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凡】【骸】【道】
陳央行了一禮後，退出醫療室，金屬門緩緩合攏。
白光映在狼七身上，將他膚色襯托得更加蒼白。
他拉過陳央剛才坐過的椅子，緩緩坐下，如同來探望一位普通朋友。
「坐著說吧，我沒有惡意。」
「嗯。」
白嶼重新坐回床榻。
他最熟悉的是狼二，而後又與狼六有過兩次照面，前者高傲，後者冷漠，無一例外不透露著「高高在上」的感覺。
而狼七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溫和，謙遜，仿佛一個知書達理的學者。
這時，狼七主動開口，笑著道：「我看出你有很多疑惑，今天我難得空閒，我們聊聊吧。」
白嶼沒有迂迴，直接切入核心：
「請問，武承夜到底怎麼回事？」
「你想問的是，他怎麼死在晉升儀式上的吧。」
「是的。」
「晉升儀式，你應該初步了解過了。自啟靈之後，每一次破境，都需經歷與之對應的特定儀式，與規則共鳴，向深淵畫押，每個途徑皆不相同，而這些儀式，依據其危險程度劃分為【凡】、【骸】、【道】三階。」
狼七頓了頓，繼續解釋：
「『凡』級晉升是大多數人的選擇，但突破後根基最淺，未來潛力有限，你之前在擂台上解決的那個對手，我記不清名字了，他就是最劣質的『凡』級儀式，結果你也看到了。」
「往上，『骸』級已是豪賭，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獲益巨大；而『道』級……」
狼七眼中閃過複雜神色，「那是試圖觸摸圖紋本源的瘋狂之舉，是向死求生，神啟建立以來，選擇『道』級並成功的人，屈指可數。」
「你是其中之一嗎？」
「當然。」
「狼二與狼六呢？」
「他倆啊，天賦不錯，但心性不夠，選擇【道】級時退縮了，最終以【骸】級突破。」
狼七伸出「三」根手指，「可以再給你透露些信息，如今不在基地的狼三，也是【道】級。」
「狼三...」
白嶼眸子中精光一閃，第三個圖紋對應的正是【虛空星軌】，也是武承夜走的路。
一瞬間他明白了：
「武承夜想要頂替狼三，就必須展露不遜於對方的天賦。」
「是的，神啟的『狼』，並非基地中每個途徑的最強者，但絕對是該途徑天賦最卓絕者。」
狼七耐心解釋，「武承夜必須在相同階段，展現出遠超狼三同期的天賦和實力。普通的晉升根本無法滿足這一條件，他也可以選擇成為執法者，但他沒有。」
白嶼運氣不錯，代表不朽基石途徑的狼位是空著的。
但成為「狼」，只是目標中的第一步，不需要考慮，他就將晉升儀式定為【道】級。
啟靈境的突破意味著根基，根基若打不好，後續再想彌補就是鏡花水月。
更何況，突破還與精神力掛鉤，白嶼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提升精神力，去完成第二幅網文道韻的降臨。
故此，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問題直指自身：
「不朽基石的【道】級晉升儀式，具體是什麼？」
「正好要與你談這方面的事，但在這之前，得先與你說說這次S07任務。」
狼七嘆了口氣，「在博士的評判標準里，任務是失敗的，所以會有懲罰。」
「願賭服輸，我不辯解太多，接受懲罰。」
白嶼先是點頭，接著態度一轉，變得強硬，「但我依舊不認為任何一個啟靈境，甚至尋常湧泉境，能比我做得更好，在我自己看來，這次任務是成功的。」
這番話不止是為他自己，還為小隊活著與死去的成員。
出乎意料的是，狼七卻是笑著附和：「是的，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我來了，帶著該有的懲罰……同時，我個人的一點補償，或者說，獎勵。」
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纖薄的光屏悄無聲息地展開，懸浮在兩人之間。
屏幕上，羅列著數十種物品的三維影像和簡要說明：
閃爍著異芒的稀有材料、紋理玄奧的冥想圖譜、甚至散發著危險而誘人氣息的收容物...
「選一個吧。」狼七示意道。
白嶼沒有任何矯情的推辭。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列表，能被狼七收藏的東西，都是超級好貨。
白嶼認真查看，大腦飛速評估著每一項物品的價值，與自身需求的契合度。
狼七安靜地看著他挑選，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建議：
「不朽基石途徑攻防一體，但遠程、控場、詭變是短板。我建議你優先考慮能彌補缺陷的收容物，或者……選擇與晉升儀式相關的『洞悉之視』。」
他點出了其中兩樣物品。
白嶼的目光在那兩件物品上停留——
一件是如同液態琥珀般的奇異收容物【山魄源髓】，可以讓使用者身軀液化，穿過之前根本無法到達的區域；
另一件，則是一枚刻畫著無數細微瞳孔圖案的金屬片【洞悉之視】，極大提升晉升儀式中的感知率。
白嶼幾乎沒有過多猶豫，選擇了後者。
短板可以日後彌補，但晉升儀式的成敗關乎根本，不容有失。
「明智的選擇。」
狼七頷首，手指輕點，那枚冰冷的金屬片【洞悉之視】便從光屏中析出，落入他掌心，隨後遞給了白嶼。
同時，另一份電子文檔傳入了白嶼的終端：
「這是不朽基石途徑通往湧泉境的三種難度儀式詳解。你需要的一切條件和步驟都在裡面。仔細閱讀，慎重選擇。」
獎勵交付完畢，狼七的語氣稍稍轉冷，「接下來，是懲罰，禁閉室一個月。」
暗無天日，隔絕一切的一個月。
白嶼將【洞悉之視】收起，對這個懲罰結果並未提出異議。
狼七又嘮叨兩句，而後轉身，白色連帽衫的下擺輕輕晃動，走向門口。
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控開關時，平淡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禁閉室是個好地方，足夠安靜。正好用來磨一磨心頭的躁動，也順便，看看那些晉升資料。」
金屬門無聲滑開，狼七的身影融入外側通道的光影中，消失不見。
門再次合攏。
狼七離開醫療區的下一秒，就抬頭看眼頭頂閃爍的監控：
「在他成為狼之前，不許再插手預備區之事，否則，死。」
話語落，狼七周身光線微微扭曲，身形變得模糊，消失在走廊之中。
與此同時，
分處兩個房間內的狼二與狼六皆露出驚懼，那股殺意仿佛透過監控掐住他們的脖子。
根本不帶猶豫，兩人同時關閉一切監控屏幕。
在神啟，狼七是定海神針，他坐鎮基地，不爭奪任何權利，但所有高層都清楚，那個溫和的男人，是除了博士外，話語權最重的人物。
......
......
堆滿古籍與茶葉的辦公室內。
狼七身形浮現，陳述結果。
博士坐在寬大的紅木椅後，低頭翻閱書籍，頭也沒抬地說道：
「壞人我當了，好人你倒占齊了。」
「沒你想的這麼多，獎勵給了，懲罰也下了。」
「關一個月禁閉？那小子剛經歷生死，心緒未平，正需要這種極致的靜寂來打磨心性，剔除雜念。你這懲罰，倒像是給他送了個閉關修煉的福地。」
「因為我認可他此次任務。」
狼七神色不變，繼續又道，「何況您真正的目的，也並非那『蝕腦之芯』本身，不是嗎？您要看的是白嶼在絕境下的判斷力，抉擇的魄力，以及…心性。」
「所以我才判定任務失敗。」
博士放下書籍，揉了揉眉心，「最後關頭，依舊被情緒左右了選擇，這會是致命弱點。」
「我倒覺得，這樣很好。」
狼七語氣平靜卻堅定，「絕對的理智與無情，或許能在這末日更好地生存下去，但絕無可能真正改變這個絕望的世界。」
博士沉默地盯著狼七，辦公室內只剩下茶葉的微香在靜靜流淌。
數秒後，博士緩緩靠回椅背，揮了揮手，意味難明。
狼七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手握上門把時，博士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探究與深沉：
「如此維護，僅僅是因為他放了你徒弟一馬？狼七，告訴我，你…究竟在他的命運線里，窺見到了什麼？」
「您知道的，關於命運的事，說出來就不做數了。」
電梯門輕輕打開，又悄然合攏。
辦公室內，希博士開始沏茶，茶香在空氣中，緩緩沉澱。
白光映在狼七身上，將他膚色襯托得更加蒼白。
他拉過陳央剛才坐過的椅子，緩緩坐下，如同來探望一位普通朋友。
「坐著說吧，我沒有惡意。」
「嗯。」
白嶼重新坐回床榻。
他最熟悉的是狼二，而後又與狼六有過兩次照面，前者高傲，後者冷漠，無一例外不透露著「高高在上」的感覺。
而狼七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溫和，謙遜，仿佛一個知書達理的學者。
這時，狼七主動開口，笑著道：「我看出你有很多疑惑，今天我難得空閒，我們聊聊吧。」
白嶼沒有迂迴，直接切入核心：
「請問，武承夜到底怎麼回事？」
「你想問的是，他怎麼死在晉升儀式上的吧。」
「是的。」
「晉升儀式，你應該初步了解過了。自啟靈之後，每一次破境，都需經歷與之對應的特定儀式，與規則共鳴，向深淵畫押，每個途徑皆不相同，而這些儀式，依據其危險程度劃分為【凡】、【骸】、【道】三階。」
狼七頓了頓，繼續解釋：
「『凡』級晉升是大多數人的選擇，但突破後根基最淺，未來潛力有限，你之前在擂台上解決的那個對手，我記不清名字了，他就是最劣質的『凡』級儀式，結果你也看到了。」
「往上，『骸』級已是豪賭，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獲益巨大；而『道』級……」
狼七眼中閃過複雜神色，「那是試圖觸摸圖紋本源的瘋狂之舉，是向死求生，神啟建立以來，選擇『道』級並成功的人，屈指可數。」
「你是其中之一嗎？」
「當然。」
「狼二與狼六呢？」
「他倆啊，天賦不錯，但心性不夠，選擇【道】級時退縮了，最終以【骸】級突破。」
狼七伸出「三」根手指，「可以再給你透露些信息，如今不在基地的狼三，也是【道】級。」
「狼三...」
白嶼眸子中精光一閃，第三個圖紋對應的正是【虛空星軌】，也是武承夜走的路。
一瞬間他明白了：
「武承夜想要頂替狼三，就必須展露不遜於對方的天賦。」
「是的，神啟的『狼』，並非基地中每個途徑的最強者，但絕對是該途徑天賦最卓絕者。」
狼七耐心解釋，「武承夜必須在相同階段，展現出遠超狼三同期的天賦和實力。普通的晉升根本無法滿足這一條件，他也可以選擇成為執法者，但他沒有。」
白嶼運氣不錯，代表不朽基石途徑的狼位是空著的。
但成為「狼」，只是目標中的第一步，不需要考慮，他就將晉升儀式定為【道】級。
啟靈境的突破意味著根基，根基若打不好，後續再想彌補就是鏡花水月。
更何況，突破還與精神力掛鉤，白嶼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提升精神力，去完成第二幅網文道韻的降臨。
故此，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問題直指自身：
「不朽基石的【道】級晉升儀式，具體是什麼？」
「正好要與你談這方面的事，但在這之前，得先與你說說這次S07任務。」
狼七嘆了口氣，「在博士的評判標準里，任務是失敗的，所以會有懲罰。」
「願賭服輸，我不辯解太多，接受懲罰。」
白嶼先是點頭，接著態度一轉，變得強硬，「但我依舊不認為任何一個啟靈境，甚至尋常湧泉境，能比我做得更好，在我自己看來，這次任務是成功的。」
這番話不止是為他自己，還為小隊活著與死去的成員。
出乎意料的是，狼七卻是笑著附和：「是的，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我來了，帶著該有的懲罰……同時，我個人的一點補償，或者說，獎勵。」
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纖薄的光屏悄無聲息地展開，懸浮在兩人之間。
屏幕上，羅列著數十種物品的三維影像和簡要說明：
閃爍著異芒的稀有材料、紋理玄奧的冥想圖譜、甚至散發著危險而誘人氣息的收容物...
「選一個吧。」狼七示意道。
白嶼沒有任何矯情的推辭。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列表，能被狼七收藏的東西，都是超級好貨。
白嶼認真查看，大腦飛速評估著每一項物品的價值，與自身需求的契合度。
狼七安靜地看著他挑選，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建議：
「不朽基石途徑攻防一體，但遠程、控場、詭變是短板。我建議你優先考慮能彌補缺陷的收容物，或者……選擇與晉升儀式相關的『洞悉之視』。」
他點出了其中兩樣物品。
白嶼的目光在那兩件物品上停留——
一件是如同液態琥珀般的奇異收容物【山魄源髓】，可以讓使用者身軀液化，穿過之前根本無法到達的區域；
另一件，則是一枚刻畫著無數細微瞳孔圖案的金屬片【洞悉之視】，極大提升晉升儀式中的感知率。
白嶼幾乎沒有過多猶豫，選擇了後者。
短板可以日後彌補，但晉升儀式的成敗關乎根本，不容有失。
「明智的選擇。」
狼七頷首，手指輕點，那枚冰冷的金屬片【洞悉之視】便從光屏中析出，落入他掌心，隨後遞給了白嶼。
同時，另一份電子文檔傳入了白嶼的終端：
「這是不朽基石途徑通往湧泉境的三種難度儀式詳解。你需要的一切條件和步驟都在裡面。仔細閱讀，慎重選擇。」
獎勵交付完畢，狼七的語氣稍稍轉冷，「接下來，是懲罰，禁閉室一個月。」
暗無天日，隔絕一切的一個月。
白嶼將【洞悉之視】收起，對這個懲罰結果並未提出異議。
狼七又嘮叨兩句，而後轉身，白色連帽衫的下擺輕輕晃動，走向門口。
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控開關時，平淡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禁閉室是個好地方，足夠安靜。正好用來磨一磨心頭的躁動，也順便，看看那些晉升資料。」
金屬門無聲滑開，狼七的身影融入外側通道的光影中，消失不見。
門再次合攏。
狼七離開醫療區的下一秒，就抬頭看眼頭頂閃爍的監控：
「在他成為狼之前，不許再插手預備區之事，否則，死。」
話語落，狼七周身光線微微扭曲，身形變得模糊，消失在走廊之中。
與此同時，
分處兩個房間內的狼二與狼六皆露出驚懼，那股殺意仿佛透過監控掐住他們的脖子。
根本不帶猶豫，兩人同時關閉一切監控屏幕。
在神啟，狼七是定海神針，他坐鎮基地，不爭奪任何權利，但所有高層都清楚，那個溫和的男人，是除了博士外，話語權最重的人物。
......
......
堆滿古籍與茶葉的辦公室內。
狼七身形浮現，陳述結果。
博士坐在寬大的紅木椅後，低頭翻閱書籍，頭也沒抬地說道：
「壞人我當了，好人你倒占齊了。」
「沒你想的這麼多，獎勵給了，懲罰也下了。」
「關一個月禁閉？那小子剛經歷生死，心緒未平，正需要這種極致的靜寂來打磨心性，剔除雜念。你這懲罰，倒像是給他送了個閉關修煉的福地。」
「因為我認可他此次任務。」
狼七神色不變，繼續又道，「何況您真正的目的，也並非那『蝕腦之芯』本身，不是嗎？您要看的是白嶼在絕境下的判斷力，抉擇的魄力，以及…心性。」
「所以我才判定任務失敗。」
博士放下書籍，揉了揉眉心，「最後關頭，依舊被情緒左右了選擇，這會是致命弱點。」
「我倒覺得，這樣很好。」
狼七語氣平靜卻堅定，「絕對的理智與無情，或許能在這末日更好地生存下去，但絕無可能真正改變這個絕望的世界。」
博士沉默地盯著狼七，辦公室內只剩下茶葉的微香在靜靜流淌。
數秒後，博士緩緩靠回椅背，揮了揮手，意味難明。
狼七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手握上門把時，博士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探究與深沉：
「如此維護，僅僅是因為他放了你徒弟一馬？狼七，告訴我，你…究竟在他的命運線里，窺見到了什麼？」
「您知道的，關於命運的事，說出來就不做數了。」
電梯門輕輕打開，又悄然合攏。
辦公室內，希博士開始沏茶，茶香在空氣中，緩緩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