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平
離開白家宗門已有兩日。
楚玄夜一路向西，專揀人跡罕至的山林小道疾行。
嗖——！
嗖——！
輕身術經過楚玄夜礦道，黑風寨，以及各種日常任務。
已經慢慢融入了楚玄夜在身體之中。
形成一種肌肉記憶。
他將輕身術催至極致，身形在山石林木間幾個起落便是十數丈距離。
速度遠比尋常趕路快上數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楚玄夜在心中自語：
「必須儘快遠離宗門勢力範圍，避免節外生枝。」
「裂谷才是目標，沿途一切，能避則避。」
……
這日晌午，他正穿行於一片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的荒涼山谷。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枯草的氣息，四周寂靜得只剩下風聲。
正當他準備加速通過時，
一陣隱約的哭喊聲和囂張的獰笑順風飄來，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楚玄夜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緊。
他立刻收斂全身氣息，如同融入岩石的陰影。
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來源潛行過去。
繞過一塊巨大的風蝕岩，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凝：
山谷深處，一間簡陋的獵戶木屋正冒著黑煙。
屋門被踹爛。
屋前空地上，五六個穿著雜亂，面帶兇悍之氣的大漢正肆意妄為。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獵人倒在地上，額頭淌血，生死不知。
一個衣衫被撕扯得有些凌亂的婦人正被兩個嘍囉按著，發出絕望的哭泣。
還有一個約莫七八歲，滿臉驚恐的男童。
被一個臉上帶疤的匪徒拎在手裡，
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聲。
「哈哈哈！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把你們藏的那點獸皮和山參交出來，爺幾個爽完了，說不定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一個似乎是頭目，臉上有條猙獰刀疤，氣息約莫練氣二層的壯漢。
一腳踩在老獵人背上，獰笑著對那婦人吼道。
「頭兒，跟這窮酸廢什麼話！」
「直接宰了，這小娘們兒和崽子帶走賣了！」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嘍囉淫笑著附和。
楚玄夜冷靜地評估著形勢：
「六個匪徒。」
「頭目練氣二層，其餘皆是凡人武者，氣血旺盛但無靈力波動。」
「木屋起火，獵戶一家毫無反抗之力…典型的流寇劫掠。」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繞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的目標是裂谷，在此耽擱，徒增風險。」
「這些邊境流寇如同蝗蟲，殺之不盡，救得了一家，救不了百家……」
理性告訴他，應該立刻離開。
但就在他準備悄然退走時，
那個被匪徒拎在手裡，嚇得面色慘白，眼神空洞無助的男童。
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他藏身的岩石縫隙。
那眼神，充滿了對世界的恐懼和絕望……
像一根最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楚玄夜心底最深處。
「這眼神…像極了前世自己看到新聞中在礦上，那個眼睜睜看著父母被塌方埋掉，卻無能為力的…人。」
一股混雜著冰冷怒意和某種惻隱，猛地從他心底升起。
瞬間壓過了理智的權衡。
「媽的…遇上我，算你們倒霉！」
一絲戾氣掠過眼底。
他不再猶豫，
迅速從行囊中扯出一塊黑布蒙住臉，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下一刻，他動了！
如同蟄伏的獵豹猛然撲出，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
人未至，兩道凝練的金色指風已破空射出！
「噗！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正踩著老獵人的刀疤頭目和那個拎著男童的匪徒，
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眉心各自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
屍體眼神渙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什麼人？！」
「頭兒！」
「有埋伏！」
剩下的四個嘍囉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魂飛魄散，
還沒看清來人，只見一道黑影已捲入他們中間！
鏽跡斑斑的砍刀劃出冰冷的弧線，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啊——！」
一名嘍囉持刀的手臂被齊肩斬斷，鮮血狂噴！
另一名嘍囉試圖從背後偷襲，卻被楚玄夜反手一記手肘狠狠砸在胸口。
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
那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沒了聲息。
嗖嗖嗖嗖，不過呼吸之間！
兩名練氣二層頭目斃命，兩名嘍囉重傷垂死！
剩下的兩個嘍囉徹底被這血腥狠辣的手段嚇破了膽，
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著山谷外亡命奔逃，連頭都不敢回。
楚玄夜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鏽刀刀尖滴著血，
蒙面下的呼吸平穩，眼神冰冷地掃過地上的屍體和狼藉的現場。
確認再無威脅後，他收刀入鞘，快步走到那對嚇呆了的母子面前。
婦人緊緊抱著終於哭出聲來的男童，
瑟縮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楚玄夜沒有摘下面罩，聲音透過布料，
顯得有些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度：
「還能動嗎？」
婦人顫抖著點頭。
楚玄夜不再多言，
他先走到倒地昏迷的老獵人身旁，蹲下檢查。
發現老人只是頭部受創昏迷，氣息尚存。
他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散發著清香的療傷丹藥，塞入老獵人口中，並用靈力助其化開。
隨後，他又拿出一些金瘡藥和繃帶，遞給那婦人：
「給他包紮一下頭部的傷。」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子，不由分說地塞到婦人手裡，語氣急促而低沉：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逃走的匪徒可能會帶更多人回來！」
「帶上老人和孩子，立刻離開這裡，往東走，去最近的城鎮！」
婦人接過銀子和藥，眼淚湧出，就要跪下磕頭：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請問恩公高姓大名…」
「快走！」
楚玄夜打斷她，聲音嚴厲起來。
「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對方的感激。
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重新沒入來時的山林陰影之中。
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從未出現過。
婦人抱著孩子，看著恩人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地上昏迷漸醒的丈夫和手中的銀兩。
咬了咬牙，奮力攙扶起老人，拉著孩子，踉蹌著向山谷外逃去。
密林深處，楚玄夜摘下面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的一絲戾氣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回頭望了一眼山谷方向，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此行是為奪寶，兇險未知，本不該節外生枝…」
「但有些事，看到了。」
「……若力所能及卻置之不理，道心難安……」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運轉輕身術。
繼續朝著西方疾行。
其身影在林木間穿梭，迅捷而堅定。
楚玄夜一路向西，專揀人跡罕至的山林小道疾行。
嗖——！
嗖——！
輕身術經過楚玄夜礦道，黑風寨，以及各種日常任務。
已經慢慢融入了楚玄夜在身體之中。
形成一種肌肉記憶。
他將輕身術催至極致，身形在山石林木間幾個起落便是十數丈距離。
速度遠比尋常趕路快上數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楚玄夜在心中自語：
「必須儘快遠離宗門勢力範圍，避免節外生枝。」
「裂谷才是目標，沿途一切，能避則避。」
……
這日晌午，他正穿行於一片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的荒涼山谷。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枯草的氣息，四周寂靜得只剩下風聲。
正當他準備加速通過時，
一陣隱約的哭喊聲和囂張的獰笑順風飄來，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楚玄夜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緊。
他立刻收斂全身氣息，如同融入岩石的陰影。
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來源潛行過去。
繞過一塊巨大的風蝕岩，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凝：
山谷深處，一間簡陋的獵戶木屋正冒著黑煙。
屋門被踹爛。
屋前空地上，五六個穿著雜亂，面帶兇悍之氣的大漢正肆意妄為。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獵人倒在地上，額頭淌血，生死不知。
一個衣衫被撕扯得有些凌亂的婦人正被兩個嘍囉按著，發出絕望的哭泣。
還有一個約莫七八歲，滿臉驚恐的男童。
被一個臉上帶疤的匪徒拎在手裡，
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聲。
「哈哈哈！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把你們藏的那點獸皮和山參交出來，爺幾個爽完了，說不定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一個似乎是頭目，臉上有條猙獰刀疤，氣息約莫練氣二層的壯漢。
一腳踩在老獵人背上，獰笑著對那婦人吼道。
「頭兒，跟這窮酸廢什麼話！」
「直接宰了，這小娘們兒和崽子帶走賣了！」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嘍囉淫笑著附和。
楚玄夜冷靜地評估著形勢：
「六個匪徒。」
「頭目練氣二層，其餘皆是凡人武者，氣血旺盛但無靈力波動。」
「木屋起火，獵戶一家毫無反抗之力…典型的流寇劫掠。」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繞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的目標是裂谷，在此耽擱，徒增風險。」
「這些邊境流寇如同蝗蟲，殺之不盡，救得了一家，救不了百家……」
理性告訴他，應該立刻離開。
但就在他準備悄然退走時，
那個被匪徒拎在手裡，嚇得面色慘白，眼神空洞無助的男童。
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他藏身的岩石縫隙。
那眼神，充滿了對世界的恐懼和絕望……
像一根最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楚玄夜心底最深處。
「這眼神…像極了前世自己看到新聞中在礦上，那個眼睜睜看著父母被塌方埋掉，卻無能為力的…人。」
一股混雜著冰冷怒意和某種惻隱，猛地從他心底升起。
瞬間壓過了理智的權衡。
「媽的…遇上我，算你們倒霉！」
一絲戾氣掠過眼底。
他不再猶豫，
迅速從行囊中扯出一塊黑布蒙住臉，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下一刻，他動了！
如同蟄伏的獵豹猛然撲出，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
人未至，兩道凝練的金色指風已破空射出！
「噗！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正踩著老獵人的刀疤頭目和那個拎著男童的匪徒，
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眉心各自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
屍體眼神渙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什麼人？！」
「頭兒！」
「有埋伏！」
剩下的四個嘍囉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魂飛魄散，
還沒看清來人，只見一道黑影已捲入他們中間！
鏽跡斑斑的砍刀劃出冰冷的弧線，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啊——！」
一名嘍囉持刀的手臂被齊肩斬斷，鮮血狂噴！
另一名嘍囉試圖從背後偷襲，卻被楚玄夜反手一記手肘狠狠砸在胸口。
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
那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沒了聲息。
嗖嗖嗖嗖，不過呼吸之間！
兩名練氣二層頭目斃命，兩名嘍囉重傷垂死！
剩下的兩個嘍囉徹底被這血腥狠辣的手段嚇破了膽，
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著山谷外亡命奔逃，連頭都不敢回。
楚玄夜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鏽刀刀尖滴著血，
蒙面下的呼吸平穩，眼神冰冷地掃過地上的屍體和狼藉的現場。
確認再無威脅後，他收刀入鞘，快步走到那對嚇呆了的母子面前。
婦人緊緊抱著終於哭出聲來的男童，
瑟縮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楚玄夜沒有摘下面罩，聲音透過布料，
顯得有些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度：
「還能動嗎？」
婦人顫抖著點頭。
楚玄夜不再多言，
他先走到倒地昏迷的老獵人身旁，蹲下檢查。
發現老人只是頭部受創昏迷，氣息尚存。
他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散發著清香的療傷丹藥，塞入老獵人口中，並用靈力助其化開。
隨後，他又拿出一些金瘡藥和繃帶，遞給那婦人：
「給他包紮一下頭部的傷。」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子，不由分說地塞到婦人手裡，語氣急促而低沉：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逃走的匪徒可能會帶更多人回來！」
「帶上老人和孩子，立刻離開這裡，往東走，去最近的城鎮！」
婦人接過銀子和藥，眼淚湧出，就要跪下磕頭：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請問恩公高姓大名…」
「快走！」
楚玄夜打斷她，聲音嚴厲起來。
「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對方的感激。
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重新沒入來時的山林陰影之中。
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從未出現過。
婦人抱著孩子，看著恩人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地上昏迷漸醒的丈夫和手中的銀兩。
咬了咬牙，奮力攙扶起老人，拉著孩子，踉蹌著向山谷外逃去。
密林深處，楚玄夜摘下面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的一絲戾氣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回頭望了一眼山谷方向，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此行是為奪寶，兇險未知，本不該節外生枝…」
「但有些事，看到了。」
「……若力所能及卻置之不理，道心難安……」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運轉輕身術。
繼續朝著西方疾行。
其身影在林木間穿梭，迅捷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