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墜月湖采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鹿台下,妲己要面君辭行,卻被太監攔下。

  太監狀似謙恭,可那斜著的眼睛怎麼看都是一股不屑。

  「娘娘,陛下有旨,娘娘若是想回故里探親,留下鳳冠,自去便可。」

  「如今陛下在鹿台操勞政事,不便相送,娘娘請回吧。」

  妲己往鹿台頂遙遙一望,只見繡簾隨風飄蕩,隱隱傳來幾陣胡喜媚的嬌吟聲。

  她取下鳳冠,丟到太監手中,轉身離去。

  ......

  妲己宮中,一支只剩下小半截的信香飄出幾縷輕煙。

  輕煙上,柏鑒顯露身形,臉色頗不耐煩。

  「還道是胡喜媚喚我,沒想到你竟還剩下些信香。」

  「我已說過,你這毛病,須得金眼神鶯口涎才能治療。你再找我,又有何意?」

  妲己將頭跪地很低。

  「小妖無意叨擾上尊,只因小妖性命已在旦夕之間,想回青丘老家看看。」

  「不知上尊可還有何吩咐?」

  柏鑒擺了擺手,彈出一道氣勁,將那信香打得粉碎,消失不見。

  妲己起身,走出室外,眯眼朝著太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恰似卸下一身重擔。

  她不帶下人,不攜細軟,直往宋鍾府上而去。

  到了府中,卻不見宋鍾人影,只有一看起來怒沖沖的黃髮小兒。

  「狐狸精?」

  「宋大哥有事,讓你在此等候!」

  妲己看這小孩與宋鐘相差只怕七八十歲,竟叫宋鍾大哥,心中好奇,不免多看了幾眼。

  那小孩狠狠瞪她一眼。

  「再看?信不信小爺戳爛你的眼!」

  ......

  宮中,宋鍾正在頭疼。

  本以為妲己下台後,自己假扮伯邑考的日子便能到頭了,可誰知那胡喜媚竟與妲己一樣,說什麼也不肯放「伯邑考」返回西岐。

  這麼一來,自己還怎麼跟著妲己去往青丘?

  苦思不得其解,忽然見黃飛月鬼鬼祟祟地提了兩壇酒進來。

  「大公子,看這是什麼好玩意兒!」

  「御酒!拿這酒來的老太監可說了,這酒只有紂王來了才能喝!」

  「你我交情夠硬,我便帶來,先與你嘗上幾口!」

  宋鍾嘆了口氣,屏退左右僕從,關上房門。

  黃飛月好似天生存了股大逆不道的性子,若非自己每次與她飲酒,都要屏退左右。

  只怕憑她的那些瘋言亂語,就足夠黃氏一門喝上一壺了。

  二人排下陣勢,對飲起來。

  宋鍾只覺此酒隱隱帶有一絲苦味,倒像是某種藥酒。

  酒過三巡,二人都有了些醉意,宋鐘不免借著醉意發牢騷。

  「黃娘娘,我久客他鄉,思念故國。這宮中一住,倒像是鷹投獵網,虎落囚籠。」

  「你我二人既然交好,你貴為陛下的枕邊人,能否替我美言幾句,也好讓陛下放我回鄉?」

  黃飛月似乎被觸及了什麼痛處,皓腕一甩,將酒碗在地上碰了個粉碎。

  「枕什麼邊!」

  「自從入了這深宮,爹娘不得見,兄嫂不得見。那紂王也是晝夜醉臥鹿台,入宮這麼久,連一次面也未曾見過。」

  「我巴不得從未入過這宮中,至少還能侍養雙親!」

  說罷,將那酒罈擎起,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宋鍾聽她這話,一時也有些抑鬱。

  自己剛才說「客居皇宮」,可對整個封神世界而言,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過客呢?

  自己前世的父母、兄弟、朋友,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是在另一個平行世界過得好好的,還是......?

  憂慮之下,宋鍾拍開另一壇酒的酒封,仰脖飲下。

  許是喝的太猛、酒性太烈,宋鍾只覺腹部一團火燒,直燒得他口乾舌燥、頭暈眼花。


  他悄悄調運先天真氣,去化那酒勁,卻並未見效。更有甚者,腦海里不自主地蹦出許多旖旎念頭來。

  宋鍾使勁晃了晃腦袋。

  這酒性子太烈,再喝下去,只怕要糟。

  「黃娘娘,今日這酒性子太烈,再喝下去只怕身體受不住。」

  「我且喚人,先將你送回去吧。」

  連呼幾遍,未曾聽見回應,還道是黃飛月又酒量不濟、醉倒在桌。

  豈料剛一抬頭,就對上黃飛月的眼睛。

  黃飛月雲鬢散亂、雪肩半露,一雙醉眼中秋波滾動,雙頰處,有兩團異樣的紅暈。

  宋鍾看著黃飛月那搖曳的身姿,腦海中頃刻間閃過無數艷俗畫面。

  桌對面,黃飛月櫻唇翕張,氣出如蘭。

  「大公子,你......你怎麼變了樣貌?」

  一邊說著,黃飛月搖晃身子,撐著桌面,往宋鍾那邊挪步。

  「原來太文弱,這會兒看起來,不像個太監,倒像個硬邦邦的漢子~」

  宋鍾心道不好,這酒不是性子太烈,而是酒里下了猛藥!

  難怪自己連換型法術也維持不住,難怪那太監交代「只有紂王來了才能喝」!

  他往後快退幾步,避開黃飛月,又將上衣往下扯了扯,蓋住異動。

  此時難耐的,又豈止黃飛月一人......

  「大公子,紂王真不是良配,連你這太監宮中,都比我那宮中要暖得多~」

  黃飛月撕扯自己身上的紗裙,聲音也越來越大,本來颯爽的嗓音,此刻透出一股銷骨蝕髓的媚意。

  「大公子,別躲了,讓我摸摸你的臉,好不好?」

  「黃娘娘,你清醒點,我是個宮人!」

  宋鍾咬咬牙,再這麼下去,只怕屋外的侍從,馬上就能聽出端倪。

  為今之計,只有將二人一同浸在冷水中,硬撐到藥效過去。

  之前為阻建蠆盆,曾往城南路過一處「墜月湖」,那裡人跡罕至,正合適。

  他一把扣住黃飛月手腕,起遁往墜月湖趕去。

  一路上,黃飛月櫻唇開合,息出如蘭,手也四下亂動,好幾次差點讓他難以自持。

  若非自己強行咬破舌尖,借著那痛意維持清醒,只怕二人已亂了方寸。

  所幸墜月湖距離朝歌不遠,終是在自己也意亂神迷之前趕到了。

  黃飛月此刻已亂了神志,雙眸儘是春色勾人,身上紗裙被香汗打濕,貼在肌膚表面,隱隱透出一種誘人的粉色。

  宋鍾怕她溺水,只將她放在岸邊,自己一頭扎進冰涼的湖水中。

  剛入水,卻聽岸上「撲通」一聲,竟是黃飛月追著他而來。

  蠢女人!

  宋鍾心中暗罵,趕去相救。

  黃飛月本來連嗆幾口,只覺四肢空懸,此刻驟然摸到東西,如八爪魚般纏縛上去。

  紗裙入水,有如無物,宋鍾只感到一陣光滑細膩,腦海中,那座強壓許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墜月湖岸邊,幾枝牡丹悄然開放......

  鹿台頂,紂王正與胡喜媚和玉娘歡宴,一名太監上來稟報。

  「陛下,您今日翻了新入宮黃娘娘的牌子,下人已將那助興的藥酒送去。您看什麼時候就寢?」

  紂王大手一揮,「不去了!什麼黃娘娘綠娘娘,我只要喜媚和玉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