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穿衣服也挺好
現場出現了短暫的慌亂。
不過牧師們臉上倒還鎮定，范進中舉這種事哪個時代和國家都不會缺少。
很快現場的秩序回歸了正常，儀式繼續。
夏維剛剛離開中央祭台，就有一位修女走上前來。
「聖女有請。」
「好。」
萊恩大教堂對于娜維婭來說不只是工作和學習的場所，更是生活場所。
走了兩分鐘，來到一間屋子門口，修女識趣的退走。
夏維推門而入。
剛一見面，娜維婭便從桌子後站了起來，急匆匆的走上前來。
「是你做的麼？」
「什麼？」
「馬爾斯。」娜維婭目光如炬，「他是被神選中的人，但半途失敗了，身邊就是你，你和他有很深的矛盾。」
夏維一攤手：「聖女閣下，你想的太多了點。如果我有這個能力，你便不配在此與我謀劃了。」
娜維婭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他的臉。
似乎要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佐證自己的猜想。
但可惜，失敗了。
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娜維婭嘆了口氣，只能點點頭。
操控神諭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扯了一點，如果能做到，這還是普通人麼。
難道真的是巧合，意外？
應該是了。
「但我能讀懂神的旨意。」夏維微微一笑，「今天的趨勢你也看到了，觀禮台上被選中者的數量大大增加。」
「你是說？」娜維婭眼中露出一絲精芒。
「是的，我想智慧女神也樂意看到改革派的出現。」
娜維婭內心激盪之下感覺四肢有些發麻，止不住的在地上來回踱步。
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祝聖儀式，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一次將是改革派拉攏中立派的絕佳機會。
她驚疑不定的看著夏維。
教會的政治資源，還有什麼比神明更深厚？
一個底層的私酒販子，嗅覺當真如此靈敏？
「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在稍後的辯論環節，不要遮遮掩掩，把你的主張告訴全市的人們。」夏維一攤手，「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有相當大的危險。」
娜維婭的行為無異於是一場革命。
革誰的命？
傳統派的命！
狗急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
傳統派為了守護自己的既得利益，做出什麼事都不為過。
在蘭斯王國還處於蒙昧的農耕時代，教會確實就是智慧的象徵，永遠代表著最先進的生產力，最強大的戰鬥力，最公正的審判。
但現在可是工業時代，熱武器已經出現。
改革的苗頭是壓不住的。
沒了這個娜維婭，還有下一個，千千萬萬個。
夏維和賽莉婭已經展示過了，神權的壓迫之下，一位大型酒店老闆的產業輕而易舉就可以被奪走。
工廠主、銀行家之類的新階級，不會容忍教會這個龐然大物一直壓在他們的頭上。
決心同樣不可小覷。
「危險？自我決定修正啟迪聖堂錯誤的路線之後，我就無懼任何危險。」娜維婭的身上哪還有令人心生好感的親和力，她滿眼狂熱，「夏維，讓我們颳起一場新的風暴吧！」
夏維心裡非常想說，沒興趣。
還風暴......
想死你自己去死。
升官發財不香麼？
但娜維婭有膽量，有魄力，有能力，是非常可靠的靠山。
傳統派把持上升渠道的如今世道，還得靠她鑿開一個口子。
「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一會你......」
夏維低聲的將計劃和她說了一遍。
娜維婭眼神堅定，但越聽越是不解，忍不住問道：「就這？」
「對，就這些。」
「我以為你會做一些更偏激的舉動，比如主張廢除什一稅，比如審判庭接受政府監督......」
「那不如在辯論當場脫光衣服靜坐示威，反正《啟迪聖典》沒有明說神職人員就必須得穿衣服。」
「唔......還可以這樣嗎？確實赤身裸體比起華麗的衣裝更加吸引眼球，可以一定程度表達出改革派的核心主張......而且我的身材很好，可以在城市中掀起輿論，如果可以藉此引發普通民眾的相關討論......誒？夏維人呢？」
夏維黑著臉離開房間。
媽的，這女人有病。
是真有病。
...
...
祝聖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無論是觀禮台還是參觀的修士神情都不免有些萎靡。
祝聖儀式並不強迫邀請而來的觀禮者一定要參與到最後，往年這時候已經有少量的人離去。
但今年，一個都沒有。
所有人都發現了，今年觀禮者之中選出神職人員的概率非常大。
如果往年觀禮者選出神職人員的數量占據不到半成，今年至少占據了30%。
沒人想走，都覺得自己沒準就是那個幸運兒。
只是修會成員和萊恩教區的高層都面沉如水，一張張臉漆黑如墨。
事情發展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臨近晚上時，最後一次儀式結束。
看台上幾家歡喜幾家愁。
「今年觀禮者選出神職人員的數量翻了七八倍吧？」
「哎，明年教會一定要減少觀禮者的數量了，甚至可能不再邀請人來觀禮。」
「想什麼呢，祝聖儀式須有觀禮者一同參加，這是寫在《啟迪聖典》裡面的，宗教閣下都不敢違背。」
「教會內的格局怕是有變嘍。」
「人員構成都在發生改變了，那神袍樣式是否應該跟著改變呢？」
觀禮台上，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突兀的出現，被許多人所聽到。
議論聲當即小了許多。
許多人閉口不言，但看得出來都有些意動，沉思中。
也有沒聽懂話里含義的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一件衣服而已，誰在乎怎麼穿？」
「不穿都行......呃，抱歉。」
說話不過腦子的人被一些虔誠的平信徒怒視一眼，連忙閉嘴。
在怪異的氣氛之中，最後一批修士結束了自己的儀式。
一些複雜的流程之後，來到了辯論環節。
在以往，這個環節是所有人都沒興趣去聽，也沒有興趣去了解的。
大多的觀禮者，在乎的都是祝聖儀式上蛋糕的分配。
看到其中一方辯手，表情難看至極的莫里森登台之後，許多人暗笑不止。
對於這個傳統派的審判官，很多人不吝自己的取笑。
都不是瞎子，都看出了他兒子馬爾斯的儀式出現了問題，但還不知道問題究竟在哪裡。
許多人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但看到另一邊的辯手時，很多人又坐了下來。
改革派的一面旗幟，萊恩教區兩位聖女之一的娜維婭。
不過牧師們臉上倒還鎮定，范進中舉這種事哪個時代和國家都不會缺少。
很快現場的秩序回歸了正常，儀式繼續。
夏維剛剛離開中央祭台，就有一位修女走上前來。
「聖女有請。」
「好。」
萊恩大教堂對于娜維婭來說不只是工作和學習的場所，更是生活場所。
走了兩分鐘，來到一間屋子門口，修女識趣的退走。
夏維推門而入。
剛一見面，娜維婭便從桌子後站了起來，急匆匆的走上前來。
「是你做的麼？」
「什麼？」
「馬爾斯。」娜維婭目光如炬，「他是被神選中的人，但半途失敗了，身邊就是你，你和他有很深的矛盾。」
夏維一攤手：「聖女閣下，你想的太多了點。如果我有這個能力，你便不配在此與我謀劃了。」
娜維婭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他的臉。
似乎要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佐證自己的猜想。
但可惜，失敗了。
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娜維婭嘆了口氣，只能點點頭。
操控神諭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扯了一點，如果能做到，這還是普通人麼。
難道真的是巧合，意外？
應該是了。
「但我能讀懂神的旨意。」夏維微微一笑，「今天的趨勢你也看到了，觀禮台上被選中者的數量大大增加。」
「你是說？」娜維婭眼中露出一絲精芒。
「是的，我想智慧女神也樂意看到改革派的出現。」
娜維婭內心激盪之下感覺四肢有些發麻，止不住的在地上來回踱步。
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祝聖儀式，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一次將是改革派拉攏中立派的絕佳機會。
她驚疑不定的看著夏維。
教會的政治資源，還有什麼比神明更深厚？
一個底層的私酒販子，嗅覺當真如此靈敏？
「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在稍後的辯論環節，不要遮遮掩掩，把你的主張告訴全市的人們。」夏維一攤手，「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有相當大的危險。」
娜維婭的行為無異於是一場革命。
革誰的命？
傳統派的命！
狗急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
傳統派為了守護自己的既得利益，做出什麼事都不為過。
在蘭斯王國還處於蒙昧的農耕時代，教會確實就是智慧的象徵，永遠代表著最先進的生產力，最強大的戰鬥力，最公正的審判。
但現在可是工業時代，熱武器已經出現。
改革的苗頭是壓不住的。
沒了這個娜維婭，還有下一個，千千萬萬個。
夏維和賽莉婭已經展示過了，神權的壓迫之下，一位大型酒店老闆的產業輕而易舉就可以被奪走。
工廠主、銀行家之類的新階級，不會容忍教會這個龐然大物一直壓在他們的頭上。
決心同樣不可小覷。
「危險？自我決定修正啟迪聖堂錯誤的路線之後，我就無懼任何危險。」娜維婭的身上哪還有令人心生好感的親和力，她滿眼狂熱，「夏維，讓我們颳起一場新的風暴吧！」
夏維心裡非常想說，沒興趣。
還風暴......
想死你自己去死。
升官發財不香麼？
但娜維婭有膽量，有魄力，有能力，是非常可靠的靠山。
傳統派把持上升渠道的如今世道，還得靠她鑿開一個口子。
「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一會你......」
夏維低聲的將計劃和她說了一遍。
娜維婭眼神堅定，但越聽越是不解，忍不住問道：「就這？」
「對，就這些。」
「我以為你會做一些更偏激的舉動，比如主張廢除什一稅，比如審判庭接受政府監督......」
「那不如在辯論當場脫光衣服靜坐示威，反正《啟迪聖典》沒有明說神職人員就必須得穿衣服。」
「唔......還可以這樣嗎？確實赤身裸體比起華麗的衣裝更加吸引眼球，可以一定程度表達出改革派的核心主張......而且我的身材很好，可以在城市中掀起輿論，如果可以藉此引發普通民眾的相關討論......誒？夏維人呢？」
夏維黑著臉離開房間。
媽的，這女人有病。
是真有病。
...
...
祝聖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無論是觀禮台還是參觀的修士神情都不免有些萎靡。
祝聖儀式並不強迫邀請而來的觀禮者一定要參與到最後，往年這時候已經有少量的人離去。
但今年，一個都沒有。
所有人都發現了，今年觀禮者之中選出神職人員的概率非常大。
如果往年觀禮者選出神職人員的數量占據不到半成，今年至少占據了30%。
沒人想走，都覺得自己沒準就是那個幸運兒。
只是修會成員和萊恩教區的高層都面沉如水，一張張臉漆黑如墨。
事情發展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臨近晚上時，最後一次儀式結束。
看台上幾家歡喜幾家愁。
「今年觀禮者選出神職人員的數量翻了七八倍吧？」
「哎，明年教會一定要減少觀禮者的數量了，甚至可能不再邀請人來觀禮。」
「想什麼呢，祝聖儀式須有觀禮者一同參加，這是寫在《啟迪聖典》裡面的，宗教閣下都不敢違背。」
「教會內的格局怕是有變嘍。」
「人員構成都在發生改變了，那神袍樣式是否應該跟著改變呢？」
觀禮台上，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突兀的出現，被許多人所聽到。
議論聲當即小了許多。
許多人閉口不言，但看得出來都有些意動，沉思中。
也有沒聽懂話里含義的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一件衣服而已，誰在乎怎麼穿？」
「不穿都行......呃，抱歉。」
說話不過腦子的人被一些虔誠的平信徒怒視一眼，連忙閉嘴。
在怪異的氣氛之中，最後一批修士結束了自己的儀式。
一些複雜的流程之後，來到了辯論環節。
在以往，這個環節是所有人都沒興趣去聽，也沒有興趣去了解的。
大多的觀禮者，在乎的都是祝聖儀式上蛋糕的分配。
看到其中一方辯手，表情難看至極的莫里森登台之後，許多人暗笑不止。
對於這個傳統派的審判官，很多人不吝自己的取笑。
都不是瞎子，都看出了他兒子馬爾斯的儀式出現了問題，但還不知道問題究竟在哪裡。
許多人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但看到另一邊的辯手時，很多人又坐了下來。
改革派的一面旗幟，萊恩教區兩位聖女之一的娜維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