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楚雲便是帶著自己徒弟在這荒野山村之中，找了個地方潛了下來。
莊曉墨從未見過如此環境，倒是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時不時在屋後探頭探腦，看得楚雲不斷皺眉。
終於，在莊曉墨走到一堆稻草鋪成的床鋪上好奇打量時，楚雲終究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你在看什麼？」
莊曉墨頓時一驚，轉過頭來，有些赫然道：「弟子從未見過此等......」
他想了很久，搜腸刮肚一番，方才找出「質樸「一詞，對著楚雲回應道，「如此質樸的鄉村。」
楚雲咂巴著嘴，不知道要如何回復自家小徒弟。
說實話，這種村莊他也是第一次見。
跳井之前，類似的村莊他只在前世的電視劇里見過。
不對，前世電視劇里的村莊還更乾淨些。
而這裡……
他抬頭看向那些屋檐。
說的好聽些叫鏤空，說的難聽些叫漏風。
楚雲甚至懷疑此處究竟能不能住人。
回頭一看，自家徒弟還在滿臉愧色地站在面前，楚雲便是帶著幾分好笑道：「無妨，你小心看著，別打碎什麼東西，也別發出什麼動靜。」
說罷，還拍了拍莊曉墨的肩膀，頗為莊重道：「多長些見識也是好的，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莊曉墨臉上便是浮現出意外神色，轉頭看著自家師尊，見他臉上確實沒有責備之意，笑容便是再度浮現，猛一點頭：「嗯。」
經過莊曉墨一提醒，楚雲也開始好奇地打量著此間村莊的種種事物。
此刻，這生活場所方才真的像古代一般，而不是像跳井之前那些有著大量機關傀儡的修仙界現代民居。
不過說到底，楚雲自己也不太喜歡這種所謂「古典風情」便是。
此間種種雖是從未得見，但多看兩天終究是倦了。莊曉墨最初的新奇之感最終消散而過，便也隨著楚雲一般，老老實實隱藏氣息，在山村之中蹲守潛伏了幾日。
某日深夜，二人正各自找了地方打坐著，這時突然一陣動靜驚醒了兩人。抬眼望去，卻見山腳下一陣吹吹打打，甚是熱鬧。
人們身著紅衣，吹著嗩吶、敲著鑼，一支浩浩蕩蕩的長隊，徑直上了山來。
「師尊，那些人是？」莊曉墨問道。
「拜神的……？」
楚雲眉頭緊鎖，滿臉茫然地看著山下，只覺得有幾分怪異。
他在此處守著，本以為能蹲守到幾個邪修。
之前那些神像以及此地住民的種種行為甚是怪異，那所謂福彌生的種種事跡，更像是被人刻意安排。
卻沒成想，在此處信仰源頭之地，沒蹲來邪修，反而來了一群祭祀的人。
楚雲當即屏氣凝神，閃身至莊曉墨身邊，示意對方噤聲，然後一同靜觀事態變化。
莊曉墨面露困惑之色，頗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自己師尊。
先前楚雲叫他「來人便捉住」，現在又壓著自己動彈不得，一時之間倒是讓莊曉墨沒了主意。
楚雲看著自家徒弟那宛如大學生般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竟是不知說些什麼。
「叫你捉人，當然是捉修士，這些凡人你捉他作甚？」
然而此刻不便開口，恐有打草驚蛇之虞，便是將話咽了下去，只是一味死死地摁著莊曉墨的肩膀，不讓他發出動靜。
楚雲靜靜看著下方眾人，心中也是不斷猜測著這祭祀之事。
祭祀都是白日舉行，夜間燒香點蠟，甚不吉利，這場景倒是看著有幾分瘮得慌。
楚雲心中正盤算著，只見人群分列兩旁，從中走出來幾個新娘打扮的姑娘，蓋著紅蓋頭，走出八抬大轎。姑娘們一步一回首，似有幾分不舍，但周遭鄉親們卻並無尋常婚喪嫁娶時的悲傷之色，只是一個勁地催促著她們迅速向前，莫要誤了時辰。
莊曉墨撇過頭去，看著師傅，眼神里的疑惑顯而易見，似是想問「此間眾人在做什麼「。楚雲心裡暗道「我也不知道「，就見那幾個姑娘哭哭啼啼走向先前那處祭壇。
此處天色本就黑暗，燭火照明又不清晰，眾人走向前去才發現，那祭壇早已不知何時被劈成兩半，露出底下的空洞，只剩下一個冰蓋子蓋在上方。
那些送親祭祀的人明顯有幾分急了，慌慌張張湊在一起，拎著各種東西，咣啷咣啷地敲著冰蓋子。
他們到底在幹嘛？楚雲這下是真的看不明白了。然而他想起冰蓋之下掩蓋的那些生機盎然的枯骨，心中卻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隨著送親隊伍一致用勁，冰蓋之上終於出現裂紋，露出底下不斷亂竄著的、活蹦亂跳的無數骷髏。
那些新娘子確實排著隊，一個一個列隊向前，朝著那個坑洞走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楚雲眼角抽搐，心中倒是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些姑娘不會想跳下去吧？
他在心中念著，那些新娘子確實已經走到了坑道邊，閉上了眼，與下方那些骷髏對視。
那些尚且還能活動的頭顱紛紛轉了過來，朝著新娘發出惡毒的笑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隨後，領頭的那名新娘似乎堅持不住，轉身就跑。
旁邊那些壯漢急忙向前，將那新娘子擒住。
幾個看著像是她娘家的人，便是向前對她勸著。
她仍是哭喊，有個壯漢便是不耐煩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周遭空曠，一巴掌下去力道頗大，聲音在山谷之間迴響起來。
結果一巴掌下去，那姑娘嚎得更厲害了，在人們的擒拿之下掙紮起來。
有個壯漢索性撿起一塊石頭，一把下去，將她大腿打折。
那姑娘一痛，便是昏死過去。
隨後，他們將那姑娘拖到坑邊，扔了下去。
那壯漢又橫眉一豎，看著後方那些新娘子。
剩下的新娘子們自知下場，便是哭哭啼啼地向前，跳了下去。
眾人以為此件事了，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剛剛那些跳下去的新娘子們，便是被一道光影拖了上來。
放眼看去，光影中是個頗為俊朗的男子，身上穿著一身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黑面錦緞衣。
男子看向眾人，眼神不善。
送親隊伍顯然已經有些瘋魔了，雙眼通紅。
明明眼見著楚雲是從底下飛上來的，卻依然惡狠狠地圍了上去，質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子？」
「混帳東西，你都幹了什麼？」
莊曉墨從未見過如此環境，倒是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時不時在屋後探頭探腦，看得楚雲不斷皺眉。
終於，在莊曉墨走到一堆稻草鋪成的床鋪上好奇打量時，楚雲終究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你在看什麼？」
莊曉墨頓時一驚，轉過頭來，有些赫然道：「弟子從未見過此等......」
他想了很久，搜腸刮肚一番，方才找出「質樸「一詞，對著楚雲回應道，「如此質樸的鄉村。」
楚雲咂巴著嘴，不知道要如何回復自家小徒弟。
說實話，這種村莊他也是第一次見。
跳井之前，類似的村莊他只在前世的電視劇里見過。
不對，前世電視劇里的村莊還更乾淨些。
而這裡……
他抬頭看向那些屋檐。
說的好聽些叫鏤空，說的難聽些叫漏風。
楚雲甚至懷疑此處究竟能不能住人。
回頭一看，自家徒弟還在滿臉愧色地站在面前，楚雲便是帶著幾分好笑道：「無妨，你小心看著，別打碎什麼東西，也別發出什麼動靜。」
說罷，還拍了拍莊曉墨的肩膀，頗為莊重道：「多長些見識也是好的，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莊曉墨臉上便是浮現出意外神色，轉頭看著自家師尊，見他臉上確實沒有責備之意，笑容便是再度浮現，猛一點頭：「嗯。」
經過莊曉墨一提醒，楚雲也開始好奇地打量著此間村莊的種種事物。
此刻，這生活場所方才真的像古代一般，而不是像跳井之前那些有著大量機關傀儡的修仙界現代民居。
不過說到底，楚雲自己也不太喜歡這種所謂「古典風情」便是。
此間種種雖是從未得見，但多看兩天終究是倦了。莊曉墨最初的新奇之感最終消散而過，便也隨著楚雲一般，老老實實隱藏氣息，在山村之中蹲守潛伏了幾日。
某日深夜，二人正各自找了地方打坐著，這時突然一陣動靜驚醒了兩人。抬眼望去，卻見山腳下一陣吹吹打打，甚是熱鬧。
人們身著紅衣，吹著嗩吶、敲著鑼，一支浩浩蕩蕩的長隊，徑直上了山來。
「師尊，那些人是？」莊曉墨問道。
「拜神的……？」
楚雲眉頭緊鎖，滿臉茫然地看著山下，只覺得有幾分怪異。
他在此處守著，本以為能蹲守到幾個邪修。
之前那些神像以及此地住民的種種行為甚是怪異，那所謂福彌生的種種事跡，更像是被人刻意安排。
卻沒成想，在此處信仰源頭之地，沒蹲來邪修，反而來了一群祭祀的人。
楚雲當即屏氣凝神，閃身至莊曉墨身邊，示意對方噤聲，然後一同靜觀事態變化。
莊曉墨面露困惑之色，頗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自己師尊。
先前楚雲叫他「來人便捉住」，現在又壓著自己動彈不得，一時之間倒是讓莊曉墨沒了主意。
楚雲看著自家徒弟那宛如大學生般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竟是不知說些什麼。
「叫你捉人，當然是捉修士，這些凡人你捉他作甚？」
然而此刻不便開口，恐有打草驚蛇之虞，便是將話咽了下去，只是一味死死地摁著莊曉墨的肩膀，不讓他發出動靜。
楚雲靜靜看著下方眾人，心中也是不斷猜測著這祭祀之事。
祭祀都是白日舉行，夜間燒香點蠟，甚不吉利，這場景倒是看著有幾分瘮得慌。
楚雲心中正盤算著，只見人群分列兩旁，從中走出來幾個新娘打扮的姑娘，蓋著紅蓋頭，走出八抬大轎。姑娘們一步一回首，似有幾分不舍，但周遭鄉親們卻並無尋常婚喪嫁娶時的悲傷之色，只是一個勁地催促著她們迅速向前，莫要誤了時辰。
莊曉墨撇過頭去，看著師傅，眼神里的疑惑顯而易見，似是想問「此間眾人在做什麼「。楚雲心裡暗道「我也不知道「，就見那幾個姑娘哭哭啼啼走向先前那處祭壇。
此處天色本就黑暗，燭火照明又不清晰，眾人走向前去才發現，那祭壇早已不知何時被劈成兩半，露出底下的空洞，只剩下一個冰蓋子蓋在上方。
那些送親祭祀的人明顯有幾分急了，慌慌張張湊在一起，拎著各種東西，咣啷咣啷地敲著冰蓋子。
他們到底在幹嘛？楚雲這下是真的看不明白了。然而他想起冰蓋之下掩蓋的那些生機盎然的枯骨，心中卻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隨著送親隊伍一致用勁，冰蓋之上終於出現裂紋，露出底下不斷亂竄著的、活蹦亂跳的無數骷髏。
那些新娘子確實排著隊，一個一個列隊向前，朝著那個坑洞走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楚雲眼角抽搐，心中倒是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些姑娘不會想跳下去吧？
他在心中念著，那些新娘子確實已經走到了坑道邊，閉上了眼，與下方那些骷髏對視。
那些尚且還能活動的頭顱紛紛轉了過來，朝著新娘發出惡毒的笑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隨後，領頭的那名新娘似乎堅持不住，轉身就跑。
旁邊那些壯漢急忙向前，將那新娘子擒住。
幾個看著像是她娘家的人，便是向前對她勸著。
她仍是哭喊，有個壯漢便是不耐煩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周遭空曠，一巴掌下去力道頗大，聲音在山谷之間迴響起來。
結果一巴掌下去，那姑娘嚎得更厲害了，在人們的擒拿之下掙紮起來。
有個壯漢索性撿起一塊石頭，一把下去，將她大腿打折。
那姑娘一痛，便是昏死過去。
隨後，他們將那姑娘拖到坑邊，扔了下去。
那壯漢又橫眉一豎，看著後方那些新娘子。
剩下的新娘子們自知下場，便是哭哭啼啼地向前，跳了下去。
眾人以為此件事了，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剛剛那些跳下去的新娘子們，便是被一道光影拖了上來。
放眼看去，光影中是個頗為俊朗的男子，身上穿著一身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黑面錦緞衣。
男子看向眾人，眼神不善。
送親隊伍顯然已經有些瘋魔了，雙眼通紅。
明明眼見著楚雲是從底下飛上來的，卻依然惡狠狠地圍了上去，質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子？」
「混帳東西，你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