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油條
楚玄夜站在內門任務堂那氣勢恢宏的青銅大門前，腳步微微一頓。
心中不禁回想起在外門時，那些關於內門的種種光怪陸離的傳說。
「聽說內門弟子為搶一個甲級洞府，能把人打得經脈盡斷……」
「上次秘境探索，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為獨吞寶物，暗中算計了同隊三人……」
「還有那貢獻點兌換榜上的高階功法和丹藥，動輒需要數千上萬點，不做危險任務根本攢不夠……」
這些傳聞曾讓他覺得內門遙不可及，又危機四伏。
如今親身站在這裡，他更清楚這些傳言絕非空穴來風。
白家內門與外門，完全是兩個世界。
外門更多的是按部就班的雜役和基礎修煉。
而內門，則是資源，機遇與殘酷競爭並存的真正修仙戰場。
「貿然接取高難度任務，不僅容易暴露實力。」
「更可能在不清楚各方勢力糾葛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得罪人。」
「甚至捲入不必要的紛爭，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楚玄夜心中暗忖。
「我對外門了如指掌。但對內門，幾乎是一張白紙。第一步，絕不能出錯。」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生存第一，發展第二！
在擁有足夠自保之力，摸清內門基本規則和勢力分布之前。
一切行動都必須以「穩妥」和「收集信息」為最高準則。
他已經知道白家內門的任務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級別。
越往上難度越高，獎勵越豐富。
他的思路很清晰，
「最適合現在的我。」
「是那些看似不起眼，耗時短，接觸人多，安全係數高的黃級任務。」
「尤其是巡邏，協防，協助管理類的工作，正是了解內門地理環境，人際關係和潛在規則的最佳窗口。」
下定決心後，楚玄夜不再猶豫，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與內斂。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樸素的青袍，將周身氣息收斂得更加平和。
面孔帶上了一絲初來乍到者的怯意，這才一步踏入了任務堂那喧鬧的大門。
從一進入，一股混雜著汗味，靈草清香以及各種嘈雜聲浪的熱流便撲面而來。
震得他耳膜都有些發麻，與外門任務堂那冷清蕭索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裡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足有上百名內門弟子聚集於此。
「讓讓！都擠在光幕前幹嘛呢？」
一個扛著巨斧的壯漢粗魯地推開人群，
「老子要接剿匪任務！」
「吵什麼吵！」
紫衣女修翻了個白眼，
「沒看見正在更新地級任務嗎？」
她指著光幕上滾動的紫光，
「幽冥洞探險隊還缺個陣法師...」
旁邊突然爆發爭吵：
「明明是我先看到這個採藥任務的！」
「放屁！你的令牌明明剛碰到感應區！」
登記處隊伍里，麻子臉弟子哀嚎：
「怎麼又排這麼長！每次交任務都要等半天！」
前面的人回頭冷笑：
「嫌慢你去接天級任務啊，那邊通道不用排隊。」
角落裡，兩個弟子蹲著密謀：
「聽說王師兄組隊發現了個古修洞府...」
「噓！小聲點！別讓執法堂的聽見！」
楚玄夜站在喧囂中心，默默壓了壓斗笠。
他沒有急於往前擠，而是先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楚玄夜目光如很冷靜，他悄然掃視著整個大廳。
尤其是正中央那塊由靈力驅動的巨大光幕，這巨大的光幕一上來就吸引了楚玄夜的目光。
兩個弟子正擠在人群里仰頭看光幕，年輕的那個突然拽了拽同伴袖子：
「張師兄快看！那個新來的盯著流雲屏發愣呢！」
只見楚玄夜站在角落，正望著光幕上流動的文字出神。
他現在正在好奇這光幕是什麼神仙玩意？？!
居然能夠這樣顯示信息。
旁邊磕瓜子的女修噗嗤一笑：
「又是哪個外門剛升上來的土包子？連顯影陣都沒見過？」
附近負責維護陣法的弟子聞言轉頭，指著光幕底部鑲嵌的靈石槽解釋：
「師弟新來的吧？這是用三十六塊中品靈石驅動的『水鏡術』」
「陣紋還是陣堂首座親手刻的，你看任務信息能像水流一樣滾動更新。」
旁邊排隊的大漢粗聲插話：
「比外門強多了！」
「他們那還靠執事手工更新木牌呢，錯過任務就得等半天！」
此時光幕突然閃過一道紫光……
眾人驚呼聲中，先前解釋陣法的弟子得意道：
「瞧瞧！剛才有地級任務更新，顏色變化多靈敏！要是用外門那種笨法子...」
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打斷：
「得了吧！」
「上次靈石耗盡畫面卡住，害我錯過丹房任務的事你怎麼不說？」
楚玄夜聽著這番爭吵，默默將目光轉向光幕角落。
那裡果然有細密符文正隨著文字流動微微發光。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滾動著各式各樣的任務信息，按照顏色和等級劃分，清晰明了：
天級任務是紅色字體，它們閃爍奪目，數量極少。
諸如什麼：
「探查魔道遺蹟核心」，「守護邊境靈礦抵禦獸潮」等。
獎勵貢獻點動輒數千上萬，但後面都跟著刺眼的標註。
「建議築基期以上接取」，「隕落風險極高」。
偶爾出現一條，都會引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敬畏的討論。
地級任務是紫色字體，數量不多但同樣引人注目：
比如「清剿黑煞谷邪修」，「探索幽冥洞中層」等。
獎勵在數百到上千貢獻點不等。
旁邊有弟子指著一條
「清剿黑煞谷」
的任務激動地說：
「快看！地級任務『清剿黑煞谷』獎勵五百貢獻點！夠換一把不錯的飛劍了！」
他旁邊一個看起來老成些的弟子立刻潑冷水：
「找死啊你？沒看備註嗎？」
「上次接了這任務的五人小隊，折了三個！」
「回來那兩個也廢了！」
「那黑煞谷大當家據說是練氣大圓滿的狠角色！」
玄級任務藍色字體表示，數量最多，是主流：內容五花八門，從
「護送丹師前往坊市」，「採集特定妖獸材料」到「協助執事清點倉庫」應有盡有。
獎勵在幾十到一百多貢獻點之間。
有人議論著：
「玄級『護送丹師』任務也不錯。安全，就是耗時長了點，來回得半個月。」
黃級任務是綠色字體，數量龐大。
它們鋪滿了光幕下半部分，基本都是些日常雜務，如
「清理煉丹房廢渣」，「照料低階藥園」，「巡山守夜」等等。
獎勵普遍在十個貢獻點以下，多是些靈石或基礎丹藥。
楚玄夜的目光快速在光幕上掃過，心中飛速盤算：
「天級，地級…目前想都別想，那是送死。」
「玄級里雖然有些看起來收益不錯。」
「但要麼耗時太長，要麼依舊有相當風險，而且競爭激烈，容易引人注目。」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一片綠色區域。
「新手就得有新手的樣子。」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低調，安全，接觸人多，能熟悉環境。這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目標。」
「打打殺殺，出風頭的事情，讓那些天才和王青橫他們去干吧。」
他的目光在黃級任務列表中仔細搜尋，最終鎖定了一行描述簡單直白的綠字：
【黃級上品】
巡邏北山西麓
要求： 2人及以上組隊，巡查劃定山林邊界，驅趕可能滋擾的低階妖獸，注意異常情況。
獎勵：貢獻點x5，下品靈石x2。
備註：耗時約一日，路線固定，風險較低。
「就是它了！」
楚玄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巡邏任務，正好可以藉機熟悉北山那片區域的地形。」
「知道哪裡能去，哪裡是禁區。」
「兩人協作，意味著能有個說話的，正好打聽消息。」
「風險低，獎勵雖少，但勝在穩定安全，完美！」
打定主意，他便不再猶豫，朝著登記處的方向走去。
登記處排著不長的隊伍。
負責登記的是個面色嚴肅，看起來有些刻板的中年執事，大家都叫他
「老劉」
他機械地處理著一個個弟子的登記，頭都很少抬一下。
很快輪到楚玄夜。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執事師兄。弟子楚玄夜，接黃級七十三號任務，巡邏北山西麓。」
老劉執事依舊沒抬頭，只是熟練地翻動著手中的登記冊，用毫無波瀾的語調回應：
「名字，楚玄夜。」
「任務編號，黃七十三。」
「嗯，這個任務按規定需要兩人以上協作。你的隊友……」
他手指在冊子上劃了一下，
「諾……趙大牛已經預登記了，他應該馬上就到。」
「你在此稍等片刻。」
正說著，一個粗獷又帶著點急切的大嗓門就從門口方向傳了過來：
「老劉！老劉！給我留的那個巡邏北山的任務，沒被哪個不開眼的小子搶走吧？」
楚玄夜聞聲轉頭。
只見一個身材壯實，鬍子拉碴，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歲的中年漢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這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內門青袍，腰間掛著的令牌清晰顯示著「練氣六層」的修為。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不吝的笑容，眼神卻透著精明。
一看就是在內門混跡多年，深諳生存之道的老油條。
老劉執事顯然對他很熟悉，沒好氣地撇撇嘴：
「急什麼？少不了你的！喏，給你配了個新人搭檔，就是這位楚玄夜師弟。」
名叫趙大牛的漢子這才把目光投向楚玄夜，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在他那看起來還略顯稚嫩和「虛弱」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趙大牛眉頭微挑，帶著幾分好奇和試探問道：
「喲，生面孔啊？」
「小師弟看著挺面生，剛進內門？」
「是哪個長老門下的高徒啊？」
這話問得頗有技巧。
既打探來歷，也隱含著一絲衡量。
楚玄夜立刻擺出一副謙遜又略帶靦腆的新人模樣，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趙師兄好！」
「弟子楚玄夜。確實是本屆小比剛晉升的新人。」
「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
「還望師兄這一路上多多指點，多多關照。」
他刻意避開師承這個敏感問題，只強調自己是新人。
趙大牛一聽是「新人」。
眼睛反而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三分。
新人好啊，新人意味著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意味著聽話，意味著……
可以好好「教導」一番，發展成自己的信息源或者小跟班。
他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豪爽：
「哈哈，好說好說！新人好啊，有衝勁！」
「跟我老趙混，保准讓你快速熟悉內門規矩！」
「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辰時，山門口集合。」
「準時到啊，師兄我帶你把北山那片認認路，順便給你講講咱們內門的趣事！」
「多謝趙師兄！」
楚玄夜再次拱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之情。
趙大牛顯然對楚玄夜的態度很滿意。
他又跟老劉執事貧了幾句嘴，便樂呵呵地轉身離開了任務堂。
大概是去準備明天的行頭了。
楚玄夜目送著趙大牛那略顯圓潤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之前臉上那副謙卑靦腆的表情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而滿意的笑容，楚玄夜嘴角微微翹起。
「練氣六層，卡在中期多年，晉升無望…典型的資深老油條。」
「這種人在內門地位不高，但消息絕對靈通。」
「為了資源和生存，必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而且看他那樣子，明顯是個話癆。喜歡擺老資格，好為人師…」
「好！一個近乎完美的，行走的內門信息庫！」
「這次巡邏，不僅要熟悉地形，更要把他肚子裡的貨都給掏出來！」
心中不禁回想起在外門時，那些關於內門的種種光怪陸離的傳說。
「聽說內門弟子為搶一個甲級洞府，能把人打得經脈盡斷……」
「上次秘境探索，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為獨吞寶物，暗中算計了同隊三人……」
「還有那貢獻點兌換榜上的高階功法和丹藥，動輒需要數千上萬點，不做危險任務根本攢不夠……」
這些傳聞曾讓他覺得內門遙不可及，又危機四伏。
如今親身站在這裡，他更清楚這些傳言絕非空穴來風。
白家內門與外門，完全是兩個世界。
外門更多的是按部就班的雜役和基礎修煉。
而內門，則是資源，機遇與殘酷競爭並存的真正修仙戰場。
「貿然接取高難度任務，不僅容易暴露實力。」
「更可能在不清楚各方勢力糾葛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得罪人。」
「甚至捲入不必要的紛爭，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楚玄夜心中暗忖。
「我對外門了如指掌。但對內門，幾乎是一張白紙。第一步，絕不能出錯。」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生存第一，發展第二！
在擁有足夠自保之力，摸清內門基本規則和勢力分布之前。
一切行動都必須以「穩妥」和「收集信息」為最高準則。
他已經知道白家內門的任務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級別。
越往上難度越高，獎勵越豐富。
他的思路很清晰，
「最適合現在的我。」
「是那些看似不起眼，耗時短，接觸人多，安全係數高的黃級任務。」
「尤其是巡邏，協防，協助管理類的工作，正是了解內門地理環境，人際關係和潛在規則的最佳窗口。」
下定決心後，楚玄夜不再猶豫，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與內斂。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樸素的青袍，將周身氣息收斂得更加平和。
面孔帶上了一絲初來乍到者的怯意，這才一步踏入了任務堂那喧鬧的大門。
從一進入，一股混雜著汗味，靈草清香以及各種嘈雜聲浪的熱流便撲面而來。
震得他耳膜都有些發麻，與外門任務堂那冷清蕭索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裡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足有上百名內門弟子聚集於此。
「讓讓！都擠在光幕前幹嘛呢？」
一個扛著巨斧的壯漢粗魯地推開人群，
「老子要接剿匪任務！」
「吵什麼吵！」
紫衣女修翻了個白眼，
「沒看見正在更新地級任務嗎？」
她指著光幕上滾動的紫光，
「幽冥洞探險隊還缺個陣法師...」
旁邊突然爆發爭吵：
「明明是我先看到這個採藥任務的！」
「放屁！你的令牌明明剛碰到感應區！」
登記處隊伍里，麻子臉弟子哀嚎：
「怎麼又排這麼長！每次交任務都要等半天！」
前面的人回頭冷笑：
「嫌慢你去接天級任務啊，那邊通道不用排隊。」
角落裡，兩個弟子蹲著密謀：
「聽說王師兄組隊發現了個古修洞府...」
「噓！小聲點！別讓執法堂的聽見！」
楚玄夜站在喧囂中心，默默壓了壓斗笠。
他沒有急於往前擠，而是先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楚玄夜目光如很冷靜，他悄然掃視著整個大廳。
尤其是正中央那塊由靈力驅動的巨大光幕，這巨大的光幕一上來就吸引了楚玄夜的目光。
兩個弟子正擠在人群里仰頭看光幕，年輕的那個突然拽了拽同伴袖子：
「張師兄快看！那個新來的盯著流雲屏發愣呢！」
只見楚玄夜站在角落，正望著光幕上流動的文字出神。
他現在正在好奇這光幕是什麼神仙玩意？？!
居然能夠這樣顯示信息。
旁邊磕瓜子的女修噗嗤一笑：
「又是哪個外門剛升上來的土包子？連顯影陣都沒見過？」
附近負責維護陣法的弟子聞言轉頭，指著光幕底部鑲嵌的靈石槽解釋：
「師弟新來的吧？這是用三十六塊中品靈石驅動的『水鏡術』」
「陣紋還是陣堂首座親手刻的，你看任務信息能像水流一樣滾動更新。」
旁邊排隊的大漢粗聲插話：
「比外門強多了！」
「他們那還靠執事手工更新木牌呢，錯過任務就得等半天！」
此時光幕突然閃過一道紫光……
眾人驚呼聲中，先前解釋陣法的弟子得意道：
「瞧瞧！剛才有地級任務更新，顏色變化多靈敏！要是用外門那種笨法子...」
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打斷：
「得了吧！」
「上次靈石耗盡畫面卡住，害我錯過丹房任務的事你怎麼不說？」
楚玄夜聽著這番爭吵，默默將目光轉向光幕角落。
那裡果然有細密符文正隨著文字流動微微發光。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滾動著各式各樣的任務信息，按照顏色和等級劃分，清晰明了：
天級任務是紅色字體，它們閃爍奪目，數量極少。
諸如什麼：
「探查魔道遺蹟核心」，「守護邊境靈礦抵禦獸潮」等。
獎勵貢獻點動輒數千上萬，但後面都跟著刺眼的標註。
「建議築基期以上接取」，「隕落風險極高」。
偶爾出現一條，都會引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敬畏的討論。
地級任務是紫色字體，數量不多但同樣引人注目：
比如「清剿黑煞谷邪修」，「探索幽冥洞中層」等。
獎勵在數百到上千貢獻點不等。
旁邊有弟子指著一條
「清剿黑煞谷」
的任務激動地說：
「快看！地級任務『清剿黑煞谷』獎勵五百貢獻點！夠換一把不錯的飛劍了！」
他旁邊一個看起來老成些的弟子立刻潑冷水：
「找死啊你？沒看備註嗎？」
「上次接了這任務的五人小隊，折了三個！」
「回來那兩個也廢了！」
「那黑煞谷大當家據說是練氣大圓滿的狠角色！」
玄級任務藍色字體表示，數量最多，是主流：內容五花八門，從
「護送丹師前往坊市」，「採集特定妖獸材料」到「協助執事清點倉庫」應有盡有。
獎勵在幾十到一百多貢獻點之間。
有人議論著：
「玄級『護送丹師』任務也不錯。安全，就是耗時長了點，來回得半個月。」
黃級任務是綠色字體，數量龐大。
它們鋪滿了光幕下半部分，基本都是些日常雜務，如
「清理煉丹房廢渣」，「照料低階藥園」，「巡山守夜」等等。
獎勵普遍在十個貢獻點以下，多是些靈石或基礎丹藥。
楚玄夜的目光快速在光幕上掃過，心中飛速盤算：
「天級，地級…目前想都別想，那是送死。」
「玄級里雖然有些看起來收益不錯。」
「但要麼耗時太長，要麼依舊有相當風險，而且競爭激烈，容易引人注目。」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一片綠色區域。
「新手就得有新手的樣子。」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低調，安全，接觸人多，能熟悉環境。這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目標。」
「打打殺殺，出風頭的事情，讓那些天才和王青橫他們去干吧。」
他的目光在黃級任務列表中仔細搜尋，最終鎖定了一行描述簡單直白的綠字：
【黃級上品】
巡邏北山西麓
要求： 2人及以上組隊，巡查劃定山林邊界，驅趕可能滋擾的低階妖獸，注意異常情況。
獎勵：貢獻點x5，下品靈石x2。
備註：耗時約一日，路線固定，風險較低。
「就是它了！」
楚玄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巡邏任務，正好可以藉機熟悉北山那片區域的地形。」
「知道哪裡能去，哪裡是禁區。」
「兩人協作，意味著能有個說話的，正好打聽消息。」
「風險低，獎勵雖少，但勝在穩定安全，完美！」
打定主意，他便不再猶豫，朝著登記處的方向走去。
登記處排著不長的隊伍。
負責登記的是個面色嚴肅，看起來有些刻板的中年執事，大家都叫他
「老劉」
他機械地處理著一個個弟子的登記，頭都很少抬一下。
很快輪到楚玄夜。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執事師兄。弟子楚玄夜，接黃級七十三號任務，巡邏北山西麓。」
老劉執事依舊沒抬頭，只是熟練地翻動著手中的登記冊，用毫無波瀾的語調回應：
「名字，楚玄夜。」
「任務編號，黃七十三。」
「嗯，這個任務按規定需要兩人以上協作。你的隊友……」
他手指在冊子上劃了一下，
「諾……趙大牛已經預登記了，他應該馬上就到。」
「你在此稍等片刻。」
正說著，一個粗獷又帶著點急切的大嗓門就從門口方向傳了過來：
「老劉！老劉！給我留的那個巡邏北山的任務，沒被哪個不開眼的小子搶走吧？」
楚玄夜聞聲轉頭。
只見一個身材壯實，鬍子拉碴，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歲的中年漢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這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內門青袍，腰間掛著的令牌清晰顯示著「練氣六層」的修為。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不吝的笑容，眼神卻透著精明。
一看就是在內門混跡多年，深諳生存之道的老油條。
老劉執事顯然對他很熟悉，沒好氣地撇撇嘴：
「急什麼？少不了你的！喏，給你配了個新人搭檔，就是這位楚玄夜師弟。」
名叫趙大牛的漢子這才把目光投向楚玄夜，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在他那看起來還略顯稚嫩和「虛弱」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趙大牛眉頭微挑，帶著幾分好奇和試探問道：
「喲，生面孔啊？」
「小師弟看著挺面生，剛進內門？」
「是哪個長老門下的高徒啊？」
這話問得頗有技巧。
既打探來歷，也隱含著一絲衡量。
楚玄夜立刻擺出一副謙遜又略帶靦腆的新人模樣，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趙師兄好！」
「弟子楚玄夜。確實是本屆小比剛晉升的新人。」
「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
「還望師兄這一路上多多指點，多多關照。」
他刻意避開師承這個敏感問題，只強調自己是新人。
趙大牛一聽是「新人」。
眼睛反而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三分。
新人好啊，新人意味著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意味著聽話，意味著……
可以好好「教導」一番，發展成自己的信息源或者小跟班。
他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豪爽：
「哈哈，好說好說！新人好啊，有衝勁！」
「跟我老趙混，保准讓你快速熟悉內門規矩！」
「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辰時，山門口集合。」
「準時到啊，師兄我帶你把北山那片認認路，順便給你講講咱們內門的趣事！」
「多謝趙師兄！」
楚玄夜再次拱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之情。
趙大牛顯然對楚玄夜的態度很滿意。
他又跟老劉執事貧了幾句嘴，便樂呵呵地轉身離開了任務堂。
大概是去準備明天的行頭了。
楚玄夜目送著趙大牛那略顯圓潤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之前臉上那副謙卑靦腆的表情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而滿意的笑容，楚玄夜嘴角微微翹起。
「練氣六層，卡在中期多年，晉升無望…典型的資深老油條。」
「這種人在內門地位不高，但消息絕對靈通。」
「為了資源和生存，必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而且看他那樣子，明顯是個話癆。喜歡擺老資格，好為人師…」
「好！一個近乎完美的，行走的內門信息庫！」
「這次巡邏，不僅要熟悉地形，更要把他肚子裡的貨都給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