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連著幾天的時間，艾莉都往返在格雷瑟姆市看守所之間。
抵押房產，保釋經紀人的佣金，找律師......
為了迭戈保釋一事，忙忙碌碌。
當然，夏維也沒有閒下來，只要有時間就去修會學習和訓練。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接到了格里高利的通知。
祝聖儀式召開！
格里高利的府邸中。
「祝聖儀式和聖靈節，作為一年中最盛大的兩個日子，對此的重視我可以理解。但是......就非得化妝麼？！」
夏維滿頭黑線的端坐在座位上，任由女僕在他的臉上折騰。
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的事情。
如果只是撲粉倒是還能理解。
但這古怪的妝容讓他屬實理解不能。
「閣下，請原諒。化妝成教會歷史上著名的聖徒以表示對女神的尊重，這是傳統，也可以增加被選中的成功率。」
女僕滿臉歉意。
「哎......行吧，你畫吧。」
祝聖儀式是一個持續一整天的儀式，足有十個小時。
因此，此時天色剛剛蒙蒙亮便要準備。
為了這一天，昨晚夏維甚至住在了格里高利這裡。
沒少對著那稀爛的畫作拍馬屁。
凌晨四點鐘起床，漫長的準備時間過後，出門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哪怕還未到這座城市起床的時間，這個重大的日子裡，馬路上依舊有許多信徒在趕往教堂的路上。
萊恩教區顧名思義，萊恩大教堂便是教務中心，也是城市中最大的一座教堂，歷經230才修好，面積之大令人咋舌，恢弘程度在全國範圍內也穩居前三。
車子開進到教堂前的廣場附近，再往裡便只能步走了。
一路上可以看到許多騎士團的成員在關鍵位置站崗，腰背挺直，精神抖擻。
和賽莉婭是同款制服，只不過男士的制服是直筒褲，模樣上有些差別。
萊恩教堂對面的廣場上，是平信徒們的集會場所。
一邊參觀教堂的建築藝術，一邊跟著格里高利往裡走去。
當來到門口時，夏維往前瞟了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頓時一樂。
「馬爾斯修士，好久不見，你臉上的傷還好嗎？」
前方那道背影身形一僵，見了鬼一樣回過頭，一張臉漆黑無比。
馬爾斯是怎麼都沒想到，在參加祝聖儀式茫茫人海中，偏偏能遇到夏維這個煞星。
那張臉上同樣畫了濃妝，模樣比起夏維還滑稽的多。
意外的是，除了臉上有淡淡的淤青之外，完全看不出被狠狠揍過一拳。
那可就是不到一周前發生的衝突。
不過想想這是一個擁有超凡的世界，也可以理解。
「注意禮節。」
這時，馬爾斯身旁的男人說話了。
「是，父親。」馬爾斯從呆滯中回過神來，不情願的行了教會禮節。
夏維同樣回了一禮，接著簡單的觀察了一下。
既然稱呼是父親，那此人就是莫里森.克拉克森沒錯了，格里高利多年來的政敵。
莫里森要年輕的多，看上去只有五十歲不到，養氣功夫比起兒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臉上永遠帶著和煦的笑容，但絲毫不感覺虛偽，有種很真誠的感覺。
兵對兵，將對將。
格里高利和莫里森是恨不得把對方狗腦子都刨出來的那種，但表面看上去卻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
聊了一陣之後，這才將話題引到了夏維身上。
「這便是你的教子，夏維.費爾南德斯修士吧？」
夏維雖然還是個半吊子神職人員，但他的名字早就傳開了。
審判庭的六部三院中，總共也只有27名審判官，還是終身制。
其中最年長者格里高利養女去世，夏維接替榮譽頭銜參加祝聖儀式，這樣的大事早就傳開了。
雖然合規合矩外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但保不准有人羨慕嫉妒恨，背地裡暗戳戳的以「伯利」這個姓氏，而不是「費爾南德斯」稱呼夏維。
如此和善的態度，讓夏維高看了一眼。
咬人的狗不叫，這是古今中外的共同點。
咋咋呼呼的死的都很早。
格里高利搖搖頭笑道：「名義上罷了，我和夏維這年輕人投緣，與其讓名譽頭銜和我一起故去，倒不如為教會選拔一位人才。」
「有所耳聞，確實是一位人才。」莫斯森點點頭，在胸前畫出一個三角聖徽，「願女神賜予你智慧，播撒祂的福音。」
夏維眼睛微眯。
這可算不得什麼祝福。
他的目的，是加入審判庭。
如「賜你智慧」這樣的話，大多說予普通的神職人員。
老東西，綿里藏針啊。
夏維同樣回予禮節，最後看著馬爾斯，禮貌且誠懇。
「馬爾斯修士，祝你好運，願《玫瑰經》永遠指引你的前路。此地不適合敘舊，來日我去多明我會布道講經之時再會。」
多明我會，可以說是審判庭的預備役，日常傳誦的經文便是《玫瑰經》。
馬爾斯聽著臉都綠了。
如果說莫里森的話算不得什麼祝福，那夏維這話就是妥妥的詛咒了。
翻譯明白了，就是你這輩子都在修會中念經吧，這輩子都無法通過祝聖儀式了。
以莫里森的涵養，表情都有細微的變化，目光冷了不少。
沒想到僅僅一位修會成員，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說這些。
格里高利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就好像完全聽不懂一樣，帶著夏維往前走去。
「膽子不小，怪不得你能在幾天內破了格蕾塔的案子。」
「格里高利先生，您似乎誤會了，莫里森審判官作為日後我的上級，我只是送上祝福罷了。」
「先通過祝聖儀式再說吧。」格里高利笑呵呵的說著。
但顯然他並不相信夏維可以通過。
運氣好的，需要兩到三次。
運氣差的，十幾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選不上。
順著人流走著，來到大堂之中就坐。
與其說這是一座教堂，到更像是是一個小型體育場。
今天來參加祝聖儀式的，除去修會成員，便是受邀地位頗高的一些信徒。
一眼望去，基本上城市中有名有姓的工廠主、銀行家等全來了。
身邊往往還帶著一些家族後輩。
祝聖儀式選拔的神職人員大多都從神職人員中選出，但每年都有三五個觀禮的幸運兒被選上。
屬於皆大歡喜。
夏維還看到了賽莉婭。
不過她並不是來參加儀式的，而是作為騎士團的一員，確保祝聖儀式順利完成。
夏維和格里高利今天的身份是觀禮者，和修會成員的位置不在一起。
認出他的人有不少，還有不少上前打了招呼並留下了名字。
就坐之後，儀式馬上開始，打招呼的人才少了許多。
「是不是好奇，這些人為何對你如此熱情？」格里高利淡淡的問道。
夏維仔細的想了幾秒，說道：「抱團？」
格里高利不置可否，但顯然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尤其是面對巨大的利益之時。
因教義、儀軌、傳承等原因分化並組成的利益集團，在宗教領域很常見。
祝聖儀式觀禮者數量遠多於修會成員。
一些運氣不錯通過祝聖儀式的人，會將本就不多的蛋糕搶走一塊，可以稱為「社會派」。
哪怕在成為神職人員後，也會被教會學校畢業、修會學習過的「傳統派」所排擠，難以躋身高層，當一輩子邊緣人物都是極有可能的。
因為歷史的遺留，傳統派占據絕對的上風。
但隨著熱武器的出現，工業大爆發，蘭斯王國的國家財富迅速膨脹，並匯聚在工廠主、銀行家等人的手中，社會派有了抬頭的趨勢。
而在所有前來觀禮者中，夏維都是很特殊的一個。
如果通過祝聖儀式，他是典型的社會派成員。
但同時，夏維身上也有無法洗去的烙印——格里高利，曾經是典型的傳統派人物，現在萊恩教區地位最高的中立派人物之一。
也因為目前中立派的身份，讓他在和莫里森.克拉克森的競爭中處於劣勢。
但事無絕對，他還是有可能成為萊恩教區審判庭中，信理部的審判長的。
而且格里高利是沒有家人子嗣的。
在外人眼中，待格里高利過世，夏維就是繼承他人脈和政治資源的人。
所以，哪怕祝聖儀式的通過有非常大的運氣元素，也不影響有人想與他結個善緣。
抵押房產，保釋經紀人的佣金，找律師......
為了迭戈保釋一事，忙忙碌碌。
當然，夏維也沒有閒下來，只要有時間就去修會學習和訓練。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接到了格里高利的通知。
祝聖儀式召開！
格里高利的府邸中。
「祝聖儀式和聖靈節，作為一年中最盛大的兩個日子，對此的重視我可以理解。但是......就非得化妝麼？！」
夏維滿頭黑線的端坐在座位上，任由女僕在他的臉上折騰。
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的事情。
如果只是撲粉倒是還能理解。
但這古怪的妝容讓他屬實理解不能。
「閣下，請原諒。化妝成教會歷史上著名的聖徒以表示對女神的尊重，這是傳統，也可以增加被選中的成功率。」
女僕滿臉歉意。
「哎......行吧，你畫吧。」
祝聖儀式是一個持續一整天的儀式，足有十個小時。
因此，此時天色剛剛蒙蒙亮便要準備。
為了這一天，昨晚夏維甚至住在了格里高利這裡。
沒少對著那稀爛的畫作拍馬屁。
凌晨四點鐘起床，漫長的準備時間過後，出門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哪怕還未到這座城市起床的時間，這個重大的日子裡，馬路上依舊有許多信徒在趕往教堂的路上。
萊恩教區顧名思義，萊恩大教堂便是教務中心，也是城市中最大的一座教堂，歷經230才修好，面積之大令人咋舌，恢弘程度在全國範圍內也穩居前三。
車子開進到教堂前的廣場附近，再往裡便只能步走了。
一路上可以看到許多騎士團的成員在關鍵位置站崗，腰背挺直，精神抖擻。
和賽莉婭是同款制服，只不過男士的制服是直筒褲，模樣上有些差別。
萊恩教堂對面的廣場上，是平信徒們的集會場所。
一邊參觀教堂的建築藝術，一邊跟著格里高利往裡走去。
當來到門口時，夏維往前瞟了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頓時一樂。
「馬爾斯修士，好久不見，你臉上的傷還好嗎？」
前方那道背影身形一僵，見了鬼一樣回過頭，一張臉漆黑無比。
馬爾斯是怎麼都沒想到，在參加祝聖儀式茫茫人海中，偏偏能遇到夏維這個煞星。
那張臉上同樣畫了濃妝，模樣比起夏維還滑稽的多。
意外的是，除了臉上有淡淡的淤青之外，完全看不出被狠狠揍過一拳。
那可就是不到一周前發生的衝突。
不過想想這是一個擁有超凡的世界，也可以理解。
「注意禮節。」
這時，馬爾斯身旁的男人說話了。
「是，父親。」馬爾斯從呆滯中回過神來，不情願的行了教會禮節。
夏維同樣回了一禮，接著簡單的觀察了一下。
既然稱呼是父親，那此人就是莫里森.克拉克森沒錯了，格里高利多年來的政敵。
莫里森要年輕的多，看上去只有五十歲不到，養氣功夫比起兒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臉上永遠帶著和煦的笑容，但絲毫不感覺虛偽，有種很真誠的感覺。
兵對兵，將對將。
格里高利和莫里森是恨不得把對方狗腦子都刨出來的那種，但表面看上去卻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
聊了一陣之後，這才將話題引到了夏維身上。
「這便是你的教子，夏維.費爾南德斯修士吧？」
夏維雖然還是個半吊子神職人員，但他的名字早就傳開了。
審判庭的六部三院中，總共也只有27名審判官，還是終身制。
其中最年長者格里高利養女去世，夏維接替榮譽頭銜參加祝聖儀式，這樣的大事早就傳開了。
雖然合規合矩外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但保不准有人羨慕嫉妒恨，背地裡暗戳戳的以「伯利」這個姓氏，而不是「費爾南德斯」稱呼夏維。
如此和善的態度，讓夏維高看了一眼。
咬人的狗不叫，這是古今中外的共同點。
咋咋呼呼的死的都很早。
格里高利搖搖頭笑道：「名義上罷了，我和夏維這年輕人投緣，與其讓名譽頭銜和我一起故去，倒不如為教會選拔一位人才。」
「有所耳聞，確實是一位人才。」莫斯森點點頭，在胸前畫出一個三角聖徽，「願女神賜予你智慧，播撒祂的福音。」
夏維眼睛微眯。
這可算不得什麼祝福。
他的目的，是加入審判庭。
如「賜你智慧」這樣的話，大多說予普通的神職人員。
老東西，綿里藏針啊。
夏維同樣回予禮節，最後看著馬爾斯，禮貌且誠懇。
「馬爾斯修士，祝你好運，願《玫瑰經》永遠指引你的前路。此地不適合敘舊，來日我去多明我會布道講經之時再會。」
多明我會，可以說是審判庭的預備役，日常傳誦的經文便是《玫瑰經》。
馬爾斯聽著臉都綠了。
如果說莫里森的話算不得什麼祝福，那夏維這話就是妥妥的詛咒了。
翻譯明白了，就是你這輩子都在修會中念經吧，這輩子都無法通過祝聖儀式了。
以莫里森的涵養，表情都有細微的變化，目光冷了不少。
沒想到僅僅一位修會成員，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說這些。
格里高利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就好像完全聽不懂一樣，帶著夏維往前走去。
「膽子不小，怪不得你能在幾天內破了格蕾塔的案子。」
「格里高利先生，您似乎誤會了，莫里森審判官作為日後我的上級，我只是送上祝福罷了。」
「先通過祝聖儀式再說吧。」格里高利笑呵呵的說著。
但顯然他並不相信夏維可以通過。
運氣好的，需要兩到三次。
運氣差的，十幾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選不上。
順著人流走著，來到大堂之中就坐。
與其說這是一座教堂，到更像是是一個小型體育場。
今天來參加祝聖儀式的，除去修會成員，便是受邀地位頗高的一些信徒。
一眼望去，基本上城市中有名有姓的工廠主、銀行家等全來了。
身邊往往還帶著一些家族後輩。
祝聖儀式選拔的神職人員大多都從神職人員中選出，但每年都有三五個觀禮的幸運兒被選上。
屬於皆大歡喜。
夏維還看到了賽莉婭。
不過她並不是來參加儀式的，而是作為騎士團的一員，確保祝聖儀式順利完成。
夏維和格里高利今天的身份是觀禮者，和修會成員的位置不在一起。
認出他的人有不少，還有不少上前打了招呼並留下了名字。
就坐之後，儀式馬上開始，打招呼的人才少了許多。
「是不是好奇，這些人為何對你如此熱情？」格里高利淡淡的問道。
夏維仔細的想了幾秒，說道：「抱團？」
格里高利不置可否，但顯然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尤其是面對巨大的利益之時。
因教義、儀軌、傳承等原因分化並組成的利益集團，在宗教領域很常見。
祝聖儀式觀禮者數量遠多於修會成員。
一些運氣不錯通過祝聖儀式的人，會將本就不多的蛋糕搶走一塊，可以稱為「社會派」。
哪怕在成為神職人員後，也會被教會學校畢業、修會學習過的「傳統派」所排擠，難以躋身高層，當一輩子邊緣人物都是極有可能的。
因為歷史的遺留，傳統派占據絕對的上風。
但隨著熱武器的出現，工業大爆發，蘭斯王國的國家財富迅速膨脹，並匯聚在工廠主、銀行家等人的手中，社會派有了抬頭的趨勢。
而在所有前來觀禮者中，夏維都是很特殊的一個。
如果通過祝聖儀式，他是典型的社會派成員。
但同時，夏維身上也有無法洗去的烙印——格里高利，曾經是典型的傳統派人物，現在萊恩教區地位最高的中立派人物之一。
也因為目前中立派的身份，讓他在和莫里森.克拉克森的競爭中處於劣勢。
但事無絕對，他還是有可能成為萊恩教區審判庭中，信理部的審判長的。
而且格里高利是沒有家人子嗣的。
在外人眼中，待格里高利過世，夏維就是繼承他人脈和政治資源的人。
所以，哪怕祝聖儀式的通過有非常大的運氣元素，也不影響有人想與他結個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