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能偶遇的？
穿著暗紅色格子衫的男老師走上黑板，他寫下自己名字，王賀。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台下家長，看看人是否都來齊了，忽的，目光不自覺停在那個年輕男孩身上，有些愣住了。
江明也看見了對方目光，兩個人四目相對。
王賀對著他招了招手，意思很明顯了，江明只能先走上講台前，就好像以前晚修課間被喊上去一樣。
「你來這裡幹嘛？」王賀皺眉。
「開家長會啊。」
「你現在搗亂是越來越不看場合了是嗎？」王賀有些怒了，「這是家長會。」
「我知道，我真是來開的，給我堂妹江曉桐，外面還有簽名。」江明聳了聳肩，「咱們一中沒有規定堂哥不能給堂妹開會吧？」
「江曉桐真是你堂妹？」
「絕對真。」
「你……」王賀還想說些什麼，上課鈴聲響起來了，也預示這個家長會該開始了，他嘆了口氣，「行吧，你先下去，等我開完家長會，再來找你。」
王賀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各位家長，這黑板上就是我的名字，也是咱們高二（7）班的班主任，今天由我來和大家開這個家長會。」
「首先，我感謝家長在百忙之中參加家長會，支持學校和班級學習工作開展。」
熟悉的開場白，台下響起了一陣掌聲。
「最近呢，咱們7班的表現還是不錯……」王賀繼續說著，先是匯報班級整體情況，包括學生的表現、班級氛圍等……然後又對幾個同學進行點名表揚，最後指出一些學習上的問題。
然後又分享了學校這邊的教學方針，希望家長多多配合。
說的都是老三樣了，江明聽著都有些打哈欠了，折磨程度，堪比周一升旗，聽著校長在台上展望學校未來似的，不過應該也比那個好。
畢竟升旗只能站著，他現在是坐在下面聽講。
江明硬是終於熬了一上午，家長會才堪堪開完。
伴隨又是下課鈴聲響起，教室里的家長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上講台去解自己孩子的情況，江明混在人群里，打算隨便問幾句自己堂妹情況，雖說也可以回叔叔家後報導一下。
畢竟但來都來了，還是上去問問吧。
又等了快半個多小時，輪到江明過去，王賀看見江明第一眼，就有些無奈推了推眼鏡，「為什麼今天會是你來開家長會？」
「王老師好。」江明笑著說。
「不要跟我套近乎，你高二的時候也沒見過跟我打招呼，」王賀擺擺手，「今天江曉桐的家長為什麼沒來？是不是江曉桐壓根沒通知家長，就讓你來頂替了？」
他不是第一次開家長會，也遇見過這種情況，學生在學校表現不好，就不敢通知家長，隨便找個人來冒充家長，江明還是本校學生，如果被發現幹這種事情，他是會直接去找教務主任的。
「王老師你不知道，叔叔他們家，家境很不好，叔叔嬸嬸今天也得出工幹活，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是我來了，雖然孩子教育很重要，但生計也不能不管啊。」
江明說著很真切，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實際上叔叔家裡情況確實沒到這個地步。
王賀疑惑看著他，「你沒跟我開玩笑？」
「真的，王老師可以打電話確定的。」江明繼續說，畢竟除了家境瞎編，叔叔嬸嬸是默許他來的。
王賀嘆了口氣，仿佛默許了一般，他無奈扶額，「你高二被請了幾次家長了，還給人開家長會？」
「老師，你可聽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江明說。
老師一愣，笑了，「你小子，話倒是挺會說。」
「我這不是在準備好好學習，」江明微笑，「順便幫家裡分擔工作壓力麼？」
「行，你現在能有這個心，說出這種話，就不錯了。」王賀說，「既然你現在是代表家長，那麼我也跟你說說，江曉桐的話，比你之前好些，但也經常上課走神……」
江明站在那兒聽了快十分鐘，大致上還是比較正常就是有點「厭學情緒」，跟老師也不溝通之類。
大意上讓家裡人平時多溝通之類的，畢竟一中這種重點高中，高二開始學習壓力就很大了。
很多人都會越學越厭煩的，特別是當你發現自己怎麼努力都學不會，考不好，比不過那些看起來輕輕鬆鬆的人，你就會自暴自棄。
當然這和江明沒關係，他不是學不會自暴自棄，而是單純自己不想學，他就是純混的……
「行，我知道了，王老師，要是沒什麼我就回去了。」江明看著講的差不多了提議。
「嗯，去吧。」
看著江明離開背影，王賀笑了笑，繼續「接待」下一個家長。
江明走出了教室，用力伸了個一個懶腰，這家長會開的也挺累的呀，扭頭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自己堂妹，應該是去那逛了。
他直接下了樓，很快就在一樓大廳那兒，看見了江曉桐，跟好幾些個女孩在一起坐在一個小平台上聊著天。
她也遠遠看見了江明，江曉桐起身走了過來，「開完會了？」
江明說著看了看她那些的朋友，「要去出玩？」
江曉桐頓了一下，點點頭，「嗯。」
「去哪？」
「喝咖啡，還能去哪。」江曉桐忍不住皺眉。
她每次出去就是喝喝咖啡，偶爾還去圖書館，但老媽總是不信，一直念叨著，不過出門前老媽交代了要跟自己堂哥開完會就回家。
她正想著要說個什麼理由，自己出去玩，反正周末的，回家那麼早幹嘛。
江明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這是叔叔給咱倆吃飯了，給你二十塊，自己去吃吧。」他留個三十塊，算是自己勞動所得了。
江曉桐有些詫異，這是允許自己出去玩了？她下意識接過了錢。
「喝咖啡倒是沒啥，不過下午六點前，你需要回家裡，因為嬸嬸大概六點半會回到家裡，沒問題？」江明問。
江曉桐看著江明有些詫異，因為那一瞬間，面前男孩給她的感覺，真的就像是一個長輩。
「知道了。」怔了一會，她才回答。
江明揮了揮手，就像是打招呼道別似的，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這時候，那些女孩這時候才湊了過來，「曉桐，剛剛那個就是你說的堂哥啊？」
「嗯。」江曉桐點點頭。
「看著也不非主流啊。」有個女孩說。
「是大學生麼？」
「不是什麼大學，咱們學校的，高三的。」江曉桐
「啊？咱們學校的？」女孩吃了一驚，「那你以後有機會，可以介紹給我認識麼？」
「你要認識幹嘛？」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覺得你堂哥很有氣質，而且看側臉感覺很帥的呀。」
江曉桐看著男孩背影，這種也算帥麼？現在女孩審美真奇怪，她一點都不覺得，跟自己從小長大堂哥有什麼出眾長相。
…………
離開了學校之後，江明一個人在街上溜達，高中隔著一條街就是一條商業街，雖然比不過中心大道CBD區域，但在這座南方小城算蠻繁華的了，電影院、商場、書店，遊戲廳之類的設施一應俱全。
他雙手揣著口袋走在街上，在思考現在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了，他該去吃什麼呢？今天有三十塊的「工資」，或者可以吃頓不錯的。
比如久違的吃個KFC的漢堡，配上一杯可樂？不過他也好久沒吃這種東西了，也沒啥胃口，還是去吃飯吧。
江明在街道上逛了起來，尋找記憶里的那些熟悉街道，熟悉的商店。
他對這座城市記憶停留在十年前，走過一個拐角的路口，旁邊就站著一個女孩女孩發著傳單，順手就給他遞了一張傳單，這種周末發傳單這兒算是蠻常見的兼職了。
江明想都沒想，就隨手接過傳單，雖然他不感興趣，但算是支持他人辛苦兼職了，大不了多走兩步再給扔了。
兩個人擦肩而過，江明繼續往前走，只是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回頭。
發傳單的女孩站在樹蔭下，自下而上是一雙帆布鞋，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白色T恤，肩膀上披著一頭筆直的黑色長髮，額發低垂，讓人看不太清臉。
江明看了一會，忍不住咧咧嘴笑了，他退了回去。
女孩微微低著頭髮著傳單，也沒有吆喝或者交流，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人，就是機械性給路過的人遞過去傳單，對方收了就完了，不收她就發給下一個人。
這時候，她的視線里出現新的人影，她想都沒想就又遞了過去一張新的傳單。
「幹嘛？你這是打算把這些傳單都給我啊？」江明悠悠地問。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台下家長，看看人是否都來齊了，忽的，目光不自覺停在那個年輕男孩身上，有些愣住了。
江明也看見了對方目光，兩個人四目相對。
王賀對著他招了招手，意思很明顯了，江明只能先走上講台前，就好像以前晚修課間被喊上去一樣。
「你來這裡幹嘛？」王賀皺眉。
「開家長會啊。」
「你現在搗亂是越來越不看場合了是嗎？」王賀有些怒了，「這是家長會。」
「我知道，我真是來開的，給我堂妹江曉桐，外面還有簽名。」江明聳了聳肩，「咱們一中沒有規定堂哥不能給堂妹開會吧？」
「江曉桐真是你堂妹？」
「絕對真。」
「你……」王賀還想說些什麼，上課鈴聲響起來了，也預示這個家長會該開始了，他嘆了口氣，「行吧，你先下去，等我開完家長會，再來找你。」
王賀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各位家長，這黑板上就是我的名字，也是咱們高二（7）班的班主任，今天由我來和大家開這個家長會。」
「首先，我感謝家長在百忙之中參加家長會，支持學校和班級學習工作開展。」
熟悉的開場白，台下響起了一陣掌聲。
「最近呢，咱們7班的表現還是不錯……」王賀繼續說著，先是匯報班級整體情況，包括學生的表現、班級氛圍等……然後又對幾個同學進行點名表揚，最後指出一些學習上的問題。
然後又分享了學校這邊的教學方針，希望家長多多配合。
說的都是老三樣了，江明聽著都有些打哈欠了，折磨程度，堪比周一升旗，聽著校長在台上展望學校未來似的，不過應該也比那個好。
畢竟升旗只能站著，他現在是坐在下面聽講。
江明硬是終於熬了一上午，家長會才堪堪開完。
伴隨又是下課鈴聲響起，教室里的家長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上講台去解自己孩子的情況，江明混在人群里，打算隨便問幾句自己堂妹情況，雖說也可以回叔叔家後報導一下。
畢竟但來都來了，還是上去問問吧。
又等了快半個多小時，輪到江明過去，王賀看見江明第一眼，就有些無奈推了推眼鏡，「為什麼今天會是你來開家長會？」
「王老師好。」江明笑著說。
「不要跟我套近乎，你高二的時候也沒見過跟我打招呼，」王賀擺擺手，「今天江曉桐的家長為什麼沒來？是不是江曉桐壓根沒通知家長，就讓你來頂替了？」
他不是第一次開家長會，也遇見過這種情況，學生在學校表現不好，就不敢通知家長，隨便找個人來冒充家長，江明還是本校學生，如果被發現幹這種事情，他是會直接去找教務主任的。
「王老師你不知道，叔叔他們家，家境很不好，叔叔嬸嬸今天也得出工幹活，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是我來了，雖然孩子教育很重要，但生計也不能不管啊。」
江明說著很真切，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實際上叔叔家裡情況確實沒到這個地步。
王賀疑惑看著他，「你沒跟我開玩笑？」
「真的，王老師可以打電話確定的。」江明繼續說，畢竟除了家境瞎編，叔叔嬸嬸是默許他來的。
王賀嘆了口氣，仿佛默許了一般，他無奈扶額，「你高二被請了幾次家長了，還給人開家長會？」
「老師，你可聽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江明說。
老師一愣，笑了，「你小子，話倒是挺會說。」
「我這不是在準備好好學習，」江明微笑，「順便幫家裡分擔工作壓力麼？」
「行，你現在能有這個心，說出這種話，就不錯了。」王賀說，「既然你現在是代表家長，那麼我也跟你說說，江曉桐的話，比你之前好些，但也經常上課走神……」
江明站在那兒聽了快十分鐘，大致上還是比較正常就是有點「厭學情緒」，跟老師也不溝通之類。
大意上讓家裡人平時多溝通之類的，畢竟一中這種重點高中，高二開始學習壓力就很大了。
很多人都會越學越厭煩的，特別是當你發現自己怎麼努力都學不會，考不好，比不過那些看起來輕輕鬆鬆的人，你就會自暴自棄。
當然這和江明沒關係，他不是學不會自暴自棄，而是單純自己不想學，他就是純混的……
「行，我知道了，王老師，要是沒什麼我就回去了。」江明看著講的差不多了提議。
「嗯，去吧。」
看著江明離開背影，王賀笑了笑，繼續「接待」下一個家長。
江明走出了教室，用力伸了個一個懶腰，這家長會開的也挺累的呀，扭頭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自己堂妹，應該是去那逛了。
他直接下了樓，很快就在一樓大廳那兒，看見了江曉桐，跟好幾些個女孩在一起坐在一個小平台上聊著天。
她也遠遠看見了江明，江曉桐起身走了過來，「開完會了？」
江明說著看了看她那些的朋友，「要去出玩？」
江曉桐頓了一下，點點頭，「嗯。」
「去哪？」
「喝咖啡，還能去哪。」江曉桐忍不住皺眉。
她每次出去就是喝喝咖啡，偶爾還去圖書館，但老媽總是不信，一直念叨著，不過出門前老媽交代了要跟自己堂哥開完會就回家。
她正想著要說個什麼理由，自己出去玩，反正周末的，回家那麼早幹嘛。
江明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這是叔叔給咱倆吃飯了，給你二十塊，自己去吃吧。」他留個三十塊，算是自己勞動所得了。
江曉桐有些詫異，這是允許自己出去玩了？她下意識接過了錢。
「喝咖啡倒是沒啥，不過下午六點前，你需要回家裡，因為嬸嬸大概六點半會回到家裡，沒問題？」江明問。
江曉桐看著江明有些詫異，因為那一瞬間，面前男孩給她的感覺，真的就像是一個長輩。
「知道了。」怔了一會，她才回答。
江明揮了揮手，就像是打招呼道別似的，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這時候，那些女孩這時候才湊了過來，「曉桐，剛剛那個就是你說的堂哥啊？」
「嗯。」江曉桐點點頭。
「看著也不非主流啊。」有個女孩說。
「是大學生麼？」
「不是什麼大學，咱們學校的，高三的。」江曉桐
「啊？咱們學校的？」女孩吃了一驚，「那你以後有機會，可以介紹給我認識麼？」
「你要認識幹嘛？」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覺得你堂哥很有氣質，而且看側臉感覺很帥的呀。」
江曉桐看著男孩背影，這種也算帥麼？現在女孩審美真奇怪，她一點都不覺得，跟自己從小長大堂哥有什麼出眾長相。
…………
離開了學校之後，江明一個人在街上溜達，高中隔著一條街就是一條商業街，雖然比不過中心大道CBD區域，但在這座南方小城算蠻繁華的了，電影院、商場、書店，遊戲廳之類的設施一應俱全。
他雙手揣著口袋走在街上，在思考現在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了，他該去吃什麼呢？今天有三十塊的「工資」，或者可以吃頓不錯的。
比如久違的吃個KFC的漢堡，配上一杯可樂？不過他也好久沒吃這種東西了，也沒啥胃口，還是去吃飯吧。
江明在街道上逛了起來，尋找記憶里的那些熟悉街道，熟悉的商店。
他對這座城市記憶停留在十年前，走過一個拐角的路口，旁邊就站著一個女孩女孩發著傳單，順手就給他遞了一張傳單，這種周末發傳單這兒算是蠻常見的兼職了。
江明想都沒想，就隨手接過傳單，雖然他不感興趣，但算是支持他人辛苦兼職了，大不了多走兩步再給扔了。
兩個人擦肩而過，江明繼續往前走，只是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回頭。
發傳單的女孩站在樹蔭下，自下而上是一雙帆布鞋，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白色T恤，肩膀上披著一頭筆直的黑色長髮，額發低垂，讓人看不太清臉。
江明看了一會，忍不住咧咧嘴笑了，他退了回去。
女孩微微低著頭髮著傳單，也沒有吆喝或者交流，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人，就是機械性給路過的人遞過去傳單，對方收了就完了，不收她就發給下一個人。
這時候，她的視線里出現新的人影，她想都沒想就又遞了過去一張新的傳單。
「幹嘛？你這是打算把這些傳單都給我啊？」江明悠悠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