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答應過老師的
下午的課過得很快，一晃眼放學的鈴聲響起，江明一個人起身朝著外面走。
「別急啊，等我一起吃飯啊。」蔣凡說。
「你自己去吧。」江明說。
「你這又要去哪？」蔣凡不解，這兩天自己同桌似乎總有事情。
「去一趟圖書館。」江明說。
他早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書，發現許多高一高二一些教材都丟了，作為一個高三生，教材都不齊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但鑑於他以前表現，又好像很正常了。
所以現在要學習，首先得把教材備齊吧？當然也可以找同學借，不過很顯然不靠譜。
畢竟都是高三的，人家也需要每天用教材複習的，再說了，他名聲也就那樣，說的上話的，其實也就蔣凡，陳思語應該也算一個，現在可能加個林溪。
幾分鐘後，江明在校道獨自走著，走了一會，他的前面出現一座建築。
那是一棟新中式建築，看起來有三層，漆著白橘相間的牆漆已經掉得差不多了，正門前的一塊老舊的巨石上寫著『圖書館』三個大字，前面是蜿蜒而上的兩條扶梯，直通二樓。
半開合的玻璃門，進進出出只有幾個學生。
江明走進圖書館，裡面大小比不上市里圖書館但也不小了，前台有個值班的阿姨，還有一個環形展示台，上面擺著各種世界名著《罪與罰》《殺死一隻知更鳥》等等……再往裡是一排排通頂的書架。
繞過環形展示台往裡走，他沿著通頂書架找了一會，除了小說就是一些字詞典，根本沒看見自己要的課本教材。
江明只能去找值班的阿姨問這裡有教材麼？更年期的阿姨有些不耐煩地說，小伙子，要買書去書店啊，這裡哪有課本。
可江明記得學校確實有可以買書的地方，因為蔣凡就買過。
但不是圖書館麼？那學校還有哪裡有書？他站在原地有些無語，在想要不要繼續找人問問，可這個點圖書館也沒什麼人。
「你要買課本麼？」有人忽然在他身後說話，聲音很輕。
江明回頭，抱著書的女孩站在他身後，他微微一愣，沒想到林溪會主動找他說話？
「要買教材的話圖書館沒有，但書店有。」林溪繼續說。
「咱們學校有書店？」
「有，不過不在這裡。「林溪說，「在行政樓旁邊。」
「話說，之前不是完全不想跟我搭話麼？」江明好奇地問。
「你看起來好像需要幫忙，」林溪說，似乎是害怕被誤會，又補充了一句，「都是同班同學。」
她在圖書館老早就看見江明，原本確實不打算搭話，但看他在找書店卻不知道在哪，問了人也沒有回應，她猶豫了好一會，還是選擇了上前幫忙。
因為都是一個班的，他看起來也需要幫忙，所以她就幫忙了。
至於這個人是江明，還是班裡其他同學都一樣，她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沒有其他的意思。
也不等江明回答，林溪扭頭就走，看起來似乎還是有點不太想和他有過多交集。
看著女孩匆匆遠去的背影，江明忍不住笑了。
他出了圖書館，然後朝著學校行政樓的方向走了過去，那邊都是校長和教務主任開會地方，他根本沒去過。
走了一會，看見行政樓旁邊有一棟他也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建築，建築側面有一扇小門，通往小門的地方是鋪著石板的小路，這也太偏了，這種鬼地方，他不知道也正常。
他轉身走進了所謂書店，這裡比圖書館要小的多，可能也就是一間比較大的教室規模，前台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百無聊賴坐在那兒玩手機。
裡面是一排書架，他沿著書架走著，這裡確實是書店，擺的也不是什麼傳統小說。
都是一些教材和期刊讀物，《5年高考3年模擬》《高中數學全解》《高考衝刺必備》，還有《意林》《小說繪》，最後他還是在其中一個架子上找到了教材。
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數過了，他自己缺了十幾本教材，所以直接誒一口氣全買了，老闆看他買的多，居然還送了本《小說繪》，他本來沒興趣要的，奈何對方有點熱情，還是收下了。
畢竟那是他很久之前看的書，現在也不看了。
抱著書去食堂簡單吃了個飯，就回到了教室，翻開幾本高一的必修教材，進行一些簡單的「預習」，語文里的詩詞越看越陌生，什麼《離騷》《蜀道難》……
不過比數學好些，語文不懂也可以自己學，數學那些奇怪公式，三角函數，數列等等……確實要花點時間看了。
晚上的晚修的時候，他依舊還在看書，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他就把語文第必修一的課本過了一遍，雖然沒記下來，但基本都有印象了。
第二節晚修的時候，來班裡的老師是老張，老張一來，原本還有些低語的晚修就變得更加寂靜了。
江明拿起了自己之前的語文試卷，抬頭看了一眼老張。
「老江，躍躍欲試的狀態，你是要幹嘛？」蔣凡問。
「問點問題。」江明也沒多解釋，拿著試卷就就朝著講台上走去，走過前排的時候，恰好林溪也站起身來，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一下。
林溪連忙移開眼神，朝著朝著講台走去。
「張老師，你昨天講的作文的問題，我已經改完了，麻煩您看一下麼？」林溪說。
張虹看了一眼江明，說了一句，「你等會。」然後就接過了林溪筆記本，打開之後，上面是改過的作文。
然後認真看了起來，看了快五分鐘，她才開始給林溪講起了作文，然後又講了快十來分鐘，從立意到行文，講的很詳細。
記憶里，哪怕是考完試老張也沒給誰講過那麼細的作文。
結束的時候，林溪輕聲說，「謝謝老師。」
「沒事，」張虹問，「對了，你這幾天在班裡過得還習慣麼？」說話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江明從未見過和藹笑容，問候也如同長輩一般。
「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
「嗯，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一定要跟我說。」張虹說。
林溪一愣，「沒有，大家人都挺好的。」
那一瞬間，江明感受到對方一閃而過的餘光，他還以為這傢伙要說自己呢。
「好。」張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目光忽的落在旁邊江明身上，「江明，你也是，以前惹惹事我就不提了，現在你可千萬別給招惹班裡的同學，特別是林溪。」
江明咧咧嘴，微笑著說，「沒有。」他這也算躺槍了吧。
張虹點點頭，看向林溪，「作文差不多就這些了，你可以回去繼續學習了。」
「謝謝老師。」林溪又說了一遍，就回到了自己座位。
「你是有什麼想問的嗎？」張虹這才抬頭看向江明。
「嗯，就是關於之前閱讀理解上，我這裡不太理解，」江明遞過去試卷，「就是關於這個理解……」
張虹看了一眼，「這算是比較簡單的了。」話雖如此，但她還是給江明講了這一段閱讀理解，
「關於閱讀理解，這種東西就沒有什麼捷徑，就需要你多閱讀了。」
「嗯。」江明點點頭。
張虹停了一下，看著江明，「你最近表現還不錯。」
這兩天無論是自己的課，還是來班裡巡查，江明都在正常聽課，今天還在晚修上問問題，這已經算是非常難得。
「我希望你堅持下去，別三分鐘熱度，現在開始努力，並非來不及，以前也有許多高三最後一年，甚至最後一個學期才奮起學習，最後也都考上不錯的大學，所以你還是有機會的。」她繼續說。
雖然這句話她以前就說了，不過江明從來沒聽進去過，現在應該會聽進去一點。
「好的。」
「還有如果家裡條件允許，我還是建議你去補個課。」張虹說。
「補課？」
「嗯，因為你現在基礎確實太差了，單純跟著班裡的進度的話，或許有點跟不上。」張虹說。
「我知道了。」江明點點頭。
第一節晚修下了課，江明走出了教室，他去了一趟洗手間，上完廁所出來後，卻在在門口遇見對門出來的林溪。
「好巧啊。」江明笑著說。
林溪只是嗯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隨後轉身回教室，江明很自然跟在身後。
「沒想到年級第一，還需要問老師題的。」他隨口說。
「這個作文是張老師讓我寫的。」林溪說。
江明一聽就明白了，看來應該是給林溪這個新來年級第一開個小灶了，畢竟這兩天老張可沒布置什麼作業啊。
「你待會放了學後會有空麼？」江明忽然問。
「如果我說沒有，你會生氣麼？」林溪小聲地問。
江明被她樣子逗樂了，他忽的一本正經，聲音低沉，「不好說哦，我這個生氣的樣子，你是見過的哦。」
林溪連忙說，「你答應過老師的。」
「什麼？」
「不能欺負班裡同學……」
江明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別急啊，等我一起吃飯啊。」蔣凡說。
「你自己去吧。」江明說。
「你這又要去哪？」蔣凡不解，這兩天自己同桌似乎總有事情。
「去一趟圖書館。」江明說。
他早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書，發現許多高一高二一些教材都丟了，作為一個高三生，教材都不齊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但鑑於他以前表現，又好像很正常了。
所以現在要學習，首先得把教材備齊吧？當然也可以找同學借，不過很顯然不靠譜。
畢竟都是高三的，人家也需要每天用教材複習的，再說了，他名聲也就那樣，說的上話的，其實也就蔣凡，陳思語應該也算一個，現在可能加個林溪。
幾分鐘後，江明在校道獨自走著，走了一會，他的前面出現一座建築。
那是一棟新中式建築，看起來有三層，漆著白橘相間的牆漆已經掉得差不多了，正門前的一塊老舊的巨石上寫著『圖書館』三個大字，前面是蜿蜒而上的兩條扶梯，直通二樓。
半開合的玻璃門，進進出出只有幾個學生。
江明走進圖書館，裡面大小比不上市里圖書館但也不小了，前台有個值班的阿姨，還有一個環形展示台，上面擺著各種世界名著《罪與罰》《殺死一隻知更鳥》等等……再往裡是一排排通頂的書架。
繞過環形展示台往裡走，他沿著通頂書架找了一會，除了小說就是一些字詞典，根本沒看見自己要的課本教材。
江明只能去找值班的阿姨問這裡有教材麼？更年期的阿姨有些不耐煩地說，小伙子，要買書去書店啊，這裡哪有課本。
可江明記得學校確實有可以買書的地方，因為蔣凡就買過。
但不是圖書館麼？那學校還有哪裡有書？他站在原地有些無語，在想要不要繼續找人問問，可這個點圖書館也沒什麼人。
「你要買課本麼？」有人忽然在他身後說話，聲音很輕。
江明回頭，抱著書的女孩站在他身後，他微微一愣，沒想到林溪會主動找他說話？
「要買教材的話圖書館沒有，但書店有。」林溪繼續說。
「咱們學校有書店？」
「有，不過不在這裡。「林溪說，「在行政樓旁邊。」
「話說，之前不是完全不想跟我搭話麼？」江明好奇地問。
「你看起來好像需要幫忙，」林溪說，似乎是害怕被誤會，又補充了一句，「都是同班同學。」
她在圖書館老早就看見江明，原本確實不打算搭話，但看他在找書店卻不知道在哪，問了人也沒有回應，她猶豫了好一會，還是選擇了上前幫忙。
因為都是一個班的，他看起來也需要幫忙，所以她就幫忙了。
至於這個人是江明，還是班裡其他同學都一樣，她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沒有其他的意思。
也不等江明回答，林溪扭頭就走，看起來似乎還是有點不太想和他有過多交集。
看著女孩匆匆遠去的背影，江明忍不住笑了。
他出了圖書館，然後朝著學校行政樓的方向走了過去，那邊都是校長和教務主任開會地方，他根本沒去過。
走了一會，看見行政樓旁邊有一棟他也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建築，建築側面有一扇小門，通往小門的地方是鋪著石板的小路，這也太偏了，這種鬼地方，他不知道也正常。
他轉身走進了所謂書店，這裡比圖書館要小的多，可能也就是一間比較大的教室規模，前台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百無聊賴坐在那兒玩手機。
裡面是一排書架，他沿著書架走著，這裡確實是書店，擺的也不是什麼傳統小說。
都是一些教材和期刊讀物，《5年高考3年模擬》《高中數學全解》《高考衝刺必備》，還有《意林》《小說繪》，最後他還是在其中一個架子上找到了教材。
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數過了，他自己缺了十幾本教材，所以直接誒一口氣全買了，老闆看他買的多，居然還送了本《小說繪》，他本來沒興趣要的，奈何對方有點熱情，還是收下了。
畢竟那是他很久之前看的書，現在也不看了。
抱著書去食堂簡單吃了個飯，就回到了教室，翻開幾本高一的必修教材，進行一些簡單的「預習」，語文里的詩詞越看越陌生，什麼《離騷》《蜀道難》……
不過比數學好些，語文不懂也可以自己學，數學那些奇怪公式，三角函數，數列等等……確實要花點時間看了。
晚上的晚修的時候，他依舊還在看書，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他就把語文第必修一的課本過了一遍，雖然沒記下來，但基本都有印象了。
第二節晚修的時候，來班裡的老師是老張，老張一來，原本還有些低語的晚修就變得更加寂靜了。
江明拿起了自己之前的語文試卷，抬頭看了一眼老張。
「老江，躍躍欲試的狀態，你是要幹嘛？」蔣凡問。
「問點問題。」江明也沒多解釋，拿著試卷就就朝著講台上走去，走過前排的時候，恰好林溪也站起身來，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一下。
林溪連忙移開眼神，朝著朝著講台走去。
「張老師，你昨天講的作文的問題，我已經改完了，麻煩您看一下麼？」林溪說。
張虹看了一眼江明，說了一句，「你等會。」然後就接過了林溪筆記本，打開之後，上面是改過的作文。
然後認真看了起來，看了快五分鐘，她才開始給林溪講起了作文，然後又講了快十來分鐘，從立意到行文，講的很詳細。
記憶里，哪怕是考完試老張也沒給誰講過那麼細的作文。
結束的時候，林溪輕聲說，「謝謝老師。」
「沒事，」張虹問，「對了，你這幾天在班裡過得還習慣麼？」說話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江明從未見過和藹笑容，問候也如同長輩一般。
「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
「嗯，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一定要跟我說。」張虹說。
林溪一愣，「沒有，大家人都挺好的。」
那一瞬間，江明感受到對方一閃而過的餘光，他還以為這傢伙要說自己呢。
「好。」張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目光忽的落在旁邊江明身上，「江明，你也是，以前惹惹事我就不提了，現在你可千萬別給招惹班裡的同學，特別是林溪。」
江明咧咧嘴，微笑著說，「沒有。」他這也算躺槍了吧。
張虹點點頭，看向林溪，「作文差不多就這些了，你可以回去繼續學習了。」
「謝謝老師。」林溪又說了一遍，就回到了自己座位。
「你是有什麼想問的嗎？」張虹這才抬頭看向江明。
「嗯，就是關於之前閱讀理解上，我這裡不太理解，」江明遞過去試卷，「就是關於這個理解……」
張虹看了一眼，「這算是比較簡單的了。」話雖如此，但她還是給江明講了這一段閱讀理解，
「關於閱讀理解，這種東西就沒有什麼捷徑，就需要你多閱讀了。」
「嗯。」江明點點頭。
張虹停了一下，看著江明，「你最近表現還不錯。」
這兩天無論是自己的課，還是來班裡巡查，江明都在正常聽課，今天還在晚修上問問題，這已經算是非常難得。
「我希望你堅持下去，別三分鐘熱度，現在開始努力，並非來不及，以前也有許多高三最後一年，甚至最後一個學期才奮起學習，最後也都考上不錯的大學，所以你還是有機會的。」她繼續說。
雖然這句話她以前就說了，不過江明從來沒聽進去過，現在應該會聽進去一點。
「好的。」
「還有如果家裡條件允許，我還是建議你去補個課。」張虹說。
「補課？」
「嗯，因為你現在基礎確實太差了，單純跟著班裡的進度的話，或許有點跟不上。」張虹說。
「我知道了。」江明點點頭。
第一節晚修下了課，江明走出了教室，他去了一趟洗手間，上完廁所出來後，卻在在門口遇見對門出來的林溪。
「好巧啊。」江明笑著說。
林溪只是嗯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隨後轉身回教室，江明很自然跟在身後。
「沒想到年級第一，還需要問老師題的。」他隨口說。
「這個作文是張老師讓我寫的。」林溪說。
江明一聽就明白了，看來應該是給林溪這個新來年級第一開個小灶了，畢竟這兩天老張可沒布置什麼作業啊。
「你待會放了學後會有空麼？」江明忽然問。
「如果我說沒有，你會生氣麼？」林溪小聲地問。
江明被她樣子逗樂了，他忽的一本正經，聲音低沉，「不好說哦，我這個生氣的樣子，你是見過的哦。」
林溪連忙說，「你答應過老師的。」
「什麼？」
「不能欺負班裡同學……」
江明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