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餐
江明看著餐桌上的飯菜，糖醋魚，白灼蝦，紅燒肉，冬瓜湯，再配合幾個小菜，作為四人的晚餐，已經很豐盛了。
「小江，今天去那個家長會，怎麼樣了？」叔叔問，「曉桐在學校表現如何？」
「挺好的呀，」江明說，「老師說她在學校表現還是很好，就是偶爾上課會走神。」
叔叔看向江曉桐，「你現在雖然只是高二，但也很關鍵了，上課時間是最重要的，多聽十分鐘，比你下課多做一小時題都有用。」
「知道了，一天那麼多課，我哪能全聽啊。」江曉桐說，她夾起一塊紅燒肉，咬了一口後又覺得太膩了，直接吐掉了。
「你爸說的沒問題，你也爭點氣，別學那些不學習的，」嬸嬸說，「將來考上好大學，也好給家裡掙點面子。」
嬸嬸的話，聽起來就像是在映射自己，江明卻面不改色，這種事情，他不在乎，別說含沙射影了，其實就算現在嬸嬸當面點名，他也不會有任何波動。
將曉桐皺眉，有些不耐煩，剛想開口。
「學習嘛，循序漸進，需要慢慢來，」江明卻補充了一句，「我走的時候，那個老師還說了說，她在學校學習也挺認真的，幹啥都很積極，也很用心，學東西也很快的。」
將曉桐一愣，沒想到自己堂哥今天這麼幫自己說話？
「那就好，先吃飯，先吃飯吧。」叔叔說著。
幾個人又在各自吃著飯，叔叔喝了點酒，又開始說自己之前跟處長出去，在外面的星級酒店吃的有多好，又是澳洲大龍蝦又是牛排的，後面都沒吃完。
嬸嬸說那你不懂打包點回來。叔叔說那種高級酒店怎麼能打包呢？多掉面子。嬸嬸哼哼了兩聲，說有吃的不打包是傻子。
這時候，叔叔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江明和江曉桐說，「對了，明天晚上，有個聚餐，你們記得回來早點，吃完再去學校。」
「什麼聚餐？」江曉桐說。
「你陳叔嘛，去年過年的時候不是來過麼？」叔叔介紹。
江明想了一下，好像對這個人有點印象，過年就提了提了一箱水，給他和江曉桐包了兩個十塊錢紅包，是全部親戚里最小氣的了。
「沒空，我約人吃飯了，明天下午我就要去學校。」江曉桐說。
「家裡要吃飯了，出去外面幹嘛？」嬸嬸說，「多浪費錢？」
「都約好人了，我怎麼拒絕？」
兩個人聲音越來越大，後面又吵起來了，習以為常畫面，江明很識趣說了一句吃飽了，這種家庭糾紛，就沒他說話的地了，就連叔叔都要暫避鋒芒。
他就自己回了房間，隔房門，兩個人聲音依舊有點吵，拿出自己的耳機，插入電腦，點開音樂播放器，隨便打開了一首歌，歌單里重複上次播放的歌曲，
熟悉的旋律響起，伴隨男聲的低唱，依舊是他之前聽的那首，放著丹麥流行樂隊主唱Lukas Graham的《7 Years》。
江明看著電腦屏幕，在想著今天白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答應呢？
如果不答應，自己該怎麼騙她，不對，是讓她接受這個提議呢？做家教已經是他想到最好的方式，學習幫助兩不誤了。
畢竟自己現在不能拿筆錢，給她遞過去，然後說這是我送你的錢，因為你以前幫過我？聽起來有點蠢了。
只是到了現在，他依舊記不起來，自己和林溪在過去什麼時候，有過交集，記不起來他也不去想了，也許以後在某個時間，某個地方就想起來了。
…………
夜間九點，時間還早，可村里一片寂靜，只有盡頭拐角立著一桿傾斜的路燈，暗黃色的燈光照亮空無一人的小路。
林溪推開了院子的木門，喊了一聲，「外婆！」
坐在院子裡的老人緩緩起身，像是專門等她回來一樣，此刻充滿皺紋的臉臉上擠出笑容，「小溪，回來啦。」
林溪踩著院裡的雜草走了過去，腳步卻有些輕快，她進了屋子，裡面漆黑一片，看見林溪回來了，外婆才拉了拉牆邊的燈繩，屋裡唯一的黃燈泡亮了起來，發出一片暖黃色的燈光。
外婆從旁邊廚房裡端出來小鐵鍋，放在那張只有幾十公分的小矮桌上，「小溪餓了吧，來吃飯吧。」
林溪湊了過去，「外婆今晚煮的什麼？那麼香？」
「酸菜豆腐。」外婆打開鍋蓋，熱騰騰的霧氣里是一鍋酸菜加上豆腐一起燉著。
「真香。」林溪笑著說。
她到廚房裡拿了一個碗，打了一碗米飯，就在小矮桌邊坐了下去，她吃的也很香，不知不覺就已經吃完了一碗飯，也有可能是她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中午也只吃一個包子，確實很餓了。
很快，她就吃完了飯，就迫不及待拿出了四十五塊錢，遞了過去，「外婆，這是我今天賺的錢，本來是五十，不過中午請幫忙的朋友吃了個包子喝了水花了四塊五。」
「這錢你就留著吧，去學校也要吃飯的。」外婆把錢推了回去。
「不用了，我在學校有錢吃飯的。」林溪說，「這個你要拿著。」
外婆也沒有繼續說什麼，還是把錢接了過來，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小溪也會把錢放在她的枕頭邊的，收好了錢，她起身要收拾碗筷，卻被林溪攔住了。
「外婆，我來就行了。」林溪說。
外婆擰不過她，只能笑了笑坐在旁邊。
家裡的廚房很小，只有一個用磚頭堆砌的灶台，旁邊堆放著干木材，林溪先是把沒吃完的酸菜豆腐放在還沒完全熄火灶台上熱了一下。
再然後才是開始洗碗，她捧著碗來到屋外水缸邊，從缸里舀水洗碗，借著茭白月光，她低頭看見地上的泥水，她抿抿嘴，把碗洗完之後，又回到屋子裡。
「外婆，你今天是不是又下地了？」林溪皺著眉問。
「沒下地，就是弄了點院子裡草，那些草長得太高了。」外婆笑了笑，雖然條件不好，但她確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
「不是說好了，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林溪有些不高興地說。
「又不是什麼很重的活，」外婆說，「再說了，我這個年紀了，要是一天都坐在家裡沒事做，身子容易出問題呢。」
「那你就去散散步，跟隔壁劉奶奶她們聊聊天，反正以後這種活，我來弄就好了。」林溪板著臉，有些強勢地說。
「好好好，都聽小溪的。」外婆笑著說。
「小江，今天去那個家長會，怎麼樣了？」叔叔問，「曉桐在學校表現如何？」
「挺好的呀，」江明說，「老師說她在學校表現還是很好，就是偶爾上課會走神。」
叔叔看向江曉桐，「你現在雖然只是高二，但也很關鍵了，上課時間是最重要的，多聽十分鐘，比你下課多做一小時題都有用。」
「知道了，一天那麼多課，我哪能全聽啊。」江曉桐說，她夾起一塊紅燒肉，咬了一口後又覺得太膩了，直接吐掉了。
「你爸說的沒問題，你也爭點氣，別學那些不學習的，」嬸嬸說，「將來考上好大學，也好給家裡掙點面子。」
嬸嬸的話，聽起來就像是在映射自己，江明卻面不改色，這種事情，他不在乎，別說含沙射影了，其實就算現在嬸嬸當面點名，他也不會有任何波動。
將曉桐皺眉，有些不耐煩，剛想開口。
「學習嘛，循序漸進，需要慢慢來，」江明卻補充了一句，「我走的時候，那個老師還說了說，她在學校學習也挺認真的，幹啥都很積極，也很用心，學東西也很快的。」
將曉桐一愣，沒想到自己堂哥今天這麼幫自己說話？
「那就好，先吃飯，先吃飯吧。」叔叔說著。
幾個人又在各自吃著飯，叔叔喝了點酒，又開始說自己之前跟處長出去，在外面的星級酒店吃的有多好，又是澳洲大龍蝦又是牛排的，後面都沒吃完。
嬸嬸說那你不懂打包點回來。叔叔說那種高級酒店怎麼能打包呢？多掉面子。嬸嬸哼哼了兩聲，說有吃的不打包是傻子。
這時候，叔叔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江明和江曉桐說，「對了，明天晚上，有個聚餐，你們記得回來早點，吃完再去學校。」
「什麼聚餐？」江曉桐說。
「你陳叔嘛，去年過年的時候不是來過麼？」叔叔介紹。
江明想了一下，好像對這個人有點印象，過年就提了提了一箱水，給他和江曉桐包了兩個十塊錢紅包，是全部親戚里最小氣的了。
「沒空，我約人吃飯了，明天下午我就要去學校。」江曉桐說。
「家裡要吃飯了，出去外面幹嘛？」嬸嬸說，「多浪費錢？」
「都約好人了，我怎麼拒絕？」
兩個人聲音越來越大，後面又吵起來了，習以為常畫面，江明很識趣說了一句吃飽了，這種家庭糾紛，就沒他說話的地了，就連叔叔都要暫避鋒芒。
他就自己回了房間，隔房門，兩個人聲音依舊有點吵，拿出自己的耳機，插入電腦，點開音樂播放器，隨便打開了一首歌，歌單里重複上次播放的歌曲，
熟悉的旋律響起，伴隨男聲的低唱，依舊是他之前聽的那首，放著丹麥流行樂隊主唱Lukas Graham的《7 Years》。
江明看著電腦屏幕，在想著今天白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答應呢？
如果不答應，自己該怎麼騙她，不對，是讓她接受這個提議呢？做家教已經是他想到最好的方式，學習幫助兩不誤了。
畢竟自己現在不能拿筆錢，給她遞過去，然後說這是我送你的錢，因為你以前幫過我？聽起來有點蠢了。
只是到了現在，他依舊記不起來，自己和林溪在過去什麼時候，有過交集，記不起來他也不去想了，也許以後在某個時間，某個地方就想起來了。
…………
夜間九點，時間還早，可村里一片寂靜，只有盡頭拐角立著一桿傾斜的路燈，暗黃色的燈光照亮空無一人的小路。
林溪推開了院子的木門，喊了一聲，「外婆！」
坐在院子裡的老人緩緩起身，像是專門等她回來一樣，此刻充滿皺紋的臉臉上擠出笑容，「小溪，回來啦。」
林溪踩著院裡的雜草走了過去，腳步卻有些輕快，她進了屋子，裡面漆黑一片，看見林溪回來了，外婆才拉了拉牆邊的燈繩，屋裡唯一的黃燈泡亮了起來，發出一片暖黃色的燈光。
外婆從旁邊廚房裡端出來小鐵鍋，放在那張只有幾十公分的小矮桌上，「小溪餓了吧，來吃飯吧。」
林溪湊了過去，「外婆今晚煮的什麼？那麼香？」
「酸菜豆腐。」外婆打開鍋蓋，熱騰騰的霧氣里是一鍋酸菜加上豆腐一起燉著。
「真香。」林溪笑著說。
她到廚房裡拿了一個碗，打了一碗米飯，就在小矮桌邊坐了下去，她吃的也很香，不知不覺就已經吃完了一碗飯，也有可能是她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中午也只吃一個包子，確實很餓了。
很快，她就吃完了飯，就迫不及待拿出了四十五塊錢，遞了過去，「外婆，這是我今天賺的錢，本來是五十，不過中午請幫忙的朋友吃了個包子喝了水花了四塊五。」
「這錢你就留著吧，去學校也要吃飯的。」外婆把錢推了回去。
「不用了，我在學校有錢吃飯的。」林溪說，「這個你要拿著。」
外婆也沒有繼續說什麼，還是把錢接了過來，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小溪也會把錢放在她的枕頭邊的，收好了錢，她起身要收拾碗筷，卻被林溪攔住了。
「外婆，我來就行了。」林溪說。
外婆擰不過她，只能笑了笑坐在旁邊。
家裡的廚房很小，只有一個用磚頭堆砌的灶台，旁邊堆放著干木材，林溪先是把沒吃完的酸菜豆腐放在還沒完全熄火灶台上熱了一下。
再然後才是開始洗碗，她捧著碗來到屋外水缸邊，從缸里舀水洗碗，借著茭白月光，她低頭看見地上的泥水，她抿抿嘴，把碗洗完之後，又回到屋子裡。
「外婆，你今天是不是又下地了？」林溪皺著眉問。
「沒下地，就是弄了點院子裡草，那些草長得太高了。」外婆笑了笑，雖然條件不好，但她確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
「不是說好了，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林溪有些不高興地說。
「又不是什麼很重的活，」外婆說，「再說了，我這個年紀了，要是一天都坐在家裡沒事做，身子容易出問題呢。」
「那你就去散散步，跟隔壁劉奶奶她們聊聊天，反正以後這種活，我來弄就好了。」林溪板著臉，有些強勢地說。
「好好好，都聽小溪的。」外婆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