樣子。
不過，想來也不會是小偷，因為村里已經沒什麼人了，留下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者留守的小孩，再加上這兒也沒什麼可以偷的。
外婆下了床後徑直的走出屋子，院子的人影聽見開門聲，停了動作，對著外婆喊道，「外婆，你起來啦！」
「小溪啊，你一大早在幹嘛？」外婆聽見熟悉的聲音。
「除草啊。」林溪蹲在院子的角落，卻沒有拿鐮刀，而是直接用手把比較大雜草直接拔出來，畢竟直接割掉雜草不除根，過段時間下個雨，還是會長出來的。
而這座南方小城，實際上是經常下雨的。
「那也不用那麼早啊。」
「晚點我還要去挑水，所以想早點弄完。」林溪說。
她們這裡沒有連自來水管，所以用水都是要去幾公里外的水井挑，昨晚洗碗的時候發現缸里還有點水，但不多了。
她今天下午就要去學校了，所以想在去之前把水缸裝滿，這樣外婆就不用自己去挑水了。
再加上，林溪還有作業沒寫，作為一中高三學生，她每周末作業其實還挺多，書包里夾著一疊試卷都是常態。
林溪繼續低頭幹活，她沒有手套，只能硬抓著草根用力往外拔，早上的雜草上帶著些霧水，很容易脫手，整個人就會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漸漸地，天際線亮起了陽光，林溪才從院子裡站起來，她用手擦拭光潔額頭汗水，又揉了揉一下自己腰，一直蹲著實際上還是挺累的，特別是還在一直拔草。
看著乾淨院子，她滿意拍了拍手，然後去旁邊洗了洗手，洗乾淨後發現，除了上次刮到的傷口，手心又多了一兩道傷口，應該是拔草的時候太用力劃到的。
不過之前那人給的創可貼還在，所以沒啥事，等幹完了活再貼吧。
「小溪，來吃早餐了。」外婆喊著。
「來啦。」林溪說著，把手輕輕握拳，這樣外婆就看不見了。
她們的早餐是小白面饅頭和自己種的地瓜，林溪吃了一個饅頭和半個地瓜之後，就拿著水桶準備出門了。
「不休息一下啊？」外婆問。
「沒事，我不累。」林溪說。
「外婆跟你一起去挑水吧。」外婆說。
「不用啦，挑點水而已，」林溪說，拎起了兩個水桶還有一個扁擔就出門了。
…………
江明久違的睡了個懶覺，等他起床的差不多九點半了。
推開門出去的時候，客廳已經空蕩蕩了，叔叔嬸嬸帶著江曉桐出去逛商場了，算是彌補了她提前約朋友的晚飯被取消這件事情。
昨天晚上時候叔叔也問過他要不要一起去，不過被他拒絕了，人家那是正兒八經一家子，他就不去湊熱鬧了。
簡單刷了個牙，他就準備出門了，去找個書店，買點筆記本和練習冊，之前就光顧著買教材了，可沒有筆記本，學的東西就沒地方記了。
順便再買幾本練習冊就更好了。
這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來自蔣凡，接通之後，裡面傳出熟悉的聲音，
「起床了嗎？」
「你覺得是誰接的你的電話？」江明說。
「居然起那麼早麼？」蔣凡有些詫異。
「你要是來吐槽的，那就這樣吧，我掛了。」江明說。
「別別別，我是找你玩的呀，我一個人在家裡好無聊啊，電腦又壞了，想去網吧也沒人陪我。」蔣凡可憐兮兮。
「那你繼續無聊吧，我最近沒時間去網吧。」江明說。
「誒，不去網吧，也可以出來溜達溜達呀。」蔣凡說，「咱倆好久沒一起出去逛了。」
「你這句話該對林榮月說。」江明說。
在他記憶里，兩個人以前也經常在放學後，周末間出去溜達，不上網也不去撞球廳，而是隨便逛著街道走，聊著天，直到太陽西沉。
那樣的日子毫無意義，卻讓人莫名懷念。
「我要去書店，你去麼？」他說。
「去！」蔣凡毫不猶豫地答應，看起來是真無聊了。
「就學校後面那條商業街，我記得有個新華書店，十點半在那裡碰面。」江明說。
掛斷了電話，江明就穿鞋出門，他小區前的公交車站登上公交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學生證划過檢卡機，「滴，學生卡。」
到了商業街後，他又問了一下路人，才找到了那個新華書店，是在一條小吃街裡面，他很好奇，為什麼書店要開小吃街里，看書還能看餓了，下樓買兩串吃的？
剛到路口，就看見蔣凡拿著烤腸，站在路邊吃著東西，左手是一瓶冰紅茶，確實有買吃的。
「好吃麼？」他走了過去問。
蔣凡回頭，「額……江哥？」
「你這疑惑眼神是怎麼回事？」江明問。
「不是，你這打扮，讓我有點意外。」蔣凡說，
江明今天依舊是一身休閒裝，淺色牛仔褲配合白色T恤，看起來簡單幹淨，如果不是他頭髮有點長，額發也有些遮住了眉眼，看起來就是標準三好學生。
「壁畫可以不用再說了，去書店吧。」江明說。
「誒，好嘞。」
沿著樓梯上了二樓就是新華書店，書店不算很大，最前面的架子擺著都是文具和筆記本，還有新華字典，再往裡就是一排排書架。
江明一眼掃過去，除了一些小說之外，大部分都是學習教材，還有一些兒童繪圖和漫畫，有好些個穿著校服的孩子坐在書店拐角的地上，手裡捧著一本小說或者兒童漫畫正在看。
有時候走過都需要特地繞一下，這種事情其實以前江明和蔣凡也幹過，沒錢去網吧和漫畫店了，就來新華書店。
找一兩本感興趣的書，大部分是小說和兒童漫畫，當然也會有暢銷小說繪的……可那都是精裝書，並不能拆開來看，甚是可惜。
當然在新華書店也還可能會有奇遇，就是能在某個角落，發現一兩本，都是「女性藝術照片」的畫冊，看的年輕的孩子面紅耳赤。
蔣凡來這裡肯定也不是看書，而是一頭轉進了那堆小說里，開始挑選自己想看的書，江明徑直在貨架上買了幾本筆記本，還有一些通用的文具。
又挑了幾本配套練習冊，就差不多了。
「走了。」江明走過去打招呼。
「別呀，我剛到，再看會唄，江哥，現在走又不知道去幹嘛了。」蔣凡說，「你急著回去學習麼？」
「也不算很急。」江明說。
「那就呆一會唄。」
江明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行吧。」
他靠著旁邊一根柱子，卻沒有看小說，而是把剛剛買的配套課文的教材和解析拿了出來，上面也會寫著一些課文內容的，內容還是蠻枯燥的，不過他還能接受，畢竟更枯燥的東西他都學過，
那時候剛出來做設計的時候，還只是個設計助理，每天到公司電腦，一打開就是畫圖軟體CAD，然後就盯著那堆圖紙一整天，眼睛都發酸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蔣凡忽然碰了一下他肩膀。
江明回頭，「可以走了？」
「不是呀，你看那是誰？」蔣凡壓低了聲音。
江明看了一眼，看見書架旁邊一個清冷的側影，女孩自上而下是一件素色的T恤，牛仔短褲，露出筆直的腿，腳踩淺藍色的跑步鞋，柔和的燈光落在明淨側臉上，仿佛可以泛著光。
居然是陳思語，在她旁邊還有王倩，兩個人也在書架前看著書，只不過江明剛剛把書舉起來，擋住了臉，兩個人誰都沒看見誰。
旁邊的窗戶有些玻璃已經已經破了，被人用透明膠遮了起來，她扭頭看向窗外，卻看見一個人影在院裡，寂靜的清晨里，窸窸窣窣的聲音連她都可以聽得見，可看不太清對面的樣子。
不過，想來也不會是小偷，因為村里已經沒什麼人了，留下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者留守的小孩，再加上這兒也沒什麼可以偷的。
外婆下了床後徑直的走出屋子，院子的人影聽見開門聲，停了動作，對著外婆喊道，「外婆，你起來啦！」
「小溪啊，你一大早在幹嘛？」外婆聽見熟悉的聲音。
「除草啊。」林溪蹲在院子的角落，卻沒有拿鐮刀，而是直接用手把比較大雜草直接拔出來，畢竟直接割掉雜草不除根，過段時間下個雨，還是會長出來的。
而這座南方小城，實際上是經常下雨的。
「那也不用那麼早啊。」
「晚點我還要去挑水，所以想早點弄完。」林溪說。
她們這裡沒有連自來水管，所以用水都是要去幾公里外的水井挑，昨晚洗碗的時候發現缸里還有點水，但不多了。
她今天下午就要去學校了，所以想在去之前把水缸裝滿，這樣外婆就不用自己去挑水了。
再加上，林溪還有作業沒寫，作為一中高三學生，她每周末作業其實還挺多，書包里夾著一疊試卷都是常態。
林溪繼續低頭幹活，她沒有手套，只能硬抓著草根用力往外拔，早上的雜草上帶著些霧水，很容易脫手，整個人就會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漸漸地，天際線亮起了陽光，林溪才從院子裡站起來，她用手擦拭光潔額頭汗水，又揉了揉一下自己腰，一直蹲著實際上還是挺累的，特別是還在一直拔草。
看著乾淨院子，她滿意拍了拍手，然後去旁邊洗了洗手，洗乾淨後發現，除了上次刮到的傷口，手心又多了一兩道傷口，應該是拔草的時候太用力劃到的。
不過之前那人給的創可貼還在，所以沒啥事，等幹完了活再貼吧。
「小溪，來吃早餐了。」外婆喊著。
「來啦。」林溪說著，把手輕輕握拳，這樣外婆就看不見了。
她們的早餐是小白面饅頭和自己種的地瓜，林溪吃了一個饅頭和半個地瓜之後，就拿著水桶準備出門了。
「不休息一下啊？」外婆問。
「沒事，我不累。」林溪說。
「外婆跟你一起去挑水吧。」外婆說。
「不用啦，挑點水而已，」林溪說，拎起了兩個水桶還有一個扁擔就出門了。
…………
江明久違的睡了個懶覺，等他起床的差不多九點半了。
推開門出去的時候，客廳已經空蕩蕩了，叔叔嬸嬸帶著江曉桐出去逛商場了，算是彌補了她提前約朋友的晚飯被取消這件事情。
昨天晚上時候叔叔也問過他要不要一起去，不過被他拒絕了，人家那是正兒八經一家子，他就不去湊熱鬧了。
簡單刷了個牙，他就準備出門了，去找個書店，買點筆記本和練習冊，之前就光顧著買教材了，可沒有筆記本，學的東西就沒地方記了。
順便再買幾本練習冊就更好了。
這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來自蔣凡，接通之後，裡面傳出熟悉的聲音，
「起床了嗎？」
「你覺得是誰接的你的電話？」江明說。
「居然起那麼早麼？」蔣凡有些詫異。
「你要是來吐槽的，那就這樣吧，我掛了。」江明說。
「別別別，我是找你玩的呀，我一個人在家裡好無聊啊，電腦又壞了，想去網吧也沒人陪我。」蔣凡可憐兮兮。
「那你繼續無聊吧，我最近沒時間去網吧。」江明說。
「誒，不去網吧，也可以出來溜達溜達呀。」蔣凡說，「咱倆好久沒一起出去逛了。」
「你這句話該對林榮月說。」江明說。
在他記憶里，兩個人以前也經常在放學後，周末間出去溜達，不上網也不去撞球廳，而是隨便逛著街道走，聊著天，直到太陽西沉。
那樣的日子毫無意義，卻讓人莫名懷念。
「我要去書店，你去麼？」他說。
「去！」蔣凡毫不猶豫地答應，看起來是真無聊了。
「就學校後面那條商業街，我記得有個新華書店，十點半在那裡碰面。」江明說。
掛斷了電話，江明就穿鞋出門，他小區前的公交車站登上公交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學生證划過檢卡機，「滴，學生卡。」
到了商業街後，他又問了一下路人，才找到了那個新華書店，是在一條小吃街裡面，他很好奇，為什麼書店要開小吃街里，看書還能看餓了，下樓買兩串吃的？
剛到路口，就看見蔣凡拿著烤腸，站在路邊吃著東西，左手是一瓶冰紅茶，確實有買吃的。
「好吃麼？」他走了過去問。
蔣凡回頭，「額……江哥？」
「你這疑惑眼神是怎麼回事？」江明問。
「不是，你這打扮，讓我有點意外。」蔣凡說，
江明今天依舊是一身休閒裝，淺色牛仔褲配合白色T恤，看起來簡單幹淨，如果不是他頭髮有點長，額發也有些遮住了眉眼，看起來就是標準三好學生。
「壁畫可以不用再說了，去書店吧。」江明說。
「誒，好嘞。」
沿著樓梯上了二樓就是新華書店，書店不算很大，最前面的架子擺著都是文具和筆記本，還有新華字典，再往裡就是一排排書架。
江明一眼掃過去，除了一些小說之外，大部分都是學習教材，還有一些兒童繪圖和漫畫，有好些個穿著校服的孩子坐在書店拐角的地上，手裡捧著一本小說或者兒童漫畫正在看。
有時候走過都需要特地繞一下，這種事情其實以前江明和蔣凡也幹過，沒錢去網吧和漫畫店了，就來新華書店。
找一兩本感興趣的書，大部分是小說和兒童漫畫，當然也會有暢銷小說繪的……可那都是精裝書，並不能拆開來看，甚是可惜。
當然在新華書店也還可能會有奇遇，就是能在某個角落，發現一兩本，都是「女性藝術照片」的畫冊，看的年輕的孩子面紅耳赤。
蔣凡來這裡肯定也不是看書，而是一頭轉進了那堆小說里，開始挑選自己想看的書，江明徑直在貨架上買了幾本筆記本，還有一些通用的文具。
又挑了幾本配套練習冊，就差不多了。
「走了。」江明走過去打招呼。
「別呀，我剛到，再看會唄，江哥，現在走又不知道去幹嘛了。」蔣凡說，「你急著回去學習麼？」
「也不算很急。」江明說。
「那就呆一會唄。」
江明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行吧。」
他靠著旁邊一根柱子，卻沒有看小說，而是把剛剛買的配套課文的教材和解析拿了出來，上面也會寫著一些課文內容的，內容還是蠻枯燥的，不過他還能接受，畢竟更枯燥的東西他都學過，
那時候剛出來做設計的時候，還只是個設計助理，每天到公司電腦，一打開就是畫圖軟體CAD，然後就盯著那堆圖紙一整天，眼睛都發酸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蔣凡忽然碰了一下他肩膀。
江明回頭，「可以走了？」
「不是呀，你看那是誰？」蔣凡壓低了聲音。
江明看了一眼，看見書架旁邊一個清冷的側影，女孩自上而下是一件素色的T恤，牛仔短褲，露出筆直的腿，腳踩淺藍色的跑步鞋，柔和的燈光落在明淨側臉上，仿佛可以泛著光。
居然是陳思語，在她旁邊還有王倩，兩個人也在書架前看著書，只不過江明剛剛把書舉起來，擋住了臉，兩個人誰都沒看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