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銀歸港
「飛燕號」的船帆被海風鼓得滿滿當當，甲板上堆放的白銀木箱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程一言憑欄而立，指尖夾著那枚不鏽鋼紐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緒漸穩。
鄭老大扛著一把桃木劍從後艙走出，劍穗上的紅繩隨風飄動，他走到程一言身邊，把劍往甲板上一戳：
「程老闆，這是我在馬尼拉求的平安符，據說能鎮住海上的邪祟，咱們這次肯定能順順利利回蘇州。」
程一言低頭看著那把雕著簡單花紋的桃木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鄭老大有心了。按現在的航速，還有幾天能到蘇州港？」
「最多兩天！」
鄭老大拍了拍船舷，聲音里滿是興奮，
「這次帶回去十五萬兩白銀，足夠咱們把商行擴成江南第一大的！到時候咱們再買幾艘大船，把絲綢、瓷器賣到歐洲去，讓那些洋鬼子也見識見識咱們大明的好東西！」
林小滿正蹲在一旁擦拭佩刀，聽到這話，抬頭時眼裡閃著光：
「我聽說歐洲的什麼貴族最喜歡中國的瓷器，一個青花瓷盤能賣幾百兩銀子，要是咱們能打通歐洲的航線，以後就不愁沒錢賺了！」
程一言笑著點頭，目光卻望向遠方的海平面。
他知道，十五萬兩白銀雖然是筆巨款，但在這個時代，想要建立真正的「白銀帝國」，這點錢還遠遠不夠。
而且，蘇州港那邊是否太平，他心裡始終有些不安——李老三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勢力會不會找上門來，還是個未知數。
兩天後的清晨，蘇州港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程一言手搭涼棚，仔細觀察著港口的情況。只見港口裡停泊著幾艘水師戰船，岸邊有不少人在等待，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心裡一松——正是周文彬。
「周先生來接咱們了！」
程一言指著港口方向，對鄭老大笑道。
鄭老大也看到了周文彬，連忙下令：
「兄弟們，加快速度！咱們回家了！」
「飛燕號」緩緩駛進港口，周文彬帶著幾個商行的夥計快步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長衫，臉上帶著笑容，但程一言還是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憊。
周文彬走到程一言面前，拱手道：
「東家，您可算回來了！這半個月，我天天在港口等，生怕出什麼事。」
程一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你擔心了。商行最近沒什麼事吧？」
周文彬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壓低聲音道：
「東家，咱們借一步說話。」
程一言心裡一沉，知道肯定出了問題。
他跟著周文彬走進船艙，周文彬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東家，這是三天前，一個蒙面人送到商行的，說是給您的。」
程一言接過信，拆開一看，裡面的字跡潦草，語氣兇狠：
「程一言，你殺了李老三，壞了我的好事！限你三天內，把從馬尼拉帶回的白銀分我一半，否則，我就燒了你的商行，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程一言的手指緊緊攥著信紙，指節泛白。
他沒想到，李老三背後居然還有人！而且對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他抬頭看向周文彬：
「你知道是誰送的信嗎？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周文彬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焦慮：
「送信的人蒙著臉，身材高大，說話聲音很粗，送完信就跑了，我派人去追，沒追上。
不過，我聽商行的夥計說，最近幾天，總有幾個陌生漢子在商行附近轉悠，形跡可疑，說不定跟送信的人是一夥的。」
程一言沉默片刻，走到船舷邊，望著蘇州港的方向。
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威脅他，肯定有恃無恐，說不定在官府里也有關係。要是真把白銀分出去，不僅會損失慘重，還會讓對方覺得他好欺負，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
但要是不給，對方真的燒了商行，他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東家，要不咱們去報官吧？」
周文彬在一旁說道，「咱們有營業執照，又是守法商人，官府肯定會幫咱們的。」
程一言搖了搖頭：
「報官沒用。對方既然敢這麼做，說不定早就跟官府的人勾結好了，咱們去報官，只會打草驚蛇。而且，沒有證據，官府也不會輕易抓人。」
他思索片刻，對周文彬說：
「你先回去，讓商行的夥計們提高警惕，晚上多派幾個人巡邏，別讓陌生人靠近。
再去帳房取五千兩銀子，送到蘇州府的孫典史家裡，就說我回來了，請他幫忙留意一下最近的可疑人物。我跟鄭老大、林小滿先把白銀運回商行的倉庫，再做打算。」
周文彬點頭：
「好，我這就去辦。」
周文彬離開後，鄭老大和林小滿走進船艙，看到程一言臉色凝重，連忙問道：
「程老闆，出什麼事了？」
程一言把信遞給他們，沉聲道：
「李老三背後有人，現在找上門來了，要咱們分一半白銀給他，不然就燒了商行。」
鄭老大氣得滿臉通紅，一拳砸在船舷上：
「呀呵，沒了王法了啊！這分明是敲詐！程老闆，咱們不能給他！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林小滿也點頭：
「是啊，程老闆！咱們有這麼多兄弟，還有從馬尼拉帶來的白銀，大不了雇些打手，跟他們對著幹！」
程一言看著兩人激動的模樣，心裡很是感動。他冷靜地說道：
「我也不想給，但對方的底細咱們還不清楚，不能貿然動手。咱們先把白銀運回倉庫，再查清楚對方是誰，有多少人手，然後再制定計劃。」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程一言帶著鄭老大、林小滿和商行的夥計，把船上的白銀一箱箱卸下來，裝上馬車，運往商行的倉庫。
倉庫位於蘇州城的西北角，四周都是高牆，門口有夥計看守，很是安全。
把最後一箱白銀搬進倉庫，程一言鎖上倉庫的大門，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倉庫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程一言立刻示意鄭老大和林小滿安靜，三人悄悄繞到倉庫後面，只見幾個陌生漢子正鬼鬼祟祟地趴在牆上，往倉庫里張望。
「就是他們！」
程一言憑欄而立，指尖夾著那枚不鏽鋼紐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緒漸穩。
鄭老大扛著一把桃木劍從後艙走出，劍穗上的紅繩隨風飄動，他走到程一言身邊，把劍往甲板上一戳：
「程老闆，這是我在馬尼拉求的平安符，據說能鎮住海上的邪祟，咱們這次肯定能順順利利回蘇州。」
程一言低頭看著那把雕著簡單花紋的桃木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鄭老大有心了。按現在的航速，還有幾天能到蘇州港？」
「最多兩天！」
鄭老大拍了拍船舷，聲音里滿是興奮，
「這次帶回去十五萬兩白銀，足夠咱們把商行擴成江南第一大的！到時候咱們再買幾艘大船，把絲綢、瓷器賣到歐洲去，讓那些洋鬼子也見識見識咱們大明的好東西！」
林小滿正蹲在一旁擦拭佩刀，聽到這話，抬頭時眼裡閃著光：
「我聽說歐洲的什麼貴族最喜歡中國的瓷器，一個青花瓷盤能賣幾百兩銀子，要是咱們能打通歐洲的航線，以後就不愁沒錢賺了！」
程一言笑著點頭，目光卻望向遠方的海平面。
他知道，十五萬兩白銀雖然是筆巨款，但在這個時代，想要建立真正的「白銀帝國」，這點錢還遠遠不夠。
而且，蘇州港那邊是否太平，他心裡始終有些不安——李老三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勢力會不會找上門來，還是個未知數。
兩天後的清晨，蘇州港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程一言手搭涼棚，仔細觀察著港口的情況。只見港口裡停泊著幾艘水師戰船，岸邊有不少人在等待，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心裡一松——正是周文彬。
「周先生來接咱們了！」
程一言指著港口方向，對鄭老大笑道。
鄭老大也看到了周文彬，連忙下令：
「兄弟們，加快速度！咱們回家了！」
「飛燕號」緩緩駛進港口，周文彬帶著幾個商行的夥計快步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長衫，臉上帶著笑容，但程一言還是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憊。
周文彬走到程一言面前，拱手道：
「東家，您可算回來了！這半個月，我天天在港口等，生怕出什麼事。」
程一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你擔心了。商行最近沒什麼事吧？」
周文彬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壓低聲音道：
「東家，咱們借一步說話。」
程一言心裡一沉，知道肯定出了問題。
他跟著周文彬走進船艙，周文彬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東家，這是三天前，一個蒙面人送到商行的，說是給您的。」
程一言接過信，拆開一看，裡面的字跡潦草，語氣兇狠：
「程一言，你殺了李老三，壞了我的好事！限你三天內，把從馬尼拉帶回的白銀分我一半，否則，我就燒了你的商行，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程一言的手指緊緊攥著信紙，指節泛白。
他沒想到，李老三背後居然還有人！而且對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他抬頭看向周文彬：
「你知道是誰送的信嗎？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周文彬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焦慮：
「送信的人蒙著臉，身材高大，說話聲音很粗，送完信就跑了，我派人去追，沒追上。
不過，我聽商行的夥計說，最近幾天，總有幾個陌生漢子在商行附近轉悠，形跡可疑，說不定跟送信的人是一夥的。」
程一言沉默片刻，走到船舷邊，望著蘇州港的方向。
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威脅他，肯定有恃無恐，說不定在官府里也有關係。要是真把白銀分出去，不僅會損失慘重，還會讓對方覺得他好欺負，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
但要是不給，對方真的燒了商行，他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東家，要不咱們去報官吧？」
周文彬在一旁說道，「咱們有營業執照，又是守法商人，官府肯定會幫咱們的。」
程一言搖了搖頭：
「報官沒用。對方既然敢這麼做，說不定早就跟官府的人勾結好了，咱們去報官，只會打草驚蛇。而且，沒有證據，官府也不會輕易抓人。」
他思索片刻，對周文彬說：
「你先回去，讓商行的夥計們提高警惕，晚上多派幾個人巡邏，別讓陌生人靠近。
再去帳房取五千兩銀子，送到蘇州府的孫典史家裡，就說我回來了，請他幫忙留意一下最近的可疑人物。我跟鄭老大、林小滿先把白銀運回商行的倉庫，再做打算。」
周文彬點頭：
「好，我這就去辦。」
周文彬離開後，鄭老大和林小滿走進船艙，看到程一言臉色凝重，連忙問道：
「程老闆，出什麼事了？」
程一言把信遞給他們，沉聲道：
「李老三背後有人，現在找上門來了，要咱們分一半白銀給他，不然就燒了商行。」
鄭老大氣得滿臉通紅，一拳砸在船舷上：
「呀呵，沒了王法了啊！這分明是敲詐！程老闆，咱們不能給他！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林小滿也點頭：
「是啊，程老闆！咱們有這麼多兄弟，還有從馬尼拉帶來的白銀，大不了雇些打手，跟他們對著幹！」
程一言看著兩人激動的模樣，心裡很是感動。他冷靜地說道：
「我也不想給，但對方的底細咱們還不清楚，不能貿然動手。咱們先把白銀運回倉庫，再查清楚對方是誰，有多少人手，然後再制定計劃。」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程一言帶著鄭老大、林小滿和商行的夥計，把船上的白銀一箱箱卸下來，裝上馬車，運往商行的倉庫。
倉庫位於蘇州城的西北角，四周都是高牆，門口有夥計看守，很是安全。
把最後一箱白銀搬進倉庫，程一言鎖上倉庫的大門，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倉庫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程一言立刻示意鄭老大和林小滿安靜，三人悄悄繞到倉庫後面，只見幾個陌生漢子正鬼鬼祟祟地趴在牆上，往倉庫里張望。
「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