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抽籤
凌晨一點半。
距離考核還剩最後五小時。
中央廣場的探照燈驟然亮起，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尖銳的集合哨聲撕裂空氣，迴蕩在預備區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慌亂地套上灰色制服，朝著廣場狂奔。
白嶼抵達廣場時，這裡已經聚集了近四百人。
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著，呼吸聲、腳步聲、衣物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哪怕各區頭目都透露著緊張。
廣場中央。
三個穿著黑色執法服的人站在高台上，為首之人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左臂的藍色袖章上繡著一柄交叉的鐮刀，——那是執法隊隊長，實力已是湧泉境的強者。
「安靜！」
執法隊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高台，眼神中充滿了不安，每次考核規則都在變化，誰都希望考核內容與自己優勢貼合。
執法隊長沒有廢話，沒有動員，只有直白的宣告：
「規則，很簡單。」
他的聲音經過擴音器處理，帶著金屬的質感，不帶絲毫情感波動，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本次試煉，共分八組，每組抽五十人。」
「目標區域為荒野東部的八個禁區，按組隨機分配。」
「你們會被投放到禁區邊緣，三日時間活著走出禁區者，即為通過。」
當「禁區」二字一出，人群明顯騷動起來。
那是死亡的代名詞，是荒獸盤踞的巢穴！
對於大多連啟靈境都未踏入、裝備簡陋的預備役而言，禁區幾乎等同於一隻腳踩進地獄之門。
執法隊隊長聲音不會因他人恐懼而停下。
「規則補充：第一，允許組隊，也允許自相殘殺。」
「第二，每組會發放五支信號槍，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時可發射求救，但信號槍使用後，該組所有人的試煉評分將降低，後續資源分配會受到影響。」
「第三，禁區內藏有『源能結晶』，每帶回一塊，可獲得二十積分。」
話音落下，高台上的執法隊員抬來八個黑色的箱子，每個箱子上都貼著編號。
「現在，按順序上前抽籤，抽到相同編號者為一組。」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朝著箱子涌去，卻又在執法隊的目光下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一個個上前抽籤。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抽到編號後，立刻四處張望，尋找著認識的人，想要抱團取暖。
——在荒野中，孤身一人幾乎等同於死亡。
白嶼走到箱子前，伸手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三號」。
他收起紙條，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周圍。
很快，就有幾個少年湊了過來，他們都是昨天看到白嶼教訓鐵壁手下的人，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和討好。
「白嶼哥，我們和你一組吧！」
一個身材瘦高的少年率先開口，「我和我弟都踏入了啟靈境，能幫你擋傷害！」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白嶼哥，拿到源能結晶你占大頭！」
白嶼還沒來得及回應。
一道粗糲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你們想和他一起，是覺得他有靠山？以為狼二大人會幫他？別做夢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鐵壁石奎帶著十幾個心腹，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鐵壁冷笑一聲：「他就是個運氣好的廢物，連冥想法都是殘缺的！」
一番話如同驚雷般在人群中炸開。
那幾個想要跟白嶼組隊的少年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恐懼。
他們之所以想跟著白嶼，一是因為白嶼昨天展現出的實力，二是因為他們以為白嶼和狼二有關係，有靠山撐腰。
可現在鐵壁卻說白嶼沒有靠山，還是個用殘缺冥想法的廢物。
不管這是假話還是真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雙方明顯矛盾極大，這時候再貼上去找白嶼，不就是打鐵壁老大的臉嗎。
「原來是這樣，還好沒跟他組隊，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是，鐵壁老大您可是啟靈後期，還有那麼多手下，要不您讓三組的手下罩罩我們？」
議論聲此起彼伏，那幾個少年再也不敢看白嶼，甚至有人主動湊到鐵壁身邊，想要抱大腿。
白嶼站在原地，臉色沒有絲毫波動，仿佛他就是個旁觀者。
凡事往最壞去想總是最穩妥的。
他預料過鐵壁會反撲，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直接，這麼快。
鐵壁看著白嶼孤立無援的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荒野...很大，也很危險，不小心失足摔死，或者被畜生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可是很常見的事，你說...對不對？」」
濃濃的威脅。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白嶼如何回應，——要麼下跪服軟，要麼被鐵壁記恨，但若是選擇後者，在試煉中必死無疑。
可白嶼只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鐵壁。
「是啊。」
聲音不大，卻穿透周圍的嘈雜，如同刀鋒輕輕划過，「所以，你最好祈禱...千萬別讓我活著回來。」
鐵壁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看著白嶼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恐懼，讓他的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他冷哼一聲，撂下一句「等你」，便帶著手下走入人群之中。
人群漸漸散去，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準備收拾東西，迎接明天的試煉。
白嶼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轉身走上了廣場旁邊的三層走廊，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廣場。
他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目光落在廣場一角。
只見鐵壁正站在那裡，對面是一個穿著挽著頭髮玩耍的女子，正是毒蠍林薇。
「林薇，你也在三組，這次試煉幫我盯著那個新來的小子。」
鐵壁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要他死了，我給你五十積分。」
林薇把玩著自己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鐵壁老大，他可是我新看上的郎君~」
「這些年下來，你看上的男人，沒有五十也有三十了。」
「鐵壁老大誤會了，這次可真不一樣，我已經與白哥哥許下誓言，要做天下第一好呢~」
林薇輕佻柳眉，臉上露出嬌媚的笑容。
「別來這套。」鐵壁有些不耐煩，「你想要多少？直說。」
「一百積分。」毒蠍伸出一根手指，「而且，我要優先挑選這次試煉找到的源能結晶。」
鐵壁猶豫一下，想到心中的不安與狼二的吩咐，最終咬牙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但你必須保證，他活不過這次試煉！」
「放一百個心吧，我辦事，你放心。」
林薇一雙大眼睛幾乎彎成月牙。
白嶼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然後轉身離開走廊，朝著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隔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惡意。
黑暗中，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勾動了一下。
距離考核還剩最後五小時。
中央廣場的探照燈驟然亮起，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尖銳的集合哨聲撕裂空氣，迴蕩在預備區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慌亂地套上灰色制服，朝著廣場狂奔。
白嶼抵達廣場時，這裡已經聚集了近四百人。
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著，呼吸聲、腳步聲、衣物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哪怕各區頭目都透露著緊張。
廣場中央。
三個穿著黑色執法服的人站在高台上，為首之人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左臂的藍色袖章上繡著一柄交叉的鐮刀，——那是執法隊隊長，實力已是湧泉境的強者。
「安靜！」
執法隊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高台，眼神中充滿了不安，每次考核規則都在變化，誰都希望考核內容與自己優勢貼合。
執法隊長沒有廢話，沒有動員，只有直白的宣告：
「規則，很簡單。」
他的聲音經過擴音器處理，帶著金屬的質感，不帶絲毫情感波動，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本次試煉，共分八組，每組抽五十人。」
「目標區域為荒野東部的八個禁區，按組隨機分配。」
「你們會被投放到禁區邊緣，三日時間活著走出禁區者，即為通過。」
當「禁區」二字一出，人群明顯騷動起來。
那是死亡的代名詞，是荒獸盤踞的巢穴！
對於大多連啟靈境都未踏入、裝備簡陋的預備役而言，禁區幾乎等同於一隻腳踩進地獄之門。
執法隊隊長聲音不會因他人恐懼而停下。
「規則補充：第一，允許組隊，也允許自相殘殺。」
「第二，每組會發放五支信號槍，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時可發射求救，但信號槍使用後，該組所有人的試煉評分將降低，後續資源分配會受到影響。」
「第三，禁區內藏有『源能結晶』，每帶回一塊，可獲得二十積分。」
話音落下，高台上的執法隊員抬來八個黑色的箱子，每個箱子上都貼著編號。
「現在，按順序上前抽籤，抽到相同編號者為一組。」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朝著箱子涌去，卻又在執法隊的目光下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一個個上前抽籤。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抽到編號後，立刻四處張望，尋找著認識的人，想要抱團取暖。
——在荒野中，孤身一人幾乎等同於死亡。
白嶼走到箱子前，伸手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三號」。
他收起紙條，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周圍。
很快，就有幾個少年湊了過來，他們都是昨天看到白嶼教訓鐵壁手下的人，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和討好。
「白嶼哥，我們和你一組吧！」
一個身材瘦高的少年率先開口，「我和我弟都踏入了啟靈境，能幫你擋傷害！」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白嶼哥，拿到源能結晶你占大頭！」
白嶼還沒來得及回應。
一道粗糲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你們想和他一起，是覺得他有靠山？以為狼二大人會幫他？別做夢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鐵壁石奎帶著十幾個心腹，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鐵壁冷笑一聲：「他就是個運氣好的廢物，連冥想法都是殘缺的！」
一番話如同驚雷般在人群中炸開。
那幾個想要跟白嶼組隊的少年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恐懼。
他們之所以想跟著白嶼，一是因為白嶼昨天展現出的實力，二是因為他們以為白嶼和狼二有關係，有靠山撐腰。
可現在鐵壁卻說白嶼沒有靠山，還是個用殘缺冥想法的廢物。
不管這是假話還是真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雙方明顯矛盾極大，這時候再貼上去找白嶼，不就是打鐵壁老大的臉嗎。
「原來是這樣，還好沒跟他組隊，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是，鐵壁老大您可是啟靈後期，還有那麼多手下，要不您讓三組的手下罩罩我們？」
議論聲此起彼伏，那幾個少年再也不敢看白嶼，甚至有人主動湊到鐵壁身邊，想要抱大腿。
白嶼站在原地，臉色沒有絲毫波動，仿佛他就是個旁觀者。
凡事往最壞去想總是最穩妥的。
他預料過鐵壁會反撲，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直接，這麼快。
鐵壁看著白嶼孤立無援的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荒野...很大，也很危險，不小心失足摔死，或者被畜生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可是很常見的事，你說...對不對？」」
濃濃的威脅。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白嶼如何回應，——要麼下跪服軟，要麼被鐵壁記恨，但若是選擇後者，在試煉中必死無疑。
可白嶼只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鐵壁。
「是啊。」
聲音不大，卻穿透周圍的嘈雜，如同刀鋒輕輕划過，「所以，你最好祈禱...千萬別讓我活著回來。」
鐵壁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看著白嶼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恐懼，讓他的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他冷哼一聲，撂下一句「等你」，便帶著手下走入人群之中。
人群漸漸散去，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準備收拾東西，迎接明天的試煉。
白嶼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轉身走上了廣場旁邊的三層走廊，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廣場。
他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目光落在廣場一角。
只見鐵壁正站在那裡，對面是一個穿著挽著頭髮玩耍的女子，正是毒蠍林薇。
「林薇，你也在三組，這次試煉幫我盯著那個新來的小子。」
鐵壁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要他死了，我給你五十積分。」
林薇把玩著自己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鐵壁老大，他可是我新看上的郎君~」
「這些年下來，你看上的男人，沒有五十也有三十了。」
「鐵壁老大誤會了，這次可真不一樣，我已經與白哥哥許下誓言，要做天下第一好呢~」
林薇輕佻柳眉，臉上露出嬌媚的笑容。
「別來這套。」鐵壁有些不耐煩，「你想要多少？直說。」
「一百積分。」毒蠍伸出一根手指，「而且，我要優先挑選這次試煉找到的源能結晶。」
鐵壁猶豫一下，想到心中的不安與狼二的吩咐，最終咬牙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但你必須保證，他活不過這次試煉！」
「放一百個心吧，我辦事，你放心。」
林薇一雙大眼睛幾乎彎成月牙。
白嶼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然後轉身離開走廊，朝著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隔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惡意。
黑暗中，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