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沒了包袱，造反決心更堅決
莊子裡發生這麼大的動靜，侯縣尉等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頓時就明白這伙亂民終於扛不住，開始自亂陣腳。
「哈哈，還是李先生高明，不愧是飽讀詩書秀才公！」
「呵呵，李先生真乃文武雙全，他日必定高中，成為朝廷的中梁砥柱，在下提前恭喜！」
眾人也都是一陣吹捧，李秀才嘴上雖然極力謙虛，但心裡卻是成就感十足，直乎不虛此行。
同時也俞發的覺得值此亂世，自己窩在這區區小縣城，簡直就是在浪費光陰，埋沒自己這一身的才華。
隨即侯縣尉便下令乘亂進攻，果然三面家丁很輕鬆就攻進了莊子，根本就沒遇到什麼抵抗。
因為防守莊牆的統領好漢們，幾乎都逃走了，連紅娘子見事不可為，都不得不帶著人跳下土牆逃走。
家丁們也是柿子撿軟的捏，並不敢去追擊那些手持兵刃的好漢。
畢竟你要殺人家，人家肯定會拼命，所以都是挑那些老弱婦孺下手，一時間慘叫哀嚎聲不斷。
沒來得及逃走的老弱婦孺們被砍殺的是人頭滾滾。
徐斌帶著人翻牆逃走後，一口氣足足逃出了十餘里，才在一處小河溝邊停了下來。
頓時一個個就癱在了地上，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歇息了一會兒後，眾人趴在河溝底部的泥坑裡又喝了些水，這才回過氣來。
徐斌見五十多個少年一個沒落下，周嬸也帶著六十多個寡婦跟來了，尤其是長刀長槍幾乎都沒丟，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人和這些兵器還在，他隨時可以捲土重來，所以對於這次的大敗，他心裡其實並未多麼的沮喪。
反而讓他積累了不少寶貴的經驗，明白了古代農民造反的艱難，同樣也明白了西北的各路反賊，流竄了十多年，也沒成什麼氣候。
若非這次的河南大災，和崇禎帝自己作死，將孫傳廷，洪承疇及精銳的明軍都調到了遼東，恐怕張獻忠和李自成仍然翻不起多大的浪。
「誰有吃的？」
自我檢討安慰了一番後，徐斌便衝著眾人問道。
一眾少年都是搖了搖頭，隨即就變得有些惶恐起來，他們不怕打敗仗，就怕沒吃的繼續挨餓。
「統領，我們這裡還有一些大餅。」
就在少年們有些騷動時，周嬸和一眾寡婦們卻是紛紛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大餅，每人起碼藏了五個。
「周嬸，你們怎麼隨身帶著這麼多大餅？」
徐斌也是大喜，這麼多大餅，攢著一點吃，足夠他們一百多號人，吃上半個月了。
「統領，俺們這不是餓怕了嗎？」
「呵呵，統領，你不會怪俺們私藏吧？」
周嬸和一眾寡婦都是尷尬一笑，徐斌是後營統領，平常的吃喝拉撒都是由她們安排人去做的，想要偷偷剋扣一些食物再簡單不過了。
「這次就算了，功過相抵，不過今後沒我的命令，絕不能再偷偷摸摸的剋扣糧食，知道嗎？」
雖然這次因禍得福，但徐斌還是敲打了一下，畢竟這種風氣不能漲，尤其是隊伍才剛剛建立起來。
不過這次也給他提了個醒，今後不能再像紅娘子劉三刀他們那樣，吃了上頓不管下頓。
「是是是…」
眾人都是趕忙點頭，對徐斌她們那是打心底里感激和敬畏。
若不是徐斌將她們聚到一起，她們不但要繼續受其他流民欺負，這半個月來她們和孩子也不會吃得這麼飽這麼好。
徐斌將大餅清點了一下，拿出了一些眾人分著吃，剩下的仍然交給了周嬸她們保管。
不過他和四位老兄弟卻是一人保管了一個大餅在懷裡，以防萬一。
眾人咀嚼著乾巴巴的大餅，少年們都是孤兒沒心沒肺的狼吞虎咽，可周嬸她們卻是滿臉的擔憂。
「統領，二丫他們也不知道逃出來了沒有，咱們去找找吧？」
「是啊統領，咱們去找找吧。」
只要是有兒女的寡婦都是滿臉的哀求，有些甚至雙眼含淚。
「好吧，等吃完了餅，你們五人一組分頭去找，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記住明日一早無論找沒找到，都必須要趕回來，否則我們就走了。」
徐斌也只得無奈的說道，然後又叮囑了一番，最後將剩下的大餅一分為二，這才讓她們分頭去尋找。
徐斌留下幾名少年放哨後，其餘人便沒心沒肺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幾乎就沒人問徐斌今後怎麼辦，明日去哪裡，都是打著過一天算一天的主。
直到黃昏的時候，陸陸續續才有幾組寡婦回來。
雖然沒有找到二丫他們，卻找到了其他六位統領的人馬，天黑的時候，甚至連紅娘子和劉三刀都被找了過來。
「徐兄弟，這到底怎麼回事？是哪個龜孫子帶頭跑的？」
劉三刀嘴裡咀嚼著一小塊大餅，仍不忘恨聲罵道。
「應該是王貴那個雜碎，昨晚就是他負責守西門的。」
其實不用徐斌說，在座的就王貴不在，不是他最先跑路，那就有鬼了。
「這個狗東西害人精，被老子抓到，非得生吞活剝了他！」
「直娘賊，害得老子妻兒都折在了莊子裡，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娘啊，兒不孝啊…
「嗚嗚…」
一開始眾人只是聲討王貴，可罵著罵著就想到了自己的妻兒親人都沒逃出來，一個個鐵打的漢子，也哭的是稀里嘩啦。
因為整個後營，除了徐斌的少年營和女兵營幾乎全軍覆沒，所以此刻上千好漢都成了光棍。
當然還有少部分是親兄弟的，則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紅娘子自從來了後便有些呆滯的坐在一邊，顯然被打擊的不輕。
唯有劉三刀被哭的不耐煩，站起來道：「好了好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有什麼好哭的？將來等咱們造反成功了，要多少女人沒有？
兒女沒了，再生養便是，照我說，沒了那些包袱，咱們弟兄正好一心一意的幹大事，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商議接下來怎麼辦？」
「劉三刀，你他娘沒有親人，自然在這裡說風涼話，信不信老子將你家老二宰了，讓你也沒包袱…」
劉三刀這番沒心沒肺的話，頓時就惹得眾人大怒，紛紛破口大罵，將氣都撒到了他身上。
「夠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自相殘殺是吧？」
「劉三哥的話雖然難聽，但逝者已逝，咱們活著的人還是要朝前看！」
「紅姐，你還要呆坐到什麼時候？你這總首領還要不要當的？」
徐斌同樣被他們吵得不耐煩，頓時起身大喝一句，隨即又衝著紅娘子沒好氣道。
眾人此時早已六神無主，一時間竟都安靜了下來望著徐斌，紅娘子這時也起身走了過來。
「徐兄弟，咱們現在糧食也沒了，人也就剩下這點了，你說該咋辦？」
「我那裡不是還有些大餅嗎？吃個兩三天總不成問題吧，雖然咱們只剩下了這上千號人，但個個都是精英，都有真傢伙，明日便南下去太康縣，那裡肯定有不少流民，到時候咱們將那些流民整合起來，還怕打不下太康縣城嗎？」
「可是咱們走了，那李舉人怎麼辦？難道就不管了？」
紅娘子到了這時竟然還惦記著救人，徐斌也著實被她的毅力和義氣感動到了，這樣感情用事的人，做總首領確實在適合不過，他也放心。
其他人卻是都直翻白眼，劉三刀更是撇撇嘴：「紅姑娘，你別幼稚了行嗎？咱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拿什麼去救李舉人？」
「好了紅姐，你就放心吧，李舉人暫時死不了的，即便要被問斬也得等到秋後，等咱們打下太康縣城，實力壯大後，再回頭打杞縣也不遲麻！」
徐斌見她又要跟劉三刀幹起來，趕緊擺擺手解釋道。
「好，那就先去打太康！」
紅娘子一聽頓時又恢復了信心，其他人也都沒了剛才的頹廢，眼中都帶著對朝廷和那些大戶的怨恨。
看到眾人的眼神和反應，徐斌也是暗自點頭，明白，直到此時這些人造反的決心才堅定下來。
「哈哈，還是李先生高明，不愧是飽讀詩書秀才公！」
「呵呵，李先生真乃文武雙全，他日必定高中，成為朝廷的中梁砥柱，在下提前恭喜！」
眾人也都是一陣吹捧，李秀才嘴上雖然極力謙虛，但心裡卻是成就感十足，直乎不虛此行。
同時也俞發的覺得值此亂世，自己窩在這區區小縣城，簡直就是在浪費光陰，埋沒自己這一身的才華。
隨即侯縣尉便下令乘亂進攻，果然三面家丁很輕鬆就攻進了莊子，根本就沒遇到什麼抵抗。
因為防守莊牆的統領好漢們，幾乎都逃走了，連紅娘子見事不可為，都不得不帶著人跳下土牆逃走。
家丁們也是柿子撿軟的捏，並不敢去追擊那些手持兵刃的好漢。
畢竟你要殺人家，人家肯定會拼命，所以都是挑那些老弱婦孺下手，一時間慘叫哀嚎聲不斷。
沒來得及逃走的老弱婦孺們被砍殺的是人頭滾滾。
徐斌帶著人翻牆逃走後，一口氣足足逃出了十餘里，才在一處小河溝邊停了下來。
頓時一個個就癱在了地上，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歇息了一會兒後，眾人趴在河溝底部的泥坑裡又喝了些水，這才回過氣來。
徐斌見五十多個少年一個沒落下，周嬸也帶著六十多個寡婦跟來了，尤其是長刀長槍幾乎都沒丟，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人和這些兵器還在，他隨時可以捲土重來，所以對於這次的大敗，他心裡其實並未多麼的沮喪。
反而讓他積累了不少寶貴的經驗，明白了古代農民造反的艱難，同樣也明白了西北的各路反賊，流竄了十多年，也沒成什麼氣候。
若非這次的河南大災，和崇禎帝自己作死，將孫傳廷，洪承疇及精銳的明軍都調到了遼東，恐怕張獻忠和李自成仍然翻不起多大的浪。
「誰有吃的？」
自我檢討安慰了一番後，徐斌便衝著眾人問道。
一眾少年都是搖了搖頭，隨即就變得有些惶恐起來，他們不怕打敗仗，就怕沒吃的繼續挨餓。
「統領，我們這裡還有一些大餅。」
就在少年們有些騷動時，周嬸和一眾寡婦們卻是紛紛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大餅，每人起碼藏了五個。
「周嬸，你們怎麼隨身帶著這麼多大餅？」
徐斌也是大喜，這麼多大餅，攢著一點吃，足夠他們一百多號人，吃上半個月了。
「統領，俺們這不是餓怕了嗎？」
「呵呵，統領，你不會怪俺們私藏吧？」
周嬸和一眾寡婦都是尷尬一笑，徐斌是後營統領，平常的吃喝拉撒都是由她們安排人去做的，想要偷偷剋扣一些食物再簡單不過了。
「這次就算了，功過相抵，不過今後沒我的命令，絕不能再偷偷摸摸的剋扣糧食，知道嗎？」
雖然這次因禍得福，但徐斌還是敲打了一下，畢竟這種風氣不能漲，尤其是隊伍才剛剛建立起來。
不過這次也給他提了個醒，今後不能再像紅娘子劉三刀他們那樣，吃了上頓不管下頓。
「是是是…」
眾人都是趕忙點頭，對徐斌她們那是打心底里感激和敬畏。
若不是徐斌將她們聚到一起，她們不但要繼續受其他流民欺負，這半個月來她們和孩子也不會吃得這麼飽這麼好。
徐斌將大餅清點了一下，拿出了一些眾人分著吃，剩下的仍然交給了周嬸她們保管。
不過他和四位老兄弟卻是一人保管了一個大餅在懷裡，以防萬一。
眾人咀嚼著乾巴巴的大餅，少年們都是孤兒沒心沒肺的狼吞虎咽，可周嬸她們卻是滿臉的擔憂。
「統領，二丫他們也不知道逃出來了沒有，咱們去找找吧？」
「是啊統領，咱們去找找吧。」
只要是有兒女的寡婦都是滿臉的哀求，有些甚至雙眼含淚。
「好吧，等吃完了餅，你們五人一組分頭去找，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記住明日一早無論找沒找到，都必須要趕回來，否則我們就走了。」
徐斌也只得無奈的說道，然後又叮囑了一番，最後將剩下的大餅一分為二，這才讓她們分頭去尋找。
徐斌留下幾名少年放哨後，其餘人便沒心沒肺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幾乎就沒人問徐斌今後怎麼辦，明日去哪裡，都是打著過一天算一天的主。
直到黃昏的時候，陸陸續續才有幾組寡婦回來。
雖然沒有找到二丫他們，卻找到了其他六位統領的人馬，天黑的時候，甚至連紅娘子和劉三刀都被找了過來。
「徐兄弟，這到底怎麼回事？是哪個龜孫子帶頭跑的？」
劉三刀嘴裡咀嚼著一小塊大餅，仍不忘恨聲罵道。
「應該是王貴那個雜碎，昨晚就是他負責守西門的。」
其實不用徐斌說，在座的就王貴不在，不是他最先跑路，那就有鬼了。
「這個狗東西害人精，被老子抓到，非得生吞活剝了他！」
「直娘賊，害得老子妻兒都折在了莊子裡，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娘啊，兒不孝啊…
「嗚嗚…」
一開始眾人只是聲討王貴，可罵著罵著就想到了自己的妻兒親人都沒逃出來，一個個鐵打的漢子，也哭的是稀里嘩啦。
因為整個後營，除了徐斌的少年營和女兵營幾乎全軍覆沒，所以此刻上千好漢都成了光棍。
當然還有少部分是親兄弟的，則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紅娘子自從來了後便有些呆滯的坐在一邊，顯然被打擊的不輕。
唯有劉三刀被哭的不耐煩，站起來道：「好了好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有什麼好哭的？將來等咱們造反成功了，要多少女人沒有？
兒女沒了，再生養便是，照我說，沒了那些包袱，咱們弟兄正好一心一意的幹大事，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商議接下來怎麼辦？」
「劉三刀，你他娘沒有親人，自然在這裡說風涼話，信不信老子將你家老二宰了，讓你也沒包袱…」
劉三刀這番沒心沒肺的話，頓時就惹得眾人大怒，紛紛破口大罵，將氣都撒到了他身上。
「夠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自相殘殺是吧？」
「劉三哥的話雖然難聽，但逝者已逝，咱們活著的人還是要朝前看！」
「紅姐，你還要呆坐到什麼時候？你這總首領還要不要當的？」
徐斌同樣被他們吵得不耐煩，頓時起身大喝一句，隨即又衝著紅娘子沒好氣道。
眾人此時早已六神無主，一時間竟都安靜了下來望著徐斌，紅娘子這時也起身走了過來。
「徐兄弟，咱們現在糧食也沒了，人也就剩下這點了，你說該咋辦？」
「我那裡不是還有些大餅嗎？吃個兩三天總不成問題吧，雖然咱們只剩下了這上千號人，但個個都是精英，都有真傢伙，明日便南下去太康縣，那裡肯定有不少流民，到時候咱們將那些流民整合起來，還怕打不下太康縣城嗎？」
「可是咱們走了，那李舉人怎麼辦？難道就不管了？」
紅娘子到了這時竟然還惦記著救人，徐斌也著實被她的毅力和義氣感動到了，這樣感情用事的人，做總首領確實在適合不過，他也放心。
其他人卻是都直翻白眼，劉三刀更是撇撇嘴：「紅姑娘，你別幼稚了行嗎？咱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拿什麼去救李舉人？」
「好了紅姐，你就放心吧，李舉人暫時死不了的，即便要被問斬也得等到秋後，等咱們打下太康縣城，實力壯大後，再回頭打杞縣也不遲麻！」
徐斌見她又要跟劉三刀幹起來，趕緊擺擺手解釋道。
「好，那就先去打太康！」
紅娘子一聽頓時又恢復了信心，其他人也都沒了剛才的頹廢，眼中都帶著對朝廷和那些大戶的怨恨。
看到眾人的眼神和反應，徐斌也是暗自點頭，明白，直到此時這些人造反的決心才堅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