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有早餐了
市一中校門前，是一條筆直的綠蔭道，三三兩兩學生，穿著天藍色校服結著伴走過。
空氣里瀰漫著包子和油條的香味，早早就擺著早餐攤的大叔叫賣著，蒸籠冒出霧氣和清晨霧氣混在一起，朦朦朧朧……
「誒，好巧啊。」有人說話。
江明回頭看見手裡提著豆漿喝包子的蔣凡。
「你買早餐了嗎？」蔣凡問。
「從家裡帶了。」江明說，他書包里有純牛奶和麵包，味道肯定比不上熱騰騰包子，不過既然都帶了，就明天再買吧。
蔣凡哦了一聲，跟上了前面江明，兩個人肩並肩，沿著學生的人流一起走進學校里，穿過了校門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兩側栽著許多行道樹。
「你昨晚到底去幹嘛？」蔣凡又想起了這一茬。
「劫道啊？不是說過了嗎？為什麼又問一遍？」江明說。
「真劫道呀？」蔣凡還是有點不信，雖說江明算不上三好學生，在學校也是有點名氣，雖然都不是什麼好名聲，可蔣凡沒見過自己同桌主動去欺負過誰。
不然，他這種慫貨也不可能和他當成朋友。
「你以為我開玩笑啊？」江明聳聳肩，「不過有點可惜，讓小娘子跑了。」
「你現在語氣真的太像了高衙內式惡霸了吧？」蔣凡說。
江明對著他咧嘴笑了笑。
他們又沿著教學樓上了四樓，走過樓梯的拐角，就是教室外的走廊，這時候，蔣凡忽然用手肘了一下他肩膀，然後說，「誒誒誒，看前面。」
江明抬起頭來，走廊另一側，兩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結伴而行，
「思語，你吃早餐了嗎？」王倩問。
「沒有，剛剛先去老師辦公室交了一下社團活動表格。」陳思語說。
「哦哦，那要去食堂買麼？」
「食堂不太好吃，」陳思語搖搖頭，「算了吧。」
陳思語似乎還是他記憶里的樣子，穿著整潔校服，看起來似乎沒有轉班生那麼高，但身材一樣纖細有致，梳著簡單高馬尾辮。
不像是轉班生那麼低調，她那漂亮的雙眼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張揚。
江明還記得，是高二開學的一天，原本就沒什麼朋友的他，一個人坐在窗邊發著呆，在他前座的陳思語忽然回過頭來說，你好啊，我叫陳思語，你叫什麼名字？
陽光斜照在女孩的身上，她微笑著，雙瞳仿佛可以映出晨曦里的陽光。
那個場景他還記得，對於一個從小缺愛的人來說，他理所當然喜歡上面前這個仿佛帶著光似的，照進他生活的女孩。
後來她們就經常在課間聊天，知道是文學社的，為此還去看了很多所謂名著，還寫了一本詩集，就為了跟陳思語有更多話題。
「你昨晚為什麼沒來活動室啊？」王倩遠遠就看見了江明，她一上來就皺著眉問。
「有事。」江明挑眉，本來想直接走的的，對方上來就開口，他沒辦法只能回答。
「那為什麼不提前說一聲，社團那麼多文件都是我們弄完的誒。」王倩似乎對於這個理由非常不滿。
「這活，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干。」江明的意思是，他以前沒少當苦力，不去一次又怎麼樣麼？對方要一直逼逼賴賴，這文學社，他也可以不待的。
陳思語問，「你昨晚是突然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沒什麼，就是放學後當攔路惡霸去了。」江明回答。
兩個女孩都是一愣，似乎沒明白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江明也懶得解釋，準備轉身進教室，這時候卻被王倩喊住了，「江明，等一下。」
他站在教室門前回頭，也不說話，就這樣安靜看著她，似乎在問還有什麼事麼？
王倩繼續說，「忘記告訴你了，思語還沒吃早餐呢。」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看你表現咯。之前為了追陳思語，他確實沒少跑腿，文學社買本書都得他去，人家一句話，就去了。
人家說一句沒吃早餐，他自然就去屁顛屁顛的去買早餐了，當然還得幫王倩帶，畢竟她算是「軍師」之類的，江明還要靠她拉近關係什麼的。
不過那是以前了，江明對她咧嘴一笑，「是嘛？那就去買呀。「
王倩皺眉，這麼簡單暗示都聽不懂麼？
今天的江明有點奇怪，平日裡只要搬出陳思語對方都會去的，無論是送文件，還是買早餐這種事情，隨叫隨到的，江明是怎麼了？昨天不來社團，今天連早餐都不願意買了？
「你不也沒有買早餐麼？你去買一下，順便帶一下唄。」王倩明說了。
「你搞錯了哦，我有早餐了，不需要再買了。」江明這時候從書包里摸出一個牛角麵包，還有一瓶牛奶。
他不再多說什麼，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教室，蔣凡看了一眼江明背影，又看了看那兩個女孩，也對著兩人尷尬笑了笑之後跟著進了教室。
教室里，來的最早的林溪獨自坐在窗邊的位置，低頭認真看著書，身邊的窗簾被拉開了，溫暖的陽光落在女孩身上，發梢都帶著瑩瑩的光。
這時候，林溪聽見了腳步聲，抬起頭來，穿著校服男孩直接在她對面坐下，然後就這樣直直看著她。
她有些愣住了，「那個……你有什麼事麼？」
「聽說你是年級第一？」江明說。
林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樣啊，我學習很差，所以能和你請教一下學習經驗麼？」江明繼續說。
「啊？」林溪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對方說的是這個。
江明面露微笑，「你現在不太方便也沒關係，那可以借本書給我看看麼？」
他昨晚想過了，想確定對方身份的最好方式不是直接問，畢竟還沒發生的事情，問了有什麼用。
但他只要看一下對方筆記，就可以確認了，畢竟那封信里是有寄件人的留言的，那行字他記了很久，只要再看見，一定可以想起來的。
「借書？」林溪有些疑惑，有這樣學習的嘛？
「嗯，我比較喜歡語文這個科目，可以把語文借給我麼？」江明繼續說。
林溪有些猶豫，她不太想把自己教材借給對方，有點害怕對方弄壞，或者弄丟，但又不太敢拒絕，而且今早有語文課的。
「教材你要用的話，筆記本也可以，比如語文的筆記本，」江明似乎看出對方所想，「學霸筆記還是蠻有參考價值的。」
林溪想了一會，比起教材，筆記本的話，好像更能接受，但還是不太想借。
江明也不出聲催促，就安靜等著。
遲疑了一會，林溪還是從自己那疊整齊參考書里抽出一本筆記本，封面都褪色了，頁角也泛著黃，她遞了過去，「這個……可以嘛？」
「OK的。」接過了筆記本，江明又說了聲謝謝，就起身回自己座位了。
林溪這才鬆了口氣。
看起來好像真的只是想借書學習的，只要不是找她麻煩就行了。她心裡想著。
「江明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教室另一角，王倩皺著眉說，「昨天又不來，一早上讓他買個早餐這種小事都不願意去，你說他這是幹嘛了？」
「不知道。」陳思語說。
「現在找個轉班生借書算什麼？有意思麼？這是欲擒故縱麼？」王倩看著拿著練習冊離開江明，「真幼稚，再說了轉班生哪裡比得上思語你……」
陳思語只是嗯了一聲，沒有繼續搭話。
教室另一側，江明沒有聽見王倩嘰里咕嚕的在說什麼，也不知道這人戲份那麼多，當然也許聽見了，他也不會在意的。
他回到了自己座位，攤開了林溪的筆記本，有默寫的古詩詞，也有一些語文注意事項，比如昨天老張說的文言文翻譯口訣，『留，刪，增，調，變……』
上面寫著滿滿的筆記，可看起來卻並不雜亂，字跡秀氣好看，他一下子就有了熟悉的感覺，翻了幾頁找到了幾個熟悉的字，想要臨摹下來，卻發現自己沒有草稿紙。
他放下了筆記本，開始翻自己抽屜，還沒翻出草稿紙翻出，倒是看見許多小說，
什麼《雪國》《射鵰英雄傳》《三國》《意林》……哎呦，怎麼還有一本《都市兵王》，自己那時候口味還真是妥妥大雜燴啊。
他還找到了一本散文集，是他專門給陳思語寫的，後來表白的時候打算送的，當然被拒絕就沒下文了。
看了幾眼，文筆稚嫩，有嚴重辭藻堆砌的感覺，什麼「風花雪月」「流光溢彩」還有奇怪簡單陳詞排列，什麼『陽光，溫馨，少女，」仿佛陳列物品一般生硬……
還有好幾封給陳思語準備的情書，他覺得就沒必要打開看了，這和看自己小學初中空間裡那些什麼『沒有愛，我只想去死。』之流的空間說說有什麼區別？
最後他居然還翻出一盒煙，其實一開始他不會抽菸，就是單純耍帥，後來只是不知道該跟誰說點話的夜晚，就一個人在某個角落，點燃一根又一根。
不過現在他不需要這種東西。
隨手把煙收了起來，連同那幾份不再需要情書揉成一團，然後起身走到教室後一起丟掉了，至於那些小說，本來想一起丟掉的，但好歹也是書啊，
他把那幾本書放進了講台邊的書櫃裡，那裡是同學自發的閱讀交流角，大家會把自己看過一些書放那兒，就當給同學們送點福利。
希望看見《超級兵王》是正經同學，他這也是給班裡做一點貢獻了。
今天的早上，只要一有時間，江明都在看林溪的筆記本。
作為同桌的蔣凡都看蒙了，自己同桌怎麼跟變個人似的，上課聽課就算了，下課還要看學霸筆記？變天了？
「江哥，你這兩天是咋地了？感覺你變了好多啊。」課間的時候，蔣凡終於忍不住開口。
「怎麼？我是變帥了？」江明隨口問。
「不是……」蔣凡撓了撓頭，也有點說不清，說實話，短短一個周末，他發現自己同桌好像發生許多變化。
對學習好像開始上心了，對陳思語也看起來那麼輕鬆自然，真的就像忽然變了個人。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該幹嘛幹嘛了。」江明說。
這句話從自己同桌口中說出來，蔣凡總覺得很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只能哦了一聲，該幹嘛幹嘛去了。
花了一早上，江明終於在筆記本上，把自己熟悉字完全湊了出來，然後然後臨摹寫在一頁空白紙張之上。
「別放棄，你的人生還沒有結束。」
江明看著眼前的字，他的記憶記憶里的慢慢清晰了起來，信封上那句話和面前的字一點點重合，最後幾乎完全一致。
他咧嘴一笑，抬頭看著前面女孩背影。
空氣里瀰漫著包子和油條的香味，早早就擺著早餐攤的大叔叫賣著，蒸籠冒出霧氣和清晨霧氣混在一起，朦朦朧朧……
「誒，好巧啊。」有人說話。
江明回頭看見手裡提著豆漿喝包子的蔣凡。
「你買早餐了嗎？」蔣凡問。
「從家裡帶了。」江明說，他書包里有純牛奶和麵包，味道肯定比不上熱騰騰包子，不過既然都帶了，就明天再買吧。
蔣凡哦了一聲，跟上了前面江明，兩個人肩並肩，沿著學生的人流一起走進學校里，穿過了校門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兩側栽著許多行道樹。
「你昨晚到底去幹嘛？」蔣凡又想起了這一茬。
「劫道啊？不是說過了嗎？為什麼又問一遍？」江明說。
「真劫道呀？」蔣凡還是有點不信，雖說江明算不上三好學生，在學校也是有點名氣，雖然都不是什麼好名聲，可蔣凡沒見過自己同桌主動去欺負過誰。
不然，他這種慫貨也不可能和他當成朋友。
「你以為我開玩笑啊？」江明聳聳肩，「不過有點可惜，讓小娘子跑了。」
「你現在語氣真的太像了高衙內式惡霸了吧？」蔣凡說。
江明對著他咧嘴笑了笑。
他們又沿著教學樓上了四樓，走過樓梯的拐角，就是教室外的走廊，這時候，蔣凡忽然用手肘了一下他肩膀，然後說，「誒誒誒，看前面。」
江明抬起頭來，走廊另一側，兩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結伴而行，
「思語，你吃早餐了嗎？」王倩問。
「沒有，剛剛先去老師辦公室交了一下社團活動表格。」陳思語說。
「哦哦，那要去食堂買麼？」
「食堂不太好吃，」陳思語搖搖頭，「算了吧。」
陳思語似乎還是他記憶里的樣子，穿著整潔校服，看起來似乎沒有轉班生那麼高，但身材一樣纖細有致，梳著簡單高馬尾辮。
不像是轉班生那麼低調，她那漂亮的雙眼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張揚。
江明還記得，是高二開學的一天，原本就沒什麼朋友的他，一個人坐在窗邊發著呆，在他前座的陳思語忽然回過頭來說，你好啊，我叫陳思語，你叫什麼名字？
陽光斜照在女孩的身上，她微笑著，雙瞳仿佛可以映出晨曦里的陽光。
那個場景他還記得，對於一個從小缺愛的人來說，他理所當然喜歡上面前這個仿佛帶著光似的，照進他生活的女孩。
後來她們就經常在課間聊天，知道是文學社的，為此還去看了很多所謂名著，還寫了一本詩集，就為了跟陳思語有更多話題。
「你昨晚為什麼沒來活動室啊？」王倩遠遠就看見了江明，她一上來就皺著眉問。
「有事。」江明挑眉，本來想直接走的的，對方上來就開口，他沒辦法只能回答。
「那為什麼不提前說一聲，社團那麼多文件都是我們弄完的誒。」王倩似乎對於這個理由非常不滿。
「這活，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干。」江明的意思是，他以前沒少當苦力，不去一次又怎麼樣麼？對方要一直逼逼賴賴，這文學社，他也可以不待的。
陳思語問，「你昨晚是突然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沒什麼，就是放學後當攔路惡霸去了。」江明回答。
兩個女孩都是一愣，似乎沒明白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江明也懶得解釋，準備轉身進教室，這時候卻被王倩喊住了，「江明，等一下。」
他站在教室門前回頭，也不說話，就這樣安靜看著她，似乎在問還有什麼事麼？
王倩繼續說，「忘記告訴你了，思語還沒吃早餐呢。」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看你表現咯。之前為了追陳思語，他確實沒少跑腿，文學社買本書都得他去，人家一句話，就去了。
人家說一句沒吃早餐，他自然就去屁顛屁顛的去買早餐了，當然還得幫王倩帶，畢竟她算是「軍師」之類的，江明還要靠她拉近關係什麼的。
不過那是以前了，江明對她咧嘴一笑，「是嘛？那就去買呀。「
王倩皺眉，這麼簡單暗示都聽不懂麼？
今天的江明有點奇怪，平日裡只要搬出陳思語對方都會去的，無論是送文件，還是買早餐這種事情，隨叫隨到的，江明是怎麼了？昨天不來社團，今天連早餐都不願意買了？
「你不也沒有買早餐麼？你去買一下，順便帶一下唄。」王倩明說了。
「你搞錯了哦，我有早餐了，不需要再買了。」江明這時候從書包里摸出一個牛角麵包，還有一瓶牛奶。
他不再多說什麼，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教室，蔣凡看了一眼江明背影，又看了看那兩個女孩，也對著兩人尷尬笑了笑之後跟著進了教室。
教室里，來的最早的林溪獨自坐在窗邊的位置，低頭認真看著書，身邊的窗簾被拉開了，溫暖的陽光落在女孩身上，發梢都帶著瑩瑩的光。
這時候，林溪聽見了腳步聲，抬起頭來，穿著校服男孩直接在她對面坐下，然後就這樣直直看著她。
她有些愣住了，「那個……你有什麼事麼？」
「聽說你是年級第一？」江明說。
林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樣啊，我學習很差，所以能和你請教一下學習經驗麼？」江明繼續說。
「啊？」林溪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對方說的是這個。
江明面露微笑，「你現在不太方便也沒關係，那可以借本書給我看看麼？」
他昨晚想過了，想確定對方身份的最好方式不是直接問，畢竟還沒發生的事情，問了有什麼用。
但他只要看一下對方筆記，就可以確認了，畢竟那封信里是有寄件人的留言的，那行字他記了很久，只要再看見，一定可以想起來的。
「借書？」林溪有些疑惑，有這樣學習的嘛？
「嗯，我比較喜歡語文這個科目，可以把語文借給我麼？」江明繼續說。
林溪有些猶豫，她不太想把自己教材借給對方，有點害怕對方弄壞，或者弄丟，但又不太敢拒絕，而且今早有語文課的。
「教材你要用的話，筆記本也可以，比如語文的筆記本，」江明似乎看出對方所想，「學霸筆記還是蠻有參考價值的。」
林溪想了一會，比起教材，筆記本的話，好像更能接受，但還是不太想借。
江明也不出聲催促，就安靜等著。
遲疑了一會，林溪還是從自己那疊整齊參考書里抽出一本筆記本，封面都褪色了，頁角也泛著黃，她遞了過去，「這個……可以嘛？」
「OK的。」接過了筆記本，江明又說了聲謝謝，就起身回自己座位了。
林溪這才鬆了口氣。
看起來好像真的只是想借書學習的，只要不是找她麻煩就行了。她心裡想著。
「江明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教室另一角，王倩皺著眉說，「昨天又不來，一早上讓他買個早餐這種小事都不願意去，你說他這是幹嘛了？」
「不知道。」陳思語說。
「現在找個轉班生借書算什麼？有意思麼？這是欲擒故縱麼？」王倩看著拿著練習冊離開江明，「真幼稚，再說了轉班生哪裡比得上思語你……」
陳思語只是嗯了一聲，沒有繼續搭話。
教室另一側，江明沒有聽見王倩嘰里咕嚕的在說什麼，也不知道這人戲份那麼多，當然也許聽見了，他也不會在意的。
他回到了自己座位，攤開了林溪的筆記本，有默寫的古詩詞，也有一些語文注意事項，比如昨天老張說的文言文翻譯口訣，『留，刪，增，調，變……』
上面寫著滿滿的筆記，可看起來卻並不雜亂，字跡秀氣好看，他一下子就有了熟悉的感覺，翻了幾頁找到了幾個熟悉的字，想要臨摹下來，卻發現自己沒有草稿紙。
他放下了筆記本，開始翻自己抽屜，還沒翻出草稿紙翻出，倒是看見許多小說，
什麼《雪國》《射鵰英雄傳》《三國》《意林》……哎呦，怎麼還有一本《都市兵王》，自己那時候口味還真是妥妥大雜燴啊。
他還找到了一本散文集，是他專門給陳思語寫的，後來表白的時候打算送的，當然被拒絕就沒下文了。
看了幾眼，文筆稚嫩，有嚴重辭藻堆砌的感覺，什麼「風花雪月」「流光溢彩」還有奇怪簡單陳詞排列，什麼『陽光，溫馨，少女，」仿佛陳列物品一般生硬……
還有好幾封給陳思語準備的情書，他覺得就沒必要打開看了，這和看自己小學初中空間裡那些什麼『沒有愛，我只想去死。』之流的空間說說有什麼區別？
最後他居然還翻出一盒煙，其實一開始他不會抽菸，就是單純耍帥，後來只是不知道該跟誰說點話的夜晚，就一個人在某個角落，點燃一根又一根。
不過現在他不需要這種東西。
隨手把煙收了起來，連同那幾份不再需要情書揉成一團，然後起身走到教室後一起丟掉了，至於那些小說，本來想一起丟掉的，但好歹也是書啊，
他把那幾本書放進了講台邊的書櫃裡，那裡是同學自發的閱讀交流角，大家會把自己看過一些書放那兒，就當給同學們送點福利。
希望看見《超級兵王》是正經同學，他這也是給班裡做一點貢獻了。
今天的早上，只要一有時間，江明都在看林溪的筆記本。
作為同桌的蔣凡都看蒙了，自己同桌怎麼跟變個人似的，上課聽課就算了，下課還要看學霸筆記？變天了？
「江哥，你這兩天是咋地了？感覺你變了好多啊。」課間的時候，蔣凡終於忍不住開口。
「怎麼？我是變帥了？」江明隨口問。
「不是……」蔣凡撓了撓頭，也有點說不清，說實話，短短一個周末，他發現自己同桌好像發生許多變化。
對學習好像開始上心了，對陳思語也看起來那麼輕鬆自然，真的就像忽然變了個人。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該幹嘛幹嘛了。」江明說。
這句話從自己同桌口中說出來，蔣凡總覺得很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只能哦了一聲，該幹嘛幹嘛去了。
花了一早上，江明終於在筆記本上，把自己熟悉字完全湊了出來，然後然後臨摹寫在一頁空白紙張之上。
「別放棄，你的人生還沒有結束。」
江明看著眼前的字，他的記憶記憶里的慢慢清晰了起來，信封上那句話和面前的字一點點重合，最後幾乎完全一致。
他咧嘴一笑，抬頭看著前面女孩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