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點化人類
第148章 點化人類
「人類？」
聽聞洛汐、洛九的稟報，汪淼、胡珊珊、凝瑤以及蘇夢姚皆是一怔。
剛剛還在熱烈討論海市蜃樓坊市大計的氛圍瞬間被打斷。
一個人類，怎麼會漂到五行仙城所在的月牙灣？
尤其是在修真界剛剛經歷晉升，局勢未明之時。
「走，去看看。」
汪淼當機立斷，巨大的蟹軀率先移動，朝著弟子指引的方向行去。
胡珊珊和蘇夢姚立刻緊隨其後，凝瑤也合攏蚌殼，懸浮跟隨，洛汐和洛九則在前面引路。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五行仙城外環區靠近邊緣的一處。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水晶宮的珊瑚蟲妖弟子，全都面朝仙城防禦罩之外的方向，竊竊私語著，顯然對人類這個存在於傳說和蘇夢姚描述中的生物充滿了好奇。
只是看下來，跟蘇長老差不多，就是沒那麼虛幻。
「宮主好，副宮主好，傳功長老好！」
見到汪淼等高層到來，弟子們立刻安靜下來，紛紛傳遞來恭敬的意念波動。
聲音雖雜，卻秩序井然。
她們並未擅自離開仙城防禦罩的保護範圍，主要是因為一旦離開，她們就無法再藉助五行仙城整合的、源自凝瑤的光線投影與精神連接能力來清晰地看到遠處的景象。
對於這些大多尚未達到通脈期、自身感知有限的弟子而言，外界幾乎是模糊一片。
汪淼簡單以妖念回應，胡珊珊、凝瑤和蘇夢姚也各自示意。
隨即，眾妖和鬼的目光穿透那層無形的防禦罩，望向了月牙灣清澈的海面。
只見在距離海岸不遠處的海面上，果然漂浮著一個人影。
面朝下，隨著輕柔的波浪起伏，一動不動。
他身著粗布勁裝，腰間似乎曾佩有武器，如今只剩空鞘，身上衣物有多處破損，沾染著早已被海水泡得發白的污漬和些許暗沉色塊，像是乾涸的血跡。
從其體型和裝束來看，是個青年模樣，作俠客打扮。
「只是個凡人。」
汪淼妖念掃過，立刻做出了判斷。
對方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或真氣波動，生命氣息也————微乎其微，近乎於無。
「珊珊，用你的金線，小心些，把他拉進來。」
汪淼對身旁的胡珊珊吩咐道。
在不確定對方狀態和是否有潛在危險的情況下，由能夠精細操控金線的胡珊珊出手最為穩妥。
「是，宮主！」
胡珊珊應了一聲，數道纖細卻堅韌的金線立刻如同靈蛇般射出防禦罩，精準地纏繞住那個漂浮人類的四肢和軀幹。
小心翼翼地將對方從海水中提起，緩緩拖回了仙城之內，平放在一處平坦的地面上。
海水從他身上瀝瀝而下，露出了一張頗為年輕卻蒼白無血色的面孔，眉宇間似乎還凝結著一絲未散的鬱氣與不甘。
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紫，早已沒有了呼吸。
蘇夢姚飄身上前，半透明的鬼手輕輕虛按在那人類青年的額頭，一絲陰冷的魂力探入其體內，仔細探查。
「宮主，此人————生機已絕，已然徹底死了。」
片刻後，她收回手，對著汪淼搖了搖頭，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死了————」
汪淼複眼注視著那具冰冷的軀體，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弱肉強食，生死無常，在修真界和這廣袤海域，他早已見過太多。
但他隨即想起蘇夢姚的來歷，好奇地問道：「那他的靈魂，能否像你當初一樣，憑藉特殊環境轉化為鬼修？」
蘇夢姚再次搖頭，解釋道：「鬼修的形成，條件極為苛刻，我生前乃是靈種境十層的修士，靈魂經靈氣多年淬鍊，本就比凡人強韌十數倍。
「加之隕落之地乃是海底，陰氣濃郁，方得以保全一點真靈不昧，轉化為鬼修，而此人，不過一介凡人，靈魂贏弱，死後若無特殊庇護或執念牽引，極易消散於天地之間。
「我方才探查，他體內已無絲毫靈魂殘留的痕跡，只剩下一些較為強烈的、
混雜的執念碎片縈繞不散。」
她頓了頓，補充道：「利用鬼修的一些特殊手段，倒是可以從這些執念碎片中，讀取到他生前部分最深刻的部分記憶，至於這具身體————」
她看了看那具屍身，說道：「若是置於陰氣濃郁之地，加以適當引導，假以時日，興許能吸收陰氣，化為最低等的行屍或跳屍，不過那需要很長的時間，且成就有限。」
汪淼聞言，點了點頭。
關於殭屍，他也有所了解，那算是鬼修的一個極端反面。
鬼修是肉身腐朽，靈魂吸收陰氣得以存續並修煉。
而殭屍則是靈魂已然轉世或消散，肉身因緣際會吸收了地脈陰氣或怨氣，發生異變，成為一種僅存本能、魄體主導的不死怪物。
他又想到蘇夢姚提及可以探查執念記憶，心中一動。
一個漂流至此的凡人俠客，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其經歷或許能管中窺豹，了解一些如今陸上凡人界的情況。
「既然如此，夢姚，便請你施展手段，看看此人究竟經歷了什麼。
」
汪淼吩咐道。
「好。」
蘇夢姚頷首。
她飄至屍身前，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印訣，指尖魂火跳躍，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她輕輕將手虛按在屍身的眉心，那縈繞不散的執念碎片仿佛受到了吸引，絲絲縷縷地被抽離出來，融入蘇夢姚的魂火之中。
片刻後，蘇夢姚睜開眼，眼中魂火閃爍，她將整理好的記憶信息，通過精神連接，如同展開一幅畫卷般，投射到場中所有妖的腦海中。
青年名叫陳遠，出身於距海數百里外的一個小漁村。
他自幼慕俠尚義，習得一身不俗的凡俗武藝，平日好打抱不平，在鄉裡間頗有俠名。
數月前，他途經鄰縣，恰逢當地一姓趙的豪強惡少，光天化日之下強搶一賣身葬父的孤女。
陳遠路見不平，出手阻攔，與惡少及其家丁發生衝突。
他武藝高強，將那惡少打成重傷，救下了孤女。
本以為行俠仗義，事了拂衣去。
豈料那趙家乃是當地一霸，與縣衙官吏勾結，勢力盤根錯節。
惡少重傷，趙家震怒，不僅動用關係誣陷陳遠為江洋大盜，發出海捕文書，更派出手下高手與官府衙役聯合追捕。
陳遠雖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更兼對方動用弓弩等軍中利器，他一路浴血奔逃，身上多處負傷。
最終被逼至靠近海邊的一處懸崖。
前有追兵，後是茫茫大海，他已無路可退。
記憶中最後的畫面，是趙家管事那張獰笑的臉，以及如蝗蟲般射來的箭矢。
陳遠身中數箭，血染衣袍，他不願受辱，更不甘心就此被污名所害，懷著滿腔的憤怒與冤屈，縱身躍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
記憶畫面至此戛然而止。
眾妖一鬼看完這短暫的記憶畫卷，反應各不相同。
那些心思單純的水晶宮弟子們，立刻炸開了鍋，精神交流中充滿了憤憤不平。
「太可惡了，那個姓趙的真是壞透了！」
「陳遠哥哥是好人，他救了那個女孩子！」
「為什麼好人沒有好報？那些壞人卻可以逍遙法外？」
「人類的世界好可怕————」
她們久居深海，心思純淨，何曾見過如此赤裸裸的污衊、迫害與恩將仇報？
一個個都為陳遠的遭遇感到不公與難過。
胡珊珊的金線微微顫動，傳遞出厭惡的情緒：「恃強凌弱，顛倒黑白，這等行徑，與那些掠奪成性的入侵者何異？」
她天性直率，最是看不慣這等事情。
凝瑤的蚌殼緊閉，沉默不語，但那微微波動的妖念顯示她內心也並不平靜。
光線可以折射幻象，卻難以扭曲人心之惡。
「人心鬼蜮，歷來如此，俠義之心固然可敬，但若無足夠的力量守護，終難敵世間污濁，這也是為何無數凡人擠破頭也想踏入修行之途的原因之一吧。」
蘇夢姚輕嘆一聲，作為曾為人類，且同樣被人類逼到絕境的鬼修，她對此類事情感觸更深。
汪淼巨大的複眼注視著陳遠那蒼白的臉，心中亦是唏噓不已。
他前世為人，今生為妖，兩世經歷，讓他對好人沒好報這種事早已不陌生。
陽光之下總有陰影，俠義往往敵不過現實的殘酷與權力的碾壓，也難怪世間之人，權衡利弊者多，真心為善者少。
他心中感慨，妖念無意識地在陳遠屍身上掃過，觸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執念碎片。
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奇特的想法，於是立刻想著點化。
緊接著，一股信息流便自然而然地湧入在他的意識中。
熟悉的面板投影也再次浮現在眼前。
【感知到可點化目標：人類屍體（執念殘餘）】
【等階：無】
【可點化（信息紊亂，受執念影響強烈）】
【是否點化】
【是】【否】
汪淼龐大的妖軀猛地一僵，巨大的複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面板上的信息。
他的點化能力————居然連人類都能點化？！
儘管只是人類的屍體。
「人類？」
聽聞洛汐、洛九的稟報，汪淼、胡珊珊、凝瑤以及蘇夢姚皆是一怔。
剛剛還在熱烈討論海市蜃樓坊市大計的氛圍瞬間被打斷。
一個人類，怎麼會漂到五行仙城所在的月牙灣？
尤其是在修真界剛剛經歷晉升，局勢未明之時。
「走，去看看。」
汪淼當機立斷，巨大的蟹軀率先移動，朝著弟子指引的方向行去。
胡珊珊和蘇夢姚立刻緊隨其後，凝瑤也合攏蚌殼，懸浮跟隨，洛汐和洛九則在前面引路。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五行仙城外環區靠近邊緣的一處。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水晶宮的珊瑚蟲妖弟子，全都面朝仙城防禦罩之外的方向，竊竊私語著，顯然對人類這個存在於傳說和蘇夢姚描述中的生物充滿了好奇。
只是看下來，跟蘇長老差不多，就是沒那麼虛幻。
「宮主好，副宮主好，傳功長老好！」
見到汪淼等高層到來，弟子們立刻安靜下來，紛紛傳遞來恭敬的意念波動。
聲音雖雜，卻秩序井然。
她們並未擅自離開仙城防禦罩的保護範圍，主要是因為一旦離開，她們就無法再藉助五行仙城整合的、源自凝瑤的光線投影與精神連接能力來清晰地看到遠處的景象。
對於這些大多尚未達到通脈期、自身感知有限的弟子而言，外界幾乎是模糊一片。
汪淼簡單以妖念回應，胡珊珊、凝瑤和蘇夢姚也各自示意。
隨即，眾妖和鬼的目光穿透那層無形的防禦罩，望向了月牙灣清澈的海面。
只見在距離海岸不遠處的海面上，果然漂浮著一個人影。
面朝下，隨著輕柔的波浪起伏，一動不動。
他身著粗布勁裝，腰間似乎曾佩有武器，如今只剩空鞘，身上衣物有多處破損，沾染著早已被海水泡得發白的污漬和些許暗沉色塊，像是乾涸的血跡。
從其體型和裝束來看，是個青年模樣，作俠客打扮。
「只是個凡人。」
汪淼妖念掃過，立刻做出了判斷。
對方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或真氣波動，生命氣息也————微乎其微，近乎於無。
「珊珊，用你的金線，小心些，把他拉進來。」
汪淼對身旁的胡珊珊吩咐道。
在不確定對方狀態和是否有潛在危險的情況下，由能夠精細操控金線的胡珊珊出手最為穩妥。
「是，宮主！」
胡珊珊應了一聲，數道纖細卻堅韌的金線立刻如同靈蛇般射出防禦罩，精準地纏繞住那個漂浮人類的四肢和軀幹。
小心翼翼地將對方從海水中提起，緩緩拖回了仙城之內，平放在一處平坦的地面上。
海水從他身上瀝瀝而下，露出了一張頗為年輕卻蒼白無血色的面孔，眉宇間似乎還凝結著一絲未散的鬱氣與不甘。
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紫，早已沒有了呼吸。
蘇夢姚飄身上前，半透明的鬼手輕輕虛按在那人類青年的額頭，一絲陰冷的魂力探入其體內，仔細探查。
「宮主，此人————生機已絕，已然徹底死了。」
片刻後，她收回手，對著汪淼搖了搖頭，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死了————」
汪淼複眼注視著那具冰冷的軀體，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弱肉強食，生死無常，在修真界和這廣袤海域，他早已見過太多。
但他隨即想起蘇夢姚的來歷，好奇地問道：「那他的靈魂，能否像你當初一樣，憑藉特殊環境轉化為鬼修？」
蘇夢姚再次搖頭，解釋道：「鬼修的形成，條件極為苛刻，我生前乃是靈種境十層的修士，靈魂經靈氣多年淬鍊，本就比凡人強韌十數倍。
「加之隕落之地乃是海底，陰氣濃郁，方得以保全一點真靈不昧，轉化為鬼修，而此人，不過一介凡人，靈魂贏弱，死後若無特殊庇護或執念牽引，極易消散於天地之間。
「我方才探查，他體內已無絲毫靈魂殘留的痕跡，只剩下一些較為強烈的、
混雜的執念碎片縈繞不散。」
她頓了頓，補充道：「利用鬼修的一些特殊手段，倒是可以從這些執念碎片中，讀取到他生前部分最深刻的部分記憶，至於這具身體————」
她看了看那具屍身，說道：「若是置於陰氣濃郁之地，加以適當引導，假以時日，興許能吸收陰氣，化為最低等的行屍或跳屍，不過那需要很長的時間，且成就有限。」
汪淼聞言，點了點頭。
關於殭屍，他也有所了解，那算是鬼修的一個極端反面。
鬼修是肉身腐朽，靈魂吸收陰氣得以存續並修煉。
而殭屍則是靈魂已然轉世或消散，肉身因緣際會吸收了地脈陰氣或怨氣，發生異變，成為一種僅存本能、魄體主導的不死怪物。
他又想到蘇夢姚提及可以探查執念記憶，心中一動。
一個漂流至此的凡人俠客，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其經歷或許能管中窺豹，了解一些如今陸上凡人界的情況。
「既然如此，夢姚，便請你施展手段，看看此人究竟經歷了什麼。
」
汪淼吩咐道。
「好。」
蘇夢姚頷首。
她飄至屍身前，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印訣，指尖魂火跳躍，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她輕輕將手虛按在屍身的眉心，那縈繞不散的執念碎片仿佛受到了吸引，絲絲縷縷地被抽離出來，融入蘇夢姚的魂火之中。
片刻後，蘇夢姚睜開眼，眼中魂火閃爍，她將整理好的記憶信息，通過精神連接，如同展開一幅畫卷般，投射到場中所有妖的腦海中。
青年名叫陳遠，出身於距海數百里外的一個小漁村。
他自幼慕俠尚義，習得一身不俗的凡俗武藝，平日好打抱不平，在鄉裡間頗有俠名。
數月前，他途經鄰縣，恰逢當地一姓趙的豪強惡少，光天化日之下強搶一賣身葬父的孤女。
陳遠路見不平，出手阻攔，與惡少及其家丁發生衝突。
他武藝高強，將那惡少打成重傷，救下了孤女。
本以為行俠仗義，事了拂衣去。
豈料那趙家乃是當地一霸，與縣衙官吏勾結，勢力盤根錯節。
惡少重傷，趙家震怒，不僅動用關係誣陷陳遠為江洋大盜，發出海捕文書，更派出手下高手與官府衙役聯合追捕。
陳遠雖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更兼對方動用弓弩等軍中利器，他一路浴血奔逃，身上多處負傷。
最終被逼至靠近海邊的一處懸崖。
前有追兵，後是茫茫大海，他已無路可退。
記憶中最後的畫面，是趙家管事那張獰笑的臉，以及如蝗蟲般射來的箭矢。
陳遠身中數箭，血染衣袍，他不願受辱，更不甘心就此被污名所害，懷著滿腔的憤怒與冤屈，縱身躍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
記憶畫面至此戛然而止。
眾妖一鬼看完這短暫的記憶畫卷，反應各不相同。
那些心思單純的水晶宮弟子們，立刻炸開了鍋，精神交流中充滿了憤憤不平。
「太可惡了，那個姓趙的真是壞透了！」
「陳遠哥哥是好人，他救了那個女孩子！」
「為什麼好人沒有好報？那些壞人卻可以逍遙法外？」
「人類的世界好可怕————」
她們久居深海，心思純淨，何曾見過如此赤裸裸的污衊、迫害與恩將仇報？
一個個都為陳遠的遭遇感到不公與難過。
胡珊珊的金線微微顫動，傳遞出厭惡的情緒：「恃強凌弱，顛倒黑白，這等行徑，與那些掠奪成性的入侵者何異？」
她天性直率，最是看不慣這等事情。
凝瑤的蚌殼緊閉，沉默不語，但那微微波動的妖念顯示她內心也並不平靜。
光線可以折射幻象，卻難以扭曲人心之惡。
「人心鬼蜮，歷來如此，俠義之心固然可敬，但若無足夠的力量守護，終難敵世間污濁，這也是為何無數凡人擠破頭也想踏入修行之途的原因之一吧。」
蘇夢姚輕嘆一聲，作為曾為人類，且同樣被人類逼到絕境的鬼修，她對此類事情感觸更深。
汪淼巨大的複眼注視著陳遠那蒼白的臉，心中亦是唏噓不已。
他前世為人，今生為妖，兩世經歷，讓他對好人沒好報這種事早已不陌生。
陽光之下總有陰影，俠義往往敵不過現實的殘酷與權力的碾壓，也難怪世間之人，權衡利弊者多，真心為善者少。
他心中感慨，妖念無意識地在陳遠屍身上掃過，觸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執念碎片。
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奇特的想法，於是立刻想著點化。
緊接著，一股信息流便自然而然地湧入在他的意識中。
熟悉的面板投影也再次浮現在眼前。
【感知到可點化目標：人類屍體（執念殘餘）】
【等階：無】
【可點化（信息紊亂，受執念影響強烈）】
【是否點化】
【是】【否】
汪淼龐大的妖軀猛地一僵，巨大的複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面板上的信息。
他的點化能力————居然連人類都能點化？！
儘管只是人類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