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師兄，你也是狐狸？
那玉石琵琶精大搖大擺地走上朝堂，文武百官看此女有傾國之色，又是個禍國殃民的主，個個嘆氣。
只有姜子牙看這女子有些面善，可這琵琶精也不是傻子，再上朝堂，早就將面容重新幻化，姜子牙又豈能認出？
況且她身上還配有宋鍾所贈遮妖符，渾身妖氣被遮妖符掩蓋。
姜子牙運起天眼看去，見對方身上並無半點妖氣，只道是自己認錯了人。
那妖精走到階前，向紂王盈盈施了一禮。
「民女玉娘，叩見吾王萬歲！」
紂王看這琵琶精，又與妲己不同。
妲己是舉手投足一股媚意，這玉娘雖不像妲己那般妖媚，卻另有一股淒清哀婉的意思，讓人忍不住想憐惜一番。
紂王本來就是個急色之人，此刻見了玉娘，巴不得趕緊下朝，帶到壽仙宮去共赴鸞鳳。
「宋鍾心存主君，官加上大夫，賜銀千兩！退朝！」
說完，便急匆匆領玉娘往壽仙宮而去。
百官眼看君王如此急色，心中哀嘆，無可奈何。
待紂王帶著玉娘離去，文武百官從宋鐘身旁經過，無不冷眼相對，如同看老鼠屎一般。
宋鍾也不氣惱，自己本來就沒打算跟這群忠臣好好相處。
要是當忠臣、直臣有用，帝辛一朝也不會滅亡得那麼快了。
他也不伸手招呼姜子牙，自顧自地往宮外走去。
......
壽仙宮。
紂王端坐軟榻，左擁妲己，右摟玉娘，好不快活。
正所謂酒色不分家，兩妖左一杯右一杯，將紂王迷得神魂顛倒，沒多大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妲己拉住玉娘的手，悄悄退到遠處。
她一臉驚喜道：「妹妹，前幾天你從宮中離去，我還在想，怎麼將你弄進宮來，沒成想今天你自己來了！只是不知是誰把你送進來的？」
琵琶精有宋鍾給的任務在身，此刻見妲己對自己如此熱情，心中十分愧疚，也不敢去看她的眼。
「正是前日裡放走我那宋鍾。這人官心極重，上次放了我，正是要借獻我的功勞，換個加官進爵。」
「我想著姐姐在宮中，獨自一人好不寂寞，便依了他的話。」
妲己心中微動。
費仲、尤渾二人，雖然奸詐阿諛，能順著自己意思來，可終歸是肉體凡胎，只能幫著給殷壽吹吹耳旁風。
有些事，還是要懂些道術的人，做起來比較好。
這宋鍾，懂道法、會辦事，更重要的是官心極重。除了年紀大些，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妹妹，你去叫那宋鍾到後花園一趟，我有話要對他說。」
琵琶精駕起妖風，直衝沖朝著宋宅而去。
宋宅中，宋鍾與姜子牙二人正在飲酒。
姜子牙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憋悶。
「義兄，我知道你是不是那阿諛奉承的人。在這朝歌城南，你也是有口皆碑的老好人。可今日你怎麼就做出那種事來？」
「大王雖然暴虐，可我們做臣子的，又怎能不顧念天下蒼生？朝中有妲己一人，已是人心惶惶。今天你再獻美姬，豈不是火上澆油？」
宋鍾早就猜到，姜子牙肯定憋不住要問。
他將自己的酒杯斟滿，緩緩開口。
「子牙，你可知道，當今皇上暴行頻頻，是受誰影響？還不是那妲己妖妃？」
「大王本就是好色之人。俗語道，『靈不靈，枕邊風』。」
「要想皇上回頭，縱使那九間殿上，再碰死十個、一百個商容丞相，也抵不上寵妃在床榻上的一句耳語。」
「哪怕你們這些所謂『忠臣』，全都跪死御前，也不及美姬在枕邊的風言！」
「我今天進獻此女，為的是在後宮中，扶持一人，與那妲己妖妃互相制衡。至於文武百官怎麼想我、怎麼看我，我並不在乎。是非成敗，自有後人評說！」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仰面向天，一副飽受冤枉卻無怨無悔的樣子。
姜子牙目瞪口呆。
為官一任，要麼是為了名聲，親近百姓，直諫君主；要麼是為了權財，逢迎聖上，苛壓百姓。
今天自己這兄長卻兩樣都不圖，不惜犧牲自己，也要為蒼生百姓謀福祉？
姜子牙啊姜子牙，你有這樣為國為民的兄長，你還不理解他，反而質疑他奉承君主？
非人哉！
「義兄，是子牙錯了！」
姜子牙滿心愧疚，向宋鍾連敬三杯，終是酒量不濟，醉倒過去。
宋鍾看著醉倒的姜子牙，心中暗暗忖度。
如今已經在姜子牙心中立下了這心懷蒼生的形象，再留他在身邊，有些事情做起來反倒掣肘。
封神大戰開啟在即，不如想辦法讓他先到蟠溪隱居，靜候西岐起兵、封侯拜相那一天。
正思索時，庭中一陣妖風，正是琵琶精。
琵琶精說明來意，二人一道往皇宮後花園而去。
到了御花園中，那狐妖坐在涼亭下，正拿著酒杯獨飲。
但見狐妖身披素衣，杏腮微紅，單手撐起臉頰，心事重重地凝視著手中酒杯，此時不像妖妃，倒像個傷春悲秋的少女。
宋鍾心中冷笑，將眼眸低下，不去看她。
若不是知道你這狐妖本性，說不定今天還真著了你的道。
他幾步上前，也不跪拜，只一躬身，「福生無量天尊！貧道稽首了。」
「既是師兄，且上前落座，共飲幾杯。」
妲己將酒杯斟滿，宋鍾接過，一飲而下。
妲己見他不怕自己，好奇道：「前日師兄拉玉娘上殿除妖，我還攛掇陛下拿炮烙燒你，你今日竟不怕我？不知師兄仙山何處？有何師承？」
宋鐘有意試探，早編好了一套說辭。
「若說山門，也無山門；若問師承，也未曾拜過師傅。」
「只是當年曾在女媧娘娘廟中，吃過幾枚貢果而已。」
妲己聽到女媧之名，眼中忽然發亮，身體不自覺繃直坐起。
可沒多大會兒，不知她想到些什麼，一聲長嘆，竟又再次癱軟下去。
「可惜了。」
「本以為是哪裡來的師兄，還想著能助我一臂之力。既是女媧娘娘廟裡的師兄，飲完這杯酒，還請回吧。」
宋鍾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下大奇。
女媧已是聖境存在，這九尾狐妖不過紅塵境修為，竟敢背叛女媧？憑什麼？
難道她背後還有其他聖境以上的存在？
算了，眼下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還是先取信於妲己，再說其他！
「娘娘，我只說我在女媧廟裡吃過貢果，幾時說過，我是女媧門人？」
宋鍾運起九煉通玄法，將身軀化作一隻巨大的灰毛狐狸。
妲己滿面歡喜，且笑且跳地拍起手來。
「好好好！沒想到兄長你也是只狐狸！」
只有姜子牙看這女子有些面善，可這琵琶精也不是傻子，再上朝堂，早就將面容重新幻化，姜子牙又豈能認出？
況且她身上還配有宋鍾所贈遮妖符，渾身妖氣被遮妖符掩蓋。
姜子牙運起天眼看去，見對方身上並無半點妖氣，只道是自己認錯了人。
那妖精走到階前，向紂王盈盈施了一禮。
「民女玉娘，叩見吾王萬歲！」
紂王看這琵琶精，又與妲己不同。
妲己是舉手投足一股媚意，這玉娘雖不像妲己那般妖媚，卻另有一股淒清哀婉的意思，讓人忍不住想憐惜一番。
紂王本來就是個急色之人，此刻見了玉娘，巴不得趕緊下朝，帶到壽仙宮去共赴鸞鳳。
「宋鍾心存主君，官加上大夫，賜銀千兩！退朝！」
說完，便急匆匆領玉娘往壽仙宮而去。
百官眼看君王如此急色，心中哀嘆，無可奈何。
待紂王帶著玉娘離去，文武百官從宋鐘身旁經過，無不冷眼相對，如同看老鼠屎一般。
宋鍾也不氣惱，自己本來就沒打算跟這群忠臣好好相處。
要是當忠臣、直臣有用，帝辛一朝也不會滅亡得那麼快了。
他也不伸手招呼姜子牙，自顧自地往宮外走去。
......
壽仙宮。
紂王端坐軟榻，左擁妲己，右摟玉娘，好不快活。
正所謂酒色不分家，兩妖左一杯右一杯，將紂王迷得神魂顛倒，沒多大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妲己拉住玉娘的手，悄悄退到遠處。
她一臉驚喜道：「妹妹，前幾天你從宮中離去，我還在想，怎麼將你弄進宮來，沒成想今天你自己來了！只是不知是誰把你送進來的？」
琵琶精有宋鍾給的任務在身，此刻見妲己對自己如此熱情，心中十分愧疚，也不敢去看她的眼。
「正是前日裡放走我那宋鍾。這人官心極重，上次放了我，正是要借獻我的功勞，換個加官進爵。」
「我想著姐姐在宮中，獨自一人好不寂寞，便依了他的話。」
妲己心中微動。
費仲、尤渾二人，雖然奸詐阿諛，能順著自己意思來，可終歸是肉體凡胎，只能幫著給殷壽吹吹耳旁風。
有些事，還是要懂些道術的人，做起來比較好。
這宋鍾，懂道法、會辦事，更重要的是官心極重。除了年紀大些，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妹妹，你去叫那宋鍾到後花園一趟，我有話要對他說。」
琵琶精駕起妖風，直衝沖朝著宋宅而去。
宋宅中，宋鍾與姜子牙二人正在飲酒。
姜子牙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憋悶。
「義兄，我知道你是不是那阿諛奉承的人。在這朝歌城南，你也是有口皆碑的老好人。可今日你怎麼就做出那種事來？」
「大王雖然暴虐，可我們做臣子的，又怎能不顧念天下蒼生？朝中有妲己一人，已是人心惶惶。今天你再獻美姬，豈不是火上澆油？」
宋鍾早就猜到，姜子牙肯定憋不住要問。
他將自己的酒杯斟滿，緩緩開口。
「子牙，你可知道，當今皇上暴行頻頻，是受誰影響？還不是那妲己妖妃？」
「大王本就是好色之人。俗語道，『靈不靈，枕邊風』。」
「要想皇上回頭，縱使那九間殿上，再碰死十個、一百個商容丞相，也抵不上寵妃在床榻上的一句耳語。」
「哪怕你們這些所謂『忠臣』，全都跪死御前，也不及美姬在枕邊的風言！」
「我今天進獻此女，為的是在後宮中，扶持一人，與那妲己妖妃互相制衡。至於文武百官怎麼想我、怎麼看我，我並不在乎。是非成敗，自有後人評說！」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仰面向天，一副飽受冤枉卻無怨無悔的樣子。
姜子牙目瞪口呆。
為官一任，要麼是為了名聲，親近百姓，直諫君主；要麼是為了權財，逢迎聖上，苛壓百姓。
今天自己這兄長卻兩樣都不圖，不惜犧牲自己，也要為蒼生百姓謀福祉？
姜子牙啊姜子牙，你有這樣為國為民的兄長，你還不理解他，反而質疑他奉承君主？
非人哉！
「義兄，是子牙錯了！」
姜子牙滿心愧疚，向宋鍾連敬三杯，終是酒量不濟，醉倒過去。
宋鍾看著醉倒的姜子牙，心中暗暗忖度。
如今已經在姜子牙心中立下了這心懷蒼生的形象，再留他在身邊，有些事情做起來反倒掣肘。
封神大戰開啟在即，不如想辦法讓他先到蟠溪隱居，靜候西岐起兵、封侯拜相那一天。
正思索時，庭中一陣妖風，正是琵琶精。
琵琶精說明來意，二人一道往皇宮後花園而去。
到了御花園中，那狐妖坐在涼亭下，正拿著酒杯獨飲。
但見狐妖身披素衣，杏腮微紅，單手撐起臉頰，心事重重地凝視著手中酒杯，此時不像妖妃，倒像個傷春悲秋的少女。
宋鍾心中冷笑，將眼眸低下，不去看她。
若不是知道你這狐妖本性，說不定今天還真著了你的道。
他幾步上前，也不跪拜，只一躬身，「福生無量天尊！貧道稽首了。」
「既是師兄，且上前落座，共飲幾杯。」
妲己將酒杯斟滿，宋鍾接過，一飲而下。
妲己見他不怕自己，好奇道：「前日師兄拉玉娘上殿除妖，我還攛掇陛下拿炮烙燒你，你今日竟不怕我？不知師兄仙山何處？有何師承？」
宋鐘有意試探，早編好了一套說辭。
「若說山門，也無山門；若問師承，也未曾拜過師傅。」
「只是當年曾在女媧娘娘廟中，吃過幾枚貢果而已。」
妲己聽到女媧之名，眼中忽然發亮，身體不自覺繃直坐起。
可沒多大會兒，不知她想到些什麼，一聲長嘆，竟又再次癱軟下去。
「可惜了。」
「本以為是哪裡來的師兄，還想著能助我一臂之力。既是女媧娘娘廟裡的師兄，飲完這杯酒，還請回吧。」
宋鍾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下大奇。
女媧已是聖境存在，這九尾狐妖不過紅塵境修為，竟敢背叛女媧？憑什麼？
難道她背後還有其他聖境以上的存在？
算了，眼下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還是先取信於妲己，再說其他！
「娘娘，我只說我在女媧廟裡吃過貢果，幾時說過，我是女媧門人？」
宋鍾運起九煉通玄法，將身軀化作一隻巨大的灰毛狐狸。
妲己滿面歡喜，且笑且跳地拍起手來。
「好好好！沒想到兄長你也是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