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學不來，根本學不來
「崑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
李禮沉吟片刻，在那雙期待的目光，輕聲吟誦。
「婉居士琴藝已臻化境，能奏天地之清音，感萬物之悲喜。只可惜……『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琴音雖妙，卻難訴盡紅塵悲歡……」
以詩喻情，已是極高讚美。
短短二十八字道盡琴聲之美妙動聽，宛如天籟。
音樂是最純粹的語言，李禮在其中聽出那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源自深心的孤寂與無奈。
言辭中帶上淡淡的惋惜。
這番話，在有心人聽來意境深遠！
婉婉聞言，眸中神采瞬間大盛，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被點亮！
那是一種遇到了真正知音的激動和欣喜！
仿佛伯牙遇到了鍾子期！
面紗之下，那迷人的笑容少了幾分職業性的虛假，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真誠。
她起身，再次對著李禮鄭重一福：「道長謬讚，妾身愧不敢當。道長真乃婉婉知音！」
一旁的小紫見自家小姐如此開心，也忍不住插話道：「其實……其實我家小姐的簫技，更勝琴藝呢！那才是真正的……唔~」
趙心誠一聽，連忙接話，眼中充滿期待：「哦？！竟有此事？不知在下今日能否有幸，得聞婉姑娘的簫聲仙樂？」
然而，婉婉卻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語氣帶著歉意道：「趙公子恕罪。妾身……已有多年未曾碰過簫了。其中緣由，不便相告，還望公子見諒。」
「啊，無妨無妨，是在下唐突了。」趙心誠雖然失望，但也理解地擺擺手。
就在這時，樓底下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騷亂！
「婉婉姑娘！我們要見婉婉姑娘！」
「憑什麼不讓我們上去！老子有的是錢！」
「滾開！再攔著信不信老子砸了你這破樓！」
無數男人的吵鬧聲、怒吼聲、推搡聲亂作一團，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廂房原本還算不錯的隔音，在此刻洶湧的聲浪面前，幾乎完全失去了效果。
小紫嚇了一跳，連忙跑出去看了一眼，很快又面色焦急地跑回來，聲音都帶了哭腔。
「小姐！不好了！下面……下面的那些臭男……咳，客人們吵著非要上樓見您，人越來越多，紅姨正領著護衛拼命阻攔，都快攔不住了！該怎麼辦啊？」
婉婉緩緩站起身，此刻她臉上那八面玲瓏的風情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眼眸深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
她先是歉意地朝李禮笑了笑：「道長，實在抱歉。妾身一時奏得忘情，倒是忘了此地是溫曹百花樓，而非京都清雅閣，少了些規矩……驚擾了道長雅興，婉婉之過。」
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誠懇：「今日恐怕無法再安心招待您了……若、若道長不嫌棄，妾身明日可否前往貴觀拜訪？
一則再次感謝道長援手之恩，二則……也想與道長這等知音之人，共探音律之道。不知道長意下如何？」
李禮本欲開口拒絕。
他最多就是喜歡聽聽音樂，探討還是免了。
誰知旁邊的趙心誠這小子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仿佛是他自己被邀請了一般，猛地一拍胸脯，搶在李禮前面就把事情敲定了。
「好啊！沒問題！婉姑娘肯賞光，那是我們太陰觀的榮幸！李兄，是吧？明日我和李兄定在觀中掃榻相迎！」
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樣，仿佛他才是太陰觀的觀主。
李禮瞥了趙心誠一眼，見對方擠眉弄眼，一臉「兄弟我夠意思吧」的表情，又看婉婉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到嘴邊的拒絕話語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也罷，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再探探此女的虛實。
他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
見李禮沒有拒絕，婉婉頓時笑靨如花，仿佛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既然如此，那便說定了。小紫，你即刻帶幾位貴客從後門離開，務必確保無人衝撞了道長。」
「小姐放心！包在小紫身上！」小紫連忙點頭。
趙心誠看了眼滿桌几乎沒怎麼動的精緻酒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那個……婉姑娘，不知今日這花酒……所需幾何？」
他雖然有錢，但清雅閣行首作陪的花酒，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對是天價，他得先摸摸底。
婉婉聞言，忍不住捂口輕笑，眼波流轉。
「趙公子說笑了。今日招待不周，驚擾了諸位雅興，已是妾身的不是，又如何還能收取費用？況且~」
她目光轉向李禮，語氣帶著幾分俏皮和揶揄。
「本就是妾身邀請李道長前來，這所謂的『花酒』、『茶圍』，自然一切開銷都由妾身負責才是正理。」
這話聽得趙心誠心情那叫一個複雜，看向李禮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幽怨和羨慕。
學不來！根本學不來！
他也想上花樓有姐姐搶著掏腰包啊！
不說錢不錢的問題，主要是這排面！這待遇！人比人，氣死人！
在小紫的帶領下，李禮幾人很快從一條隱蔽的通道安然離開了百花樓，期間沒有遇到任何騷亂的客人。
隨著眾人離去，廂房中很快安靜。
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小姐，樓下騷亂如何處理。」
婉婉此刻的表情再沒有那股子明媚，而是充滿淡漠：「讓奼去處理吧。傳令下去，今日不要有人來打擾我。」
「是。」身影消失。
婉婉伸手拂過琴弦，度步來到窗邊，輕倚窗沿，望著漸落的夕陽，久久不語。
……
回到街上，晚風一吹，原本還有些暈乎乎的四騎士頓時清醒了不少，但臉上的興奮之色卻絲毫未減。
在趙心誠的帶領下，他們激動地討論著方才的經歷，尤其是婉婉那絕色的容貌和驚人的琴藝，唾沫橫飛，滿面紅光。
李禮卻始終沉默不語，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即便回到了鎮妖司衙門，趙心誠幾人的熱情依舊不減。
李禮沉吟片刻，在那雙期待的目光，輕聲吟誦。
「婉居士琴藝已臻化境，能奏天地之清音，感萬物之悲喜。只可惜……『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琴音雖妙，卻難訴盡紅塵悲歡……」
以詩喻情，已是極高讚美。
短短二十八字道盡琴聲之美妙動聽，宛如天籟。
音樂是最純粹的語言，李禮在其中聽出那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源自深心的孤寂與無奈。
言辭中帶上淡淡的惋惜。
這番話，在有心人聽來意境深遠！
婉婉聞言，眸中神采瞬間大盛，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被點亮！
那是一種遇到了真正知音的激動和欣喜！
仿佛伯牙遇到了鍾子期！
面紗之下，那迷人的笑容少了幾分職業性的虛假，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真誠。
她起身，再次對著李禮鄭重一福：「道長謬讚，妾身愧不敢當。道長真乃婉婉知音！」
一旁的小紫見自家小姐如此開心，也忍不住插話道：「其實……其實我家小姐的簫技，更勝琴藝呢！那才是真正的……唔~」
趙心誠一聽，連忙接話，眼中充滿期待：「哦？！竟有此事？不知在下今日能否有幸，得聞婉姑娘的簫聲仙樂？」
然而，婉婉卻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語氣帶著歉意道：「趙公子恕罪。妾身……已有多年未曾碰過簫了。其中緣由，不便相告，還望公子見諒。」
「啊，無妨無妨，是在下唐突了。」趙心誠雖然失望，但也理解地擺擺手。
就在這時，樓底下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騷亂！
「婉婉姑娘！我們要見婉婉姑娘！」
「憑什麼不讓我們上去！老子有的是錢！」
「滾開！再攔著信不信老子砸了你這破樓！」
無數男人的吵鬧聲、怒吼聲、推搡聲亂作一團，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廂房原本還算不錯的隔音，在此刻洶湧的聲浪面前，幾乎完全失去了效果。
小紫嚇了一跳，連忙跑出去看了一眼，很快又面色焦急地跑回來，聲音都帶了哭腔。
「小姐！不好了！下面……下面的那些臭男……咳，客人們吵著非要上樓見您，人越來越多，紅姨正領著護衛拼命阻攔，都快攔不住了！該怎麼辦啊？」
婉婉緩緩站起身，此刻她臉上那八面玲瓏的風情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眼眸深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
她先是歉意地朝李禮笑了笑：「道長，實在抱歉。妾身一時奏得忘情，倒是忘了此地是溫曹百花樓，而非京都清雅閣，少了些規矩……驚擾了道長雅興，婉婉之過。」
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誠懇：「今日恐怕無法再安心招待您了……若、若道長不嫌棄，妾身明日可否前往貴觀拜訪？
一則再次感謝道長援手之恩，二則……也想與道長這等知音之人，共探音律之道。不知道長意下如何？」
李禮本欲開口拒絕。
他最多就是喜歡聽聽音樂，探討還是免了。
誰知旁邊的趙心誠這小子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仿佛是他自己被邀請了一般，猛地一拍胸脯，搶在李禮前面就把事情敲定了。
「好啊！沒問題！婉姑娘肯賞光，那是我們太陰觀的榮幸！李兄，是吧？明日我和李兄定在觀中掃榻相迎！」
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樣，仿佛他才是太陰觀的觀主。
李禮瞥了趙心誠一眼，見對方擠眉弄眼，一臉「兄弟我夠意思吧」的表情，又看婉婉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到嘴邊的拒絕話語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也罷，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再探探此女的虛實。
他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
見李禮沒有拒絕，婉婉頓時笑靨如花，仿佛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既然如此，那便說定了。小紫，你即刻帶幾位貴客從後門離開，務必確保無人衝撞了道長。」
「小姐放心！包在小紫身上！」小紫連忙點頭。
趙心誠看了眼滿桌几乎沒怎麼動的精緻酒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那個……婉姑娘，不知今日這花酒……所需幾何？」
他雖然有錢，但清雅閣行首作陪的花酒，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對是天價，他得先摸摸底。
婉婉聞言，忍不住捂口輕笑，眼波流轉。
「趙公子說笑了。今日招待不周，驚擾了諸位雅興，已是妾身的不是，又如何還能收取費用？況且~」
她目光轉向李禮，語氣帶著幾分俏皮和揶揄。
「本就是妾身邀請李道長前來，這所謂的『花酒』、『茶圍』，自然一切開銷都由妾身負責才是正理。」
這話聽得趙心誠心情那叫一個複雜，看向李禮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幽怨和羨慕。
學不來！根本學不來！
他也想上花樓有姐姐搶著掏腰包啊！
不說錢不錢的問題，主要是這排面！這待遇！人比人，氣死人！
在小紫的帶領下，李禮幾人很快從一條隱蔽的通道安然離開了百花樓，期間沒有遇到任何騷亂的客人。
隨著眾人離去，廂房中很快安靜。
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小姐，樓下騷亂如何處理。」
婉婉此刻的表情再沒有那股子明媚，而是充滿淡漠：「讓奼去處理吧。傳令下去，今日不要有人來打擾我。」
「是。」身影消失。
婉婉伸手拂過琴弦，度步來到窗邊，輕倚窗沿，望著漸落的夕陽，久久不語。
……
回到街上，晚風一吹，原本還有些暈乎乎的四騎士頓時清醒了不少，但臉上的興奮之色卻絲毫未減。
在趙心誠的帶領下，他們激動地討論著方才的經歷，尤其是婉婉那絕色的容貌和驚人的琴藝，唾沫橫飛，滿面紅光。
李禮卻始終沉默不語，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即便回到了鎮妖司衙門，趙心誠幾人的熱情依舊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