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是豬隊友
「沖啊！」
防守東面的是紅娘子和另一位統領，兩人加起來差不多有四百手下。
其中一半都是有刀槍的，加上還有上千婦女孩童在牆下遞石頭大糞，所以看著蜂擁而來的家丁們，紅娘子是絲毫不慌，反而一臉激動。
「給我砸死這幫畜生！」
「讓他們也嘗嘗這金汁的滋味兒！」
「啊！」
隨著家丁們衝到牆根下，開始搭梯子攀爬，一桶桶燒的滾燙的大糞就當頭潑撒了下來，沒兵器的就扔石頭，有長槍的就對著梯子上的家丁猛戳，一時間整個東面都是慘叫哀嚎聲。
「快撤！」
家丁們剛才也是被賞銀沖昏了頭，現在見對方竟然有這麼多寒光閃閃的槍頭刺了下來，加上身旁同伴的哀嚎慘叫，也都清醒了過來，立即便開始紛紛後退。
顯然再傻的人也知道，對方有這麼多的兵器，憑他們這點人硬要強攻，無異於自尋死路。
「這，這幫亂民哪來的這麼多兵器？」
侯縣尉和一眾地主士紳派來的子侄們都傻眼了。
很快進攻的家丁們便退了回來，一個個狼狽不已，只是短短片刻時間，就損失了好幾十人，另外有幾十人，還帶著不大不小的傷。
「侯大人，這伙亂民竟然有如此多的兵器，萬萬不能再強攻，不如還是退回城裡去吧！」
「不可，諸位要知道，現在這伙亂民竟然有了兵器，如果繼續讓他們施粥招募流民，打造攻城器械，到時十幾萬流民攻城，咱們都得完蛋！」
李員外見眾人有打退堂鼓的趨勢，立即就站出來說道。
果然無論是侯縣尉，還是那些地主士紳的侄子們聞言都是臉色大變，沒人敢再提出退回去的話。
李員外這才繼續道：「不如咱們分兵從東南北三個方向進攻，東面為主攻，南北為佯攻，我就不信防守南北兩面的亂民也有如此多的兵器。」
「咱們分兵，那些亂民也可以分兵，咱們人少只會更吃虧，以我看還不如圍三缺一，再懸賞恐嚇一番，我就不信還嚇不跑他們！」
李秀才雖然沒有家丁，但自己卻是跟著來了，顯然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不過眾人聽了他的建議後，都是頻頻點頭。
顯然都不想強攻，畢竟陣亡一個家丁光撫恤銀子就要十幾兩，縣衙可不會給他們出這些銀子。
所以若是能將這些亂民嚇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侯縣尉見幾乎所有人都支持李秀才的建議，也毫不猶豫的採納了。
於是便將近千人分成了三隊，分別在東面南面和北面紮下了三座營地，然後開始讓人不斷的吆喝。
「裡面的賊子們聽著，縣令大人有令，此次只誅匪首紅娘子和那劉三刀，從者若肯自行離去皆無罪。
要是誰能斬殺那紅娘子和劉三刀，便賞銀百兩，土地二十畝，另外縣令大人還會給他在縣衙安排一個差事…」
「但要是爾等繼續執迷不悟，跟著這兩人聚眾造反，等開封城的大軍一到，那到時候留在城中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都要殺頭！」
……
隨著三面的家丁齊聲吶喊，整個莊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整個莊子都變得騷動起來。
紅娘子氣的是一臉鐵青恨不得立即帶人殺出去。
劉三刀卻是心慌不已，除了自己親弟弟劉老二誰都不敢再相信，走到哪裡都將九環大刀扛在肩上。
徐斌見如此簡單的攻心戰，就將眾人搞得這般躁動不安，心裡也是一沉。
同時也慶幸自己沒當總首領。
否則在這般懸賞之下，他的人頭絕對保不住。
畢竟紅娘子和劉三刀的武力大家都清楚，想要拿兩人的人頭，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量。
「徐兄弟，要不咱們還是跑吧！」
劉三刀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豪氣，一臉忐忑的道。
紅娘子見他嚇成這樣，頓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瞧你這點出息，咱們造反本來就是乾的殺頭買賣，有什麼好怕的？」
「哼，笑話，俺老劉會怕？我只是擔心開封城會派大軍過來罷了。」
劉三刀梗著脖子道。
其實他確實是有些擔心，晚上會有人起歹心拿他人頭。
「劉三哥，放心吧，開封城絕對不會派大軍過來的。
如今到處都是亂民反賊，開封哪裡管得過來？
這只不過是他們在虛張聲勢，嚇唬咱們罷了。」
徐斌也只得安撫道，雖然杞縣離開封城也就一百多里，但如果說開封城會派兵馬來圍剿他們，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不錯，劉三刀，你有點腦子好不好？如果開封城真的派了兵馬過來，這幫人還會瞎嚷嚷嗎？
他們明顯是拿咱們沒了辦法，這才在外面鬼叫，想要讓咱們自亂陣腳，只要咱們自己不亂，最多不過三五日，他們就會退回城裡去的。」
紅娘子顯然還是有些見識的，衝著劉三刀罵道。
「可萬一真的有人拿咱倆的人頭去請賞咋辦？」
劉三刀也是豁出面子去了，說完還掃了一眼另外七位統領，連徐斌都沒放過。
「你要是怕，就和我守東面好了，咱倆聯手，我看誰敢吃了雄心豹子膽！」紅娘子沒好氣道。
「這是怕不怕的事嗎？」劉三刀老臉漲得通紅，但依然強撐道。
「好了，劉三哥，你就和紅姐守東面吧，反正他們也不敢再進攻的，只要防止他們晚上偷襲就好了。」
徐斌擺擺手，他知道不將劉三刀安撫住估計是不行的。
果然劉三刀借坡下驢也沒在說什麼，臉上的神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隨即徐斌又一番耐心的解釋安撫，總算讓其他七位統領相信開封城絕不會派大兵來，這才穩定住軍心。
然而，隨著城外的持續恐嚇。
尤其是第二日說什麼一萬官軍已經從開封城出發了。
第三日又說大軍距離東莊只有五十里了，明日就到，說的是有鼻子有眼。
如此，哪怕徐斌和紅娘子的口水都解釋幹了，仍然避免不了莊子裡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緊張。
「紅姐，不好了，王貴帶著人從西門跑了，招募來的那些流民也都開始沖向了西門，整個莊子都徹底亂了。」
第四日天才蒙蒙亮，整個莊子就亂成了一鍋粥，紅娘子剛被吵醒，小翠就慌張的沖了進來。
「什麼？這幫蠢貨。」紅娘子頓時臉色大變，立即就披上外衣，穿上鞋子，提著長槍沖了出去。
而這時劉三刀和其他統領也都被吵醒，得知晚上值夜守西門的王貴竟然跑了，頓時就慌了神，一個個也是趕緊帶著手下沖向了西門。
徐斌自然也是驚的目瞪口呆，他就是擔心有人會逃跑，所以讓王貴將西門還堵了起來，誰曾想那傢伙竟然帶頭跑，也是氣的破口大罵。
「王貴那王八蛋，老子非剁了他不可！」
「大哥現在怎麼辦？」
原本徐斌還打算聯繫紅娘子和劉三刀進行彈壓，可見場面已經徹底失控，也只得恨聲說道：「這幫豬隊友，走，咱們也跑，別去西門，直接從土牆上翻下去！」
「可是大哥二丫怎麼辦？」
二丫是孩童隊的隊長，留在了李家大宅。
「是啊統領，還有我兒子。」
「還有我女兒…」
周嬸和一些寡婦頓時就焦急起來，有些甚至想要回去找自己的兒女。
「糊塗，這時候回去就是找死，放心吧，二丫機靈著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帶著他們跑的。」
徐斌丟下一句，就帶著少年們朝著西面殺去，沒在管她們。
這時候落在後面，絕對要完蛋，周嬸和上百名寡婦猶豫了一下，大多數人還是跟了上去。
防守東面的是紅娘子和另一位統領，兩人加起來差不多有四百手下。
其中一半都是有刀槍的，加上還有上千婦女孩童在牆下遞石頭大糞，所以看著蜂擁而來的家丁們，紅娘子是絲毫不慌，反而一臉激動。
「給我砸死這幫畜生！」
「讓他們也嘗嘗這金汁的滋味兒！」
「啊！」
隨著家丁們衝到牆根下，開始搭梯子攀爬，一桶桶燒的滾燙的大糞就當頭潑撒了下來，沒兵器的就扔石頭，有長槍的就對著梯子上的家丁猛戳，一時間整個東面都是慘叫哀嚎聲。
「快撤！」
家丁們剛才也是被賞銀沖昏了頭，現在見對方竟然有這麼多寒光閃閃的槍頭刺了下來，加上身旁同伴的哀嚎慘叫，也都清醒了過來，立即便開始紛紛後退。
顯然再傻的人也知道，對方有這麼多的兵器，憑他們這點人硬要強攻，無異於自尋死路。
「這，這幫亂民哪來的這麼多兵器？」
侯縣尉和一眾地主士紳派來的子侄們都傻眼了。
很快進攻的家丁們便退了回來，一個個狼狽不已，只是短短片刻時間，就損失了好幾十人，另外有幾十人，還帶著不大不小的傷。
「侯大人，這伙亂民竟然有如此多的兵器，萬萬不能再強攻，不如還是退回城裡去吧！」
「不可，諸位要知道，現在這伙亂民竟然有了兵器，如果繼續讓他們施粥招募流民，打造攻城器械，到時十幾萬流民攻城，咱們都得完蛋！」
李員外見眾人有打退堂鼓的趨勢，立即就站出來說道。
果然無論是侯縣尉，還是那些地主士紳的侄子們聞言都是臉色大變，沒人敢再提出退回去的話。
李員外這才繼續道：「不如咱們分兵從東南北三個方向進攻，東面為主攻，南北為佯攻，我就不信防守南北兩面的亂民也有如此多的兵器。」
「咱們分兵，那些亂民也可以分兵，咱們人少只會更吃虧，以我看還不如圍三缺一，再懸賞恐嚇一番，我就不信還嚇不跑他們！」
李秀才雖然沒有家丁，但自己卻是跟著來了，顯然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不過眾人聽了他的建議後，都是頻頻點頭。
顯然都不想強攻，畢竟陣亡一個家丁光撫恤銀子就要十幾兩，縣衙可不會給他們出這些銀子。
所以若是能將這些亂民嚇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侯縣尉見幾乎所有人都支持李秀才的建議，也毫不猶豫的採納了。
於是便將近千人分成了三隊，分別在東面南面和北面紮下了三座營地，然後開始讓人不斷的吆喝。
「裡面的賊子們聽著，縣令大人有令，此次只誅匪首紅娘子和那劉三刀，從者若肯自行離去皆無罪。
要是誰能斬殺那紅娘子和劉三刀，便賞銀百兩，土地二十畝，另外縣令大人還會給他在縣衙安排一個差事…」
「但要是爾等繼續執迷不悟，跟著這兩人聚眾造反，等開封城的大軍一到，那到時候留在城中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都要殺頭！」
……
隨著三面的家丁齊聲吶喊，整個莊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整個莊子都變得騷動起來。
紅娘子氣的是一臉鐵青恨不得立即帶人殺出去。
劉三刀卻是心慌不已，除了自己親弟弟劉老二誰都不敢再相信，走到哪裡都將九環大刀扛在肩上。
徐斌見如此簡單的攻心戰，就將眾人搞得這般躁動不安，心裡也是一沉。
同時也慶幸自己沒當總首領。
否則在這般懸賞之下，他的人頭絕對保不住。
畢竟紅娘子和劉三刀的武力大家都清楚，想要拿兩人的人頭，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量。
「徐兄弟，要不咱們還是跑吧！」
劉三刀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豪氣，一臉忐忑的道。
紅娘子見他嚇成這樣，頓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瞧你這點出息，咱們造反本來就是乾的殺頭買賣，有什麼好怕的？」
「哼，笑話，俺老劉會怕？我只是擔心開封城會派大軍過來罷了。」
劉三刀梗著脖子道。
其實他確實是有些擔心，晚上會有人起歹心拿他人頭。
「劉三哥，放心吧，開封城絕對不會派大軍過來的。
如今到處都是亂民反賊，開封哪裡管得過來？
這只不過是他們在虛張聲勢，嚇唬咱們罷了。」
徐斌也只得安撫道，雖然杞縣離開封城也就一百多里，但如果說開封城會派兵馬來圍剿他們，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不錯，劉三刀，你有點腦子好不好？如果開封城真的派了兵馬過來，這幫人還會瞎嚷嚷嗎？
他們明顯是拿咱們沒了辦法，這才在外面鬼叫，想要讓咱們自亂陣腳，只要咱們自己不亂，最多不過三五日，他們就會退回城裡去的。」
紅娘子顯然還是有些見識的，衝著劉三刀罵道。
「可萬一真的有人拿咱倆的人頭去請賞咋辦？」
劉三刀也是豁出面子去了，說完還掃了一眼另外七位統領，連徐斌都沒放過。
「你要是怕，就和我守東面好了，咱倆聯手，我看誰敢吃了雄心豹子膽！」紅娘子沒好氣道。
「這是怕不怕的事嗎？」劉三刀老臉漲得通紅，但依然強撐道。
「好了，劉三哥，你就和紅姐守東面吧，反正他們也不敢再進攻的，只要防止他們晚上偷襲就好了。」
徐斌擺擺手，他知道不將劉三刀安撫住估計是不行的。
果然劉三刀借坡下驢也沒在說什麼，臉上的神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隨即徐斌又一番耐心的解釋安撫，總算讓其他七位統領相信開封城絕不會派大兵來，這才穩定住軍心。
然而，隨著城外的持續恐嚇。
尤其是第二日說什麼一萬官軍已經從開封城出發了。
第三日又說大軍距離東莊只有五十里了，明日就到，說的是有鼻子有眼。
如此，哪怕徐斌和紅娘子的口水都解釋幹了，仍然避免不了莊子裡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緊張。
「紅姐，不好了，王貴帶著人從西門跑了，招募來的那些流民也都開始沖向了西門，整個莊子都徹底亂了。」
第四日天才蒙蒙亮，整個莊子就亂成了一鍋粥，紅娘子剛被吵醒，小翠就慌張的沖了進來。
「什麼？這幫蠢貨。」紅娘子頓時臉色大變，立即就披上外衣，穿上鞋子，提著長槍沖了出去。
而這時劉三刀和其他統領也都被吵醒，得知晚上值夜守西門的王貴竟然跑了，頓時就慌了神，一個個也是趕緊帶著手下沖向了西門。
徐斌自然也是驚的目瞪口呆，他就是擔心有人會逃跑，所以讓王貴將西門還堵了起來，誰曾想那傢伙竟然帶頭跑，也是氣的破口大罵。
「王貴那王八蛋，老子非剁了他不可！」
「大哥現在怎麼辦？」
原本徐斌還打算聯繫紅娘子和劉三刀進行彈壓，可見場面已經徹底失控，也只得恨聲說道：「這幫豬隊友，走，咱們也跑，別去西門，直接從土牆上翻下去！」
「可是大哥二丫怎麼辦？」
二丫是孩童隊的隊長，留在了李家大宅。
「是啊統領，還有我兒子。」
「還有我女兒…」
周嬸和一些寡婦頓時就焦急起來，有些甚至想要回去找自己的兒女。
「糊塗，這時候回去就是找死，放心吧，二丫機靈著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帶著他們跑的。」
徐斌丟下一句，就帶著少年們朝著西面殺去，沒在管她們。
這時候落在後面，絕對要完蛋，周嬸和上百名寡婦猶豫了一下，大多數人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