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草谷
「荒唐！」宋鎮乾臉色瞬間鐵青，「聽你這話，若是看不上就要悔婚？你這便是羞辱瑤家，平白為我宋家樹敵。為父聽說那瑤家女子生得極好，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再說這門親事是你祖父定下的，為父也無能為力。」
宋青澤暗自腹誹：聽說豈能當真？見事已至此，只得退而求其次：」父親，不知瑤家小姐可有靈根？」
宋鎮乾睨他一眼：」有靈根的女子哪會外嫁。」
宋青澤沉默片刻，終是躬身：「孩兒謹遵父親安排。」
退出房門後，他轉念一想：若當真容貌欠佳，供在正室之位便是，往後多納幾房美妾補償自己便是。
轉眼一月已過，天還未亮，宋鎮乾便帶著宋青澤前往百草谷瑤家提親，仍是乘坐馬車而行。練氣期修士無法御劍飛行，宋家又不富裕置辦不起飛行法器，尋常出行只得沿用凡人代步工具。
馬車在鄉間小路上緩緩前行，宋青澤神色間隱現憂色，似是擔心再遇劫修。宋鎮乾見狀寬慰道：「莫要憂心，豈能次次出行都遇上劫修？」
「父親，家族何不購置飛行法器？這般車馬勞頓實在費時。」
宋鎮乾搖頭嘆道：「談何容易！最廉價的飛行法器也要八十塊下品靈石。我宋家年入不足五十塊靈石，既要供養族中修士，又要維持各項開支，哪有餘力置辦？況且飛行法器每次驅使都需耗費靈石，即便買得起也用不起啊！」
父子二人說話間，馬車已至百草谷。「老爺，少爺，百草谷瑤家到了。」車夫猴三輕聲稟報。
二人方下馬車，瑤家門仆已迎上前來：「可是宋仙師？我家老爺恭候多時，二位裡面請。」
剛至正門，便聞門內傳來爽朗笑聲：「宋道友遠道而來，快請入內！」瑤景琰拱手相迎。
宋鎮乾含笑回禮：「瑤道友客氣了，叨擾了。」
「這位想必就是令郎青澤，果然儀表堂堂，頗有仙家氣象。」
宋鎮乾連忙擺手：「犬子初出茅廬，當不得如此誇讚。青澤，還不拜見瑤叔父？」
宋青澤上前恭敬行禮：「晚輩見過瑤叔父，承蒙誇獎，實在愧不敢當。」
「哈哈哈，諸位請！」眾人入得中廳，瑤景琰居上首，宋鎮乾坐於右側，宋青澤侍坐父親下首。
侍者奉上香茶，瑤景琰笑道：「宋道友此來，可是為小女與令郎的婚事？」
「正是此事，早年家父與令尊定下這門婚事，如今都已經到了嫁娶年紀。」
「那是自然，只是小女一介凡人，還望世侄莫要嫌棄。」
宋青澤起身行禮說道：「請瑤叔父放心，侄兒疼愛都來不及了，豈會嫌棄。」
瑤景琰展顏一笑：「青澤有心了。家父今晨便已前往嚴家，故而未能相迎，還望海涵」
百草谷內五大家族共治數十畝藥田，多年來相安無事。然張家近年漸起，這微妙平衡已現裂痕。
「無妨，這次過來就是專程來找瑤道友的，莫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瑤景琰眉頭微皺，輕嘆一聲：「也不瞞宋道友，這百草谷盛產藥材，本來是由五家共同治理。去年起張家老三突破到了練氣後期，這樣一來張家本就勢大，如今更加變本加厲。」
「怎會如此？張昭遠如今快 90歲了也不過練氣八層，竟然會有一個資質這麼好的孫子，嚴家不是有族人在玉衡仙宗修行嗎？」
「前年嚴恪鳴就千里迢迢去玉衡仙宗找嚴望舒，結果連面都沒見到。玉衡仙宗有門定，內門的弟子不得隨意干涉山下之事。」
宋鎮乾感嘆：「嚴望舒當年測出地靈根後，被玉衡仙宗紫府上人收為弟子，那是何等風光。」
瑤景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緩緩放下道：「張家暫時還不敢動嚴家。嚴望舒畢竟是玉衡仙宗弟子，保不齊哪天就下山來。」他指尖輕叩茶几，「倒是我們這等沒靠山的小家族，怕是要成他們眼中釘了。」
「瑤道友且寬心，張家雖盛，終究獨木難支。若瑤、嚴、孫、吳四家同心，未必遜於張家。「宋鎮乾溫聲勸道。
瑤景琰把玩著茶盞，搖頭輕嘆：「宋道友有所不知，孫吳兩家向來首鼠兩端。若當真齊心，何懼他張家勢大。「
宋鎮乾聞言默然，各家皆存私心，都想坐享其成。
二人商定將婚期定在來年穀雨時節。閒敘半晌，宋鎮乾起身告辭。馬車駛出百草谷，一路無虞，翌日方抵宋家。
時光飛逝，轉眼已過半年光景，宋青澤也突破至練氣三層。這日破曉，聽瀾軒小院內，宋青澤正盤膝而坐，低聲吟誦《火球術》要訣：「心火聚丹，掌引離精；吐納為焰，焚燼無形......」
這半載歲月里，宋青澤以八卦盤淬鍊神魂，從最初的二息難持，到如今已能夠堅持整整三息之久，神識得到了極大的磨鍊。正因如此，上月方能開始修習《輕身術》，並在一旬之內便已初窺門徑。而今更是著手研習《火球術》這等攻伐之術。
「凝！」 但聞一聲清喝，宋青澤掌心上方憑空浮現出一團碗口大小的赤紅火球，焰光灼灼，映得他眉目生輝。少年嘴角微揚：「成了！」 說罷手臂一揮，火球破空而去，在遠處青磚牆面上轟然炸開，火花四濺間，留下一片焦黑痕跡。
「總算是成了。」 宋青澤走近細觀，指尖輕撫牆面焦痕，暗自思量：「只是這威力尚顯不足。」 忽覺體內靈力流轉，竟已耗去三成有餘，不由眉頭微蹙：「不想這一記火球術竟如此耗費靈力。難怪典籍中記載需練氣四層方可修習。莫說神識強度能否支撐，單是這靈力消耗，低階修士便難以承受。」
取下腰間儲物袋，仔細清點這些時日的積蓄。袋中丹藥所剩無幾，唯有一顆止血丹和兩顆回氣丹尚未動用。這半年來，他憑藉五顆養氣丹與八卦盤相輔相成，修煉速度較之從前快了十倍不止，這才得以突破至練氣三層。
稍作調息後，宋青澤在聽瀾軒的小院中一遍遍演練《火球術》。
宋青澤暗自腹誹：聽說豈能當真？見事已至此，只得退而求其次：」父親，不知瑤家小姐可有靈根？」
宋鎮乾睨他一眼：」有靈根的女子哪會外嫁。」
宋青澤沉默片刻，終是躬身：「孩兒謹遵父親安排。」
退出房門後，他轉念一想：若當真容貌欠佳，供在正室之位便是，往後多納幾房美妾補償自己便是。
轉眼一月已過，天還未亮，宋鎮乾便帶著宋青澤前往百草谷瑤家提親，仍是乘坐馬車而行。練氣期修士無法御劍飛行，宋家又不富裕置辦不起飛行法器，尋常出行只得沿用凡人代步工具。
馬車在鄉間小路上緩緩前行，宋青澤神色間隱現憂色，似是擔心再遇劫修。宋鎮乾見狀寬慰道：「莫要憂心，豈能次次出行都遇上劫修？」
「父親，家族何不購置飛行法器？這般車馬勞頓實在費時。」
宋鎮乾搖頭嘆道：「談何容易！最廉價的飛行法器也要八十塊下品靈石。我宋家年入不足五十塊靈石，既要供養族中修士，又要維持各項開支，哪有餘力置辦？況且飛行法器每次驅使都需耗費靈石，即便買得起也用不起啊！」
父子二人說話間，馬車已至百草谷。「老爺，少爺，百草谷瑤家到了。」車夫猴三輕聲稟報。
二人方下馬車，瑤家門仆已迎上前來：「可是宋仙師？我家老爺恭候多時，二位裡面請。」
剛至正門，便聞門內傳來爽朗笑聲：「宋道友遠道而來，快請入內！」瑤景琰拱手相迎。
宋鎮乾含笑回禮：「瑤道友客氣了，叨擾了。」
「這位想必就是令郎青澤，果然儀表堂堂，頗有仙家氣象。」
宋鎮乾連忙擺手：「犬子初出茅廬，當不得如此誇讚。青澤，還不拜見瑤叔父？」
宋青澤上前恭敬行禮：「晚輩見過瑤叔父，承蒙誇獎，實在愧不敢當。」
「哈哈哈，諸位請！」眾人入得中廳，瑤景琰居上首，宋鎮乾坐於右側，宋青澤侍坐父親下首。
侍者奉上香茶，瑤景琰笑道：「宋道友此來，可是為小女與令郎的婚事？」
「正是此事，早年家父與令尊定下這門婚事，如今都已經到了嫁娶年紀。」
「那是自然，只是小女一介凡人，還望世侄莫要嫌棄。」
宋青澤起身行禮說道：「請瑤叔父放心，侄兒疼愛都來不及了，豈會嫌棄。」
瑤景琰展顏一笑：「青澤有心了。家父今晨便已前往嚴家，故而未能相迎，還望海涵」
百草谷內五大家族共治數十畝藥田，多年來相安無事。然張家近年漸起，這微妙平衡已現裂痕。
「無妨，這次過來就是專程來找瑤道友的，莫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瑤景琰眉頭微皺，輕嘆一聲：「也不瞞宋道友，這百草谷盛產藥材，本來是由五家共同治理。去年起張家老三突破到了練氣後期，這樣一來張家本就勢大，如今更加變本加厲。」
「怎會如此？張昭遠如今快 90歲了也不過練氣八層，竟然會有一個資質這麼好的孫子，嚴家不是有族人在玉衡仙宗修行嗎？」
「前年嚴恪鳴就千里迢迢去玉衡仙宗找嚴望舒，結果連面都沒見到。玉衡仙宗有門定，內門的弟子不得隨意干涉山下之事。」
宋鎮乾感嘆：「嚴望舒當年測出地靈根後，被玉衡仙宗紫府上人收為弟子，那是何等風光。」
瑤景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緩緩放下道：「張家暫時還不敢動嚴家。嚴望舒畢竟是玉衡仙宗弟子，保不齊哪天就下山來。」他指尖輕叩茶几，「倒是我們這等沒靠山的小家族，怕是要成他們眼中釘了。」
「瑤道友且寬心，張家雖盛，終究獨木難支。若瑤、嚴、孫、吳四家同心，未必遜於張家。「宋鎮乾溫聲勸道。
瑤景琰把玩著茶盞，搖頭輕嘆：「宋道友有所不知，孫吳兩家向來首鼠兩端。若當真齊心，何懼他張家勢大。「
宋鎮乾聞言默然，各家皆存私心，都想坐享其成。
二人商定將婚期定在來年穀雨時節。閒敘半晌，宋鎮乾起身告辭。馬車駛出百草谷，一路無虞，翌日方抵宋家。
時光飛逝，轉眼已過半年光景，宋青澤也突破至練氣三層。這日破曉，聽瀾軒小院內，宋青澤正盤膝而坐，低聲吟誦《火球術》要訣：「心火聚丹，掌引離精；吐納為焰，焚燼無形......」
這半載歲月里，宋青澤以八卦盤淬鍊神魂，從最初的二息難持，到如今已能夠堅持整整三息之久，神識得到了極大的磨鍊。正因如此，上月方能開始修習《輕身術》，並在一旬之內便已初窺門徑。而今更是著手研習《火球術》這等攻伐之術。
「凝！」 但聞一聲清喝，宋青澤掌心上方憑空浮現出一團碗口大小的赤紅火球，焰光灼灼，映得他眉目生輝。少年嘴角微揚：「成了！」 說罷手臂一揮，火球破空而去，在遠處青磚牆面上轟然炸開，火花四濺間，留下一片焦黑痕跡。
「總算是成了。」 宋青澤走近細觀，指尖輕撫牆面焦痕，暗自思量：「只是這威力尚顯不足。」 忽覺體內靈力流轉，竟已耗去三成有餘，不由眉頭微蹙：「不想這一記火球術竟如此耗費靈力。難怪典籍中記載需練氣四層方可修習。莫說神識強度能否支撐，單是這靈力消耗，低階修士便難以承受。」
取下腰間儲物袋，仔細清點這些時日的積蓄。袋中丹藥所剩無幾，唯有一顆止血丹和兩顆回氣丹尚未動用。這半年來，他憑藉五顆養氣丹與八卦盤相輔相成，修煉速度較之從前快了十倍不止，這才得以突破至練氣三層。
稍作調息後，宋青澤在聽瀾軒的小院中一遍遍演練《火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