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的試探
夜色再次籠罩北山腳，比昨夜更濃。
月牙被薄雲遮掩，只透下朦朧的清輝。
楚玄夜的洞府內螢石未熄，他並未修煉。
而是看似隨意地擦拭著那幾根品相普通的鐵背犀牛骨，動作慢條斯理。
眼神卻清明如鏡，等待著預料中的訪客。
白日在百獸谷的經歷，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徹底清醒。
蘇晚月的任務絕非表面那麼簡單，那潛伏在暗處的
「鏡花水月」
術監視者，像一根無形的刺，扎在他的心頭。
此刻，他心中已推演了數種蘇晚月可能的反應和說辭，以及自己該如何應對。
果然，將近子時，那熟悉的、帶著特定節奏的輕微叩擊聲再次響起。
篤、篤篤。
楚玄夜臉上瞬間切換出略帶疲憊。
他起身，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拉開石門。
蘇晚月依舊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姿挺立，青衫如洗。
她的目光比昨夜更顯銳利，如同探針般。
第一時間落在楚玄夜臉上，仔細審視著他的表情。
似乎想從中挖掘出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蘇師姐。」
楚玄夜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恭敬。
蘇晚月沒有立刻進門，只是站在門口，聲音平淡無波：
「事情辦妥了？」
「回師姐，辦妥了。」
楚玄夜點頭，側身讓開，
「師姐請進。」
蘇晚月這次沒有拒絕，邁步走進洞府。
目光快速掃過簡陋的石室，最後落在石桌上那幾根擦拭過的犀牛骨上。
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收穫似乎不錯？」
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楚玄夜臉上立刻適當地露出一抹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托師姐的福，運氣還好，找到了幾根。總算沒白跑一趟。」
他這話一語雙關。
既指犀牛骨，也暗指完成了她的任務。
蘇晚月不置可否，轉身面對他，直接切入正題：
「看來你確實謹慎，手腳也利落。這是你應得的。」
說著，她素手一翻。
掌心中赫然躺著六塊靈氣氤氳、光澤溫潤的中品靈石。
那精純的靈力波動，瞬間讓洞府內原本稀薄的靈氣都濃郁了幾分。
楚玄夜的呼吸恰到好處地急促了一下，眼睛緊緊盯著那六塊靈石，閃爍著極度渴望的光芒。
甚至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伸出雙手，略帶顫抖地接過靈石，緊緊攥在手心。
仿佛怕它們飛走一般，連聲音都帶著激動：
「多……多謝師姐！師姐厚賜，弟子……弟子定當銘記！」
蘇晚月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難以捕捉的弧度。
像是滿意，又像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考量。
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看似隨意地走到石桌旁。
手指拂過冰涼的桌面，語氣依舊平淡，卻拋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嗯。任務完成便好。」
「放置過程中，可還順利？」
「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問題問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口關心。
但楚玄夜敏銳地捕捉到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審視。
「來了！果然在試探我是否察覺了監視！」
楚玄夜臉上激動的紅暈稍稍褪去，換上一副回憶和略帶「後怕」的神情。
他撓了撓頭，說道：
「特別的人？」
「那倒沒有，百獸谷外圍本就人跡罕至。」
「弟子去的時候，除了幾隻低階妖獸，沒見到其他人影。」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
「不過……說實話，師姐，那地方靠近黑風澗，風聲跟鬼哭似的。」
「弟子埋東西的時候，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好像有眼睛盯著，嚇得我埋完就趕緊跑了，頭都沒敢回。現在想想還有點發怵。」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畢竟楚玄夜當時的確有這種恐懼。
但他卻將這種恐懼歸咎於環境帶來的心理壓力，而非明確的法術監視。
既顯得真實可信，又完美地避開了關鍵點。
蘇晚月靜靜地聽著，目光如同平靜的湖面，深不見底。
她沒有對楚玄夜的「膽小」表現出任何鄙夷。
反而輕輕頷首：
「黑風澗地勢險惡，氣流紊亂，產生些許錯覺也是常事。」
「你修為尚淺，感覺敏銳些，有此反應並不奇怪。」
「重要的是，任務完成了，且沒有被任何人察覺，這便是你的本事。」
她這話，既像是安慰，又像是某種程度的認可，更像是……
一種輕描淡寫的掩蓋和引導。
楚玄夜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被理解」的感激表情：
「師姐明鑑！確實是弟子修為低微，自己嚇自己了。」
洞府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螢石發出微弱的光。
蘇晚月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後，她再次開口。
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許，卻帶著一種更強的目的性：
「楚師弟，你入門時間雖短，但觀你行事，謹慎有餘，運氣亦是不錯。」
「更難得的是，懂得分寸，知進退。」
她的話帶著明顯的讚賞，卻更像是一種鋪墊。
楚玄夜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拱手：
「師姐過獎了，弟子只是盡力而為，不敢有負師姐所託。」
蘇晚月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意味：
「不瞞你說，我近期正在謀劃一件要事。
「此事若能成，於你我修行，皆有莫大好處。」
「只是，此事需絕對可靠、且需幾分運氣之人從旁協助。」
「我觀察內門弟子，浮躁者眾，沉穩者寡。似你這般兼具謹慎與運道的，更是難得。」
她的話沒有說透，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她在拋出一個更大的誘餌，想要將楚玄夜更深地綁上她的戰車。
楚玄夜心臟微微加速，臉上適當地露出「震驚」、「好奇」以及一絲「嚮往」。
但又帶著「不安」的複雜神色：
「師姐……您是說？弟子修為低微，恐怕……難以擔當大任啊。」
「修為可以提升。」
蘇晚月打斷他，語氣篤定。
「我看重的是心性和機緣。」
「你也不必立刻答覆，可仔細考慮。」
「若有意，我自有辦法助你快速提升實力。」
說著，她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你主修的，是《庚金訣》吧？」
楚玄夜心中一動，點頭道：
「是，師姐慧眼。」
「《庚金訣》重在鋒銳與堅韌。」
「練氣中期，需注重肺脈與大腸經的淬鍊，引西方肅殺之氣入體。」
「但不可過於剛猛，需有綿綿不絕之意。」
蘇晚月隨口道來，竟是對《庚金訣》的修煉要點如數家珍，
「你平日行功時，可嘗試在靈力運轉至『中府穴』時，意念微沉，如金針墜地。」
「再緩緩提起，如此循環。」
「或可助你更快凝聚庚金之氣，突破瓶頸。」
她指出的這個技巧，並非《庚金訣》原文所有。
卻直指練氣中期修煉時一個容易忽略的細節，可謂一針見血！
楚玄夜稍一思索，便覺此法確實精妙。
若能運用，對他穩固練氣五層境界乃至衝擊六層，都有不小助益！
這絕非隨意指點！
這是展示肌肉，是在向他證明，她蘇晚月不僅有資源。
更有遠超普通內門弟子的見識和底蘊，跟著她，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茅塞頓開」和「由衷敬佩」的神情，深深一揖：
「多謝師姐指點！此法精妙，弟子受教了！師姐見識廣博，弟子佩服！」
蘇晚月對他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輕輕「嗯」了一聲：
「好好修煉，儘快提升實力。待你考慮清楚，可來丹霞峰尋我。」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洞外走去。
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楚玄夜站在門口，直到蘇晚月的氣息徹底消失，臉上的激動和敬佩才瞬間收斂。
他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石門。
攤開手掌，看著那六塊散發著誘人靈光的中品靈石，眼神卻冰冷如霜。
「六塊中品靈石，一個修煉技巧……好大的手筆，好精妙的試探加拉攏。」
「她反覆確認我是否察覺異常，是在評估我的警覺性和是否可靠。」
「我表現出適當的『恐懼』和『無知』，恰好符合她對一個『有用但可控』的新人的期望。」
「透露『大事』，是畫餅，也是進一步的誘惑和捆綁。」
「展示《庚金訣》的見解，是示威，也是展示合作的價值。」
「她在告訴我，她有資源、有見識、有謀劃，跟我合作，前途無量。」
「這一切都說明，她所圖非小，而且急需人手。」
「我在她眼中，是一顆恰好出現、運氣不錯、看起來容易掌控的棋子。」
楚玄夜將靈石收起，走到石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划過。
模擬著蘇晚月剛才的動作。
「她在考察我，想拉我下水更深。」
「而我，何嘗不是在利用她的資源和信息，窺探這內門的暗流？」
「那個修煉技巧倒是真有用……暫且收下。
至於她那件『大事』……」
楚玄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算計的弧度。
「且看她下一步棋，怎麼走。這潭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他盤膝坐下，並未立刻修煉蘇晚月所授之法。
而是先凝神靜氣，將今日的對話和蘇晚月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語氣，都在腦中反覆復盤推演。
月牙被薄雲遮掩，只透下朦朧的清輝。
楚玄夜的洞府內螢石未熄，他並未修煉。
而是看似隨意地擦拭著那幾根品相普通的鐵背犀牛骨，動作慢條斯理。
眼神卻清明如鏡，等待著預料中的訪客。
白日在百獸谷的經歷，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徹底清醒。
蘇晚月的任務絕非表面那麼簡單，那潛伏在暗處的
「鏡花水月」
術監視者，像一根無形的刺，扎在他的心頭。
此刻，他心中已推演了數種蘇晚月可能的反應和說辭，以及自己該如何應對。
果然，將近子時，那熟悉的、帶著特定節奏的輕微叩擊聲再次響起。
篤、篤篤。
楚玄夜臉上瞬間切換出略帶疲憊。
他起身，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拉開石門。
蘇晚月依舊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姿挺立，青衫如洗。
她的目光比昨夜更顯銳利，如同探針般。
第一時間落在楚玄夜臉上，仔細審視著他的表情。
似乎想從中挖掘出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蘇師姐。」
楚玄夜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恭敬。
蘇晚月沒有立刻進門，只是站在門口，聲音平淡無波：
「事情辦妥了？」
「回師姐，辦妥了。」
楚玄夜點頭，側身讓開，
「師姐請進。」
蘇晚月這次沒有拒絕，邁步走進洞府。
目光快速掃過簡陋的石室，最後落在石桌上那幾根擦拭過的犀牛骨上。
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收穫似乎不錯？」
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楚玄夜臉上立刻適當地露出一抹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托師姐的福，運氣還好，找到了幾根。總算沒白跑一趟。」
他這話一語雙關。
既指犀牛骨，也暗指完成了她的任務。
蘇晚月不置可否，轉身面對他，直接切入正題：
「看來你確實謹慎，手腳也利落。這是你應得的。」
說著，她素手一翻。
掌心中赫然躺著六塊靈氣氤氳、光澤溫潤的中品靈石。
那精純的靈力波動，瞬間讓洞府內原本稀薄的靈氣都濃郁了幾分。
楚玄夜的呼吸恰到好處地急促了一下，眼睛緊緊盯著那六塊靈石，閃爍著極度渴望的光芒。
甚至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伸出雙手，略帶顫抖地接過靈石，緊緊攥在手心。
仿佛怕它們飛走一般，連聲音都帶著激動：
「多……多謝師姐！師姐厚賜，弟子……弟子定當銘記！」
蘇晚月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難以捕捉的弧度。
像是滿意，又像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考量。
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看似隨意地走到石桌旁。
手指拂過冰涼的桌面，語氣依舊平淡，卻拋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嗯。任務完成便好。」
「放置過程中，可還順利？」
「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問題問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口關心。
但楚玄夜敏銳地捕捉到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審視。
「來了！果然在試探我是否察覺了監視！」
楚玄夜臉上激動的紅暈稍稍褪去，換上一副回憶和略帶「後怕」的神情。
他撓了撓頭，說道：
「特別的人？」
「那倒沒有，百獸谷外圍本就人跡罕至。」
「弟子去的時候，除了幾隻低階妖獸，沒見到其他人影。」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
「不過……說實話，師姐，那地方靠近黑風澗，風聲跟鬼哭似的。」
「弟子埋東西的時候，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好像有眼睛盯著，嚇得我埋完就趕緊跑了，頭都沒敢回。現在想想還有點發怵。」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畢竟楚玄夜當時的確有這種恐懼。
但他卻將這種恐懼歸咎於環境帶來的心理壓力，而非明確的法術監視。
既顯得真實可信，又完美地避開了關鍵點。
蘇晚月靜靜地聽著，目光如同平靜的湖面，深不見底。
她沒有對楚玄夜的「膽小」表現出任何鄙夷。
反而輕輕頷首：
「黑風澗地勢險惡，氣流紊亂，產生些許錯覺也是常事。」
「你修為尚淺，感覺敏銳些，有此反應並不奇怪。」
「重要的是，任務完成了，且沒有被任何人察覺，這便是你的本事。」
她這話，既像是安慰，又像是某種程度的認可，更像是……
一種輕描淡寫的掩蓋和引導。
楚玄夜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被理解」的感激表情：
「師姐明鑑！確實是弟子修為低微，自己嚇自己了。」
洞府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螢石發出微弱的光。
蘇晚月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後，她再次開口。
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許，卻帶著一種更強的目的性：
「楚師弟，你入門時間雖短，但觀你行事，謹慎有餘，運氣亦是不錯。」
「更難得的是，懂得分寸，知進退。」
她的話帶著明顯的讚賞，卻更像是一種鋪墊。
楚玄夜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拱手：
「師姐過獎了，弟子只是盡力而為，不敢有負師姐所託。」
蘇晚月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意味：
「不瞞你說，我近期正在謀劃一件要事。
「此事若能成，於你我修行，皆有莫大好處。」
「只是，此事需絕對可靠、且需幾分運氣之人從旁協助。」
「我觀察內門弟子，浮躁者眾，沉穩者寡。似你這般兼具謹慎與運道的，更是難得。」
她的話沒有說透，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她在拋出一個更大的誘餌，想要將楚玄夜更深地綁上她的戰車。
楚玄夜心臟微微加速，臉上適當地露出「震驚」、「好奇」以及一絲「嚮往」。
但又帶著「不安」的複雜神色：
「師姐……您是說？弟子修為低微，恐怕……難以擔當大任啊。」
「修為可以提升。」
蘇晚月打斷他，語氣篤定。
「我看重的是心性和機緣。」
「你也不必立刻答覆，可仔細考慮。」
「若有意，我自有辦法助你快速提升實力。」
說著，她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你主修的，是《庚金訣》吧？」
楚玄夜心中一動，點頭道：
「是，師姐慧眼。」
「《庚金訣》重在鋒銳與堅韌。」
「練氣中期，需注重肺脈與大腸經的淬鍊，引西方肅殺之氣入體。」
「但不可過於剛猛，需有綿綿不絕之意。」
蘇晚月隨口道來，竟是對《庚金訣》的修煉要點如數家珍，
「你平日行功時，可嘗試在靈力運轉至『中府穴』時，意念微沉，如金針墜地。」
「再緩緩提起，如此循環。」
「或可助你更快凝聚庚金之氣，突破瓶頸。」
她指出的這個技巧，並非《庚金訣》原文所有。
卻直指練氣中期修煉時一個容易忽略的細節，可謂一針見血！
楚玄夜稍一思索，便覺此法確實精妙。
若能運用，對他穩固練氣五層境界乃至衝擊六層，都有不小助益！
這絕非隨意指點！
這是展示肌肉，是在向他證明，她蘇晚月不僅有資源。
更有遠超普通內門弟子的見識和底蘊，跟著她，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茅塞頓開」和「由衷敬佩」的神情，深深一揖：
「多謝師姐指點！此法精妙，弟子受教了！師姐見識廣博，弟子佩服！」
蘇晚月對他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輕輕「嗯」了一聲：
「好好修煉，儘快提升實力。待你考慮清楚，可來丹霞峰尋我。」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洞外走去。
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楚玄夜站在門口，直到蘇晚月的氣息徹底消失，臉上的激動和敬佩才瞬間收斂。
他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石門。
攤開手掌，看著那六塊散發著誘人靈光的中品靈石，眼神卻冰冷如霜。
「六塊中品靈石，一個修煉技巧……好大的手筆，好精妙的試探加拉攏。」
「她反覆確認我是否察覺異常，是在評估我的警覺性和是否可靠。」
「我表現出適當的『恐懼』和『無知』，恰好符合她對一個『有用但可控』的新人的期望。」
「透露『大事』，是畫餅，也是進一步的誘惑和捆綁。」
「展示《庚金訣》的見解，是示威，也是展示合作的價值。」
「她在告訴我，她有資源、有見識、有謀劃，跟我合作，前途無量。」
「這一切都說明，她所圖非小，而且急需人手。」
「我在她眼中，是一顆恰好出現、運氣不錯、看起來容易掌控的棋子。」
楚玄夜將靈石收起，走到石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划過。
模擬著蘇晚月剛才的動作。
「她在考察我，想拉我下水更深。」
「而我，何嘗不是在利用她的資源和信息，窺探這內門的暗流？」
「那個修煉技巧倒是真有用……暫且收下。
至於她那件『大事』……」
楚玄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算計的弧度。
「且看她下一步棋，怎麼走。這潭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他盤膝坐下，並未立刻修煉蘇晚月所授之法。
而是先凝神靜氣，將今日的對話和蘇晚月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語氣，都在腦中反覆復盤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