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錯過的時間
市一中的的教學樓有前後兩棟，中間是幾十米的的連廊，牆上的爬山虎都快爬到樓頂了，江明一個人站在兩棟教學樓中間。
不過他現在不是在懷念過去校園，而是單純忘記了自己的班級該怎麼走了，對其他同學來說，只是過了一個周末，對他來說是過了快十年了吧？
對於一個之前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翹課的人來說，教室的記憶確實不太深刻，他只記得，好像是在三樓還是四樓？
十年時間裡，也許是刻意，也許是無意，他忘記了太多人，太多事了。
現在是不是該找個人問問呢？在江明思考的時候，恰好有一個女孩從他身邊走過。
「同學。」江明喊了一聲。
女孩停下了腳步，回頭來，懷裡抱著厚厚的書，卻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同學，你知道高三（5）班的教室在哪麼？」江明問。
女孩低聲說，「你是也是高三（5）的學生？」
「也是？」江明這時候才下意識打量對方。
哪怕是穿著校服，也可以看出她的身材修長，估計著有一米七左右身高，在女孩里還是蠻少見的，一頭細軟筆直的長髮。
只是額發遮住了眉眼，看不太清樣子，這讓江明想到了那些不露眼睛的非主流了，不過看女孩細碎發梢，應該是有段時間沒打理造成的。
這也是他們班的？怎麼一丁點印象沒有？
「我是剛轉班過來的，所以……」女孩說著抬頭看向江明，卻微微一愣。
江明也明白自己完全沒印象的原因，因為對方開學後的轉班生，他當然一點印象沒有了，不過上了高三還轉班，還挺奇怪的。
在這個錯過的時間裡，自己高三還有新同學來著，當初沒輟學的話。
「你現在要去班裡麼？我跟你一起去吧。」他接著說。
女孩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頭自顧自朝著教學樓方向走去，江明在身後跟跟著，看著她懷裡厚厚的書，他開口問，「需要幫忙麼？」
女孩似乎沒想到他會忽然說話，有些被嚇了一跳，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啊……不用。」
江明一愣，對方反應似乎有點大了，他也沒做什麼吧？莫不是我看起來有點嚇人？
算了，他也懶得想了，他是覺得對方幫忙帶路，所以想幫忙拿一下書，不需要幫忙就不幫咯，難道還要舔著臉幫忙不成？這事現在的他可干不來。
兩個人穿過了一樓的大廳，沿著樓梯往上走，一路上再也沒有任何搭話，很快他們來到了四樓，女孩在最中間的教室門前停下。
江明抬頭，就看見門頂上掛著高三（5）班的金屬銘牌。
往裡看去，是一間寬敞明亮教室里擺著整齊的課桌，方形的講台，旁邊有一個巨大玻璃門書櫃。
裡面也已經來了不少學生，他們一邊吃著麵包喝著牛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著一些無所屬的話題，某某說自己這個周末又去那兒玩了了，某某說家裡給買了新手機，某某說自己買了新漫畫和小說有多好看……
窗邊淺灰色的帘子被攏了起來，淡金色的陽光落在嶄新的課桌邊。
眼前的畫面熟悉而又陌生和江明記憶慢慢重合，江明居然無意識笑了笑，看了一會，他扭頭看向旁邊站著不動的女孩，「不進去麼？」
「要等一下老師來。」女孩說。
江明哦了一聲，就自己進了教室，只是剛進教室，就察覺到了零星目光，有些人眼裡帶著一絲詫異，似乎他出現在教室都有些不正常。
江明沒有理會，目光四處去飄，在回憶自己座位在哪，直到他看見最裡面小組的男生，那傢伙五官挺清秀，就是眉眼有些耷拉，看起來很不討喜。
這可就是他的熟人了，高中的同桌兼班裡唯一的朋友蔣凡，雖然有時候賤兮兮的，不過當時輟學之後，也是為數不多會在QQ上關心他的情況，校慶那天沒見到他也是一種遺憾。
江明走到跟前，蔣凡這才注意到了他，抬起頭來時，露出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誒？你沒輟學啊？」
「你就這麼希望我輟學？」江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是啦，就是上周鬧得挺大，你不是在教務室跟主任都敢甩臉色……」蔣凡上下打量江明，「還有你這一身衣服也蠻奇怪的。」
「我的校服和你還不是同一款啊？還是你加錢買了最新款的？」江明說。
「額……你以前基本都不穿校服的。」蔣凡小聲地說。
江明知道了為什麼進教室時會有這些奇怪目光。
在這種南方小城的一些初高中生是這樣的，他們總追求與眾不同，覺得都穿校服就不能體現自己特立獨行了。
還有各種顏色誇張的染髮，穿著襯衫也不系上邊扣子，加上一條破洞牛仔褲，空閒時就一群人聚在一起，大聲談天說地，或者在網吧和撞球廳晃悠，做著無所謂的事情。
看起來很蠢，後來他才明白，那其實也算是這個時代某種孤獨的狂歡。
蔣凡嘿嘿地笑了，「對了，咱們班今天來了個轉班生，你知道麼？」
「我剛剛在外面都遇見了，還打了招呼。」江明說。
「誒，真的嗎？好看麼？」蔣凡有些詫異地說，他關注點一直不太一樣。
「沒注意。」江明回答，他確實沒怎麼注意對方長相，一來是女孩總是有些低著頭，二來是，他沒那種盯著別人一直看的興趣。
「可惜了，我打聽過了，說是長得可好看了，」蔣凡說，「據說她有著一頭如瀑布長發，精緻柔和的五官，特別是那雙藏在額發下的眼睛，漂亮而明媚，又像是清水一樣清澈。」
「你現在任務是少看點小說，」江明看了他一眼，「還有，就你這形容跟校花似的，真那麼好看，不應該挺出名的麼？」
「可能人家比較低調嘛，」蔣凡嘿嘿地笑了，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就是聽說來的嗎，都是小道消息，也許是亂說的。」
江明也懶得在這個話題多說，「問你個問題啊。」
「嗯？」
「我記得咱們學校一個叫林溪的，你知道她在哪個班麼？」江明問。
蔣凡一愣，隨後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哥……你是不是再拿我尋開心？」
「什麼意思？」江明問。
蔣凡張了張嘴，話還沒講就被打斷了。
「都要早讀，還在吵吵，讀書不會啊？一路走過來，就你們班最吵，知道麼？」穿著職業套裙帶著紅框眼鏡的女人走進教室。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張虹是他們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看見江明的時候，微微停了一下，但很快就略過了。
「上課前，我先說件事情，我們班今天會來個新的轉班生，大家歡迎一下新學生。」張虹沒有多餘廢話。
班裡的目光都看向教室外，他們早就注意到教室外站著女孩，也有些同學聽說了要來個轉班生的消息，畢竟高中生很閒的。
「進來吧。」張虹對著門外女孩說。
教室外的女孩抱著書走了進來。
「你給大家做個簡單自我介紹。」張虹說。
女孩站上講台，居然是對著所有人微微鞠躬，江明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轉班生是懂禮貌，還是膽小，自我介紹前居然還鞠躬的。
緊接著，女孩用著很低的聲音說，「大家好，很高興能來5班，我叫……林溪。」
簡單自我介紹之後，教室里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直到張虹說了一聲，她是我們年級第一，才有些同學掌聲才變大了起來。
蔣凡是少數刻意去看的人，他發現女孩自我介紹的時候，微微抬起了點頭，恰好站在講台上，那一瞬間，他似乎看清了對方的臉。
精緻好看的五官，特別是那雙明媚眼睛一晃而過，卻是看一眼就很難忘記了。
「誒，好像真的很好看誒。」他用手肘撞了一下江明，自己同桌卻沒有任何反應。
回過頭來，蔣凡才發現自己同桌居然有些看楞。
那一刻，江明也看清了對方模樣，但他詫異得不是對方長相，而是她的名字……她就是林溪？
不過他現在不是在懷念過去校園，而是單純忘記了自己的班級該怎麼走了，對其他同學來說，只是過了一個周末，對他來說是過了快十年了吧？
對於一個之前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翹課的人來說，教室的記憶確實不太深刻，他只記得，好像是在三樓還是四樓？
十年時間裡，也許是刻意，也許是無意，他忘記了太多人，太多事了。
現在是不是該找個人問問呢？在江明思考的時候，恰好有一個女孩從他身邊走過。
「同學。」江明喊了一聲。
女孩停下了腳步，回頭來，懷裡抱著厚厚的書，卻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同學，你知道高三（5）班的教室在哪麼？」江明問。
女孩低聲說，「你是也是高三（5）的學生？」
「也是？」江明這時候才下意識打量對方。
哪怕是穿著校服，也可以看出她的身材修長，估計著有一米七左右身高，在女孩里還是蠻少見的，一頭細軟筆直的長髮。
只是額發遮住了眉眼，看不太清樣子，這讓江明想到了那些不露眼睛的非主流了，不過看女孩細碎發梢，應該是有段時間沒打理造成的。
這也是他們班的？怎麼一丁點印象沒有？
「我是剛轉班過來的，所以……」女孩說著抬頭看向江明，卻微微一愣。
江明也明白自己完全沒印象的原因，因為對方開學後的轉班生，他當然一點印象沒有了，不過上了高三還轉班，還挺奇怪的。
在這個錯過的時間裡，自己高三還有新同學來著，當初沒輟學的話。
「你現在要去班裡麼？我跟你一起去吧。」他接著說。
女孩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頭自顧自朝著教學樓方向走去，江明在身後跟跟著，看著她懷裡厚厚的書，他開口問，「需要幫忙麼？」
女孩似乎沒想到他會忽然說話，有些被嚇了一跳，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啊……不用。」
江明一愣，對方反應似乎有點大了，他也沒做什麼吧？莫不是我看起來有點嚇人？
算了，他也懶得想了，他是覺得對方幫忙帶路，所以想幫忙拿一下書，不需要幫忙就不幫咯，難道還要舔著臉幫忙不成？這事現在的他可干不來。
兩個人穿過了一樓的大廳，沿著樓梯往上走，一路上再也沒有任何搭話，很快他們來到了四樓，女孩在最中間的教室門前停下。
江明抬頭，就看見門頂上掛著高三（5）班的金屬銘牌。
往裡看去，是一間寬敞明亮教室里擺著整齊的課桌，方形的講台，旁邊有一個巨大玻璃門書櫃。
裡面也已經來了不少學生，他們一邊吃著麵包喝著牛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著一些無所屬的話題，某某說自己這個周末又去那兒玩了了，某某說家裡給買了新手機，某某說自己買了新漫畫和小說有多好看……
窗邊淺灰色的帘子被攏了起來，淡金色的陽光落在嶄新的課桌邊。
眼前的畫面熟悉而又陌生和江明記憶慢慢重合，江明居然無意識笑了笑，看了一會，他扭頭看向旁邊站著不動的女孩，「不進去麼？」
「要等一下老師來。」女孩說。
江明哦了一聲，就自己進了教室，只是剛進教室，就察覺到了零星目光，有些人眼裡帶著一絲詫異，似乎他出現在教室都有些不正常。
江明沒有理會，目光四處去飄，在回憶自己座位在哪，直到他看見最裡面小組的男生，那傢伙五官挺清秀，就是眉眼有些耷拉，看起來很不討喜。
這可就是他的熟人了，高中的同桌兼班裡唯一的朋友蔣凡，雖然有時候賤兮兮的，不過當時輟學之後，也是為數不多會在QQ上關心他的情況，校慶那天沒見到他也是一種遺憾。
江明走到跟前，蔣凡這才注意到了他，抬起頭來時，露出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誒？你沒輟學啊？」
「你就這麼希望我輟學？」江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是啦，就是上周鬧得挺大，你不是在教務室跟主任都敢甩臉色……」蔣凡上下打量江明，「還有你這一身衣服也蠻奇怪的。」
「我的校服和你還不是同一款啊？還是你加錢買了最新款的？」江明說。
「額……你以前基本都不穿校服的。」蔣凡小聲地說。
江明知道了為什麼進教室時會有這些奇怪目光。
在這種南方小城的一些初高中生是這樣的，他們總追求與眾不同，覺得都穿校服就不能體現自己特立獨行了。
還有各種顏色誇張的染髮，穿著襯衫也不系上邊扣子，加上一條破洞牛仔褲，空閒時就一群人聚在一起，大聲談天說地，或者在網吧和撞球廳晃悠，做著無所謂的事情。
看起來很蠢，後來他才明白，那其實也算是這個時代某種孤獨的狂歡。
蔣凡嘿嘿地笑了，「對了，咱們班今天來了個轉班生，你知道麼？」
「我剛剛在外面都遇見了，還打了招呼。」江明說。
「誒，真的嗎？好看麼？」蔣凡有些詫異地說，他關注點一直不太一樣。
「沒注意。」江明回答，他確實沒怎麼注意對方長相，一來是女孩總是有些低著頭，二來是，他沒那種盯著別人一直看的興趣。
「可惜了，我打聽過了，說是長得可好看了，」蔣凡說，「據說她有著一頭如瀑布長發，精緻柔和的五官，特別是那雙藏在額發下的眼睛，漂亮而明媚，又像是清水一樣清澈。」
「你現在任務是少看點小說，」江明看了他一眼，「還有，就你這形容跟校花似的，真那麼好看，不應該挺出名的麼？」
「可能人家比較低調嘛，」蔣凡嘿嘿地笑了，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就是聽說來的嗎，都是小道消息，也許是亂說的。」
江明也懶得在這個話題多說，「問你個問題啊。」
「嗯？」
「我記得咱們學校一個叫林溪的，你知道她在哪個班麼？」江明問。
蔣凡一愣，隨後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哥……你是不是再拿我尋開心？」
「什麼意思？」江明問。
蔣凡張了張嘴，話還沒講就被打斷了。
「都要早讀，還在吵吵，讀書不會啊？一路走過來，就你們班最吵，知道麼？」穿著職業套裙帶著紅框眼鏡的女人走進教室。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張虹是他們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看見江明的時候，微微停了一下，但很快就略過了。
「上課前，我先說件事情，我們班今天會來個新的轉班生，大家歡迎一下新學生。」張虹沒有多餘廢話。
班裡的目光都看向教室外，他們早就注意到教室外站著女孩，也有些同學聽說了要來個轉班生的消息，畢竟高中生很閒的。
「進來吧。」張虹對著門外女孩說。
教室外的女孩抱著書走了進來。
「你給大家做個簡單自我介紹。」張虹說。
女孩站上講台，居然是對著所有人微微鞠躬，江明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轉班生是懂禮貌，還是膽小，自我介紹前居然還鞠躬的。
緊接著，女孩用著很低的聲音說，「大家好，很高興能來5班，我叫……林溪。」
簡單自我介紹之後，教室里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直到張虹說了一聲，她是我們年級第一，才有些同學掌聲才變大了起來。
蔣凡是少數刻意去看的人，他發現女孩自我介紹的時候，微微抬起了點頭，恰好站在講台上，那一瞬間，他似乎看清了對方的臉。
精緻好看的五官，特別是那雙明媚眼睛一晃而過，卻是看一眼就很難忘記了。
「誒，好像真的很好看誒。」他用手肘撞了一下江明，自己同桌卻沒有任何反應。
回過頭來，蔣凡才發現自己同桌居然有些看楞。
那一刻，江明也看清了對方模樣，但他詫異得不是對方長相，而是她的名字……她就是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