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比較受歡迎
聽見熟悉的聲音，林溪顯然愣了一下，微微抬起頭來，隔著細碎的額發，看清對面的樣子。
「你怎麼在這裡？」她有些詫異地問。
「路過的，」江明說，「你這發個傳單，也這麼「低調」，要發到什麼時候？」
林溪低頭不說話。
「發多久了？」江明又問。
「早上九點開始發的。」林溪說，她沒有手機，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那快三小時了，你這還沒發完，」江明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再抬手指了指前面，距離他們不遠地方，有一個十字路口，「你為什麼不去前面呢？那邊人多點，不是更快？」
林溪當然知道那邊人多，但她還是不太習慣人那麼多……不過這種話她沒法說出口，畢竟是出來兼職的，也就是工作的。
所以她只打算在這裡發完這些傳單，或許會多花點時間，那也沒關係。
「都一樣，發一會就完了。」她低聲說。
江明忍不住笑了，女孩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就你這個速度，要發到下午才搞得定，這還都一樣。」說完他直接伸手把林溪手裡傳達都拿了過去了。
「你幹嘛？」林溪一驚。
「沒幹嘛，幫你快點發完好下班啊，你喜歡站在路邊吃灰啊？」江明看了她一眼，「跟我來，我帶你去十字路口那邊，很快搞定的。」
說是詢問，實際上他更像是在通知，等林溪反應過來，江明已經拿著傳單走向紅綠燈下的十字路口，林溪只好快步跟了上去了，因為自己傳單還在他手裡。
江明走到紅綠燈路口停下，「喏，在這裡的話，你上去走一圈，基本就發掉一大堆。」
「知道了，你把傳單還給我，我自己來。」林溪說。
江明看了她一眼，分了一部分給她，自己也走向了人群，穿過人群的時候，給每個人都熱情發著傳單，一邊發一邊哥哥姐姐喊著。
很快，他手裡厚厚傳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林溪看著他樣子，有些愣住了，這也太……
「跟著我一起發就行了。」江明回頭對著她說。
林溪哦了一聲，跟著江明一起發起了傳單。
這時候，她忽然發現，有個人跟著自己一起發傳單，感覺上確實完全不一樣了，似乎沒有那麼慌了。
街道對面紅綠燈變化，對面行人過來的時候，江明也不過去，他就站在紅綠燈下路口，給每個走過來的人發傳單。
他對著每個人露出和善微笑，以至於有些人就算不感興趣，也會下意識接過傳單，也許就是走過路口就丟，不過江明也不在乎，反正發出去就行。
林溪計劃用一天發完傳單，結果江明用了不到半小時，兩個人手裡傳單都快見底了。
「發完還有麼？」江明回頭問。
「沒有了，」林溪說，「不過……還有點其他要求。」
「什麼？」
林溪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麼。」
江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傳單，他們發的是教育機構的宣傳單，上面寫有許多輔導班，以及各種培訓機構，什麼『武藏劍道館』，『朗朗鋼琴班』，『某某高考衝刺班』應有盡有，跟個少年宮似的……
「你說的其他要求，是讓你發傳單的時候，要留幾個家長電話吧？」江明隨口問。
林溪一驚，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江明笑了笑，傳單他又不是沒發過，再加上又是這種培訓機構，這種要求，他當然知道，那些培訓機構拿了電話才有辦法主動聯繫家長推銷自己課程。
他以前的時候就莫名其妙接到過許多培訓機構的電話，問他的孩子需不需要培訓補課，那時候他連女朋友都沒有……
「需要幾個電話號碼？」江明問。
「最少五個，這樣會加錢，剩下傳單還給我吧，」林溪對著江明伸手，「電話號碼……我自己去吧，你不用幫我了，剛剛謝謝你了。」
江明看了她一眼，把大部分傳單都遞了過去，最後只留了幾張，「好，你去吧。」
林溪攥著傳單，她不希望江明幫自己把活幹完，但確實有點害怕，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最後深吸了口氣，才咬咬牙，上去搭話一個等紅綠燈的大叔搭話，「叔叔你好，請問你……」
叔叔似乎不喜歡推銷，他直接連忙擺手，「不需要，不需要。」
林溪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能走開，繼續去找下一個目標，一連試了好幾個，可沒人願意聽她說話，大家都是不耐煩的擺擺手。
這一次，林溪的目光是個穿著花格子裙子的中年婦女，看起來有點凶，但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了過去。
「阿姨，我們是做輔導班的，您想了解麼？」
大嬸似乎沒聽清，皺著眉問了一遍，「做什麼的？」
「就是各種輔導班，」林溪低聲介紹，雖然出發前，有人給她講過GG詞，但她一緊張，很多詞也忘了，最後變成乾巴巴一句話，「就是暑假給孩子輔導，然後……您方便麼，可以留個電話號碼麼？」
大嬸皺著眉看著她。
林溪輕聲說，「不方便，也沒事。」
看著她那小心翼翼摸樣，大嬸淡淡來了一句，「電話記在哪？」
林溪一怔，隨即心裡一喜，連忙掏出了筆和紙遞了過去，「在這裡寫就好了。」
大嬸接過筆，在上面寫了一個號碼。
「謝謝您。」林溪連忙說。
拿到了第一個電話，鬆了口氣，她忽然覺得，還是在村里好點，她以前在村里也賣過土雞蛋。
但村里許多都是熟人，就沒那麼生分，這裡都是大城市，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給人一種很陌生的感覺，說實話，剛才跟在江明身後的時候，她居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應該是感覺錯了，不過今天確實幫了她，下次見面應該要感謝一下。
林溪扭頭，繼續去尋找要號碼的對象，卻看見江明居然沒走，他此刻站在一群人阿叔阿姨人群里，熱情聊著什麼。
「阿姨，你孩子是實驗高中的？那可是一個好學校啊。」
「叔叔，你家孩子在一中麼？好巧啊，我也是啊。」
「現在孩子學習壓力不小，咱們也不能輸在起跑線啊。我們班很多人都去補課了，成績提的真的快啊……」江明熱情地說著。
「你們是哪兒補習班？」有個大叔問。
「就少年宮那邊的嘛，咱們這邊的話，補習班名額也不多了，你看我連傳單都沒幾張了，不然大家留個號碼，回去給你們打電話。」江明說。
「行。」幾個大叔大媽都是被說的心裡一動。
不遠處，林溪看著江明跟那些叔叔阿姨聊著天，看起來格外輕鬆，笑容似乎也格外的……陽光？只是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過了好一會，江明才告別了那群叔叔阿姨，走了過來。
「你才拿到一個麼？」江明看著她手裡的紙張，上面只有一個號碼，笑了笑，「那你還要繼續努力啊，學委。」
林溪拽了一下自己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給你。」江明遞過來一張傳單。
林溪接過傳單，上面記著快十個號碼了，原來剛剛是在幫她拿號碼。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下意識問。
「不知道，可能我比較受歡迎，往那裡一站，叔叔阿姨都要給我號碼，還問我有沒有女朋友，要給我介紹對象。」江明聳聳肩。
林溪抿了抿嘴，知道這傢伙又在胡說八道了。
「好嘞，任務完成了，去哪結工資？」江明問。
「就在前面相鄰街道的那個公交車站。」林溪回答。
「那就走吧，站在這裡幹嘛？」江明說著已經朝著公交車站方向走去。
「你怎麼在這裡？」她有些詫異地問。
「路過的，」江明說，「你這發個傳單，也這麼「低調」，要發到什麼時候？」
林溪低頭不說話。
「發多久了？」江明又問。
「早上九點開始發的。」林溪說，她沒有手機，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那快三小時了，你這還沒發完，」江明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再抬手指了指前面，距離他們不遠地方，有一個十字路口，「你為什麼不去前面呢？那邊人多點，不是更快？」
林溪當然知道那邊人多，但她還是不太習慣人那麼多……不過這種話她沒法說出口，畢竟是出來兼職的，也就是工作的。
所以她只打算在這裡發完這些傳單，或許會多花點時間，那也沒關係。
「都一樣，發一會就完了。」她低聲說。
江明忍不住笑了，女孩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就你這個速度，要發到下午才搞得定，這還都一樣。」說完他直接伸手把林溪手裡傳達都拿了過去了。
「你幹嘛？」林溪一驚。
「沒幹嘛，幫你快點發完好下班啊，你喜歡站在路邊吃灰啊？」江明看了她一眼，「跟我來，我帶你去十字路口那邊，很快搞定的。」
說是詢問，實際上他更像是在通知，等林溪反應過來，江明已經拿著傳單走向紅綠燈下的十字路口，林溪只好快步跟了上去了，因為自己傳單還在他手裡。
江明走到紅綠燈路口停下，「喏，在這裡的話，你上去走一圈，基本就發掉一大堆。」
「知道了，你把傳單還給我，我自己來。」林溪說。
江明看了她一眼，分了一部分給她，自己也走向了人群，穿過人群的時候，給每個人都熱情發著傳單，一邊發一邊哥哥姐姐喊著。
很快，他手裡厚厚傳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林溪看著他樣子，有些愣住了，這也太……
「跟著我一起發就行了。」江明回頭對著她說。
林溪哦了一聲，跟著江明一起發起了傳單。
這時候，她忽然發現，有個人跟著自己一起發傳單，感覺上確實完全不一樣了，似乎沒有那麼慌了。
街道對面紅綠燈變化，對面行人過來的時候，江明也不過去，他就站在紅綠燈下路口，給每個走過來的人發傳單。
他對著每個人露出和善微笑，以至於有些人就算不感興趣，也會下意識接過傳單，也許就是走過路口就丟，不過江明也不在乎，反正發出去就行。
林溪計劃用一天發完傳單，結果江明用了不到半小時，兩個人手裡傳單都快見底了。
「發完還有麼？」江明回頭問。
「沒有了，」林溪說，「不過……還有點其他要求。」
「什麼？」
林溪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麼。」
江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傳單，他們發的是教育機構的宣傳單，上面寫有許多輔導班，以及各種培訓機構，什麼『武藏劍道館』，『朗朗鋼琴班』，『某某高考衝刺班』應有盡有，跟個少年宮似的……
「你說的其他要求，是讓你發傳單的時候，要留幾個家長電話吧？」江明隨口問。
林溪一驚，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江明笑了笑，傳單他又不是沒發過，再加上又是這種培訓機構，這種要求，他當然知道，那些培訓機構拿了電話才有辦法主動聯繫家長推銷自己課程。
他以前的時候就莫名其妙接到過許多培訓機構的電話，問他的孩子需不需要培訓補課，那時候他連女朋友都沒有……
「需要幾個電話號碼？」江明問。
「最少五個，這樣會加錢，剩下傳單還給我吧，」林溪對著江明伸手，「電話號碼……我自己去吧，你不用幫我了，剛剛謝謝你了。」
江明看了她一眼，把大部分傳單都遞了過去，最後只留了幾張，「好，你去吧。」
林溪攥著傳單，她不希望江明幫自己把活幹完，但確實有點害怕，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最後深吸了口氣，才咬咬牙，上去搭話一個等紅綠燈的大叔搭話，「叔叔你好，請問你……」
叔叔似乎不喜歡推銷，他直接連忙擺手，「不需要，不需要。」
林溪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能走開，繼續去找下一個目標，一連試了好幾個，可沒人願意聽她說話，大家都是不耐煩的擺擺手。
這一次，林溪的目光是個穿著花格子裙子的中年婦女，看起來有點凶，但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了過去。
「阿姨，我們是做輔導班的，您想了解麼？」
大嬸似乎沒聽清，皺著眉問了一遍，「做什麼的？」
「就是各種輔導班，」林溪低聲介紹，雖然出發前，有人給她講過GG詞，但她一緊張，很多詞也忘了，最後變成乾巴巴一句話，「就是暑假給孩子輔導，然後……您方便麼，可以留個電話號碼麼？」
大嬸皺著眉看著她。
林溪輕聲說，「不方便，也沒事。」
看著她那小心翼翼摸樣，大嬸淡淡來了一句，「電話記在哪？」
林溪一怔，隨即心裡一喜，連忙掏出了筆和紙遞了過去，「在這裡寫就好了。」
大嬸接過筆，在上面寫了一個號碼。
「謝謝您。」林溪連忙說。
拿到了第一個電話，鬆了口氣，她忽然覺得，還是在村里好點，她以前在村里也賣過土雞蛋。
但村里許多都是熟人，就沒那麼生分，這裡都是大城市，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給人一種很陌生的感覺，說實話，剛才跟在江明身後的時候，她居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應該是感覺錯了，不過今天確實幫了她，下次見面應該要感謝一下。
林溪扭頭，繼續去尋找要號碼的對象，卻看見江明居然沒走，他此刻站在一群人阿叔阿姨人群里，熱情聊著什麼。
「阿姨，你孩子是實驗高中的？那可是一個好學校啊。」
「叔叔，你家孩子在一中麼？好巧啊，我也是啊。」
「現在孩子學習壓力不小，咱們也不能輸在起跑線啊。我們班很多人都去補課了，成績提的真的快啊……」江明熱情地說著。
「你們是哪兒補習班？」有個大叔問。
「就少年宮那邊的嘛，咱們這邊的話，補習班名額也不多了，你看我連傳單都沒幾張了，不然大家留個號碼，回去給你們打電話。」江明說。
「行。」幾個大叔大媽都是被說的心裡一動。
不遠處，林溪看著江明跟那些叔叔阿姨聊著天，看起來格外輕鬆，笑容似乎也格外的……陽光？只是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過了好一會，江明才告別了那群叔叔阿姨，走了過來。
「你才拿到一個麼？」江明看著她手裡的紙張，上面只有一個號碼，笑了笑，「那你還要繼續努力啊，學委。」
林溪拽了一下自己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給你。」江明遞過來一張傳單。
林溪接過傳單，上面記著快十個號碼了，原來剛剛是在幫她拿號碼。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下意識問。
「不知道，可能我比較受歡迎，往那裡一站，叔叔阿姨都要給我號碼，還問我有沒有女朋友，要給我介紹對象。」江明聳聳肩。
林溪抿了抿嘴，知道這傢伙又在胡說八道了。
「好嘞，任務完成了，去哪結工資？」江明問。
「就在前面相鄰街道的那個公交車站。」林溪回答。
「那就走吧，站在這裡幹嘛？」江明說著已經朝著公交車站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