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修復與坦誠
回到相對安全的城堡大廳，瀰漫的塵埃與外界殘留的聖潔氣息仿佛被厚重的石牆隔絕，只餘下劫後餘生的沉重喘息與血腥味。
巴爾和米婭被艾倫攙扶著，癱坐在剛剛修復不久，此刻卻又添了幾道新痕的高背椅上，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巴爾身上的傷口依舊在不斷滲血，將粗糙的椅面染紅，而米婭則捂著胸口，秀眉緊蹙，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聖光灼傷的內腑，背後那對殘破的黑色羽翼無力地垂落，更添幾分悽慘。
李維目光掃過兩人，沒有多言，只是平靜地從他那看似樸素的法師袍內襯中，取出了兩支小巧的水晶瓶。
瓶身剔透，其內盛滿了宛如液態翡翠般碧綠瑩潤的藥劑，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自行散發著柔和而充滿生機的光暈，一股清新自然的生命氣息瞬間驅散了些許大廳內的污濁與死寂。
「喝下去。」李維的聲音不容置疑，將藥劑分別遞到巴爾和米婭面前。
巴爾看著那瓶與他自身地獄氣息格格不入，甚至讓他本能感到一絲不適的生命藥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身體傳來的劇痛與瀕臨崩潰的虛弱感讓他別無選擇。
他接過藥劑，一仰頭，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米婭也依言照做。
藥劑入喉，仿佛一股溫潤的生命之泉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巴爾身上那些深可見骨，被聖焰灼燒得焦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新生的肉芽迅速填補著缺損，焦痂脫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膚。
米婭體內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聖光灼燒感也迅速消退，被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所取代，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些許血色。
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兩人外表看上去已與受傷前無異，除了衣衫破損和殘留的血跡，仿佛剛才那慘烈的重傷只是一場幻覺。
唯有肌肉深處隱約傳來的酸痛感，提醒著他們方才經歷的兇險。
「這……這是什麼藥劑？！」巴爾活動了一下手臂，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如此強大的治療效果，遠超凡俗世界任何已知的聖水或治療藥水，甚至比他聽聞過的某些高階魔鬼領主珍藏的秘藥效果更甚。
米婭也瞪大了美眸，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完全恢復的胸口，看向李維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與更深的好奇。
從初見時那匪夷所思的鍊金爆炸物，到關鍵時刻精準彈飛聖劍的奧術飛彈，再到如今這堪稱神跡的治療藥劑，這位自稱法師的同伴，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他們的認知。
李維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微微蹙著眉，目光在完全恢復的巴爾和米婭身上來回掃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巴爾那源自魔鬼血脈的恢復力尚在理解範疇，但米婭……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米婭背後那對依舊殘破，黯淡無光的黑色羽翼上。
對了，是這裡不對。天使的攻擊主要針對巴爾，對米婭更多是懲戒性的衝擊，但她羽翼的破損，似乎並非完全源自剛才的戰鬥，更像是一種根植於墮落本源，長久以來未曾癒合的舊傷，阻礙著她力量的完整恢復。
想到這裡，李維邁步走到米婭身前。
米婭見李維靠近，尤其是目光落在自己最在意的羽翼上，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地想要後退，眼神中流露出緊張戒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與脆弱。
這對殘破的羽翼，是她墮落的標誌，也是她內心不願觸及的傷疤。
「別動。」李維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縷比剛才藥劑更加純粹，仿佛蘊含著自然界最本源生機的翠綠色光芒緩緩亮起，如同初春萌發的第一片新葉，溫暖而柔和。
當李維那縈繞著生命綠光的手掌輕輕貼上米婭羽翼的根部時，米婭嬌軀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
羽翼是天使包括墮天使極其敏感和重要的部位，蘊含著她們的力量核心與部分靈魂印記。
被如此直接地接觸，讓她本能地感到羞怯與不安。
但預想中的不適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浸泡在溫潤泉水中的舒適感，那綠光如同最靈巧的手指，溫柔地撫平著她羽翼深處那些因墮落而扭曲，斷裂的能量脈絡與陳舊暗傷。
然而，李維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米婭羽翼的損傷遠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和深層，那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破損，更涉及到了生命本源與某種規則層面的悖逆創傷。
以他這具僅有三級巫師實力的分身，調動自然之力進行修復，竟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輸出的生命能量如同泥牛入海，修復速度極其緩慢。
「果然沒那麼簡單。」李維心中暗道，但這對他而言並非無法解決的難題。
他意念微動，遠在巫師世界本體那浩瀚如海，已臻聖痕級別的磅礴力量，通過靈魂本源的無形連結，悄無聲息地跨越位面壁壘，灌注而來。
原本還有些後繼無力的翠綠光芒，瞬間如同被注入了無窮動力，光芒大盛！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而不失精準地湧入米婭的羽翼。
只見那原本殘破黯淡，甚至有些乾枯的黑色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潤澤，重新煥發出幽深的光彩，斷裂的羽枝續接，扭曲的能量脈絡被強行捋順修復！
更令人驚異的是，在那新生的、烏黑髮亮的羽毛之上，開始自然浮現出一個個細微複雜，充滿墮落美感與強大力量的暗金色天然魔紋！
這些魔紋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與米婭自身的墮落本源完美契合。
當最後一縷扭曲的能量被撫平，最後一根羽毛恢復完整，李維適時地收回了手掌，翠綠光芒緩緩斂去。
米婭下意識地、完全地舒展了一下背後的雙翼。
「嘩——」
一對完整強壯，每一片羽毛都烏黑錚亮，流淌著暗金魔紋，散發著高貴而強大氣息的黑色羽翼，如同暗夜之幕般在她身後完全展開！
翼展遠超從前，輕輕扇動間，便帶起一股精純而內斂的黑暗能量旋風。
她周身的氣息也隨之節節攀升，原本因墮落和舊傷而停滯不前的力量瓶頸轟然衝破，穩定在了相當於三級職業者的水平，而且無比凝實圓融！
米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這雙仿佛重獲新生的翅膀，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甚至更勝從前的充盈力量，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
她心念一動，那對引人注目的黑色羽翼竟如同幻影般迅速收斂，最終完全融入她的背部，消失不見。
此刻的她，看起來與一個普通的人類美女毫無二致，唯有眼底深處那抹歷經滄桑的深邃與一絲新生的銳氣，暗示著她的不凡。
「這……米婭，你……」巴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身上的酸痛都忘了。
他一直以為米婭只是個實力普通，有點小聰明的墮天使，沒想到她恢復羽翼後，氣息竟然如此強大！
艾倫也握緊了劍柄，眼神複雜，既為同伴恢復感到高興，也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米婭雙手緊緊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水在其中打轉，最終順著臉頰滑落。
她深深地看了李維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釋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帶著哽咽的一聲：「謝謝……謝謝你，李維。」
說完，她再也抑制不住翻騰的情緒，猛地轉身，提著略顯破舊的裙擺，飛快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間，重重的關門聲在大廳內迴響。
大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巴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將目光轉向李維，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李維先生……您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之前面對鬼婆，剛才面對天使，還有現在的治療和修復。您屈尊加入我們這個小團體，究竟，是為了什麼？或者說，您有什麼目的？」
他必須問清楚，面對一個隨手就能拿出神跡般藥劑，修復墮落天使本源，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由不得他不謹慎。
李維能清晰地感知到，跑回房間的米婭並未沉睡，而是正屏息凝神，緊張地聆聽著外面的對話。
他臉上露出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目的？嗯……硬要說的話，只是感覺你們這個組合很有趣。一個看起來不太像魔鬼的魔鬼，一個執著於鍛鍊的人類戰士，還有一個……內心似乎並未完全墮落的墮天使。你們之間的氛圍，很特別，我很喜歡。」
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卻又精準地將話題引向了自己真正的目標，「當然，如果說我個人的一點小興趣……我是一位研究者，對多元宇宙的古老歷史，尤其是世界誕生之初的奧秘非常著迷。我遊歷各方，就是想尋找那些最古老的存在的線索，比如……最古老的魔鬼，了解它們所知曉的，關於世界原初的信息。這對我來說，是無價的知識。」
「最古老的魔鬼，世界之初的信息……」巴爾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李維，
「不管您的初衷是什麼，您兩次救了我的命，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巴爾雖然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也知道感恩。您尋找古老魔鬼線索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盡力幫您留意和尋找相關的信息。」
李維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微微頷首：「那就先謝謝你了，巴爾。」
大廳內的氣氛，在經歷了生死危機，神奇治癒與坦誠布公後，似乎悄然發生了一些改變。
信任的種子或許尚未深種，但至少，一條基於利益與些許情誼的脆弱紐帶，已經初步建立。
而李維知道，他尋找古老泰坦線索的旅程，在地獄的這一站，似乎又打開了一扇新的窗口。
巴爾和米婭被艾倫攙扶著，癱坐在剛剛修復不久，此刻卻又添了幾道新痕的高背椅上，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巴爾身上的傷口依舊在不斷滲血，將粗糙的椅面染紅，而米婭則捂著胸口，秀眉緊蹙，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聖光灼傷的內腑，背後那對殘破的黑色羽翼無力地垂落，更添幾分悽慘。
李維目光掃過兩人，沒有多言，只是平靜地從他那看似樸素的法師袍內襯中，取出了兩支小巧的水晶瓶。
瓶身剔透，其內盛滿了宛如液態翡翠般碧綠瑩潤的藥劑，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自行散發著柔和而充滿生機的光暈，一股清新自然的生命氣息瞬間驅散了些許大廳內的污濁與死寂。
「喝下去。」李維的聲音不容置疑，將藥劑分別遞到巴爾和米婭面前。
巴爾看著那瓶與他自身地獄氣息格格不入，甚至讓他本能感到一絲不適的生命藥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身體傳來的劇痛與瀕臨崩潰的虛弱感讓他別無選擇。
他接過藥劑，一仰頭，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米婭也依言照做。
藥劑入喉，仿佛一股溫潤的生命之泉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巴爾身上那些深可見骨，被聖焰灼燒得焦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新生的肉芽迅速填補著缺損，焦痂脫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膚。
米婭體內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聖光灼燒感也迅速消退，被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所取代，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些許血色。
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兩人外表看上去已與受傷前無異，除了衣衫破損和殘留的血跡，仿佛剛才那慘烈的重傷只是一場幻覺。
唯有肌肉深處隱約傳來的酸痛感，提醒著他們方才經歷的兇險。
「這……這是什麼藥劑？！」巴爾活動了一下手臂，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如此強大的治療效果，遠超凡俗世界任何已知的聖水或治療藥水，甚至比他聽聞過的某些高階魔鬼領主珍藏的秘藥效果更甚。
米婭也瞪大了美眸，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完全恢復的胸口，看向李維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與更深的好奇。
從初見時那匪夷所思的鍊金爆炸物，到關鍵時刻精準彈飛聖劍的奧術飛彈，再到如今這堪稱神跡的治療藥劑，這位自稱法師的同伴，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他們的認知。
李維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微微蹙著眉，目光在完全恢復的巴爾和米婭身上來回掃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巴爾那源自魔鬼血脈的恢復力尚在理解範疇，但米婭……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米婭背後那對依舊殘破，黯淡無光的黑色羽翼上。
對了，是這裡不對。天使的攻擊主要針對巴爾，對米婭更多是懲戒性的衝擊，但她羽翼的破損，似乎並非完全源自剛才的戰鬥，更像是一種根植於墮落本源，長久以來未曾癒合的舊傷，阻礙著她力量的完整恢復。
想到這裡，李維邁步走到米婭身前。
米婭見李維靠近，尤其是目光落在自己最在意的羽翼上，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地想要後退，眼神中流露出緊張戒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與脆弱。
這對殘破的羽翼，是她墮落的標誌，也是她內心不願觸及的傷疤。
「別動。」李維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縷比剛才藥劑更加純粹，仿佛蘊含著自然界最本源生機的翠綠色光芒緩緩亮起，如同初春萌發的第一片新葉，溫暖而柔和。
當李維那縈繞著生命綠光的手掌輕輕貼上米婭羽翼的根部時，米婭嬌軀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
羽翼是天使包括墮天使極其敏感和重要的部位，蘊含著她們的力量核心與部分靈魂印記。
被如此直接地接觸，讓她本能地感到羞怯與不安。
但預想中的不適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浸泡在溫潤泉水中的舒適感，那綠光如同最靈巧的手指，溫柔地撫平著她羽翼深處那些因墮落而扭曲，斷裂的能量脈絡與陳舊暗傷。
然而，李維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米婭羽翼的損傷遠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和深層，那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破損，更涉及到了生命本源與某種規則層面的悖逆創傷。
以他這具僅有三級巫師實力的分身，調動自然之力進行修復，竟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輸出的生命能量如同泥牛入海，修復速度極其緩慢。
「果然沒那麼簡單。」李維心中暗道，但這對他而言並非無法解決的難題。
他意念微動，遠在巫師世界本體那浩瀚如海，已臻聖痕級別的磅礴力量，通過靈魂本源的無形連結，悄無聲息地跨越位面壁壘，灌注而來。
原本還有些後繼無力的翠綠光芒，瞬間如同被注入了無窮動力，光芒大盛！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而不失精準地湧入米婭的羽翼。
只見那原本殘破黯淡，甚至有些乾枯的黑色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潤澤，重新煥發出幽深的光彩，斷裂的羽枝續接，扭曲的能量脈絡被強行捋順修復！
更令人驚異的是，在那新生的、烏黑髮亮的羽毛之上，開始自然浮現出一個個細微複雜，充滿墮落美感與強大力量的暗金色天然魔紋！
這些魔紋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與米婭自身的墮落本源完美契合。
當最後一縷扭曲的能量被撫平，最後一根羽毛恢復完整，李維適時地收回了手掌，翠綠光芒緩緩斂去。
米婭下意識地、完全地舒展了一下背後的雙翼。
「嘩——」
一對完整強壯，每一片羽毛都烏黑錚亮，流淌著暗金魔紋，散發著高貴而強大氣息的黑色羽翼，如同暗夜之幕般在她身後完全展開！
翼展遠超從前，輕輕扇動間，便帶起一股精純而內斂的黑暗能量旋風。
她周身的氣息也隨之節節攀升，原本因墮落和舊傷而停滯不前的力量瓶頸轟然衝破，穩定在了相當於三級職業者的水平，而且無比凝實圓融！
米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這雙仿佛重獲新生的翅膀，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甚至更勝從前的充盈力量，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
她心念一動，那對引人注目的黑色羽翼竟如同幻影般迅速收斂，最終完全融入她的背部，消失不見。
此刻的她，看起來與一個普通的人類美女毫無二致，唯有眼底深處那抹歷經滄桑的深邃與一絲新生的銳氣，暗示著她的不凡。
「這……米婭，你……」巴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身上的酸痛都忘了。
他一直以為米婭只是個實力普通，有點小聰明的墮天使，沒想到她恢復羽翼後，氣息竟然如此強大！
艾倫也握緊了劍柄，眼神複雜，既為同伴恢復感到高興，也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米婭雙手緊緊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水在其中打轉，最終順著臉頰滑落。
她深深地看了李維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釋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帶著哽咽的一聲：「謝謝……謝謝你，李維。」
說完，她再也抑制不住翻騰的情緒，猛地轉身，提著略顯破舊的裙擺，飛快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間，重重的關門聲在大廳內迴響。
大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巴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將目光轉向李維，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李維先生……您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之前面對鬼婆，剛才面對天使，還有現在的治療和修復。您屈尊加入我們這個小團體，究竟，是為了什麼？或者說，您有什麼目的？」
他必須問清楚，面對一個隨手就能拿出神跡般藥劑，修復墮落天使本源，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由不得他不謹慎。
李維能清晰地感知到，跑回房間的米婭並未沉睡，而是正屏息凝神，緊張地聆聽著外面的對話。
他臉上露出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目的？嗯……硬要說的話，只是感覺你們這個組合很有趣。一個看起來不太像魔鬼的魔鬼，一個執著於鍛鍊的人類戰士，還有一個……內心似乎並未完全墮落的墮天使。你們之間的氛圍，很特別，我很喜歡。」
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卻又精準地將話題引向了自己真正的目標，「當然，如果說我個人的一點小興趣……我是一位研究者，對多元宇宙的古老歷史，尤其是世界誕生之初的奧秘非常著迷。我遊歷各方，就是想尋找那些最古老的存在的線索，比如……最古老的魔鬼，了解它們所知曉的，關於世界原初的信息。這對我來說，是無價的知識。」
「最古老的魔鬼，世界之初的信息……」巴爾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李維，
「不管您的初衷是什麼，您兩次救了我的命，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巴爾雖然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也知道感恩。您尋找古老魔鬼線索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盡力幫您留意和尋找相關的信息。」
李維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微微頷首：「那就先謝謝你了，巴爾。」
大廳內的氣氛，在經歷了生死危機，神奇治癒與坦誠布公後，似乎悄然發生了一些改變。
信任的種子或許尚未深種，但至少，一條基於利益與些許情誼的脆弱紐帶，已經初步建立。
而李維知道，他尋找古老泰坦線索的旅程，在地獄的這一站，似乎又打開了一扇新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