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荒野
清晨。
引擎轟鳴聲撕裂雲層，運輸機如同鋼鐵巨鳥，在鉛灰色的天幕下顛簸穿行。
機艙內，三組共五十名預備役皆到。
從窗外向下望，連綿的廢墟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大自然不再有人類插足，綠意已覆蓋大部分斷壁殘垣。
雲層中，偶爾能看到翼展數米的荒獸掠過，嚇得許多人瑟瑟發抖。
白嶼也看得格外認真，那些比翼龍還龐大的鳥類，對這個地球的靈魂來說衝擊力極強。
「都給我聽好！」
執法隊員走到機艙中央，手中全息投影亮起，一片森林的立體地圖顯現，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註著危險區域。
「你們三組的考核地點是荊棘森林外圍，記住三個關鍵詞——毒刺、豺群、源能結晶。」
「這裡的變異荊棘能射出神經毒刺，三分鐘內讓肌肉僵硬，成為荒獸的口糧，還有二級荒獸剃刀熊，它的嗅覺能鎖定五公里內的血腥味，一旦被盯上，跑不過就等著成為一坨熊屎吧！」
荒獸也有實力劃分，一級對應著啟靈初期，二級荒獸絕不遜於啟靈巔峰。
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特別那些尚未踏入啟靈境的人，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大多只是聽人說過荒獸，從未想過，第一次直面危險就是二級荒獸的棲息地。
「那...源能結晶在哪？」稍微有些實力的發問。
「自己找。」執法隊員收起投影，「三日時間，活著走出禁區的算通過，信號槍只有五支，濫用的後果自己清楚。」
機艙內騷動愈發明顯，唯有白嶼靠在角落。
早在登機前，他就通過信息庫查閱了「禁區檔案」，權限有限，能查看到信息的禁區其實並不多。
運氣不錯，荊棘森林正在其中，且標註很明確。
——變異荊棘的毒刺懼怕低溫，剃刀熊的盲點在側後方...
此刻聽到執法隊員的話，不過是印證了信息的準確性。
當執法人員講解完畢開始閉目養神時，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
「都安靜點！」
來人穿著件敞開的灰色制服，掌心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火焰。
那是萬象晶核途徑的特徵，——掌握元素之力。
白嶼心頭浮現出這傢伙的信息：
飛蛾，鐵壁的心腹，兩月前剛踏入啟靈中期。
飛蛾斜眼掃過機艙，最後指著坐在艙體角落的林薇：
「鐵壁老大說了，到了下邊，我，還有林薇小姐的話就是軍令，誰要是敢違抗，哪怕活著回去，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飛蛾身上，沒有一個「不」字。
飛蛾很滿意這個場面，咧嘴一笑：
「第一，找到的源能結晶，我要求不高，上交三成；第二，誰要是敢跟某些『走後門的廢物』抱團，就是跟我們作對。」
「廢物」兩個字咬得極重，飛蛾直勾勾盯著白嶼，仿佛在看一頭待宰羔羊。
白嶼根本沒去看對方，腦海中不斷梳理著荊棘森林的地形路線。
現在的爭執毫無意義，落地後的行動才是關鍵。
飛蛾見白嶼不接話，只當他是怕了，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怎麼？不敢說話了？也是，到了禁區，你能不能活過第一個小時都難說。」
「飛蛾哥，別跟他廢話了，等下落地，直接讓他餵豺！」旁邊一個瘦高個跟班附和道，引來其他人的鬨笑。
「已到達禁區邊緣，準備空投！」
駕駛艙傳來廣播聲，機艙尾部的艙門緩緩打開，冷風裹挾著廢土的沙塵灌了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執法隊員將裝有小刀、水壺和信號槍的物資箱扔出艙外，然後開始清點人數：「依次跳艙，小崽子們，祝你們好運。」
實在太高了，沒人願意第一個跳，最後還是飛蛾推搡著一個少年率先墜出機艙。
緊接著，其他人如同下餃子般接連跳出，尖叫聲在高空迴蕩。
白嶼是倒數第三個跳的。
他站在艙門邊，目光快速掃過下方的地形，——邊緣的森林密度極高，東側有一片裸露的岩石區，正是計劃中的落腳點。
縱身躍出機艙，重力拉扯著身體快速下墜。
白嶼調整姿勢，在距離地面還有五十米時，猛地舒展四肢，藉助氣流緩衝，打開降落傘，最後落在一片柔軟的腐葉堆上。
他沒有絲毫停頓，立刻翻滾到旁邊的岩石後，抽出腰間的小刀，隔開降落傘的繩索。
五感全面鋪開，聽覺捕捉著周圍的腳步聲，視覺掃視著荊棘叢的動靜。
不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幾個少年為了搶奪落在地上的物資箱大打出手，有人被小刀劃破手臂，鮮血滴在地上，瞬間染紅了周圍的腐葉。
更遠處，飛蛾帶著他的九名隊員迅速集結，他們裝備相對精良，輕易搶到了兩把刀和一個水壺。
飛蛾目光陰狠掃視四周，很快鎖定了白嶼的方向。
「他在那！別讓他跑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撲過去的瞬間，白嶼率先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離弦之箭，猛地扎進側後方一片荊棘叢生的昏暗林區。
幾個閃身，那便徹底消失，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飛蛾哥，現在怎麼辦？」一名手下喘著氣問。
飛蛾眼神凶戾，掃過周圍，許多預備役還在為了物資廝打：「算了，先把物資搶了，再慢慢收拾他！」
小隊立刻如狼入羊群，撲向那些落單或弱小的預備役，搶奪著他們本就匱乏的生存資本。
聰明之人意識到飛蛾與毒蠍的威懾，立刻放下物資，叫上好友逃向密林之中。
僅僅五分鐘，飛蛾一眾人就拿到半數資源，其中還有一把救援槍。
「現在追！別讓那小子跑遠了！」
飛蛾看向白嶼的身影消失在荊棘林里，下達命令。
林薇也走上前來，聲音嬌柔：「飛蛾哥，生氣有什麼用？這林子這麼大，他一個人能跑多遠？」
「林小姐，你有主意？」
「當然。」
林薇輕笑，指尖若有所指地划過自己的太陽穴，「別忘了我的能力，他跑得再快，總會留下精神痕跡，跟我來。」
引擎轟鳴聲撕裂雲層，運輸機如同鋼鐵巨鳥，在鉛灰色的天幕下顛簸穿行。
機艙內，三組共五十名預備役皆到。
從窗外向下望，連綿的廢墟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大自然不再有人類插足，綠意已覆蓋大部分斷壁殘垣。
雲層中，偶爾能看到翼展數米的荒獸掠過，嚇得許多人瑟瑟發抖。
白嶼也看得格外認真，那些比翼龍還龐大的鳥類，對這個地球的靈魂來說衝擊力極強。
「都給我聽好！」
執法隊員走到機艙中央，手中全息投影亮起，一片森林的立體地圖顯現，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註著危險區域。
「你們三組的考核地點是荊棘森林外圍，記住三個關鍵詞——毒刺、豺群、源能結晶。」
「這裡的變異荊棘能射出神經毒刺，三分鐘內讓肌肉僵硬，成為荒獸的口糧，還有二級荒獸剃刀熊，它的嗅覺能鎖定五公里內的血腥味，一旦被盯上，跑不過就等著成為一坨熊屎吧！」
荒獸也有實力劃分，一級對應著啟靈初期，二級荒獸絕不遜於啟靈巔峰。
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特別那些尚未踏入啟靈境的人，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大多只是聽人說過荒獸，從未想過，第一次直面危險就是二級荒獸的棲息地。
「那...源能結晶在哪？」稍微有些實力的發問。
「自己找。」執法隊員收起投影，「三日時間，活著走出禁區的算通過，信號槍只有五支，濫用的後果自己清楚。」
機艙內騷動愈發明顯，唯有白嶼靠在角落。
早在登機前，他就通過信息庫查閱了「禁區檔案」，權限有限，能查看到信息的禁區其實並不多。
運氣不錯，荊棘森林正在其中，且標註很明確。
——變異荊棘的毒刺懼怕低溫，剃刀熊的盲點在側後方...
此刻聽到執法隊員的話，不過是印證了信息的準確性。
當執法人員講解完畢開始閉目養神時，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
「都安靜點！」
來人穿著件敞開的灰色制服，掌心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火焰。
那是萬象晶核途徑的特徵，——掌握元素之力。
白嶼心頭浮現出這傢伙的信息：
飛蛾，鐵壁的心腹，兩月前剛踏入啟靈中期。
飛蛾斜眼掃過機艙，最後指著坐在艙體角落的林薇：
「鐵壁老大說了，到了下邊，我，還有林薇小姐的話就是軍令，誰要是敢違抗，哪怕活著回去，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飛蛾身上，沒有一個「不」字。
飛蛾很滿意這個場面，咧嘴一笑：
「第一，找到的源能結晶，我要求不高，上交三成；第二，誰要是敢跟某些『走後門的廢物』抱團，就是跟我們作對。」
「廢物」兩個字咬得極重，飛蛾直勾勾盯著白嶼，仿佛在看一頭待宰羔羊。
白嶼根本沒去看對方，腦海中不斷梳理著荊棘森林的地形路線。
現在的爭執毫無意義，落地後的行動才是關鍵。
飛蛾見白嶼不接話，只當他是怕了，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怎麼？不敢說話了？也是，到了禁區，你能不能活過第一個小時都難說。」
「飛蛾哥，別跟他廢話了，等下落地，直接讓他餵豺！」旁邊一個瘦高個跟班附和道，引來其他人的鬨笑。
「已到達禁區邊緣，準備空投！」
駕駛艙傳來廣播聲，機艙尾部的艙門緩緩打開，冷風裹挾著廢土的沙塵灌了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執法隊員將裝有小刀、水壺和信號槍的物資箱扔出艙外，然後開始清點人數：「依次跳艙，小崽子們，祝你們好運。」
實在太高了，沒人願意第一個跳，最後還是飛蛾推搡著一個少年率先墜出機艙。
緊接著，其他人如同下餃子般接連跳出，尖叫聲在高空迴蕩。
白嶼是倒數第三個跳的。
他站在艙門邊，目光快速掃過下方的地形，——邊緣的森林密度極高，東側有一片裸露的岩石區，正是計劃中的落腳點。
縱身躍出機艙，重力拉扯著身體快速下墜。
白嶼調整姿勢，在距離地面還有五十米時，猛地舒展四肢，藉助氣流緩衝，打開降落傘，最後落在一片柔軟的腐葉堆上。
他沒有絲毫停頓，立刻翻滾到旁邊的岩石後，抽出腰間的小刀，隔開降落傘的繩索。
五感全面鋪開，聽覺捕捉著周圍的腳步聲，視覺掃視著荊棘叢的動靜。
不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幾個少年為了搶奪落在地上的物資箱大打出手，有人被小刀劃破手臂，鮮血滴在地上，瞬間染紅了周圍的腐葉。
更遠處，飛蛾帶著他的九名隊員迅速集結，他們裝備相對精良，輕易搶到了兩把刀和一個水壺。
飛蛾目光陰狠掃視四周，很快鎖定了白嶼的方向。
「他在那！別讓他跑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撲過去的瞬間，白嶼率先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離弦之箭，猛地扎進側後方一片荊棘叢生的昏暗林區。
幾個閃身，那便徹底消失，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飛蛾哥，現在怎麼辦？」一名手下喘著氣問。
飛蛾眼神凶戾，掃過周圍，許多預備役還在為了物資廝打：「算了，先把物資搶了，再慢慢收拾他！」
小隊立刻如狼入羊群，撲向那些落單或弱小的預備役，搶奪著他們本就匱乏的生存資本。
聰明之人意識到飛蛾與毒蠍的威懾，立刻放下物資，叫上好友逃向密林之中。
僅僅五分鐘，飛蛾一眾人就拿到半數資源，其中還有一把救援槍。
「現在追！別讓那小子跑遠了！」
飛蛾看向白嶼的身影消失在荊棘林里，下達命令。
林薇也走上前來，聲音嬌柔：「飛蛾哥，生氣有什麼用？這林子這麼大，他一個人能跑多遠？」
「林小姐，你有主意？」
「當然。」
林薇輕笑，指尖若有所指地划過自己的太陽穴，「別忘了我的能力，他跑得再快，總會留下精神痕跡，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