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曲仙音
「婉居士的難處，貧道已心中有數。」李禮緩緩開口。
「道長……能否治療？」
婉婉美眸中充滿了希冀的光芒，聲音微微發緊。
李禮沉吟片刻，似在斟酌。
隨後，他探手入懷，取出一張空白的黃色符紙，鋪在桌面上。
又看了一眼桌上微涼的茶水，伸出劍指，對著茶盞輕輕一點。
咻！
一縷清亮的茶水如同受到無形牽引，從盞中飛出，在空中迅速凝結成一支細小的冰針，散發著絲絲寒氣！
這神乎其神的一幕，巔到毫釐的掌控力，看得趙心誠幾人連呼吸都忘了。
李禮以冰為筆，蘸取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太陰之氣，筆走龍蛇，在那張符紙上迅速繪製下一道繁複的符文——「太陰鎮陽」！
符成筆收，冰針消散。
李禮屈指一彈，那符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小撮閃爍著微光的灰燼，精準地落入婉婉面前那杯未曾飲盡的酒盅之中。
嗤~一聲極輕微的聲響，那原本琥鉑色的酒水，瞬間變成了一種深邃幽藍的色澤，仿佛蘊藏著月夜寒潭的神秘力量。
「婉居士若信得過貧道，且飲下此符水。」
李禮面色平靜。
「此符可暫時鎮壓你體內暴走的陽氣，緩解痛楚，約莫能維持七日。但此法僅是治標，七日之內，居士需設法尋得一處天然『陰泉之地』靜心調養，藉助地脈陰氣慢慢調和，或可逐漸消弭症狀，拔除病根。」
他的眼神深邃如星海，直視之下仿佛能看透人心，讓婉婉不由自主地微微撇過頭，不敢與之對視。
「妾身……謝過道長。」
她聲音輕顫，看著杯中那幽藍色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想到子時那非人的痛苦，貝齒輕輕一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決心，猛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還能有多壞呢？再壞，還能壞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嗎？
然而，符水入喉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涼之氣瞬間爆發開來，如同甘霖灑落久旱的焦土，迅速滲透四肢百骸，直達骨髓深處！
那股日夜折磨她的灼熱燥痛，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火焰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和清涼感！
這強烈的反差和極致的舒泰，幾乎讓她忘情地輕吟出聲！
好在她的自制力超乎常人，硬生生用指甲掐住掌心，將那聲呻吟壓了回去，但身體那瞬間的放鬆和微微顫抖，卻瞞不過近在咫尺的幾人。
一杯符水，竟真的有如此神效！讓她從日夜煎熬的地獄中暫時解脫了出來！
婉婉再看向李禮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好奇中摻雜著幾分探究和做作。
如今卻是難掩的驚異、感激以及一絲……複雜。
小丫鬟小紫更是驚訝得捂住了張大的小口，眼睛瞪得圓圓的。
「妾身，謝過道長救命之恩。」同樣的話語，再次從她口中說出，語氣卻與之前截然不同，充滿了真誠和鄭重。
「舉手之勞，居士不必掛懷。」李禮微微頷首。
婉婉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動的心情，美眸流轉，輕聲道。
「道長恩同再造，婉婉無以為報。若道長不棄，且允許妾身為道長演奏一曲，聊表謝意，還望道長莫要嫌棄妾身技藝粗陋。」
聞言，李禮尚未表態，旁邊的趙心誠卻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叫好。
「妙啊！李兄！你可千萬別推辭！婉姑娘的琴簫絕藝，那可是名動京都，讓無數天驕豪傑傾慕不已，等閒根本無緣耳聞！今日小弟可是沾了李兄的天大的光，終於能好好聽聽這傳聞中的仙音了！」
他這番誇張的推崇，倒是讓李禮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本就喜愛音律，穿越前臥病在床時，音樂、美食是他少有的慰藉。
當下便微微一笑，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婉居士了。」
小紫眼疾手快，趕忙去取來掛在牆面的一架古樸瑤琴。
婉婉起身，淨手、沐香，一系列動作優雅而富有儀式感。
趙心誠四人立刻正襟危坐，臉上充滿了期待，仿佛即將聆聽什麼絕世仙樂。
「嗡~~」
纖指輕撥，一聲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琴音響起，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盪開了漣漪。
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琴聲初時舒緩清越，如清泉石上流，漸漸變得婉轉悠揚，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如慕如怨。
這架瑤琴顯然並非凡品，音色極佳，聲音輕易穿透了廂房的隔音障礙，悠悠傳了下去。
原本喧鬧的百花樓大廳，漸漸安靜了下來。
樓外街道上原本熙攘的行人，也有不少被這突如其來的、超凡脫俗的琴音所吸引，紛紛駐足側耳傾聽。
更奇妙的是，這琴音之中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異的情緒感染力，能輕易勾動聽者的心弦。
趙心誠幾人早已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其中。
就連李禮，也在某一時間放鬆些許心神。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無數紛亂的畫面——
有穿越前病榻上的孤獨與不甘，有穿越初期的迷茫與掙扎，有誅妖時的驚心動魄，甚至……還有一些屬於這具身體前身、在懵懂幼年時由本能記下的、極其模糊破碎的記憶碎片，光怪陸離，難以分辨。
一曲奏罷，餘音裊裊，繞樑不絕。
廂房內外的聽客們仿佛都沉浸在那美妙的音樂意境中，久久無法回神。
熱鬧非凡的百花樓，竟出現了一剎那針落可聞的寂靜。
廂房內，李禮率先鼓掌。
清脆的掌聲如同按下了某個開關，瞬間驚醒了沉醉其中的趙心誠幾人。
這幾個哥們如夢初醒，頓時兩眼放光，激動得語無倫次，搜腸刮肚地尋找著最華麗的辭藻來誇讚。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
「婉姑娘真乃神乎其技！在下……在下聽得魂兒都快沒了！」
「仙音！絕對是仙音！」
他們恨不得把自己肚子裡那點有限的墨水一口氣全倒出來。
對此，婉婉只是矜持而溫婉地笑著，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但那雙秋水般的美眸，卻始終直勾勾地落在李禮身上，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期待——
很明顯，她最想聽到的，是這位李道長的評價。
「道長……能否治療？」
婉婉美眸中充滿了希冀的光芒，聲音微微發緊。
李禮沉吟片刻，似在斟酌。
隨後，他探手入懷，取出一張空白的黃色符紙，鋪在桌面上。
又看了一眼桌上微涼的茶水，伸出劍指，對著茶盞輕輕一點。
咻！
一縷清亮的茶水如同受到無形牽引，從盞中飛出，在空中迅速凝結成一支細小的冰針，散發著絲絲寒氣！
這神乎其神的一幕，巔到毫釐的掌控力，看得趙心誠幾人連呼吸都忘了。
李禮以冰為筆，蘸取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太陰之氣，筆走龍蛇，在那張符紙上迅速繪製下一道繁複的符文——「太陰鎮陽」！
符成筆收，冰針消散。
李禮屈指一彈，那符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小撮閃爍著微光的灰燼，精準地落入婉婉面前那杯未曾飲盡的酒盅之中。
嗤~一聲極輕微的聲響，那原本琥鉑色的酒水，瞬間變成了一種深邃幽藍的色澤，仿佛蘊藏著月夜寒潭的神秘力量。
「婉居士若信得過貧道，且飲下此符水。」
李禮面色平靜。
「此符可暫時鎮壓你體內暴走的陽氣，緩解痛楚，約莫能維持七日。但此法僅是治標，七日之內，居士需設法尋得一處天然『陰泉之地』靜心調養，藉助地脈陰氣慢慢調和，或可逐漸消弭症狀，拔除病根。」
他的眼神深邃如星海，直視之下仿佛能看透人心，讓婉婉不由自主地微微撇過頭，不敢與之對視。
「妾身……謝過道長。」
她聲音輕顫，看著杯中那幽藍色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想到子時那非人的痛苦，貝齒輕輕一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決心，猛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還能有多壞呢？再壞，還能壞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嗎？
然而，符水入喉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涼之氣瞬間爆發開來，如同甘霖灑落久旱的焦土，迅速滲透四肢百骸，直達骨髓深處！
那股日夜折磨她的灼熱燥痛，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火焰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和清涼感！
這強烈的反差和極致的舒泰，幾乎讓她忘情地輕吟出聲！
好在她的自制力超乎常人，硬生生用指甲掐住掌心，將那聲呻吟壓了回去，但身體那瞬間的放鬆和微微顫抖，卻瞞不過近在咫尺的幾人。
一杯符水，竟真的有如此神效！讓她從日夜煎熬的地獄中暫時解脫了出來！
婉婉再看向李禮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好奇中摻雜著幾分探究和做作。
如今卻是難掩的驚異、感激以及一絲……複雜。
小丫鬟小紫更是驚訝得捂住了張大的小口，眼睛瞪得圓圓的。
「妾身，謝過道長救命之恩。」同樣的話語，再次從她口中說出，語氣卻與之前截然不同，充滿了真誠和鄭重。
「舉手之勞，居士不必掛懷。」李禮微微頷首。
婉婉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動的心情，美眸流轉，輕聲道。
「道長恩同再造，婉婉無以為報。若道長不棄，且允許妾身為道長演奏一曲，聊表謝意，還望道長莫要嫌棄妾身技藝粗陋。」
聞言，李禮尚未表態，旁邊的趙心誠卻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叫好。
「妙啊！李兄！你可千萬別推辭！婉姑娘的琴簫絕藝，那可是名動京都，讓無數天驕豪傑傾慕不已，等閒根本無緣耳聞！今日小弟可是沾了李兄的天大的光，終於能好好聽聽這傳聞中的仙音了！」
他這番誇張的推崇，倒是讓李禮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本就喜愛音律，穿越前臥病在床時，音樂、美食是他少有的慰藉。
當下便微微一笑，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婉居士了。」
小紫眼疾手快，趕忙去取來掛在牆面的一架古樸瑤琴。
婉婉起身，淨手、沐香，一系列動作優雅而富有儀式感。
趙心誠四人立刻正襟危坐，臉上充滿了期待，仿佛即將聆聽什麼絕世仙樂。
「嗡~~」
纖指輕撥，一聲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琴音響起，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盪開了漣漪。
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琴聲初時舒緩清越，如清泉石上流，漸漸變得婉轉悠揚，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如慕如怨。
這架瑤琴顯然並非凡品，音色極佳，聲音輕易穿透了廂房的隔音障礙，悠悠傳了下去。
原本喧鬧的百花樓大廳，漸漸安靜了下來。
樓外街道上原本熙攘的行人，也有不少被這突如其來的、超凡脫俗的琴音所吸引，紛紛駐足側耳傾聽。
更奇妙的是，這琴音之中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異的情緒感染力，能輕易勾動聽者的心弦。
趙心誠幾人早已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其中。
就連李禮，也在某一時間放鬆些許心神。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無數紛亂的畫面——
有穿越前病榻上的孤獨與不甘，有穿越初期的迷茫與掙扎，有誅妖時的驚心動魄，甚至……還有一些屬於這具身體前身、在懵懂幼年時由本能記下的、極其模糊破碎的記憶碎片，光怪陸離，難以分辨。
一曲奏罷，餘音裊裊，繞樑不絕。
廂房內外的聽客們仿佛都沉浸在那美妙的音樂意境中，久久無法回神。
熱鬧非凡的百花樓，竟出現了一剎那針落可聞的寂靜。
廂房內，李禮率先鼓掌。
清脆的掌聲如同按下了某個開關，瞬間驚醒了沉醉其中的趙心誠幾人。
這幾個哥們如夢初醒，頓時兩眼放光，激動得語無倫次，搜腸刮肚地尋找著最華麗的辭藻來誇讚。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
「婉姑娘真乃神乎其技！在下……在下聽得魂兒都快沒了！」
「仙音！絕對是仙音！」
他們恨不得把自己肚子裡那點有限的墨水一口氣全倒出來。
對此，婉婉只是矜持而溫婉地笑著，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但那雙秋水般的美眸，卻始終直勾勾地落在李禮身上，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期待——
很明顯，她最想聽到的，是這位李道長的評價。