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巡山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山間還瀰漫著薄薄的霧氣。
楚玄夜提前一刻鐘就到了約定的山門口。
他找了一塊乾淨的山石坐下，閉目養神，調整著自己的氣息。
確保看起來就是一個略帶緊張和期待的新晉弟子。
辰時整，山門處來往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卻仍不見趙大牛的身影。
楚玄夜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才看見趙大牛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青袍有些褶皺，頭髮也略顯凌亂，顯然起得匆忙。
「哎喲！楚師弟，早啊早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趙大牛遠遠地就揚起手打招呼，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他聲音洪亮開口：
「昨晚研究一個新搞到的防禦陣圖，一不小心就鑽研到後半夜。
早上差點沒爬起來！」
「這年紀大了，就是不如你們年輕人有精神頭啊！」
楚玄夜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理解和恭敬：
「師兄說哪裡話，鑽研陣法是正事。辛苦的是師兄才是。」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油紙包。
雙手遞了過去，
「師兄還沒用早飯吧？」
「我來的路上順手買了幾個肉包子，還熱乎著。」
「師兄先墊墊肚子？」
這一下可搔到了趙大牛的癢處。
他眼睛頓時一亮，毫不客氣地接過來。
打開油紙，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
「嘿！楚師弟！」
「你可太懂事了！」
「師兄我就好這一口！」
他一邊大口咬著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好好好！就沖你這份心意，今天師兄我一定把北山這片給你講得明明白白的！走著！」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通往北山西麓的山路。
清晨的山林，空氣清新，鳥鳴清脆。
但道路卻並不好走，雜草叢生，藤蔓纏繞。
楚玄夜非常「有眼力見」。
總是搶在前面，用隨身攜帶的短刀清理掉擋路的荊棘和低垂的樹枝。
遇到陡峭的斜坡或者濕滑的石階，他還會適時地伸手攙扶一下體型略顯胖碩的趙大牛。
這一連串細心周到的舉動。
讓趙大牛對他越發滿意，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拍著楚玄夜的肩膀，感慨道：
「楚師弟啊，現在像你這麼踏實。」
「這麼有眼力見的新人可真是不多嘍！」
「那些個有點天賦的，一個個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
「哪像你這麼謙遜懂事！」
「不錯，真不錯！」
楚玄夜靦腆地笑了笑：
「師兄過獎了，這都是師弟應該做的。」
拐過一個長滿青苔的巨大山坳，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一座氣勢恢宏在晨曦下熠熠生輝的大殿映入眼帘。
楚玄夜適時地停下腳步，臉上露出「好奇」和「驚嘆」的表情。
他指著那座大殿「無意」地問道：
「趙師兄，剛才路過那棟琉璃瓦的大殿真氣派啊！」
「飛檐斗拱的，是哪位長老的洞府還是什麼重要的地方？」
趙大牛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臉色微微正經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哦，那兒啊！」
「那不是洞府，那是戒律堂！」
「掌管宗門刑罰的地方，可是個閻王殿！」
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
「我跟你說，這戒律堂從上到下，基本都是白家本家的人把持著。」
「咱們內門啊，表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裡分兩派呢！」
楚玄夜立刻配合地露出專注和些許「擔憂」的神情：
「兩派？」
「對啊！」
趙大牛見他有興趣，談興更濃了，
「一派是『家族系』，就是以白家本家弟子為核心的那幫人。」
「他們資源好，靠山硬。」
「像戒律堂，藏書閣這些油水足或者權力大的地方。」
「基本都是他們的人。」
「另一派就是『寒門系』，大多是像咱們這樣的外姓弟子，或者一些小家族出來的。」
「憑真本事考進來的。兩派明里暗裡沒少較勁！」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告誡楚玄夜，
「楚師弟，咱們這種沒背景的外姓弟子。」
「在內門混，最重要的就是認清自己的位置。」
「凡事低調，儘量別惹事。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了哪邊，都沒好果子吃！」
楚玄夜適時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擔憂之色更重：
「這麼複雜？」
「多謝師兄提醒！」
「那……師兄，有沒有哪些人是需要特別留意的？」
「免得小弟不小心衝撞了。」
趙大牛就等著他問這個呢，立刻如數家珍般地掰著手指頭說道：
「有！」
「當然有！你記好了」
「第一個，丹堂孫長老的那個寶貝孫子，叫孫昊！」
「仗著他爺爺是丹堂長老，橫行霸道。」
「經常強買強賣，甚至直接搶女弟子辛苦煉製的丹藥！」
「有人告到戒律堂，屁用沒有，反而告狀的人被穿小鞋！」
「第二個，更厲害，是執法長老的親侄子，叫白少雄！」
「上月就因為一點口角，把一個寒門弟子打得經脈盡斷，修為差點廢了！」
「結果呢？」
「就關了三天禁閉！」
「三天！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他每說一個，楚玄夜就「認真」地點頭。
他默默將這兩個名字和背景記在心裡。
這些都是未來需要重點規避的「麻煩源」。
兩人繼續前行，翻過一座小山頭。
前方出現一處地勢低洼的山谷。
山谷中瀰漫著灰白色的霧氣，隱隱散發出一股硫磺和焦糊的混合氣味。
周圍的植被也顯得稀疏枯黃。
趙大牛臉色一肅，猛地伸手拉住楚玄夜的胳膊：
「停！楚師弟，繞路走！千萬別靠近那邊！」
楚玄夜「嚇了一跳」，連忙止步：
「師兄，這山谷怎麼了？看著怪瘮人的。」
趙大牛心有餘悸地指著山谷：
「那是廢棄的煉丹崖！」
「早年是宗門一處重要的煉丹之地。」
「後來地火失控，發生大爆炸。」
「當時在裡面的一位築基期的長老都沒能逃出來，直接隕落了！」
「據說地火至今都不穩定，偶爾還會噴發。」
「而且爆炸後殘留的丹毒和紊亂的靈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毒瘴。」
「吸入一點都夠受的！」
「宗門早就把這裡劃為禁區了，立了牌子警告，千萬別好奇往裡闖！」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楚玄夜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心裡卻將這處
「危險禁地」
也牢牢記住。
這種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機遇。
或許以後實力強了，可以偷偷探查一番。
就在他們準備繞路的時候。
旁邊的灌木叢突然一陣劇烈晃動，伴隨著一聲低吼。
一頭體型壯碩，獠牙外翻的野豬猛地竄了出來。
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兩人。
後蹄刨地。
顯然是被驚擾了領地，準備發動攻擊！
「師兄小心！」
楚玄夜驚呼一聲，動作「慌亂」地向後一跳。
恰到好處地躲到了身材高大的趙大牛身後，雙手還「下意識」地抓住了趙大牛的衣袖。
顯得十分「驚恐」。
趙大牛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只是一頭低階的「獠牙野豬」，頓時豪氣干雲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區區一頭畜生，也敢嚇唬我師弟？」
「楚師弟別怕，看師兄的！」
他「鏘」地一聲抽出腰間的厚背砍刀。
體內練氣六層的靈力運轉，刀身泛起微光。
那野豬不知死活地猛衝過來！
趙大牛不閃不避，低喝一聲。
看準時機，手起刀落！
刀光一閃！
「噗嗤！」
血光迸現！
那獠牙野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刀精準地劈中了頭顱。
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搞定！」
趙大牛瀟灑地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收刀入鞘。
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對楚玄夜說道，
「看見沒？」
「楚師弟，跟著師兄混，准沒錯！」
「這種小場面，毛毛雨啦！」
楚玄夜從趙大牛身後探出頭來，臉上滿是
「驚魂未定」和「崇拜」之情：
「師兄太厲害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多虧有師兄在！」
這番話讓趙大牛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哈哈大笑著。
心情愈發舒暢，覺得這個楚師弟真是越看越順眼。
接下來的巡邏路程，在楚玄夜有意的引導和奉承下。
趙大牛更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內門的各種
「實用信息」：
哪個區域的修煉靜室靈氣最濃郁。
任務堂哪個執事比較好說話。
煉器坊哪位師兄手藝好但脾氣臭。
靈獸園裡有哪些溫順的靈獸可以租借代步……
簡直是把他多年混跡內門積攢下來的「生存經驗」傾囊相授。
楚玄夜始終扮演著一個虛心好學的聆聽者，不時提出一些「恰到好處」的問題。
讓趙大牛的傾訴欲得到充分滿足。
這一路上，他不僅將北山西麓的地形牢記於心。
更是在腦海中初步勾勒出了一幅詳盡的「內門人際關係與資源分布圖」。
日落西山，晚霞映照在山門上時。
兩人才結束了巡邏，返回山門。
在分別前，楚玄夜再次向趙大牛恭敬地行禮道謝：
「今日多謝趙師兄指點，讓師弟受益匪淺！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趙大牛被捧得飄飄然，大手一揮：
「好說好說！」
「楚師弟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師兄我知無不言！」
「行了，天色不早，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看著趙大牛哼著小調，心滿意足離開的背影。
楚玄夜臉上那謙卑熱情的笑容漸漸收斂，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他並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站在原地。
目光深邃地望向遠處那座在暮色中更顯威嚴的戒律堂大殿。
夕陽的餘暉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邊，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家族系…寒門系…」
「孫昊，白少雄…」
「廢棄煉丹崖…」
「靈氣濃郁的靜室…」
「還有那些需要貢獻點才能進入的區域…」
今天獲得的信息量遠超預期。
趙大牛這個「話癆老油條」，果然是個寶藏。
不僅讓他對內門的權力結構和潛在危險有了清晰的認知。
也讓他對如何在內門立足和發展，有了更具體的規劃。
「水果然很深…但越是渾濁的水，才越容易摸到魚。」
楚玄夜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下，真的有意思了。」
他轉身，踏著夕陽的餘暉，向著自己那偏僻的洞府走去。
腳步沉穩，心中卻已開始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楚玄夜提前一刻鐘就到了約定的山門口。
他找了一塊乾淨的山石坐下，閉目養神，調整著自己的氣息。
確保看起來就是一個略帶緊張和期待的新晉弟子。
辰時整，山門處來往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卻仍不見趙大牛的身影。
楚玄夜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才看見趙大牛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青袍有些褶皺，頭髮也略顯凌亂，顯然起得匆忙。
「哎喲！楚師弟，早啊早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趙大牛遠遠地就揚起手打招呼，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他聲音洪亮開口：
「昨晚研究一個新搞到的防禦陣圖，一不小心就鑽研到後半夜。
早上差點沒爬起來！」
「這年紀大了，就是不如你們年輕人有精神頭啊！」
楚玄夜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理解和恭敬：
「師兄說哪裡話，鑽研陣法是正事。辛苦的是師兄才是。」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油紙包。
雙手遞了過去，
「師兄還沒用早飯吧？」
「我來的路上順手買了幾個肉包子，還熱乎著。」
「師兄先墊墊肚子？」
這一下可搔到了趙大牛的癢處。
他眼睛頓時一亮，毫不客氣地接過來。
打開油紙，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
「嘿！楚師弟！」
「你可太懂事了！」
「師兄我就好這一口！」
他一邊大口咬著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好好好！就沖你這份心意，今天師兄我一定把北山這片給你講得明明白白的！走著！」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通往北山西麓的山路。
清晨的山林，空氣清新，鳥鳴清脆。
但道路卻並不好走，雜草叢生，藤蔓纏繞。
楚玄夜非常「有眼力見」。
總是搶在前面，用隨身攜帶的短刀清理掉擋路的荊棘和低垂的樹枝。
遇到陡峭的斜坡或者濕滑的石階，他還會適時地伸手攙扶一下體型略顯胖碩的趙大牛。
這一連串細心周到的舉動。
讓趙大牛對他越發滿意，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拍著楚玄夜的肩膀，感慨道：
「楚師弟啊，現在像你這麼踏實。」
「這麼有眼力見的新人可真是不多嘍！」
「那些個有點天賦的，一個個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
「哪像你這麼謙遜懂事！」
「不錯，真不錯！」
楚玄夜靦腆地笑了笑：
「師兄過獎了，這都是師弟應該做的。」
拐過一個長滿青苔的巨大山坳，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一座氣勢恢宏在晨曦下熠熠生輝的大殿映入眼帘。
楚玄夜適時地停下腳步，臉上露出「好奇」和「驚嘆」的表情。
他指著那座大殿「無意」地問道：
「趙師兄，剛才路過那棟琉璃瓦的大殿真氣派啊！」
「飛檐斗拱的，是哪位長老的洞府還是什麼重要的地方？」
趙大牛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臉色微微正經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哦，那兒啊！」
「那不是洞府，那是戒律堂！」
「掌管宗門刑罰的地方，可是個閻王殿！」
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
「我跟你說，這戒律堂從上到下，基本都是白家本家的人把持著。」
「咱們內門啊，表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裡分兩派呢！」
楚玄夜立刻配合地露出專注和些許「擔憂」的神情：
「兩派？」
「對啊！」
趙大牛見他有興趣，談興更濃了，
「一派是『家族系』，就是以白家本家弟子為核心的那幫人。」
「他們資源好，靠山硬。」
「像戒律堂，藏書閣這些油水足或者權力大的地方。」
「基本都是他們的人。」
「另一派就是『寒門系』，大多是像咱們這樣的外姓弟子，或者一些小家族出來的。」
「憑真本事考進來的。兩派明里暗裡沒少較勁！」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告誡楚玄夜，
「楚師弟，咱們這種沒背景的外姓弟子。」
「在內門混，最重要的就是認清自己的位置。」
「凡事低調，儘量別惹事。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了哪邊，都沒好果子吃！」
楚玄夜適時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擔憂之色更重：
「這麼複雜？」
「多謝師兄提醒！」
「那……師兄，有沒有哪些人是需要特別留意的？」
「免得小弟不小心衝撞了。」
趙大牛就等著他問這個呢，立刻如數家珍般地掰著手指頭說道：
「有！」
「當然有！你記好了」
「第一個，丹堂孫長老的那個寶貝孫子，叫孫昊！」
「仗著他爺爺是丹堂長老，橫行霸道。」
「經常強買強賣，甚至直接搶女弟子辛苦煉製的丹藥！」
「有人告到戒律堂，屁用沒有，反而告狀的人被穿小鞋！」
「第二個，更厲害，是執法長老的親侄子，叫白少雄！」
「上月就因為一點口角，把一個寒門弟子打得經脈盡斷，修為差點廢了！」
「結果呢？」
「就關了三天禁閉！」
「三天！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他每說一個，楚玄夜就「認真」地點頭。
他默默將這兩個名字和背景記在心裡。
這些都是未來需要重點規避的「麻煩源」。
兩人繼續前行，翻過一座小山頭。
前方出現一處地勢低洼的山谷。
山谷中瀰漫著灰白色的霧氣，隱隱散發出一股硫磺和焦糊的混合氣味。
周圍的植被也顯得稀疏枯黃。
趙大牛臉色一肅，猛地伸手拉住楚玄夜的胳膊：
「停！楚師弟，繞路走！千萬別靠近那邊！」
楚玄夜「嚇了一跳」，連忙止步：
「師兄，這山谷怎麼了？看著怪瘮人的。」
趙大牛心有餘悸地指著山谷：
「那是廢棄的煉丹崖！」
「早年是宗門一處重要的煉丹之地。」
「後來地火失控，發生大爆炸。」
「當時在裡面的一位築基期的長老都沒能逃出來，直接隕落了！」
「據說地火至今都不穩定，偶爾還會噴發。」
「而且爆炸後殘留的丹毒和紊亂的靈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毒瘴。」
「吸入一點都夠受的！」
「宗門早就把這裡劃為禁區了，立了牌子警告，千萬別好奇往裡闖！」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楚玄夜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心裡卻將這處
「危險禁地」
也牢牢記住。
這種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機遇。
或許以後實力強了，可以偷偷探查一番。
就在他們準備繞路的時候。
旁邊的灌木叢突然一陣劇烈晃動，伴隨著一聲低吼。
一頭體型壯碩，獠牙外翻的野豬猛地竄了出來。
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兩人。
後蹄刨地。
顯然是被驚擾了領地，準備發動攻擊！
「師兄小心！」
楚玄夜驚呼一聲，動作「慌亂」地向後一跳。
恰到好處地躲到了身材高大的趙大牛身後，雙手還「下意識」地抓住了趙大牛的衣袖。
顯得十分「驚恐」。
趙大牛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只是一頭低階的「獠牙野豬」，頓時豪氣干雲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區區一頭畜生，也敢嚇唬我師弟？」
「楚師弟別怕，看師兄的！」
他「鏘」地一聲抽出腰間的厚背砍刀。
體內練氣六層的靈力運轉，刀身泛起微光。
那野豬不知死活地猛衝過來！
趙大牛不閃不避，低喝一聲。
看準時機，手起刀落！
刀光一閃！
「噗嗤！」
血光迸現！
那獠牙野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刀精準地劈中了頭顱。
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搞定！」
趙大牛瀟灑地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收刀入鞘。
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對楚玄夜說道，
「看見沒？」
「楚師弟，跟著師兄混，准沒錯！」
「這種小場面，毛毛雨啦！」
楚玄夜從趙大牛身後探出頭來，臉上滿是
「驚魂未定」和「崇拜」之情：
「師兄太厲害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多虧有師兄在！」
這番話讓趙大牛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哈哈大笑著。
心情愈發舒暢，覺得這個楚師弟真是越看越順眼。
接下來的巡邏路程，在楚玄夜有意的引導和奉承下。
趙大牛更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內門的各種
「實用信息」：
哪個區域的修煉靜室靈氣最濃郁。
任務堂哪個執事比較好說話。
煉器坊哪位師兄手藝好但脾氣臭。
靈獸園裡有哪些溫順的靈獸可以租借代步……
簡直是把他多年混跡內門積攢下來的「生存經驗」傾囊相授。
楚玄夜始終扮演著一個虛心好學的聆聽者，不時提出一些「恰到好處」的問題。
讓趙大牛的傾訴欲得到充分滿足。
這一路上，他不僅將北山西麓的地形牢記於心。
更是在腦海中初步勾勒出了一幅詳盡的「內門人際關係與資源分布圖」。
日落西山，晚霞映照在山門上時。
兩人才結束了巡邏，返回山門。
在分別前，楚玄夜再次向趙大牛恭敬地行禮道謝：
「今日多謝趙師兄指點，讓師弟受益匪淺！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趙大牛被捧得飄飄然，大手一揮：
「好說好說！」
「楚師弟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師兄我知無不言！」
「行了，天色不早，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看著趙大牛哼著小調，心滿意足離開的背影。
楚玄夜臉上那謙卑熱情的笑容漸漸收斂，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他並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站在原地。
目光深邃地望向遠處那座在暮色中更顯威嚴的戒律堂大殿。
夕陽的餘暉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邊，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家族系…寒門系…」
「孫昊，白少雄…」
「廢棄煉丹崖…」
「靈氣濃郁的靜室…」
「還有那些需要貢獻點才能進入的區域…」
今天獲得的信息量遠超預期。
趙大牛這個「話癆老油條」，果然是個寶藏。
不僅讓他對內門的權力結構和潛在危險有了清晰的認知。
也讓他對如何在內門立足和發展，有了更具體的規劃。
「水果然很深…但越是渾濁的水，才越容易摸到魚。」
楚玄夜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下，真的有意思了。」
他轉身，踏著夕陽的餘暉，向著自己那偏僻的洞府走去。
腳步沉穩，心中卻已開始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